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夫人请回。”
“我是去见侯爷给小叔请安。”
“没四老爷准许,谁也不得进入客厅。”
此处并非萧阳的别院,而是萧越买下来的院落,殷茹作为堂堂正正的静北侯夫人竟然无法靠近客厅
萧阳是不是太霸道了
萧越就容他这般强势
殷茹脸颊辣的。隐有颜面尽失的感觉。她拂袖而去,暗自思索着对策,绝不能让萧阳始终压在萧越头上。萧阳那点小恩惠,萧越早就还清了。
何况萧家在萧越手上才成为一等一的家族,才渐渐一统北地。
萧家的一切都是萧越的,同萧阳有何关系
当年就算萧阳不支持萧越。静北侯的爵位还能落到长房不成
长房承担得起静北侯的重任吗
她越想越有理,倘若萧阳谦恭一点。她和萧越不介意养个小叔叔,但萧阳想做侯爷的太上皇,她殷茹少不得用些手段搬走萧阳
客厅中,萧阳坐着。萧越默默站在一旁。
原本他也可以落座的,但小叔面色着实冷峻,萧越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妥。便不敢坐了。
萧越要比萧阳年长十余岁,多年掌握权柄。又是威震天下的静北侯,萧越身上的上位者气息十足,然而在萧阳面前,他只能守着晚辈礼,还不敢有任何的簪越。
萧阳穿着一件玄色直裰,披风随意搭在金丝木的椅子上,端坐在椅子上,面容淡淡的望了萧越一眼。
“小叔。”萧越隐隐有一种面对父亲的压迫感,动了动嘴唇,“您来了”
这是一句很没营养的废话
萧越出口就有些后悔。
萧阳疏懒的一指空着的太师椅,“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直接定性做错了事。
他哪敢落座
萧越谨慎的说道:“我不该滞留金陵”
察觉到萧阳略有一分失望,萧越明白自己又说错了话,还不如诚实一点好,在小叔面前玩心眼简直是自取其辱:“我想等楚帝祭天时闹出点动静,然后”
“然后如何你能拿下金陵吗”
萧阳直接反问萧越。
萧越仔细衡量一番,道:“即便攻不下金陵,也让楚帝名声丧尽,咱们萧家可以借此机会进入中枢,等天下大变,便可”
“你不是一般的着急。”萧阳顿了顿,道:“二哥临去前,曾让我以长辈之身管教你。你年岁比我大,征战多年,一路顺风顺水,北地军政要务你一直处理得很好,用不上我多嘴。看你出息,我很高兴,二哥在天上也会安心。”
他直直望着萧越,又道:“可今日我很失望,不,失望两个字不足以表示我的感受。楚帝南下这些年,此番是第一次祭天,你都晓得祭天的重要性,楚帝能不知他怎会让祭天轻易出岔子”
萧越面色微变,隐隐有股不服气。
“不提祭天,今日如果不是我来,是东厂幡子,你打算怎么办”
“东厂”萧越一凛,“应该找不到此处。”
“你小看你的对手,更小看了楚帝”
萧阳摇头叹息,“你是静北侯,担负着萧家荣兴的重任,结果你为早日封王竟然打祭天的主意不说,为了一点点小事,听你夫人的安排,暴漏萧家在宫中的人脉,让楚帝认识到萧家的实力已经扩张到他眼皮底下了,让他怀疑你到了金陵。你知不知道无孔不入的东厂已经找到了你的行踪”
“这”
萧越一直在北地,从没意识到东厂的可怕,狡兔三窟,他设置了不少障眼法。
“就算你的侍卫能护着你逃出金陵,萧家培养一个死士容易吗上次的教训你忘了”
“侄儿不敢忘。”
他哪会忘记萧阳把死士的棺材抬到北地静北侯正堂
整整齐齐的棺材如同巴掌一样把他打的头晕眼花,他用了不少心思消弭影响,并许给侄子不少好处,才让长房一脉不再追究他把萧家死士给殷茹调用的事。
萧阳淡淡的说道:“尾巴我已经为你扫除干净了,一时半刻东厂查不到此处,你最近几日最好谨慎一些,殷氏你自己娶的夫人,你自己管。”
“我知道了,小叔。”
“既然你想看楚帝祭天,就在金陵安心的住下。”
萧阳起身负着手向外走,自信从容得仿佛天下无不可去之处,无不可待之地,独特清亮且慵懒的声音传进来,“萧家人到何处还轮不到楚帝过问。”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内情人选二更求月票
萧越毕竟是萧家家主,堂堂正正的静北侯,萧阳点到为止,断然不会让萧越太没面子。
只是他这番话已让萧越显得太没用。
殷茹再见萧越时,他脸色略显难看,殷茹温柔体贴得没再提萧阳,伏低做小且温柔的侍奉萧越。
柔情似水,娇媚无边的殷茹让萧越放纵,他大力征伐着,舒缓心中的不忿,倘若没有萧阳,他才是萧家唯一的主人,更不至于处处受制于萧阳
萧阳点破了他的野心封王夺位的野心
以如今萧家挟制北地三州军务,谢家势力蜷缩南迁在即,萧家完全可以成为楚国唯一的异性王
楚帝治不好天下,为何他萧越不能取而代之
殷茹被萧越死死压在身下,尽量包裹住急躁,狂野的萧越,用自己的柔软冲淡他心中的怒气,等到情事结束,殷茹感觉下身似没了知觉,花径肿胀,很是不舒服。
萧越靠在床头静静想着心事。
她连抱怨都不敢有,勉强撑起身体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萧越,“侯爷。”
声音沙哑黯然,她有过两个男人。
以前萧越虽在情事上莽撞一些,但从没像今日只晓得自己发泄,当时她也挺舒服的,比顾诚处处温柔体贴更能体会到交欢的快感。
萧越抿了口茶水润喉,揽住殷茹略显冰凉的身体,道:“是我不对。”
“无碍的。”殷茹柔柔一笑,乖顺得伏在萧越胸口,顾诚再温柔也没霸气,权势滔天的静北侯萧越好。
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我晓得侯爷心情不好。小叔”
察觉到萧越神色有异,殷茹果断闭上了嘴,“炜儿岁数不小了,我相看了几户人家,侯爷来一次金陵不容易,不如帮着妾身看看”
他们是夫妻,为萧炜选妻是他们共同的责任。
萧越道:“你看中就行了。”
“炜儿媳妇是我和侯爷的长媳。哪能随意定下”
殷茹撇开萧越坐直身子。“我对炜儿侯爷,咱们可不能再委屈了他。”
萧越一心都在权势上,儿女的婚事本就用不到他管。在金陵他又不熟悉,“你一心对炜儿,烨儿该如何到底他才是我的嫡子。”
想要消弭萧阳对萧家的影响,从萧越起必须定下承爵的规矩。
有了规矩。便不会再说萧越得爵不当。
萧家也不会再被当做没有规矩的人家。
殷茹眸子暗淡了几分,“我明白了。”
她背对着萧越重新躺下。露出半个晶莹的臂膀,身形妖娆性感,萧越这些年只对殷茹失控过,许多的美人都不如她好。
萧越凑过去。低声道:“他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我难受。”
殷茹自然晓得何时该软下来,何时耍小性子,泪眼婆娑得靠近萧越怀里。呜咽道:
“心疼他,烨儿承爵后也不会亏待炜儿。他也常说要做领兵的战将,辅佐烨儿。他越是懂事,我这颗心越是难受。宝儿几次三番轻视炜儿,我差一点就”
提起萧宝儿,萧越心疼之色淡了许多,正色道:“该让宝儿受点教训了,你太心疼她,只会给萧家惹祸”
殷茹想为萧宝儿辩驳几句,察觉到萧越的慎重咽下要出口的话。
“方才小叔提起宫中的事儿,楚帝猜到我可能在金陵了。”
“您岂不是很危险”
殷茹慌忙道:“侯爷还是快点返回北地吧,金陵有妾身在,能帮侯爷应付一阵子。”
“小叔说,萧家人哪里都去得。”
萧越苦涩一笑,单论霸道,他也领兵征战不过,在疆场上也曾立下显赫的战功,可终究比萧阳差了一分。
莫非就是因为萧阳生母出身贵重吗
无论是他,还是长房都有一股土老巴子味儿,唯有萧阳身上的矜贵气息十足,在萧阳面前,他们这群人自觉低了一头似的。
“小叔既是说没事,那就一定不会有意外。”
萧越对萧阳也是佩服的,“来金陵一趟,怎么也要看完楚帝祭天再回去。”
他打消大闹祭天典礼的主意,开始正式楚帝这个对手,“炜儿和烨儿的儿媳妇人选,宁可选些对萧家此时用处不大的世族,我的儿媳妇家族必须是传承百年的个世族这也是为子孙后代着想。”
“我看顾氏,王氏都成,南阳顾氏的嫡女一向以贤惠,忠烈闻名。”
顾明昕就算了,同儿子们都不大合适。
他对顾明暖的印象颇深,又道:“南阳顾氏嫡裔身上有红云胎记,乃是天赐之福,明昕这辈有红云胎记的女孩子除顾明昕外,只有顾明暖和顾明菲有可能有红云胎记”
“侯爷,顾明暖性情乖张,就是有胎记也不是个贤惠的,我可不想让她做我儿媳妇,顾明菲是遗父女,懦弱没用,拿不住事,怎配炜儿”
殷茹晓得萧越猎奇的性情,根本没同他提起萧阳可能钟情于顾明暖的事儿。
“顾氏同谢家有婚约,指不定谢家选哪位顾氏小姐,难道我们静北侯府还挑谢姐选剩下的侯爷,咱们可丢不起这脸面。”
萧越闻言遗憾的叹息:“看来萧家同顾氏无缘当年姜太夫人啧啧,真真是女中豪杰,许多男人都比不上她,迎娶她教养的孙女,绝对能保萧家三世尊荣。”
他们萧家也不会再被当做暴发户看待了。
但凡谢家长眼睛,一定会挑顾明暖家族命令重于一切,只要谢家定下顾明暖,纵使小叔对顾明暖有好感,顾明暖也不会违背家族的命令。
天蒙蒙亮,萧越送走殷茹,叮嘱她别再过来了,殷茹依依不舍的离开宅邸。
萧越接到萧阳送来的情报,看了一眼把情报烧毁,并撤回派去出的死士。
冯信领着东厂幡子在金陵折腾了两三日,连跟毛都没找到,冯信很为难,不敢同楚帝回话找不到萧越的任何消息。
“厂督,萧指挥使的书信。”
“拿来我看。”
冯信在大事不敢给萧阳行便利,小事上他一般是睁一只闭一只眼,毕竟他们老冯家的命根子攥在萧阳手上。
看完书信后,冯信长出一口气,有了这个消息足以能应对楚帝,只是萧阳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摆布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怒火找茬一更求月票
冯信原先已经把萧阳看得很厉害了,今日之后,他更会高看萧阳一眼。
楚帝若同萧家成为生死之敌,冯信自然会站在楚帝这边,除此以外,他不愿意轻易开罪萧阳。
“厂督,是否继续监视萧指挥使”
“继续。”
哪怕知晓没有用,冯信该做得安排得照做。
“静北侯夫人呢”
“同样继续”
监视殷茹,冯信略有私心,毕竟殷茹和顾衍父女不对付,他把东厂的精英都派去监视殷茹了。
就算如此,他还是没能顺着殷茹得到萧越的情报。
不过,在殷茹回到静北侯府后,东厂的幡子送来了些许的消息,关于殷茹和殷荛暗算萧阳的消息
冯信捏着情报想了一会,“手抄一份给萧指挥使送去。”
原本他会承给楚帝。
再加上萧家有可能出现的内乱,楚帝应该会满意的。
果然,冯信把两份情报送上去后,得到楚帝的嘉赏,总算不用再因无法寻到萧越的消息而被楚帝斥责了。
萧阳给他的情报显示,萧越到了南边,但没进金陵,而是预谋在祭天中动些手脚。
“冯信,你派人过去,按兵不动,朕要看看他萧越如何动手脚。”
“遵旨。”
楚帝唇边勾出一抹深沉的笑容,谁能得利还不一定呢,萧越就算此番抓不住静北侯萧越,他也要让把萧越当做守护神的百姓明白,萧越就是逆臣,篡位的逆臣
北伐不能靠萧家
“陛下,宁德妃娘娘求见。”
按照往常惯例。楚帝总会召见宁德妃,他问身边的苏义,“她做了什么”
声音清冷,笑容温和,好似同过去宠溺着宁德妃的帝王没任何不同,然而苏义等人却听出隐隐的不耐烦。
苏义斟酌半晌道:“宁德妃娘娘看望了萧小姐,送了不少的贵重药材。顺便又去看了周小姐。”
经过太医诊治。周小姐虽然精神安定下来,不似刚被吓过惶惶不安,然而脸上的红疹子一时很难消除。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倘若一辈子无法除去红疹子,周小姐一辈子就毁了。
即便将来她恢复原来的模样,又被狗血泼过,很难再嫁得好。更别提嫁给太子了。
殷茹可以说一招就废了周小姐的一辈子
宁德妃和周皇后势同水火,她说是去看望周小姐。然而谁都知道她是去看周皇后没脸的。
“蠢货”
楚帝忍不住骂了一句,宠了十几年没一点长进的蠢货
以前他只认为宁德妃不够聪明,自从她和殷茹攀上关系后,楚帝发觉她越来越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