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令 分节阅读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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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令 分节阅读 17

    ,“四房充其量不过是她养大的小叔子,她对四房的事可真真是上心。连老爷做了阁老,给她请封一品诰命,她都淡淡的,看不出欢喜,可惜姑姑”

    “夫人。”欧嬷嬷低声道:“您这话可不能让老爷听了去。”

    欧阳氏自知食言,哼了一声。

    欧嬷嬷按了按欧阳氏的肩膀,劝道:“老爷入阁,您再顺着太夫人,谁还能越过您去万一不是,几两银子打发出去。一旦有四房的消息,太夫人对您一准另眼相看,也让东边那位吃点苦头,倘若太夫人出面说和菀姐儿的婚事,料想谢家说不得会点头,谢郎那可真真是难得的好女婿。”

    她把拜帖递给欧阳氏。

    欧阳氏沉思半晌,道:“换身衣服,咱们去见见太夫人。”

    欧嬷嬷忙让守在外面的婢女进来侍奉。

    不消片刻,欧阳氏收拾齐整,坐着软轿去了顾宅桃玉阁。

    姜太夫人避世而居,桃玉阁是她修养的地儿,种了满院的桃树。

    欧阳氏扶着欧嬷嬷的手穿过桃树林,心里嘀咕姜太夫人的怪异品位,也不怕在桃树林中迷路。

    累世大族太夫人没见谁如她孤僻清静。

    莫怪老太爷躲在道观里炼丹。

    “二夫人安。”

    “哦,是钱嬷嬷。”

    欧阳氏笑着虚扶了一把领着五六个婢女给自己请安的老仆,不敢把钱嬷嬷当做寻常老仆。

    在有些时候,她能代表姜太夫人。

    钱嬷嬷五十多岁的年纪,终身未嫁,随姜太夫人清修多年,她显得要比同龄人年轻。一身锦缎素衣,皮肤白皙,眼角皱纹不深,说她刚过四十也有人信。

    欧阳氏听见佛堂传来的木鱼声,问道:“太夫人还在佛堂”

    “二夫人有急事”钱嬷嬷面容恭敬,却不曾退开半步。

    欧阳氏晓得是见不到姜太夫人了,欧嬷嬷轻声道:“也好。”

    她立刻反应过来,送了拜帖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若真是四房的人,少不了她的好处。

    倘若不是,她不必担太大的责任。

    欧阳氏把帖子递给钱嬷嬷,“今儿收到的,来人说有四房的消息,我不敢耽搁,便拿着帖子赶来了。”

    钱嬷嬷接过了帖子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神色一瞬大变,手微有颤抖,“我先去见太夫人,您您先回去吧。”

    撇下欧阳氏,一向冷静自持的钱嬷嬷飞快向佛堂跑去。

    “这”欧阳氏撇嘴,眼里闪过极好的兴致,“少见呐。”

    “夫人,看样子是喜事。”

    欧嬷嬷想着真要是四房归来,也有她一份功劳。

    佛龛之前,一青衫妇人一手捻动佛珠,一手敲木鱼,一篇篇经文诵读出口,她微合双眸,阳光斜射进来,香烟缥缈,她身上似有一层佛光,祥和宁静。

    “主子。”

    钱嬷嬷被佛堂的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的差点摔倒,宝贝似捧着拜贴,呜咽道:“四房的后人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姜氏捻着佛珠的手微顿,继续诵读经文,细心的钱嬷嬷能听出速度比寻常快上几分。

    主子并非无动于衷。

    钱嬷嬷跪在姜氏身后,诚心得向佛龛里供着的菩萨叩首,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主子此生能找到四房的后人。

    当,金钵发出清脆的声响,每日的诵经完毕。

    姜氏平和的说道:“把拜帖拿给我看。”

    钱嬷嬷忙递了上去。

    姜氏翻开帖子,古井般的眸子一瞬间亮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催。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帖子上只写了这么一首诗,帖子的落款处印着一块玉佩形状的印章。

    第三十二章 特殊胎记

    俏丽的婢女挑起绣白玉兰花的细布帘子,顾明暖转过一架紫檀木围屏走进一间宽阔的暖阁。

    房子里的家具漆着一水的黑漆,显得十分厚重。

    临窗的地方摆着长几,摆着笔墨纸砚,靠墙氏落地小书橱,放得书册大多是誊写的佛经手抄本。

    东边的墙壁悬挂一个书法卷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这幅卷轴是姜太夫人亲笔所写。

    领路的婢女悄无声息的退下去。

    顾明暖环顾四周,嗅着熟悉的墨香,她如此眷恋着这个地方。

    前生她在此处蜕变,脱胎换骨般破茧成蝶。

    她只是来给姜太夫人抄写经书的,在姜太夫人身边待得三个月使她终生受益无穷。

    顾明暖走到窗前,低头翻看长几上尚未抄写完成的佛经。

    她不自觉的跪坐下去,提笔在空白的纸张处抄写剩下的佛语,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她曾经无比羡慕姐妹们在外面骑马,蹴鞠,玩耍,而她身体不好只能练练字。

    便是多弹奏一会琴瑟,多下一会围棋身体也受不住。

    顾诚从未关心过她,顾明昕心疼她却不知怎么开解。

    只有伯祖母让她抄写佛经静心,告诉她在顾家诸多小姐中,她是最有福气也是最有灵性的一个。

    她不比任何人差,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顾明暖出嫁三朝贺红,她同李玉回到顾家,所有人都没看出她心事重重,只当她羞怯欢喜,毕竟李玉是她自己挑选的夫婿。

    唯有来拜见姜太夫人时,她问顾明暖,是不是不开心

    她不敢说李玉有青梅竹马的师妹郭小姐,她怕丢人,怕别人怜悯她。

    在姜氏的面前,她宛若走失了的小姑娘哭倒在她怀里。

    姜氏耐心的哄着她,直到她断断续续的说完,姜氏笑着告诉她,你不会立刻得所有人喜欢,想让别人在意你,端看你怎么做了。

    本不打算见李玉的姜氏特意把里李玉叫来,同李玉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私底下对顾明暖说李玉是可以同她好好过日子的。

    顾明暖持在手中的毛笔顿了顿,她用整整十年走近李玉,姜太夫人也没有看错李玉,如同告诉顾明暖的只要她做的足够好,李玉会喜欢上她。

    最后她无法为殉国自尽的姜太夫人和祖母李氏收拢尸体,因为摄政王妃殷茹抢先她一步。

    殷茹一直恨着瞧不起她的姜氏,任她如何哀求都没告诉她把姜氏安葬在何处。

    顾家落败后,顾宅成了殷茹兄长殷荛殷无双的私宅,是他豢养歌姬美婢以及年轻漂亮娈童的地方。

    院子里的桃树也被一把火烧光了。

    殷荛曾经在顾家面前卑微若尘,他得势后便恨不得抹去顾家的一切,把南阳顾氏踩踏在脚底下。

    今生她不必夹在祖母李氏和伯祖母中间左右为难,她可以陪伴姜太夫人,可以好好的孝顺她了。

    她哭了吗

    顾明暖抬头,泪眼朦胧间见到一位妇人缓缓得走来。

    她穿着一件玄青绣万字玟的褙子,挽着发髻,肤若凝脂,眼角眉梢稍显的细纹却勾勒出别样的风情,娟秀的面容,祥和宁静的水眸,绝不会有人猜她今年已经五十有五了。

    姜太夫人年轻得让所有女子嫉妒。

    莫怪她的三个儿媳妇都不爱同她一起出门,本是婆媳却会被认作姐妹。

    顾明暖食指抹去眼角的泪珠,微微低头起身,“我我没事就帮您抄点佛经。”

    姜氏语气柔和亲切,主动握住顾明暖的手,“没想到你这丫头是个敏感多思的,这可不好,你这年纪正是一朵花似的,肆意张扬,鲜衣怒马,不知愁是何物。”

    她感觉握在手中的手指微粗,有些地方茧子很厚,顾明暖保养了一段时间,然从凉州到帝都,皮肤略显得粗糙,比不了精养的顾家小姐。

    姜氏眸子暗淡了一瞬,“饿了吗我让她们上些糕点,零嘴儿。”

    自从幼女出嫁后,姜氏身边就再没养过女孩儿,避世而居许久,她拿不准现在女孩的心,眼前的女孩又特别合她眼缘,不忍亏待她一分。

    扶着姜氏落座,顾明暖端端正正的跪倒在地,姜氏伸手去拽却只能眼见着女孩向自己叩首,“我叫顾明暖,我爹是顾衍。”

    顾衍

    姜氏眼角微湿,掩饰般让目光落在庭院的桃树上。

    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枝头绽放着簇簇淡粉或是洁白的桃花。

    顾明暖双手送上族谱和紫檀木盒,规矩的低垂眼睑,“这是祖父留下的。”

    姜氏接过这两件信物,随意般翻看族谱,并打开紫檀木盒顾明暖本以为双鱼环佩足以让姜氏动容,姜氏手指轻轻拂过双鱼环佩,随即盖上了木盒,问道:“你祖父在何处落脚为何不回来”

    “我出生前祖父就过世了,后来听祖母提过一句,祖父摔坏脑子,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原来原来他把一切都忘了。”

    姜氏神色略显悔恨,喃喃的说道:“也好,都忘了也好。”

    “我们一直住在凉州。”顾明暖心底泛起一丝狐疑,介绍家里的状况,直到说到顾衍被安乐王带去王府,“我实在是没法子只能求太夫人了。”

    “倘若不是安乐王,你是不是不想回顾家”

    姜氏何等聪明,怎可能看不懂顾明暖的心思。

    “我爹的脾气太暴躁,本想把顾家祖传之物归还”

    “糊涂”姜氏高声道:“是人重要还是双鱼环佩重要”

    是人都认为有免死金牌作用的双鱼环佩重要

    顾明暖记忆中姜氏从未发过脾气,虽有信物为证,姜氏认下她是不是有点太轻率了

    姜氏手指点在顾明暖锁骨上,轻声问道:“你这里是不是有块红云形状的胎记你爹顾衍的胸口也有一模一样的胎记,但凡顾家嫡血都在同一位置有同样红云胎记,如今只有他和二房的顾诚有此胎记。”

    言下之意庶子是不可能有的。

    这也是顾家能轻易识别骗子的原因。

    顾明暖完全不知胎记如此重要。

    姜氏低声道:“顾家嫡小姐并非人人有胎记,但有胎记的一定是顾家最有灵性的女儿,胎记的事只有谢家,萧家,王家长辈知晓,你不想嫁给谢郎就别让人知道你有胎记的事。”

    顾征和顾律都不是嫡出,他们的女儿不可能有胎记,顾明菲和顾明昕是嫡脉却没有胎记。

    第三十三章 剑指殷茹

    姜氏目光慈爱柔软,低头为发呆的顾明暖轻抚衣领口,“世人都爱谢郎俊美无双,才学惊世,可他未必适合你。”

    顾明暖连连点头,“我不会让外人知晓胎记的事。”

    是不是因为顾明菲没有胎记,才会在谢家一直得不到尊重

    姜氏拉起跪在地上的顾明暖,越看心里越是欢喜,“去换身衣裳,陪我进宫去。”

    想让安乐王放人,姜氏得去宫里同太后说一声。

    “我在家等您就好。”顾明暖连忙推辞。她刚刚回顾家,立足未稳,贸贸然和姜太夫人入宫,顾家正经养大的小姐会怎么想

    思危,思退,思变已经成了她本能。顾明暖不仅不愿意去见太后,暗思怎么才能让姜太夫人明白太后纪氏不值得依靠投效。

    楚帝生母太后纪氏并非是个明白人,前生顾明暖很少关心朝政,但她却记得萧家实力骤然膨胀强压楚帝就是因为太后插足朝政,对楚帝的布置指手画脚,同时太后竟然让殷茹出谋划策帮着她死斗楚帝宠妃宁德妃。

    楚帝前朝后宫几乎同时失控,多年的忍辱负重付诸一炬,拼死想北伐却被势大的萧越阻止,楚帝怒火攻心暴毙在恨天宫。

    太后为笼络萧家,漠视殷荛凌辱顾氏族人,霸占顾家产业,顾诚一生赚得巨额财富最后都落到殷氏兄妹手上。

    全然忘记姜太夫人为她出谋划策,顾家往日的功劳。

    太后纪氏比楚帝驾崩后强压萧越,扶幼主登基的赵太后差远了。

    钱嬷嬷捧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整齐的摆放崭新的衣裙,一套粉珍珠头面,几只做工精致的步摇,花细,玉镯。

    “你换上给我瞧瞧。”

    “我”

    “这些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顾明暖不知所措,看样式该是帝都新式样,莫非每年姜太夫人都准备衣服首饰

    她到底有多盼着四房认祖归宗

    钱嬷嬷笑道:“别辜负太夫人好意,快来人,侍奉暖小姐梳洗更衣。”

    四名年轻漂亮的婢女挑门帘入内,簇拥顾明暖去后面的净房。

    姜氏点了点钱嬷嬷,小声的责怪:“别把她给吓坏了。”

    “您盼了这些年,不就是盼着今日”钱嬷嬷眼圈通红,低头抹去泪珠儿,“佛祖开眼,那满屋的东西总算有主了。往后四爷再续娶位贤妻,添个小子,东库房的东西也用得上。”

    姜氏抿了发鬓,眼角眉梢蔓开笑意,“听小暖得话,咱们这位顾四爷可是个好惹麻烦的,刚进京就被安乐王捉了去,将来还不晓得闹出怎样的动静。”

    “动静大了也好,热闹”钱嬷嬷俯身抚平姜氏衣服上的褶皱,“有您在,还怕四爷惹了惹不起的人”

    “我担心顾征和顾律心里不舒坦。”

    “您忍让半辈子,如今还怕谁”

    “虽不是我养大的,他们还算孝顺。”姜氏缓缓的摇头,“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心疼顾衍才更要为他着想,顾家在他才过能过得好。”

    净房转出笑盈盈婢女,“太夫人,您瞧。”

    姜氏见走出净房的顾明暖,眼睛一亮,玉兰色如意玟花长袖通褙,十二振幅的月白长裙衬得她身材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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