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者的话语,聂海渊马上犹如冷水泼头一般失去了颜色,“胡诌的?你这老头竟然胡诌的!”
耷拉着脑壳,聂海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复嘀咕着,似乎对于这样的效果很是难以接受,是呀这一天履历了太多工具了,从心境的平澜无波,再到绝境追杀,好不容易逃出升天、柳暗花明,却又再次命垂一线、生死未卜。
如此的反重复复,再加上身体上的太过劳累与创伤,纵使聂海渊身体强壮也受之不了, 此时的他,满心都是身边的景翀,平素乐观的他,显得格外的失落。
“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略显杂乱,明眼人都能感受到是居心为之的,可此时的聂海渊并没有注意这些,只不外这样的声音很是醒神的把他从失落之中拉了回来,轻轻的仰目寓目,映入眼帘的正是扑面老者疯狂的逃窜身形。
“糟老头子,那里跑你!”
人就是这样的,无风也有浪,适才的聂海渊情绪降低是真的,因为他很相信老者是信口胡诌的,可他这一逃跑整个否认了之前所说,脑神经为之一紧,聂海渊第一感受就是,再次被忽悠了,所以不待有所思量,他就已经反映了过来,冲着空中一声巨吼,他抄起身后的景翀,拔腿就跑。
也不知那里来的气力,原来已经很是的虚弱,这一刻又显得那么精神奋起,所以说人的意志力是个很是神奇的工具,强大意志力支撑下的聂海渊背着景翀,手里抄着那条铁棍,竟然还显得游刃有余。
眼前的老者这时少了一点老态龙钟,走路看起来不快,可实际追赶起来却显得异常的费事,此时的聂海渊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把这一切都归到自己太累的缘故,所以一边追赶他的嘴也并没有停歇。
“老头儿,你给我站住!”又是一声巨吼,直震的不远处的老者身子一抖。牟然回过头来,老者的面上流露出一抹无奈。
“小胖子,你这是何意,老头子我是忽悠了你一点,可也用不着这般纠缠不清吧,况且惜老怜贫不是你辈楷模么?干嘛非要穷追不舍!”老者装的气喘吁吁,嘴里说着,他的脚步并没有一丝的减慢,反而有了提速的迹象。
“休得胡言,老头别以为我姓聂的就是傻子,想当年我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你这老家伙忒不隧道,显着看出来我兄弟的病情,却这般漠不关心,我聂某人这辈子最恨如此!门缝里看你。”这时的聂海渊完全忽略了自身的酸痛和无力,一张嘴越说越说来劲,看劲头竟然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实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坚信的认为扑面的老者就是可以医治景翀的伤,也许是病急乱投医,也许是他基础别无选择,事情到了这种田地,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反观老者外貌看着很是恐惧,仔细看不难发现,他的眼神之中,释放出的却是一抹狡黠,同时还附带着几分的幸灾乐祸。
“小胖子,你大爷的,别追了,老头子要喘不外气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嘲骂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此时的他身体一转,换了方位,脚下的山路也变宽了几分,只不外周边密布的森林掩饰很难发现而已。
此时日出东方业已发白,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扑面而来的清凉让人精神为之奋起,直到这时忙乱中的聂海渊才注意到身边景致的变化。
追随着老者的身影,聂海渊不知道此番的目的在哪,但此时已经有一片竹林映入眼帘,翠绿的竹林清幽典雅,随风摇摆,就似乎一个个迎客的女人,淳朴而又让人心旷神怡。
透过竹林,一条曲径悠悠然然,两旁整齐的篱笆向外延伸,圈圈点点正好圈住了一处庭院,庭院台阶明确,竟然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房有门。
门是木头做的,就在曲径的止境,虽然很是普通,但胜在别致,房也是木头做的,虽然简陋,却格外的清幽,也有五六间之多,山是假山,并不是人为山,而且自上而下从扑面的大山之上延绵而来的天然石山,水也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不偏不巧正好从这“假山”上流过,看似普普通通,却造就了一番漂亮情形。
清幽的庭院内,几分的芬芳,其中还掺杂着几分淡淡的药香。草药的味道虽然不美,但掺杂着花香,却显得格外的真实与清朴。
看到这里聂海渊胖大的脸绽放的更像朵花,他死死的盯着老者“逃窜”的偏向,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了。
“老头儿,信口雌黄,这一次我终于追上你了!”
一语言闭,他迈开了大腿,一遛烟就跑到了木门之前,然而他刚刚驻足,就以为双腿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甚是响亮,聂海渊硕大的身体轰然倒地,还好门前土松草密,他爬俯着就倒在了原地,手中的铁担也应声而落。虽然,景翀更是结结实实的倒在了那宽厚的后背之上。
他实在是太累了,纵然意志坚强,也到了强弩之末,更况且在看到此处留有人家的刹那,心田又太过翻涌,激动与劳累太过的团结,再强的人也遭受不起,况且他照旧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前行中的老者此时已经进了院子,似乎并没有剖析栽倒的聂海渊的意思,他走进院子之后,一瞬间就改变了气质,原本佝偻的身体挺的笔直,虽然依旧的老态龙钟,但不难看出他满身上下流露而出的一种气息,这种气息热烈飞跃,基础就不像一个行将作古之人应该有的。
“雅儿,你回来了么?”
略显沧桑的声音,中气很足,很显然老者先前一直在扮猪吃象戏耍聂海渊而已。
而随着他的召唤,木屋内果真有了一声娇气的回声,“爷爷,您这是去哪了?我一回来就不见了您的身影!”
屋内传来的正是一位女子的声音,声音细腻听起来年岁不大。但此时言语之中附带着几分嗔怪。
“嘿小丫头,我老人家一大早不见了你的身影,反倒被责怪咯!”老者充满皱褶的脸上浮现笑容,虽在埋怨,言语中不听出他满满的痛爱。
“爷爷!”
一声嗲嗔,随即从那左侧的木屋之中闪现出一道粉色身影,十六七岁的少女,粉面桃花,琼眉宛目,纱衣笼罩说不出来的曲线玲珑,可爱感人。
“还不是怪您,前两天教了我一套什么闭气龟息法,练了几天都不甚熟练,今天起早异常燥闷我才去了清潭那里训练一番,谁知…”少女抢到老者身前,拉着对方的衣袖撒娇道,可话到一半,却噎了回去,粉面一红,似乎尚有些难言之隐。
“谁知怎么了?”老者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可随即回转眼光盯向门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话到此处却又没有多问的意思。
“那您又去了那里找我,这般时间才回?”少女胡搅蛮缠,不光不回覆老者问话,更是话锋一转质问起了老者。
老者呵呵一笑,捻动髯毛。眼光也再次看向门外,“呶!这不,虽然没有把你找到,却也带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顺着老者眼光看去,少女满脸好奇之色,闲步向前走了几步,她照旧看清了门外横卧的二人,禁不住面色一寒,露出了怒色。
“是他们……”
少女脸色通红,怒目而视特别是看到景翀的瞬间,双眼之中都要喷出火来,特别是想到与对方的肌肤之亲,她更是以为腹中作呕,怒气连连。可那种事情究竟难以启齿,话说一半,她却只能愤愤而归。
“你认识他们?难不成…?”看着少女的体现,老者很快就意会到了一丝眉目,抢步走上前去,他的眼光却看向了景翀的手臂。
衣袖划烂,皮肉外翻,伤口平整,不深却尚有血在外渗,很显然伤口被划伤的时间不长。再看看身旁行色冲冲的少女,她的右手衣袖处不偏不巧也有点点血迹。
老者面色一沉,似乎明确了些许,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一转身走向了身后的木屋。
时间不大,老者拎了个药箱走了出来,抢步走上前去,他最终在景翀所在的偏向蹲了下来。伸出右手轻轻搭在景翀左手脉门,另一只手放下药箱捻动须髯。
片晌后,老者眉头紧皱。
“体内血气枯竭,丹田元气不足,是严重脱力之象,至阳脉滞阻,血气不济不能通便全身。”
几句话就已经说明景翀如今的状况,不难猜出,老者并特殊人。
“可偏偏又有几道霸气的气力在体内捣乱,游游荡荡不停的攻击心脉,这也而已,他体内纵然杂乱短时间内还不至于伤及性命,却也是一种隐患。又偏偏手臂之上的大动脉被利器划伤流血不止,体内血气不能平衡那股犷悍气力,使之加剧了气力对于心脉的攻击,雪上加霜!种种迹象外貌隐患不除,他早晚必死无疑!”
说着,老者转头盯着少女,满脸尽是责怪之意,“辛亏你下手慌忙不至于切断动脉,否则他早死久矣,真是造孽不浅呀!”
老者收回了手指,徐徐站起身来,一脸的严肃,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笑容。
“好色之徒,死而不惜,谁让他如此轻薄与我!我还以为下手轻了呢!死不足惜。”面临老者的埋怨,少女气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吃了大亏,自己的爷爷不光不为自己出气,反而回过头责怪自己,如此情形,她委实不能接受,强烈自尊心驱使下,她唯有咬牙切齿恶语相加。
听完少女话语,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徐徐收敛了怒容,同时也放缓了语调,“言虽如此,可究竟一条性命呀,我一直都在为你教育,做人为善,不行极端,救人一命,胜过千恩,殊不知有些人想活一世又有多灾?就算是没有能力救人,也断然不能伤及人命呐!”
老者苦口婆心说个不停,很显然他不想自己的孙女变得冷血无情。说着,他打开了药箱,拿出一些伤药,一边替景翀止血包扎伤口,一边时不时回首盯着少女!
但他并不知道,身后的少女基础就没有听进去他的话语,依旧的怒目而视,死死的盯着依旧俯卧在聂海渊身上的景翀,眼神之中杀意颠簸,恨不得将之生吃活啖了一般。
“我知道这事也不怪你,这小子自己就至阳脉受阻,这是先天的缺陷,再加上体内这股犷悍之力的攻击本就命不久矣……咦?希奇,竟然是战气之力!”老者原来还想慰藉一下孙女,他包扎完毕本想起身。
出于习惯他却又用手搭在景翀脉门,这一刻意外的生长却在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行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