精神检查的结果并不出人意料.甚至有许在你的背后,不咸不淡地笑着,还说,“我很早就提醒过你,是你没有察觉到.”
再一想想,他却早已渗透她的生活.
她唯一的朋友,唯一具备对她伸出援手条件的生死搭档陆任贾,如今他的命运也掌握在孔原手中,他把何倩安顿进松山精神病院根本就是用意不纯.她竟然还当作恩惠,感恩戴德.
她的文泽,如今的病却又是没他不行.以单文泽现在依赖孔原的程度,如果孔原再使坏,单文泽随时都可能崩溃.
所以,她还不能和他撕破脸.她还得乖乖地呆在这里,静静的等等他,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想要怎样.
这里是松山精神病院里的特殊病房.冰冷的铁栅栏,青色阴森的砖,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天窗,能看见天空的一角.房内只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一个书桌,上面有几本书,屋内的左角是一个洗手槽,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就连厕所都没有.
房间外是一条阴森又冗长的走道,走道上只有一盏灯,照不透黑暗,反而显得加恐怖.轻轻喊一声会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回音,一直盘旋.这是独立关押她的地方.谁让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呵.
于渺渺笑.泪早已流完,也不想再发疯,只是笑,坐在地上无力地笑.
突然,伴随着一阵开铁锁的响动,从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是起身,又开始脱裤子.
直到一丝不挂.她依然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眼神淡淡,毫不畏惧.
“于小姐.你这是在色诱吗”他面不改色,垂下头,平静地在本子上记录什么,“我问你想不想和我上床,与我想不想和你上床是两回事.”他唇角的笑慵懒而得意,“你想是你的事.”
他们中间隔着一层铁栏,面对孔原充满嘲讽挑衅的话语于渺渺依然那样的从容.她想,她是经历过太起身,将本和笔放在座椅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铁门旁,用钥匙慢慢打开铁门.
开到一半,他却又退了回去.
“不行.”又将房门锁好,折回,“关在这里的病人,只要和他们靠近眼珠就会被挖出来.我又打不过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引诱我过去,或者趁我对你放松警惕的时候抠出我的双眼呢.”
于渺渺看着他冷笑.
“我得确保你被调教成永远不会反抗的宠物时,才靠近你.”他又坐到了椅子上,翘起腿,抱着本子开始画眼前的于渺渺,一边说,“你知道调教一个人从什么开始吗”他用笔指了指屋内,“你没发现这里没有厕所吗”他笑得让她头皮发冷,“听说过阿布莱格布监狱虐囚事件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于渺渺神色僵硬.在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莫过于让孔原这样的恶魔看透人心,将人性熟练地玩弄于鼓掌.
“事实上,在许多监狱里面都存在着虐囚事件.而若想虐待一个人,调教一个人,就要从他的三急入手.当一个人的排泄都需要得到别人同意才能进行的时候,他的骨血里会一点一点,慢慢的被染上奴性,你应该从没试过吧”他用手指了指周围,再道,“其实在精神病院里我们也经常用这种手段,毕竟精神病人太难控制.不过,我们平时还会给他们吃一些精神药物,他们在这里活动,几乎只有本能.”
所以,这种地方究竟是精神病人的救赎还是地狱呢
孔原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约翰,弥尔顿的失乐园中曾说过,心灵拥有自我栖息之地,在其中可能创造出地狱中的天堂,也可能创造出天堂中的地狱.”
“天堂和地狱本来就是一步之遥,你稍微走错一点,就会堕落.不是看环境,而是看你的心.”他指着心脏,“所有人都知道,天使可以变成恶魔,但很少人见证过,恶魔也可以成为天使.”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其实你对我好一点,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天使.”
她笑问,“我对你不差吧”
他笑答,“是,不差.但就是不和我上床呢.”
她吼,“你因为我那两次的爽约至于这样吗”
他回吼,“不是我我他妈在救你”
两人的这一吼似乎打破了什么,吼完之后周围恢复一片沉静,谁也没有再说话,可彼此的喘息都因愤怒变得厚重.空气间流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彼此对视,打量,揣测,怀疑.
许久后,孔原慢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若不把你带来这,你就是死刑.你该谢我.而不是用这种态度你还觉得自己对我好”他接着说,“我承认,当初放你走,我是不情愿的.当时我和那个人在做一个交易.我想引出他,便答应和他玩一局,他说只要我放你走,答应和你离婚他就”定睛,阴森的光如同寒箭,“帮我除掉安然.”
“我没想到是用这么激烈的方式.”顿了顿,“还有这一次”他认真地看着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只告诉你,我没必要杀了刘玉容,因为早在”他算了算,“一年前,她就已经是我的人.我何苦费尽心机除掉我安插在你身边的一枚棋子呢”
于渺渺诧异了.关于这一点,她相信.因为现在回想起来一切又有了解释,又能合理地对上号.难怪刘玉容变化这么大,难怪她那么喜欢孔原,那么讨厌那群孩子,那么无条件地信任孔原,为他做一切的事.现在想起,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地天衣无缝.
“我手上拥有刘玉容的程序代码,我可以篡改她很多的东西,我干嘛毁了这么好的一步棋嗯”他笑,“是那个人,察觉了,杀了他们.当然,他的目的不仅仅如此,他还想破坏我们逐渐和睦的关系.或者说你们于家,本就在他的复仇名单之中.”
于渺渺垂下头,陷入神思.
孔原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说,“好好享受在这里的安静时光吧.我猜那个人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你呆在我的羽翼之下.你也不会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