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仇敌的蠢货。
早早除掉顾明暖才最符合她心意。
今日对顾明暖用了春药殷茹妩媚动人,艳光四射,衬得周围命妇如同俗物一般,顾明暖只要传出风骚浪荡的传闻,无论是萧越还是萧阳都不会再把她当做纯洁的女孩子看待。
尤其是有洁癖的萧阳
踏踏踏。楼梯传来声响,商行里的一众人纷纷抬头看去,顾明暖不紧不慢扶着扶手走了下来,一双眸子似不染纤尘却漆黑有神,透着傲视世人的骄傲和自信,众人隐隐觉得她就该这样漂亮
“殷夫人更看好郭小姐吗”
声音婉转悦耳,别有一股沉稳之感。
殷茹眸子转动。笑道:“我等都晓得顾小姐长在凉州。偏远之地怕是赶不上云集天下文华的帝都金陵。”
“比试怎能没有彩头呢”顾明暖展颜轻笑,“取陨石墨来,若是我输了。陨石墨自当属于郭小姐。”
“早听说静北侯夫人手上珍玩颇多,又看好郭小姐,不知殷夫人会不会为郭小姐出彩头”
“我不用”
“郭小姐,此地没你说话的份”
顾明暖直接打断她的话。既然郭小姐给脸不要,非要同她一争高下。她顾明暖还怕郭小姐
郭小姐倍感欺辱,顾明暖也太傲慢了,太看不起人了,自己不就是出身低了点吗
殷茹拍了拍郭小姐的手臂。心里极块的盘算着得失,顾明暖竟然用陨石墨做彩头她是自信还是自负狂妄
“没有彩头等俗物,顾小姐就不同郭小姐比试高下吗”
殷茹眯了眯眸子。笑容如同三月春风般温柔,目光却分外刺目。暗示顾明暖市侩。
顾明暖轻轻一笑,“若是没有让我心动的彩头,是个阿猫阿狗都来挑战于我,我岂不是得忙死郭小姐的父亲郭父子收徒还收束脩呢。我记得佛家有个小故事,佛祖尚且嫌阿难迦叶尊者把佛经轻易传于世人,世间万物都有价值,我施展绝技,怎么就不能有彩头,怎么就俗了”
“绝技”殷茹道:“顾小姐口气不小啊。”
“殷夫人见识太少了呐。”
直接讽刺回去
顾明暖无视殷茹的脸色,傲慢的说道:“出身寒门不是殷夫人的错,可不知轻重,不知世家大族的规矩就掺和进来就是殷夫人无知了。”
“来人,取五万两银票”殷茹愤慨的脱口而出
“五万”顾明暖淡淡回道:“让静北侯夫人长见识只值五万两静北侯已经不值钱了吗殷夫人不会连陨石墨的价值都需要我教导你吧。”
“你”
殷茹沉了沉气息,慢慢的握紧拳头,顾明暖何尝不是将自己一局
是不是顾明暖没有必胜的把握,故作镇定让她知难而退
她不敢下重注岂不是让顾明暖躲开了这次危机
今日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服软,静北侯萧家的脸面就丢大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她舍不得舍银子的问题,静北侯萧越可是在帝都呢。
可若是顾明暖赢了呢
殷茹目光扫过冷静从容的顾明暖,这丫头邪气得很,从来帝都后便声名远播,从炫技般的凭字辨墨,到宫中拜师书法大家,并效仿苏东坡解开扇子的难事再到祭天时一舞倾天下,顾明暖宛若步步生莲,福慧天降。
她也因为顾明暖屡次尝到失败的滋味。
顾明暖身体微微晃动,脸色苍白顾明昕立刻扶住了她,且恨恨瞪了殷茹一眼殷茹眼明心亮,顾明暖已经中毒了。
她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殷茹镇定了许多,问道:“顾小姐要什么彩头才满意”
“我喜欢北地涿郡的山水,就以涿郡为彩头吧。”
顾明暖慢慢推开顾明昕,“不知殷夫人可否同静北侯定情的涿郡”
ps:顾明暖不是弱者,她不需要事事要阳阳阳救美。
第一百九十三章 对赌狂傲求月票
赌同静北侯定亲的涿郡
全然讽刺的语气令殷茹哑口无言,无从辩解。
涿郡是静北侯的封地之一,因在涿郡同殷茹定情,萧越在迎娶殷茹后,为表对她的宠爱,上书恳请楚帝把涿郡封给静北侯夫人。
涿郡不大,田产土地也不多,更没什么矿藏,楚帝反对也限制不了静北侯宠妻之举,只能顺势把涿郡恩赏给殷茹。
殷茹因为有封地食邑显得格外不同,地位超然。
今日顾明暖逼殷茹赌上涿郡
一旦输了,丢脸不说,她再难有超然的地位,萧越也会责怪她。
“十万两银子”殷茹加重了砝码,宁可多压银子也不想丢掉涿郡。
旁人听得有些发傻,十万两银子
这彩头足够重
倘若静北侯夫人压上涿郡,那可真是楚太祖建国后第一赌局了,很少有人好爽得一掷千金,不,以封地做彩头。
顾明暖勾起嘴角,抚了抚衣袖,“我缺银子吗”
啪得一声,顾明暖从袖口中甩出一沓子银票。
一张张银票字迹飘香,殷茹被刺激得血涌上脑袋,面色潮红,胸口似压了一块巨石。
满堂皆惊
萧阳买都指挥使的官职给她的银票派上了用场。
宁氏姐们自豪的挺胸抬头,满京城的小姐都算上谁敢像小暖姐姐一样拿几万两,十几万两银票砸人
顾明暖明明宛若暴发户拿银票打静北侯夫人殷氏的脸,却不会让人对顾明暖涌起任何的鄙俗之感。
还真是爽呢。
顾明暖唇边勾起肆意狂放的笑容,前生她步步小心,时时谨慎。无论做何事都要思前想后,从不敢行错一点,不敢做任何过格不得李玉欢心的事。
今生却不一样,便是她嚣张,狂妄,甚至骄纵,父母都不会嫌弃她。
父亲顾衍会拍手说她做得好。
昭贤妃会把不服气她的人整得皮青脸肿。
她有他们娇惯着。不需要再担心惹下无法收拾的乱摊子。不必再一个人独自承受幸或是不幸。
还有萧阳他也会帮她得吧。
依靠别人的感觉不坏。
“妹妹,妹妹”
安乐王跑了进来,灿烂的笑容始终挂在他脸上。“听小安子说,有人欺负你”
他目光扫过殷茹等人,挺身护在顾明暖身前,指点殷茹:“又是她这个老妖妇”
老妖妇
殷茹捏紧帕子。还能同一个傻子计较
不过安乐王好像比过去聪明了一点。
上次北海行刺让她损了萧越给自己的萧家死士,却没能探得安乐王是真傻还是装傻。
以安乐王的身份装傻避祸才对。
顾衍同安乐王交好。楚帝能放心吗
顾明暖凭什么张狂
还不是因为楚帝对顾衍的重视。
她是不是再找个机会试一试
顾明暖不知殷茹想什么,淡淡说道:“若是殷夫人没胆子,比试便作罢。”
虽然看顾明暖拿银子砸静北侯夫人挺过瘾,但众人还想亲眼见顾明暖炫绝技。
七皇子眸光热切。娶顾明暖为皇子妃,不仅能给他带来隐形的政治好处,还能让他面上有光。他全部身家都算上未必有顾明暖随便甩出的银子多
南阳顾氏,不。顾衍竟然豪阔至此
殷茹已然骑虎难下,退一步固然能保住涿郡,可会被人耻笑,进一步她低声问郭小姐,“你可有把握书法上你未必赶得上她。”
众人恍然大悟般记起顾明暖拜师当代书圣,成为书圣传承绝学的女弟子。
因祭天舞太耀眼,世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了这点。
郭小姐略带一丝紧张,不敢显露底气不足,低声说:“书法上我未必就输她,听说她只是擅长临摹书圣的字,临摹是无法提升意境的。”
“殷夫人请相信我”
只要能赢过顾明暖,她就能攀上殷夫人,得静北侯萧家的维护。
殷茹是个只相信自己的人,顾明暖虽然尽力隐藏,殷茹看得出她脚下无根,双腿无力,想来药效已经发作了,就算顾明暖有些真才实学,在春药的影响下,还能握住毛笔吗
还能展现她所长吗
“等一等。”
殷茹拿定主意,笑道:“我就以涿郡为彩头,还望顾小姐和郭小姐奉上精彩绝伦的比试,如此才对得起第一赌局之名。”
“殷夫人不后悔”
“不悔”
顾明暖眸子里的冷漠让她心底泛起一丝的凉意,再让顾明暖名声显赫下去,帝都哪还有她和萧宝儿的立足之地
前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严峻的且不得不发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她后悔。
顾明昕知道六妹妹忍受着怎么的痛苦,她心里似刀割一样的疼,倘若她再厉害点,再争气点,是不是就可助六妹妹一臂之力
同殷茹抗衡,光有倔强和冲动远远不够。
六妹妹一步步铺垫,终于把殷茹引入瓮中。
顾明暖缓缓的说道:“口说无凭,立字据吧。”
封地到底不是银票,涿郡又是静北侯赠与爱妻殷茹的,不立下字据,就算顾明暖赢了,静北侯未必肯把涿郡奉上,“殷夫人最好回去请示一下静北侯。”
“不必了”
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走进商行,目光落在顾明暖身上,“本侯亲自给你写下凭证,如何”
他就是静北侯
北地的霸主,楚帝都莫可奈何的权臣
萧越器宇轩昂,仪表堂堂,身上杀伐之气甚重,几乎无人敢对抗其锋芒。
顾明暖冷漠的点点头:“请。”
随从把纸墨笔砚呈上,萧越潇洒持着毛笔写下字据,道:“本侯不缺陨石墨,顾小姐可否另换个彩头”
他目光灼灼,透着势在必得的强势,顾明暖根本就不受他的影响,“同我较量得是郭小姐,等我同侯爷对赌时,再由侯爷定彩头也不迟。”
好大的胆子
商行的男男女女暗自为顾明暖喝彩
便是楚帝也不会同静北侯冷漠的说话啊。
以前顾明暖同萧宝儿抗衡,揭殷茹的丑事,他们只当顾明暖是初来乍到不知深浅,今日他们才明白,顾明暖是真的不怕静北侯
她的骄傲是印在骨子里的,权重势大的静北侯也无法让她服气。
听听,顾明暖还敢同静北侯对赌呢。
顾明暖把字据压在镇纸之下,直接对郭小姐道:“还是你先来吧。”
正当众人以为顾明暖还算谦虚时,又听到她清亮悦耳的声音,“你练字练画多年也不容易,我若先施展书画功底我怕你会产生心魔,绝了你书画的根基,成为胸无点墨之辈”
第一百九十四章 铺垫心魔
顾明暖话音一落,周围落针可闻,死一般的寂静。
帝都金陵一向是文华之地,才女佳人不知凡几,有名的世家淑媛更是车载斗量。
今日之前,顾明暖也只是因为祭天舞而扬名,只可称为名媛之列,未必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然而她方才那番话,也许将来她会湮灭于众人之中,却没有人否认顾明暖是最具傲气的女孩子,没有之一
商行外面已经云集了不少的百姓,文人,以及帝都明士。
“胸无点墨之辈为这话当浮一大杯。”这是狂狷之士的话。
“顾小姐太让人惊叹了。”这是爱慕她的人所言。
“以前总觉得世家贵女缺点什么,今日才明白缺得是傲气和自信啊。”
这话到是让大多数百姓点头称是,他们都是见过不少的世家女孩子,看过她们为一个首饰,一个朵,甚至为一个出众的男孩子争来斗去。
“她们现在为何比试还不是为宁侯的二公子”
“噗嗤。”
嗤笑声阵阵,人群中有人道:“宁侯二公子算是哪根葱值得南阳顾氏嫡小姐去争去抢你别忘顾小姐的父亲可是顾大人”
不知甩宁侯几条街呢。
如今的朝局可不是有爵位就比没有爵位的地位高。
顾衍的煊赫名声是实实在在同静北侯萧家打出来的,是楚帝屡次恩宠出来的,南阳顾氏也出了个当朝阁老,姜太夫人避世多年,还是有人记得她的。
更别提当日鲜衣怒马。纵横睥睨的顾四郎了。
“快看,快看。”
有人兴奋的指着商行,“郭小姐已经提笔了。”
顾诚是天下有数的大商贾,擅长经营之道,商行用敞亮透明,大大的玻璃窗装饰,此时垂地帘子完全被挑起。玻璃窗齐齐敞开。玻璃反射着太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就算睁不开眼,人挨人。人挤人,只有从远处赶过来的人,却不见在场有谁提前离开。
外面的人一个个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似嗷嗷待哺的燕雀,巴望着商行的动向。恨不得比旁人站得高,看得远这还是只是郭小姐提笔,一会顾明暖炫技,不知会热闹成什么样。
商行内的敞厅。顾明暖平静端坐在椅子上,自然而然流露出舒雅的气息,因药物影响。她褪去几分往日的清丽,若含苞待放的玫瑰。有伤人的利刺却又令人忍不住凑近。
萧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有一搭无一搭同殷茹小声交谈,犀利强势的目光是不是扫过顾明暖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令殷茹心中紧张,顾明暖果真是讨债的不成
自从碰见她,往日屡战屡胜的殷茹损失惨重不说,甚至萧越的心也被顾明暖勾引了。
殷茹多了一抹恐惧,害怕失去萧越。
她方才真该用毒药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