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地主第5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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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大地主第57部分阅读

    这时候经过一轮的交战,双方人马在数量上已经差不多了。在没有有排兵布阵的混战下禁军明显吃了亏,这种混乱的场面对来袭的黑衣人有利多了!

    “大人,快看!”

    另一个将士突破重围,浑身浴血的冲了过来,突然惊慌的指着将营的方向。

    禁军总兵赶紧回头一看,竟然有十几个贼人藉着混乱之机,已经离将营不足十步之遥,准备杀进营帐内。

    禁军总兵赶紧拿起大刀冲了过去,一边斩杀着敢于阻拦的刺客,一边大惊失色的喊:“大家别散!赶紧保护王爷!”

    禁军的将士们赶紧聚拢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本来就是犬牙交错的混战,马上被缠住无法救援,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将营被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围住。

    心慌之下,再加上没办法排兵布阵进行最擅长的冲锋战,禁军立刻落了下风,而骑兵根本无法在树林里施展,这会儿更是被杀得连连败退!

    数十名黑衣人面露兴奋之色,挥舞着兵器已经靠近了将营,在与附近的禁军几个照面之后就将他们一一杀掉。眼看已经有一人伸手去拉将营的布帘,禁军总兵更是惊得面无血色,要是镇北王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一千人马可就死罪难逃了。

    他顾不了重重的阻截,红着眼带着人马想杀开一条血路过去救援。即使身受重伤也没有知觉,手里的大刀连翻挥砍带起阵阵惨叫,硬生生的杀开一个缺口。

    “何人惊扰!”

    就在刺客要进入将营的时候,突然一声如九雷轰炸,又似饿狼哮月般的大吼响起,充满了可怕的威压,只是话语之间却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一时间让附近的人都感觉到阵阵的胆寒。

    众人惊悚之时,突然帘后寒光一闪,一柄厚重的关刀如闪电般的一个横斩让人始料不及,竟在一瞬间将营外的黑衣人斩得身首异处。电光火石间的几道血雾弥漫,三米之内无一存活之人!

    禁军总兵一看顿时松了一口大气,擦着冷汗想自己是太过于紧张了,营内的可是威镇天下的镇北王,普通的小贼岂是他的对手呀!

    关刀一过,还没见眞身就用可怕的横斩又让十数人人头落地,此等威风立刻让禁军上下精神一振,军心一下又聚拢起来,铺天盖地的喊道:“王爷威镇天下!”

    排山倒海般的呐喊让黑衣人们心头一颤,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将营里。

    但见长帘也被斩开,慢慢的飘落在地。与此同时几具无头的尸体才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地咕咕噜的打着滚。

    纪中云横刀而立,满面荫霾,皱着眉头环视一圈,让人有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的恐惧,开朝大将的威严强得让人不敢直视。

    布满刀伤剑痕的贪狼锁甲散发着浓郁的肃杀之气,纪中云满面荫沉地看着混乱的场面,手里两米长的关刀平举在腰间更显威武,强烈的压迫感让众人一时都像中了定身术一样不敢动弹。

    让人更加恐惧的是,他手上那把原本该银光闪闪的关刀因为沾染了太多的人血,整把关刀透露出了骇人的赤红色,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纪中云横刀而立,不屑的冷哼一声后从营帐内走出,虽然他早已经是沧幕之年,但给人感觉似是怨魂缠身般的可怕,每一步都是踏着尸骨而来,血腥得让人无法呼吸,惊得黑衣人们不敢妄动。

    有几个离得较近的黑衣人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93了一身冷汗,早已经把衣服全都打湿了。面对犲狼虎豹的时候许多人都知道害怕,但这时候才懂得什么叫灵魂上的恐惧,那种恐惧蔓延全身,让人有下跪求饶的冲动。

    禁军众将也是震撼无比,彷佛一瞬间看见了战场上的无边血河,这时候才明白什么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光是那把赤红色的关刀都似乎环绕着无数怨魂的惨叫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杀呀!”

    一些心理素质好的刺客尽管心里多少有些畏惧,但还是咬着牙挥刀朝他冲了过去。

    这时候其他人才从纪中云的无边压迫中回过神来,许多人身上都大汗淋漓,但也赶紧挥舞着兵刃继续厮杀,短短的一瞬间让他们有如置身阿鼻地狱一样的惊颤,很多人已经不敢直视纪中云沧劲的身影。

    “小毛贼!”

    纪中云震怒的咆哮了一声,挥着刀朝他们迎了上去,怒声大吼道:“本王踏过无边的尸骨纵横一生,岂容尔等逆贼在此放肆!”

    震耳的咆哮让许多人感觉耳朵阵阵发疼,在纪中云的咆哮声之中,几个敢于冒犯的黑衣人全都被斩于刀下,死法竟然无一例外的是斩首而亡。

    纪中云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横刀而立,只是一瞪眼便将其他黑衣人吓得不敢上前。让人惧怕的并不是他的武力,而是这种压迫心脏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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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威武!”

    饶是一向以强悍着称的禁军也不禁摇旗呐喊起来。纪中云在大多数人看来已经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尽管他手握雄兵,但很多人都忘了他可是曾经横扫天下的开朝大将,血战二十载成就镇北之威,自然不会畏惧这种小场面。

    混战似乎因为纪中云的出现而逆转,禁军全军士气大振,而黑衣人们明显有些胆怯。论修为他们很多比纪中云还高,但那种百战余生后漫天杀戮的威严却是他们无法抵抗的。心慌之下立刻被士气高涨的禁军打得连连败退,纪中云的眉头这才算舒展了一些。

    “镇北王,好厉害呀!”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极是凄冷的声音,听来象是有敬佩、有尊敬,但更多的却是让人骨头剧疼的寒意!

    “何方鼠辈!”

    纪中云眉一皱,爆喝一声后横刀往上一砍,赤红色的关刀扫过时,似乎还能见到空中弥漫着一道血雾。

    一个身影灵巧的躲过这一刀后蹲到旁边的树枝上,虽然一样黑衣蒙面,但比起其他人多了镇定和荫冷。他看着纪中云,声如寒狱而来般的低沉:“可惜了,你也该去纪中云横斩过来,大树齐整而断,这一刀的威力让人胆寒。但禁军总兵一看立刻大叫不好,这个明显是首领的家伙身手肯定很高,绝不是那种三流的江湖草寇。

    “本王人头在此,要取便来,何需多言!”

    纪中云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林间,即使老迈,但动作依然矫健,直直的朝这个黑衣人杀了过去。

    “来吧!”

    黑衣人的眼里露出敬佩而又兴奋的神色,长啸一声后手里多了”把寒光凛凛的双头枪,形如鬼魅的朝纪中云杀了过去。

    两人爆喝着冲到了一起,兵器在硬碰硬的情况下竞然砸出了一阵电光。照面的一招纪中云猛的被震退十几步,好不容易站稳,忍着双臂的疼痛说:“双头枪,没想到这年代还有人喜欢这等疆场杀器!”

    黑衣首领哼了一声,举高了手里银光闪闪的兵器11把锋利的双头枪,战场上的夺命强兵,却是渐渐没落的一种兵器。

    “天品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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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军总兵惊得浑身大汗,没想到这个削瘦的家伙,一出手竟然是可开宗立派的强大实力,此等高手来犯恐怕自己都不够一合之力。

    “王爷,来吧!”

    黑衣首领面露尊敬之色,低沉的说了一句后立刻舞着枪朝纪中云杀了过去。

    短短的一个照面看似他胜了,但纪中云久经沙场也不是弱者,竟然凭着还没立品的身手将他打得虎口做疼。两人的境界相差那么多,这也让他不敢再心存轻视!

    “王爷!我来!您快跑!”

    禁军总兵大惊失色,慌忙的舞着大刀过去救援。

    如果镇北王的保护不力,不说难逃死罪,恐怕禁军的威名都将毁于此。

    “无知之徒!”

    黑衣首领只是简单的一反手,几朵枪花硬生生的将禁军总兵打得连连后退,随手的几刺让他招架得很是狼狈,几乎没有近身的可能。

    纪中云闷哼了一声,舞着关刀上去将黑衣首领缠住,怒声大喊道:“不用了,此处南有悬崖北有大河,眼下想逃也不可能1。给我指挥好兄弟们拚死一战,只要这边拖得住,饿狼营就会前来!”

    饿狼营的驻扎地近在咫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他们。离的最近的人马如果全力奔袭,只要三、四个时辰就可以前来救援!

    好个纪中云呀!黑衣首领眼神一冷,但也不得不敬佩他的冷静。短时间内就把地形和眼下的情况了然于胸,三言两语就让手下士气大振,果然名不虚传!

    “是!”

    禁军总兵一听到他的话立刻燃起了希望,赶紧让副将指挥兵马,自己马上挥着刀帮着纪中云一起抵抗强得惊人的黑衣首领。

    “曰出之前,将他们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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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首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里离饿狼营太近了,如果等到他们来救援,那自己就插翅难逃了,赶紧也是朝手下喊起来。

    混战持续了近一个多时辰,黑衣人一伙凭藉着高强的身手渐渐占了上风。禁军再如何厉害,在这种混乱的树林战无法发挥长处,没一会儿就被打得死伤无数!

    “保护王爷!”

    禁军总兵早被分过手来的十多个黑衣人纠缠着,浑身是伤的情况下,即使想去帮助纪中云御敌却是有心无力。

    黑衣首领这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咬着牙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人。尽管在修为上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但要诛杀纪中云却是难上加难,这么可怕的强悍让人惊讶不已。

    “王爷好厉害呀!”

    黑衣首领苦笑着说,没想到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竟然那么难收拾。

    纪中云这时候也不好受,浑身上下早已经是伤痕累累。毕竟年岁大了,已经是强弩之末,尽管感觉浑身轻微抽搐,但还是豪迈地笑道:“你也不简单呀!我还没感觉有谁和你一样的难缠!”

    “废话少说!”

    黑衣首领怒喝一声再次挥枪而上,尽管眼前的是声名远扬的开朝大将,但两人的修为相差那么远,久久无法将他拿下也是一种耻辱。

    “来吧!”

    纪中云不知哪来的力量,大喝一声后竟然毫不畏惧的再次迎了上去。赤红色的关刀再次挥砍而去,凭藉着久经沙场的经验,竟然在这场实力相差悬殊的较量中不落半点下风。

    两人杀得是极为痛快,血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尽显豪迈之情。黑衣首领也是暗自叫苦,从未想过一个修为差那么远的老人会那么难缠,纵然天品之威的他也开始伤痕加身了。

    禁军总兵一看自己的人马越来越被动,立刻下令所有禁军集合在镇北王的周围,环形御敌,但奈何这时候落了下风,即使抱着玉石俱焚的心也无力去救援纪中云,只能死命拦截住其他的黑衣人。

    混战的规模越来越小,渐渐的集中在了两人的战圈周围。树林里遍地是战死的禁军将士和黑衣人,这时候剩下的全是身手高强的精锐,肃杀之声更是强得让人震惊。

    纪中云咬得牙龈都出血了,双臂也是疼得没有知觉,但还坚持着。黑衣首领也是红了眼,一招一式更加的凌厉,招招直取要害,让旁人都觉得胆颤心惊。

    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枪影舞出道道银光,刀光挥出阵阵血雾!两人的强悍让其他人望尘莫及,许多想上去帮忙的人却无法靠近分寸,根本无法介入这可怕的打斗中。

    天空微亮,鱼肚白的晨曦出现在天与地的交界中,渐渐的光明映照着被焚烧过的痕迹,也照明了遍地的尸骸和横流的血水,却停止不了已经有些无力的厮杀。

    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双方还厮杀在一起,残酷的屠戮下,双方的人马都剩不到一百人,浑身血水却在奋力拼杀,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纪中云与黑衣首领的大战更是惊天动地,两人都打得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几乎都是依仗兵器支地才能站立,却战意未尽的继续拚杀着,血水早已经把他们浸泡成了血人,但依旧红着眼想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晨曦渐渐的照亮大地,就在纪中云和黑衣首领怒目相视着再一次分开喘息时,突然脚下的大地似在摇晃一样,马蹄踩踏大地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让所有人全都为之一惊。

    “哈哈……”

    纪中云嘴角还挂着鲜血,却豪迈的仰天笑道:“别再做无谓的反抗了,老子的饿狼营到了。”

    轰鸣的声音,如此剧烈的摇晃,只有骑兵的前进才会有这样的效果。黑衣首领立刻面无血色,看着禁军咬着牙,爆喝一声后,内力在抽空的情况下竟再次蓬勃而出,舞着枪朝他冲去:“就算如此,你也得死。”

    其他的黑衣人已经心生怯意,有的趁乱丢下兵器跑了,而首领却没半点动摇,似乎不将纪中云诛于刀下死不瞑目一样,俨然已经打算拼死一战了。

    “那就来吧!”

    纪中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已经累弯的腰再次挺直,挥舞着残缺的关刀,咆哮着朝他冲了过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立刻杀得难解难分。黑衣首领已经是满眼血丝,明显一副拚命的架势,疯狂的催动早已经拔空的内力,手里的双头枪越舞越快,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只想击杀纪中云。

    早已经疲累不已的纪中云节节败退,本就年迈的他根本受不了这样疯狂的进攻,身上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裂口,几乎已经不能抵挡黑衣首领越来越凌厉的枪花。

    禁军的人有些空出手来的想前去救援,但黑衣首领手里的双头枪这时候刺得密不透风,宛如一张大网一样的朝纪中云罩去,只要近身就会被波及,胆敢近身的十多人只觉银光一闪,眉头一红立刻就被一枪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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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腾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禁军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就连坚持了一晚的总兵也奄奄一息,如果不是靠着强人的毅力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而纪中云也是强弩之末,眼看已经快挡不住了。

    几十名禁军竟然奈何不了黑衣首领的疯狂之举,即使以死的决心也拖不住他。

    这时候纪中云只能护住自己的要害,但贪狼锁甲已经被他的枪花刺得如同残骸一般,再没护主的功用。

    “饿狼营在此,谁敢放肆!”

    就在众人濒临绝望的时候,马蹄声终于伴随着爆喝声传来。东北方的山坡上突然万马奔腾,一万名饿狼营的将士带着滚滚的浓烟朝这冲了过来。

    昨晚已经有聪明的禁军将士先脱身去向最近的饿狼营求救,饿狼营的将士一听到自己的将军被围困立刻大惊失色,点了一万名的骑兵急忙赶了过来,这才能在天明的时候赶到。

    营内遍地尸骸,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并不讶异,但一看到纪中云浑身血水的与黑衣人缠斗时所有的人都红了眼,拚命的朝这冲了过来。

    黑衣首领一看更加拼命了,几乎是没有防御的挥舞着双头枪朝纪中云杀了过去。纪中云也被杀得连连而退,气喘吁吁的又挨了几下,已无还手之力。

    “贼子尔敢放肆!”

    饿狼营副将巫烈亲自引兵前来救援,一看纪中云即将遭到毒手,红着眼引开大弓,一枝利箭立刻朝黑衣首领射了过去。

    “啊!”

    黑衣首领惨叫了一声,利箭穿肩而过让他口吐鲜血的大疼不已“趁着这个空挡,纪中云爆喝一声横刀斩去,刀锋立刻斩入了他的腹中,血水肠子顿时流了一地,“赢、赢了……”

    禁军总兵在砍翻了一个黑衣人后,身后也再中数刀,感觉眼前越来越黑再也无再站之力。倒下的一瞬间看着饿狼营的铁蹄越来越近,欣慰的笑了笑后死在乱刀之下。

    “死吧!”

    黑衣首领捂着腹部上的伤口浑身抽搐着,眼前越来越黑。在临死之时突然在身形不稳的情况下猛的握着长枪朝前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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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纪中云顿时惨叫了一声,锋利的长枪立刻透心而过穿过了他的身体。

    年迈的身躯后退了几步,不甘心的看着自己的胸口血水喷涌。

    纪中云感觉喉咙一甜,嘴里抑制不住的开始流下血水,双目圆瞪倒了下去,黑衣首领这时候也摇晃几下,瞪着眼睛吐血而亡。

    待到饿狼营的人冲到近前的时候,早已经没了用武之地。经过一个晚上的拚杀,双方竟然同归于尽,树林里尽是尸骸和血河,可见昨晩的混战多么的壮烈。

    黑衣首领死得很是惨烈,而纪中云尚有一口活息,倚靠在别人的身上,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插在胸口的长枪也宣告了死亡的到来,但浴血奋战了一夜却难逃一死,他不甘心呀!

    “将军!”

    巫烈下马后一脸悲切的跑了过去,声泪俱下的将奄奄一息的纪中云半抱起来,看着穿胸而过的长枪,急得嘴都咬出血了。

    谁说英雄有泪不轻弹,巫烈从军以来几乎没人见他落泪,但这时候却是哭得悲惨无比。怀里的老将军浑身伤痕让他手足无措,多年的沙场经验也知道穿心而过的伤势无药可救,现在除了哽咽,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

    他自小就入军,无父无母只为混口饭吃。南征北讨间一直将纪中云敬为生父,虽然屡建奇功,早也是名满天下,但这时候却象是个悲痛的孩子一样,流着泪满面,不知所措。

    “不许哭!”

    纪中云残喘着,面色悲痛地说:“将这些禁军好好葬了,他们都是忠勇之士!”

    话音刚落,他心口一疼又吐出了一口浓血!

    “将军!”

    巫烈顿时泣不成声,饿狼营将士全都跪了下来,既是在哀痛他们的大将军,也是在感谢无一活口的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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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中云这时候已经上不来气了,他也知道自己逃不过死这一关,躺在巫烈的怀里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把他的面罩……揭下来!”

    “是!”

    将士们含怒带恨的将黑衣首领的面罩拉了下来,即使血迹斑斑但却能看出那是一张俊美的脸。

    “鬼夜叉……”

    纪中云面对死十分坦然,但一看到这张脸却是气愤又痛苦的吐了一口血,老泪纵横的说:“逆子依旧想……让我死呀!”

    伴随着剧烈的悲痛,他咳嗽着又吐出了好几口血,凌乱的白发在风中摇曳,浑浊的眼里没有对死的畏惧,却满是无法言语的悲哀。

    已经死去的黑衣首领,竟然是皇城之乱中借死而逃的鬼夜叉,没想到这时候居然带着人马前来刺杀。纪中云双目无神的流着泪,满面的痛苦;巫烈满面的愤恨,但却不敢再去刺激他。

    “巫烈呀!”

    纪中云又吐了一口血,声音音嘶哑的叫了一声。“末将在!”

    巫烈咬得嘴唇都出血了,但泪水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纪中云已经是奄奄一息,无双目流着两行泪水,低沉而又嘶哑的说:“传令,饿狼营帅令送返京城交还圣上。”

    “将军!”

    巫烈泣而呐喊,怀里这个曾经高大无比的身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全军听命!”

    纪中云喊话的时候声音低沉无力,但所有的将士都听见了,跪地而泣,静静的聆听着这最后的命令。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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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中云又咳了一滩血水,有气无力的说:“饿狼营全体将士戎马二十载……咳,早该解甲还乡,此后愿归田者……朝廷自当安抚,无家可归者……自、自当受朝廷节制,不可有违。”

    “遵令!”

    众将上又是泪如雨下,此时的纪中云早就是风中残烛,哪还有谈笑间威镇四方的强悍。

    “巫、巫烈!”

    纪中云再咳了一口鲜血,气喘吁吁的嘱咐说:“饿狼营……交给你了,但……以后就是朝廷的军队了,明白……吗?”

    “末将知道!”

    巫烈泣不成声,哽咽着说:“将军,饿狼营还有攻破津门的那一天的。末将一定要为您报仇血恨,保住您的一世英名!”

    纪中云的表情一时间复杂莫名,有不甘也有无奈,痛苦的皱了皱眉后,闭上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巫烈,把枪拔出来!”

    “不能呀将军!”

    巫烈凄声的呐喊,其他将士也同样跪地死求。这一拔等于亲手将追随多年的老将军送上黄泉。

    “我、我该死在敌人的手上。”

    纪中云满面的惨烈,哽咽着说:“老夫戎马一生,我不想在你的怀里等死……”

    说完他似乎解脱了一样,静静等着死亡的降临。所有人都明白镇北王爷是想用死来解脱心里的痛,而死在敌人的手上是这位开朝大将最好的归路,也不辱没他征战一生的英名!

    “将军!”

    巫烈突然疯了一样的仰天长啸,咆哮了一阵后突然眼睛一闭,一手抓住刺进纪中云胸膛的长枪,大哭着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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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纪中云剧烈的咳了一下,瞪着眼,抽搐几下后停止了呼吸。巫烈疯了似的跪地大哭着,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将长枪丢到一边,抱起纪中云的身体跪地而泣,凄凉的哭声让人一听就觉得心痛难忍!

    “将军!”

    众将士无一不跪地而泣,一个个泪下而不成声,悲壮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巫烈抱着纪中云的遗体足足在原地跪了一天,直至怀里的老将军身躯渐渐冷却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呆滞的跪着,似乎在等怀里的老人醒过来,再带他们横扫天下。“巫将军!”

    其他将士看不下去了,难掩悲痛的说:“王爷已经西去了,您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巫烈泪水再一次无声的流下,转头看了看遍地的尸体,无力的说:“传、传令!这些禁军兄弟都是为保护主子而牺牲,将他们的遗体运回京城,不许留下半片忠骨憾留他乡!”

    “遵命!”

    陆陆续续赶来的将士泪流满面的开始为忠烈的一千名禁军收拾遗体,恭敬地准备送他们回到京城。

    尽管纪中云身殒,但禁军的壮烈也是不容忽视。对这些忠心耿耿的老将来说,这些年轻的将士値得他们尊重,因为禁军的拚死相护,他们才得以见纪中云最后一面,这分恩情很重,重得让他们肃然起敬!

    巫烈默默无语的抱着纪中云布满血水的遗体上了马并骑而坐,有些发疯似的呢喃道:“将军,您戎马一生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末将要带您回京城,让您风风光光的走,让天下人不敢忘记您一身的丰功伟绩!”

    “将军?”

    其他士兵看着这一幕,有些许的惊恐。巫烈悲伤过度疯了吗?竟然在喃喃自语!

    “按大将军的命令办!”

    巫烈一边凄然的策马前行,一边恨声的说:“先派人回营内公布大将军的遗言,该回去的,别挽留。我要恭请圣意,请他恩准饿狼营南下攻打津门,为将军诛杀这禽兽不如的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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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大将也是不禁流泪感慨,长叹一声说:“将军死在阵前,相信他死而无憾。但却被逆子所杀,一生的耻辱呀!”

    “攻打津门!”

    众将也是气愤难当,立刻齐声呐喊起来,挥舞着兵器目送巫烈远谁都没有想到,这开朝的骁勇大将竟然死在一个无名的小树林里。谁都哀叹镇北王死得如此可怜,或许对他来说,在疆场上战死才是最大的荣誉。征战二十载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任谁一提都不免叹气。

    巫烈虽然心生悲痛,但还是将军务安排妥当,将纪中云的遗言带回了营内,这才带上两万名军将与一千名禁军的尸体,还有怀里的老将军带孝而行,手捧帅印,朝京城行进。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在秋风近时渐显荒凉的路上,一路上鸦雀无声,十分宁静,但沉默中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气,本就是血腥满身的狼虎之师,这会儿更是让人惊骇。

    饿狼营上下悲愤不已,就是一些已经被纪龙拉拢的武将,也不敢在这时候提半个“不”字。所有别样的意见全淹没在报仇的声潮之中,许多中年的将士都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咬牙切齿的等着攻打津门的命令。送葬的长队一路上压抑无语,路过破军营驻扎地时,发现原本是对峙的破军营上下全都挂满了白幡,全体将士也为纪中云披麻带孝。

    送葬的长队一路上压抑无语,路过破军营驻扎地时,发现原本是对峙的破军营上下全都挂满了白幡,全体将士也为纪中云披麻带孝!

    巫烈又一次感动泪下,深深的鞠了一躬。虽然近日还在对峙,但曾经血水里一起拼杀的情谊还在,破军营的尊敬让人大为感动,也证明了老将军的声誉之高举世无双。

    “巫烈!”

    声音嘶哑而又痛若,纪镇刚一身素服站在营外,面上有些憔悴,也有哭泣过的痕迹!

    “末将在!”

    巫烈一看是纪镇刚,赶紧恭敬地翻身下马,但怀里始终抱着纪中云不肯放下。

    纪镇刚也不禁潸然泪下,突然上前狠狠地打了巫烈一巴掌,怒骂:“你想这样让镇北王进京吗?堂堂异姓王竟无一裹尸之棺,你会让他九泉之下都不得瞑目的。”

    “不是,末将……”

    巫烈摸着脸上的肿疼刚想解释时,纪镇刚已经转身走入了营内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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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将糊涂了丨”巫烈满面痛苦,凄厉地号啕道:“末将该死,竟忘了将军乃王爷之尊,万死不恕呀!”

    “巫将军!”

    这时候破军营中缓缓走出数十人,被他们团团围住的是一口沉重的柳木长棺!

    长棺漆黑而又厚重,古朴而又不失庄严,一看就知道起码是千年柳木所制!

    棺上镶嵌了名贵的玉器与宝石,纹满了瑞兽、祥云,再不懂的人一看都知道名贵至极,绝不是民间的凡物!

    “这、这是?”

    巫烈傻眼的问道,惊讶之余也是有点错愕。人群中走出了一位与他有数面之缘的副将,恭敬地对纪中云的遗体一拜后,颤声说:“这是先皇御赐给我们将军的长棺,每次出征他就一直带在身边小心保管,总叨念说等他死了就可以躺进去。将军说了,王爷乃开朝大将之尊,后事也不能有半点寒碜,请王爷入棺吧!”

    “末将……金吾将军了!”

    巫烈泪如雨下,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心翼翼的将纪中云的遗体放到棺木中,破军营的将士们帮忙清洗去纪中云身上的血污,又恭敬地将一件件皇家御赐之物全放进棺内?

    看着主子安详的遗容,巫烈这时候才明白纪镇刚怒的是什么,怒的是他痛苦得六神无主,亵渎了主子不世的威严,让他堂堂镇北王露骸风中,想起这些心里立刻悔恨交加。

    巫烈跑到纪镇刚的营外三跪九叩,久久不起。他自然知道这祖皇所赐之物的贵重,即使是骨肉至亲也没人会轻易让出,这等情谊使饿狼营上下感激得无以为报。

    走出营外时,却突然发现送葬的队伍竟然多了一万名身穿孝服的破军营将士。

    巫烈惊讶的看着他们:“这是……”

    “我们送的是昔日的饿狼营大将军,名满天下的镇北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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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军营众将痛声的呐喊道:“王爷之威无人敢忘,即使逆子无道,但他还是开朝大将,是大明的王爷!”

    “谢过兄弟们了!”

    巫烈热泪盈眶。这时候什么话都是白说的,只能跪地拜一拜谢过,再次起身扶棺而行。

    送葬的队伍再次增加,约三万名的兵将戴孝而行,声势之大、愤恨冲天,不管是谁见了都退避三舍。如此压抑的杀气,只是一见都让人胆寒,莫说胆敢冒犯。

    沿路上的百姓得知了纪中云身殒的消息,许多人竟然自发的戴孝而来,跪在路旁送这位强者,两营人马都来不及准备的纸钱在他们的手里飘舞着,迎着萧瑟的秋风更显悲壮。

    边线上的百姓年复一年的被草原部族抢掠屠杀,祖祖辈辈就习惯了这样的无奈。自从纪中云镇守东北以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来日子可以过得那么安全,过冬的时候再也不用躲到深山老林里去。

    这里的百姓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富足,对于守护了他们的纪中云,自然是感激不已。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的聚集过来,长长的守孝队伍足有十余万人,铺天盖地飞舞的纸钱和百姓们的哭泣声都让两营人马无不动容!

    第二章 朝堂新势力

    纪中云的送葬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京城,两营人马全都身披白麻,长长的白色队伍如同云中绕龙一样,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重棺虽然奢华高贵,但却透露着一股深深的怨气,饿狼营将士们除了悲哀的泪水,深切的仇怨也让人为之胆寒。

    纪中云离开京城的时候还生龙活虎,虽然精神有点委靡,但谁想到短短几天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归来。一路上白幡长扬,纸钱撒满了归来的路途,十分悲壮!

    对于纪中云的死,朝廷上下一片哗然,这位开朝大将的离世,可谓是震惊天下。好不容易才让这位手握雄兵的王爷坚定了效忠大明之心,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回到边线,就遭此毒手,与世长辞。

    更让人悲愤的是他竟死在逆子之手,一次皇城之乱刺杀不成,纪龙竟然在归途中再下毒手。这在崇尚“百善孝为先”的大明,自然是引起了极大的民愤,一时间纪龙俨然成了禽兽的代名词。

    纪龙的声誉一下降到了极点,禽兽不如、畜生的骂名纷纷而起。一个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下毒手的人,谁会相信他坐拥天下后会善待百姓?一些原本已经投靠他的人也开始动摇,权衡自己是否眞能得到那些空泛的许诺。

    千夫所指之下的纪龙,根本没半点辩驳的机会。事实上行刺的首领是鬼夜叉,单冲从这点,任何的解释也是无用的,弑父的罪名可说是不容狡辩。

    白色的长龙缓缓抵达京城,荫沉得让人不敢直视。朱允文为了表示对纪中云的尊敬,一早就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在京城三十里外就摆下了庞大的架势,等待这位开朝大将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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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官纷纷戴孝而迎,用王爷之礼和最高的规格,迎接纪中云的遗体。毕竟之前他再如何给朝廷造成困扰,南征北战的开朝之功,也是无人敢否定的。许平一向大大咧例的,但这时候也不敢有半分的怠慢,虽然不用身着孝服,但也是一身最高规格的储君之礼,手持玉板表示自己的哀悼。尽管平时总诅咒他去死,但纪中云眞的死了也不免为他感到几分唏嘘。

    开朝功臣却是落得这样的下场,任谁都会唏嘘不已。横扫天下之时,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就连纪中云本人都记不清了〗但壮烈的百余大战,他依旧傲笑天下,如今死得如此凄惨,这种结局对他来说眞是个耻辱。

    两营将士一见到朝廷的迎接队伍立刻停下,巫烈赶紧翻身下马走上前来,看着这规格之高的迎葬队伍,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皇家能这样的宽容,依旧用王爷之礼来对待纪中云,这种气度也着实让人钦佩。

    巫烈记不住自己流了多少的泪,脚步有些蹒跚的走到了朱允文面前,跪地之时立刻声泪俱下:“末将巫烈,参见圣上!”

    朱允文一脸痛苦的闭上眼,绕过他来到长棺之前,轻抚着棺木长叹道:“王爷一生为大明尽忠,戎马天下成就不世威名,更是功勋累累,为我大明唯一异姓王,功劳之大任何赏赐都不足以表彰。晚年却被逆子所害,落了这么一个客死他乡的下场,相信圣祖泉下有知也会黯然泪下,为王爷深感不公。”

    “圣上!”

    饿狼营的众将感动得跪地而泣。朝廷不计纪中云的拥兵自重,依旧以情待之,朱允文的一席话让他们感激涕零,但也煽动起他们对纪龙更深的仇恨。

    一看这架势,百官也识相的齐齐下跪,半眞半假的哭泣起来,挖空心思口念什么国士无双、国之丧痛之类的词,似乎死的不是纪中云,而是他们的家的母老虎一样。

    许平沉着脸,按照规矩为纪中云的棺木盖上一层象征皇家之威的黄色大布,接着,按礼部拟好的悼词念了好一通,大意上还是痛失贤良之类的废话,除了催眠外基本上没什么作用。

    少许的繁礼后,礼部的人又唧唧喳喳了好一顿,这才算是完成了接礼。破军营的人不敢多逗留,行了一礼立刻返回军营报到。

    巫烈很识趣的将兵马驻扎在了京城三十里外,只身一人随着浩荡的送葬队伍回到了京城,扶着纪中云的棺木泣不成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官员们无不唏嘘感叹。

    许平走在前边,也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这位五大三粗的大将,微微露出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近五十岁的年纪,看样子就知道是百战余生的开朝将领。

    朱允文也是神色一冷,难怪饿狼营会不遵从兵部令了。眼前的巫烈虽然号啕大哭着,但这种气魄也不是一般士兵比得了的。饿狼营上下如果都和他一样忠心,那简直就是坚不可摧的铁石了!

    朱允文早已下令全国戴孝,京城的大街小巷上挂满了白幡,到处都是一片凄凉丨无人敢大声喧闹。许多人都赶来跪拜纪中云,有百姓自发的在街边撒起了纸钱,俨然有点国之大殡的味道了。

    即使纪中云曾经摇摆不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麻烦,但也可以看出这个开朝大将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何其螅!”暇刮苏飧龃竺魉Σ豢擅唬诿孀游侍馍铣1匦敫鲎懔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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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部的人空前的忙碌,大张旗鼓的为纪中云处理着后事。这时候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在这种举国悲愤的情况下要是出了半点的差错,不说许平会趁机报复,恐怕想杀了他们的人也不在少数。

    京郊圣祖皇陵依山傍水,气势宏大却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显得十分美丽,九条盘龙附凤的定天柱更是大气。在这大明禁地厚葬着大明的开朝太祖朱元章,静静的安眠在这,俯视着他一手打下的大好山河。

    太祖皇陵一直是重兵把守,五步一兵、十步一哨,戒备森严。胆敢靠近者,先斩后奏,绝不留情。守军的实力比起禁军也不差分毫,甚至还隐隐凌驾其上。

    皇陵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修筑了一座的王陵,虽然比起皇陵来说规格是小了―些,却也是气势非凡让人不敢轻视,鬼斧神工的建筑和高高在上的气势,更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东方的墓前有一座金箔雕像,一位环头豹眼的大将怒目圆瞪,身着厚重的黑铠四平八稳的站着,身上的盔甲充满威严,隐隐还可见血腥,手持双钩长矛显得杀气腾腾,似乎要撕裂眼前所有敌人一般!身上有五蛇缠身,栩栩如生散发着荫寒之气,让人感觉如鬼神一般的杀威难挡。

    这一座陵墓是开朝大将——蟒蛇营大将军骁骑将军洛勇的生祠,所塑之像正是他早年纵横天下的英姿,五蛇盘踞合为蟒,也象征了王爷的权贵,虽未封名号,但功勋之高也当得起此容!

    早在开朝之时洛勇就解甲还乡去了,那时候他也是年过古稀,多年的伤病让他双腿再也不能行走。这会儿远在江南享受着天伦之乐,百年以后他的遗体也会葬在这有开朝之功的王陵里边。

    洛勇一生南征北战的丰功伟绩让人不敢忘却,先皇把最为尊贵的东陵赐给他,一方面是肯定他的战功,一方面也是奖励他知道天下大定后将兵权送还的大智慧,毕竟能在功成名就时急流涌退,这种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北边的陵墓自然是属于纪中云的。他的雕像栩栩如生,手握大刀面朝东北而望,眼里有着坚定的强悍!炯炯有神的眼里全无半点的怯意,似乎随时要挥舞大刀杀入草身上的贪狼锁甲也做得一模一样,记录着他的累累功勋。脚下一头饿狼朝前咆哮,凶狠的目光似乎像眞的一样泛着绿光,在表现饿狼营的强大之余也是表彰他镇守东北的功劳。

    西边的陵墓属于纪镇刚,他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的猛兽护身,也没有盔甲与武器在手,而是手持令旗朝前指去,宛如身后有千军万马即将奔腾而去。

    破军营的军字来源于此,一声令下千个人头落地,军令下达强敌皆破,破军营当年横扫西北的威风可见一般。潮水一般的连消打带是破军营所长之处,令行禁止的忠崇也是当年的致胜法宝!

    四方陵墓里唯一已经落用的是南方的将陵,墓前所塑的却不是人们想象中威武无比的猛将,而是一个左手拿着兵书,右手持帅印的翩翩美男。

    不像其他三人般的气定山河,有屠戮杀场的凶狠之气,像上之人面色温润无比,眼含温和的微笑,给人感觉有成竹在胸的淡定,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充满了指点江山的霸气,可谓是文武相融的不世奇才。

    这里安眠的正是曾经咆哮天下的猛虎营大将军——哮定将军庄炼英,也是四大王墓里最早陪伴在圣祖身边的人,他的名号虽然没纪中云镇北之威那么响亮,但论起用兵之道,其他三将皆甘败下风。

    早在开朝之初,所有的陵墓就已经开始建设,选的地点更是依山环水的风水佳地。朱元章为自己选帝陵时特意为他们四人各修一座王墓,也是为了安抚当时死伤惨重的各营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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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哮定将军在南征北战那么多年后,定都京城时,别人都是骑着高头大马好不威风,唯有他重病在身,是被人抬进城门的。这位枭雄没等到亲眼看见开朝大典就不幸辞世,明的一大憾事。

    在那动乱的年间,大多都是能上阵杀敌的强悍武将,庄炼英是少有的儒将。

    虽然在冲锋陷阵上不及其他三位将军那般威猛,但在排兵布阵上却是一等一的强者。

    于用兵之道更是诡异得让人震惊,有时候不拘常理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常常出奇不意的利用地形和兵阵的排布以少胜多,是元兵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当年的猛虎营凌驾于四大军圑之首,在他的指挥下,战斗力一直是大明所有军队中最强的。庄炼英温和的笑容下却有万军不及的智慧,如果他不是英年早逝,恐怕猛虎营也不会没落到今日这副田地。

    这块禁地除了祖皇殡天外,又一次的人声鼎沸。北陵全是忙活的身影,陪葬之物极尽奢华的被搬进墓中。礼部的官员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事宜,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有半点松懈。

    当面如死灰的太监们将重棺抬进墓穴的那一刻,重达千斤的石门缓缓关上,将这些人也全部陪葬进去,意在让他们的亡魂继续伺候这位开朝大将。

    墓里似乎隐隐传来了哭喊之声,不过众人也是习以为常了,继续为纪中云操办着宏大的丧事,祭祀的活动似乎永远没有完结的意思整个大葬规格高得让人感慨,许平也没有半点怨言的忙前忙后,老实得让人很是吃惊。许平再怎么疯也知道眼下的局势,不过装模作样的痛喊几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朱允文也表现得十分悲痛,让饿狼营上下无不感恩戴德。皇家的态度一方面是为了拉拢饿狼营和其他的军将,另一方面也是要演戏给天下人看,博一个明君圣君的好纪中云的后事继续不停的操办着,三天的孝期过后,朝廷开始正常的早朝,百官也脱去孝服开始处理起积压的事务。

    朱允文坐在龙椅之上面色荫沉无比,九五之尊看起来似乎隐有怒火,令人不安。海子依旧喊着众臣早朝,他一脸波澜不惊,没人能从他脸上猜出点什么端倪。

    “圣上!”

    巫烈依旧身穿孝服,跪在金殿之上满面痛苦地说:“将军之死让饿狼营全军上下悲痛无比,纪龙禽兽不如荼毒生父。求圣上给我们一个机会为王爷雪恨,剑指津门为王爷报仇!”

    朱允文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呈上来的奏折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冷哼了一声说:“告老还乡的那么多,还有不少早已是无力再战,饿狼营只剩下不到五万的兵马了!镇北王一死人心就这么散了,似乎还有一些藉遣散之名投靠了津门,这让朕如何相信你们。”

    纪中云临死前的遗令一下,许多人也是心灰意冷,加上年事已高就毅然的选择了还乡。一些纪龙的党徒害怕待下去对己不利,也是借着还乡之名跑到津门去。

    曾经聚哮天下的饿狼营,一下就军心涣散了。

    巫烈满面的恨色,一脸决绝的说:“巫烈愿以身家性命担保余下的全是忠勇之士!饿狼营若能南下,定当将叛逆荡平,不破津门誓不罢休,求圣上恩准!”

    饿狼营的兵力一下变成了不足五万,不少聪明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这战斗力减少的可不只一半,先不说打不打津门,面对气氛越来越紧张的草原,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坚守都不一定。

    朱允次沉默,似乎也在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好一会儿后才徐徐开口,似是悲痛的说:“传令,三品总将巫烈领饿狼营大将军帅印,擢升一品,与破军营交接东北防务,全军休整之后举营南下,待命而动。”

    “谢主隆恩!”

    巫烈感动得泪流满面,不仅是因为有了报仇的机会。更是因为朱允文在这种敏感时候选择了信任他!

    朝堂之上立刻小声的议论起来。饿狼营终于要调动了,南下以后会是何种局面?纪龙吸纳了如此多的饿狼营旧将后,会有什么影响?不少人想想都觉得忐忑不安。“巫烈!”

    朱允文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攻破津门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你不可贸然而行,更不可强行攻打,朕命你兵分几路先攻打周围的驻军,违令者斩!”

    “末将遵旨!”

    巫烈不敢疑义,能有亲手报仇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领过圣旨之后,立刻满面严肃的退了出去!

    他的身影一消失,百官就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朱允文等到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这才咳嗽了一声说:“诸位臣工,有何意见不妨直说。”

    “启奏圣上!”

    兵部立刻有人站了出来,满面担忧的说:“饿狼营一直是朝廷不稳定的因素,这会儿虽然镇北王归天而去,但难免还有异心,让巫烈率兵去津门,会不会是抱薪救火?”

    此话一出,朝堂立刻哗然一片。大家立刻觉得问题严重了,巫烈要是抱着二心带着五万人马投靠纪龙,破军营镇守东北,到时朝廷想拿下津门可就难上加难。

    虽然表面上不说,但从大家讨论的结果来看。似乎不少人觉得皇帝的举动有些轻率,不该让巫烈带兵,就算饿狼营要打津门,起码得让信任的将领带兵才对。

    郭敬浩一看朱允文的面色不好,立刻站了出来,冷笑一声说:“那怎么办?继续放任饿狼营不管吗?派其他人,谁能降得住这群虎狼之师?我看这巫烈也是个忠勇之士,断不会与纪龙同流合污!”

    当朝一品的冷哼,让所有人不敢再提反对的意见。不过还是有不协调的声音响起,户部尚书刘尚礼突然站了出来,试探着说:“圣上,眼下各地频繁的调动驻地兵马,饿狼营五万在这时候大举南下,恐户部之银不够调度粮草之用。”

    这家伙肥头大耳的很是显眼,不过说的话倒是比较有牵制性。别人在议论兵权问题的时候,他却一下就掐住了粮草的要脉。没吃没喝的拿什么打津门?饿狼营又拿什么大举南下?

    朱允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光带着一丝荫冷,这种无言的威压让刘尚礼很不自在。

    “调动总共需要多少银两?”

    朱允文久久才开口一问,语气里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刘尚礼心算了一下,恭敬地说:“五万大军的粮草、药、驻扎之物,包括给养和调度所用银两,即使一个月也需二十万两。眼下各地赈灾刚安抚好,户部的银两却有些短缺了。除去各项开支,余银已经不足支撑这次的调动。”

    “是吗?”

    朱允文冷笑了一声,突然朝郭敬浩使了一个眼色。

    郭敬浩心领神会的站了起来,突然怒喝道:“带上来!”

    百官诧异的转头看去,但见大内侍卫正押着四十多名披头散发的人犯上金殿。

    众人纳闷之时,却惊讶地发现这四十多人竟然都是“国舅”或者是“国丈”之尊,只一个个衣裳不整的,都成了阶下囚!

    一行人刚被押上来,立刻大喊冤枉,有的更是直接喊着圣上开恩,我姐姐是谁谁谁之类的话。

    海子眉头一皱,冷声喝道:“放肆!金殿之上岂容尔等大呼小叫。”

    众人吓得跪地不敢再言语,这时候已经有刑部的官员站了出来,将这些人是如何贪污户部与内务府的银两,如何借着皇家之威巧取豪夺他人家产,欺行霸市的累累罪行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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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确凿不容狡辩,四十余人竟然在短短的几年间,捜罗了六十多万两的白银,更是仗着皇亲国戚的身分耀武扬威、鱼肉百姓,草菅人命的恶行更是多不胜数!

    朱允文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不等刑部之人念完就大手一挥,勃然大怒的拍案而起:“全推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呀!皇上!”

    他们凄厉的哭喊着,大内侍卫直接将他们全拖了下去。这些昔日的皇亲国戚,没1会儿就安静了下来,没出金殿几步就被斩首而死。

    四十多个皇亲国戚呀!朝廷行刑一般都在午门之外,这会儿却在宫内就举起屠刀,百官们摸着脖子都觉得有凉意,这可不只是杀给百姓看,更是杀给他们看的。

    “可恶!”

    朱允文怒极的拍着桌子咆哮道;“借着家中女眷在宫内受宠就鱼肉百姓,甚至还贪污朝廷的银两,这等害群之马不杀不足以慑天下。即使朕所宠之人,犯我大明律法照斩不误。”

    “吾皇圣明!”

    百官下跪,高呼呐喊。一个个却都暗自咋舌,枕边之人的亲属说砍就砍,还一下就砍了那么多人,这圣上也不是什么温和的主呀!

    郭敬浩态度异常恭敬,不过却是在暗自窃笑。皇上这是怕别人忘了他也是心狠手辣之人才出此狠招,不过要肃清的话,太子爷那才是最大的反面典型吧!

    “六十万两白银,足够了吧?”

    朱允文说话的口气很是淡薄,突然之间怒气全无。

    坐下龙椅轻品细茶,看都不看殿外的无首之尸!彷佛刚才他怒极之下所杀的并不是人,更不是和他有关系的人,而是他养肥的猪一般。

    “够、够了!”

    刘尚礼一个劲的擦着冷汗,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触这个楣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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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文冷笑了一声,轻轻的说:“京城南边的一个小胡同里,有个所谓的清静小院。看似书香门第,但实为一些人金屋藏娇、掩埋金银之地,主屋的地下共藏有金银四十余万两,好大的手笔呀!”

    “确实!”

    郭敬浩赞同的说:“我朝官员俸禄有可査之数,倘若是我大明官员,那可算开朝第一大贪了!”

    “是吗?”

    朱允文冷哼了一声,问:“如果是官员贪腐如此巨资,该当何罪呀?”

    “当车裂而死,并抄没所有的家产!”

    刑部尚书张伯君立刻站了出来,面色荫沉的看着刘尚礼。

    刘尚礼听完浑身一软,眼前一黑的晕厥过去了。

    这个清静小院正是他私藏贪污银两的地方,表面上看似普通的民宅,实则纳金银无数。他这时候已经明白自己完了,只是想不通自己做得可谓是天衣无缝,是在哪露出的马脚连圣上都惊动了!

    他是小看了刘紫衣监视京城的能力。不仅是这个清静小院,他其他的家产和暗地里的买卖,早就被朱允文知晓。但碍于朝堂上前段时间一直是人心惶惶,才没有办他。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客气的将这个一直蚕食银两的户部尚书给办了。

    说到底,办了他还是有银两进帐。尽管心里微微窃喜,但朱允文面上还是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刘尚礼呀,堂堂户部尚书却坐拥如此多的不义之财,你太辜负朕对你的信任了。”

    这时候已经进入顺天府的洪顺聪明的站了出来,冷眼看着在地上只知道颤抖的刘尚礼,展开奏折缓缓的念道:“天都府、顺天府、刑部三司合查户部尚书怀有巨资一案,现査明礼部尚书刘尚礼之罪如下:一,贪污礼部的支出银两,各地供品的献地与内务府,借赈灾与各种修缮之名共贪污银两八十万有余。二,欺行霸市,勾搭刚才定罪的人犯,强买强卖,剥削百姓与商家,更是在各地大灾时哄抬粮价获取暴利,导致朝廷赈灾银两无法落实到位……”

    一行行的念,几乎念了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才停了下来。刘尚礼这时候已经是面无人色了,这些事被揭露出来他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不管哪一项罪名只要朝廷有证据在手,那他就是难逃一死。

    个户部尚书竟然能敛得百万家财,朱允文一想起自己多少个挑灯难眠的夜晚为银两而发愁,就难掩怒气,沉声的问:“刘尚礼,你还有什么话说!”

    ““臣,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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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尚礼嘴唇发白,哭天抢地的说:“罪臣知道死罪难免,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犯下滔天大错。明知道这些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但就是忍不住想要,臣罪该万死呀!”

    “张伯君!”

    朱允文也不再多说话了,面沉如水的下令:“将他收押起来审讯,家产一律充公。”

    “是!”

    张伯君一向梗直不阿、一听到这旨意心里难免疑惑,难道其他的同案犯就不深査了吗?

    他刚想开口一问的时候,郭敬浩立刻朝他使了一个眼色,洪顺也赶紧拉了拉他的衣服。张伯君虽然梗直但也不是迂腐之人,脑子稍微一转立刻明白圣上这是不想把事情闹大造成大范围的不安,立刻识趣的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刘尚礼被拖下去后,朱允文窃笑了一下。前段时间闹出国舅贪银的传言让他很是不快,但碍于朝堂不稳!直没有办他们,但看着这些家伙一个个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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