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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容下几岁小孩儿的那种,很多家庭都会用它给孩子洗澡。

    一个沧桑的妇人坐在盆前,死盯着红盆里的东西。

    “您就是电话里的王大妈吧?”

    肥膘走上前,询问着那个妇人。目光接触到那个红盆时,肥膘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那个妇人仅仅是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可能是职业问题,仅仅几秒钟,肥膘的脸色便恢复过来。

    究竟是看到了什么?

    好奇心作祟,我也上前去,与肥膘站在一起。

    仅仅是瞟了一眼,我便后悔了。

    盆中装的是一个人。

    那人仅有七八岁的小孩儿那么高,斜斜的躺在红盆中,一动不动。

    扁平的脸上一双眼大睁着,眼白上充满着血丝,两行泪迹在脸上干涸,留下白色的两路。

    眼睛之下的鼻子居然没有鼻翼,两个鼻孔就显得特别的嚣张,横在那里,好不吓人!

    嘴巴斜斜的长在下巴之上,溃烂的嘴唇包不住口水,使得口水流出来,糊的满下巴都是。

    整张脸组合起来,活脱脱的就是一具恶心的僵尸!

    我忍住想吐的冲动,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个怪物。

    “王大妈,这位是?” 肥膘指着那个大红盆,问王大妈。

    “我儿子,死了。” 王大妈的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她的面前放着她死去的儿子。

    “大妈,您儿子是怎么死的?”

    “喝药死的。你们把他拉去火化吧,骨灰撒在路上就好了,我会去殡仪馆付钱的。”

    “大妈,这事儿我看得报案啊?”

    “不用,他这一生够可怜了,我不想再折腾他了。”

    “大妈,您能跟我讲讲你儿子为什么喝药吗?”

    王大妈顿了顿,随即说道:“今天其实是他30岁的生日,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唉 …… 他是我的恶梦,也是我的依靠。我老伴儿死的早,他是由我抚养长大的,看我这么辛苦,他常常偷偷落泪。也许是 …… ”

    说到这里王大妈有些哽咽,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王大妈,您别哭了。我这就把他带走。”

    我和肥膘合力将红盆抬入后备箱,驱车前往殡仪馆。

    “肥膘,为什么不通知派出所?”

    “不管这件事是自杀还是谋杀,已经不重要了。后面那人活着也是受罪,死了他自己解脱了,王大妈也解脱了。”

    “你 …… ”,我突然想起来我到殡仪馆以后肥膘的所作所为,他真的挺善良的。

    “感动了?不要太爱我。” 肥膘戏谑的笑道。

    “不要自作多情!”

    很快就到了殡仪馆,我和肥膘找到了岑老师,希望他能解答我们的疑问。

    “这种人,俗称:耙儿,“耙”在这里的意思就是软,身体很软,动腾不得。基本上从生到死都说不出话。总之,活着,不如死了。”

    “也就是说王大妈骗了我们,是她自己杀了自己的儿子?”

    岑老师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也是糊涂了,这种人是冤孽,生出来就是为了讨账,如果强行弄死他的话,不仅这辈子不好过,下辈子同样不好过。”

    顿了顿,岑老师接着说道:“就这样吧,别报案了,王大妈的下半辈子不好受哟。”

    ☆、第三十二章 正确的路

    “岑老师,我看这样吧,先把方成、方富贵放在冰柜里,埋方叠萍的事就暂时缓缓,等尹队做决定吧。先把王大妈的儿子送去火化,你看怎么样?” 我说。

    沉吟了半晌,岑老师才回答道:“出发吧,就按王大妈说的做,洒在回程的路上。”

    火化完“耙儿”后,我们立即返回殡仪馆。

    肥膘开车,我捧着骨灰盒,一小捧一小捧往外洒,嘴里念念有词:“你别怪王大妈,你死了大家都解脱了,活着的时候你肯定也不好过,是不?希望你下辈子能是个健康的人,一生无病无痛,无灾无难。”

    洒完骨灰,我便靠在椅背上,不想说一句话。

    车里的气氛有些僵,想我和肥膘无话不说的关系,突然就演变成这样,心里还是有一些遗憾的。

    可是...不这样还能怎样?难道为了维持我自以为的好哥们儿关系,我就得牺牲我自己跟他在一起?

    或许我对他是有一点好感,但是这种只能存在于社会的阴暗角落中的恋爱关系,我不确定我能坚持下去。

    在街上,小情侣们手拉手甜甜蜜蜜的时候,我和肥膘最多也只能勾肩搭背,装装哥俩好,这种不能见光的爱情,想想都觉得好苦涩。

    “要不...找到房子你再搬?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突然,肥膘说话了,一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顿时又拉远了我们的距离,肥膘这个人,我觉得越来越陌生了,就像是,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好。” 我说。

    文艺一把,我记得纪伯伦曾经说过:“一个人的实质,不在于他向你显露的那一面,而在于他所不能向你显露的那一面。因此,如果你想了解他,不要去听他说出的话,而要去听他没有说出的话。”

    我想了解肥膘,我想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我想看看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我想听听他的心脏发出的声音。因为,我还不想放弃他,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我,我有困难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出现,他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所以,这一次,换我帮他,我要让他在走错的路上停下,走回正确的路。

    走回正确的路?给他物色个好姑娘吧,让他抱一个大胖娃娃。想到这里,我竟笑了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泛酸。

    可能是晕车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上级领导人太好,我和肥膘又被放假了。

    对,你没听错,是被放假。

    黄管的原话是:我和建国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都老夫老夫了,我们也不想瞒你们。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手机记得二十四小时开机。肥膘,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循序渐进也是个好办法。瘦鸡儿,有些事情需要多想想,做人,必须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父母,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对得起自己啊。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黄管的话,莫非,他知道了我和肥膘的事儿?

    “今晚我打地铺,你睡床吧。” 肥膘说。

    “嗯。” 我恬不知耻地答应了,一点也没觉得愧疚,有便宜谁不想占?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肥膘又爬上了床,原因是...我做噩梦了。

    梦里,一张扁平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一双眼大睁着,眼白上充满着血丝,两行泪迹在脸上干涸,留下白色的两路。

    眼睛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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