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在意的。”
姜氏心知其中有猫腻,渐渐敛去笑意,“她做了皇后。我同她之间该怎样还是怎样。”
一副老死不相往来,一辈子做敌人的口吻。
顾明暖好心塞,红扑扑的小脸渐渐转白。有心帮娘娘说话,可怎么说该说什么
以伯祖母疼父亲的心。知道这事情还不得立刻炸了
倘若不提,这两位若是趁她不在京城时候掐起来娘娘可不会因为姜氏疼父亲,就对姜氏手下留情。
不是顾明暖自负,唯一能让娘娘动容,除了她之外,这世上就没别人。
一点都不觉得骄傲
姜氏捏了捏顾明暖的脸颊,“说你单纯吧,有时你比谁看得都透彻,说你聪明吧,有时候又同你爹一样犯浑,我若是同贤妃娘娘和睦,陛下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你可知为何陛下回宫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太后娘娘”
顾明暖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膝头,似上学堂面见先生的学生一般乖巧,“不知道。”
她上辈子唯一的不平常就是用香料去了萧阳半条命,更深得争斗,别说带她玩,就是她打听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姜氏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个诚实的丫头,“好在你没说出是陛下孝顺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手中也有一只亲卫。”姜氏的话如同惊雷一般,顾明暖睁大眼睛,“太后娘娘有亲卫”
姜氏肯定的点头,“先帝英宗留下的,本意据说是护着英宗的皇子后来得事,你是知道的,陛下登基为帝,英宗的皇子染病暴毙,只剩下一个摔坏脑子的安乐王,这支亲卫就落在太后娘娘手中。太后娘娘能在朝廷上说上话,除了陛下兵败被俘时,她主持了一段时间朝政外,最重要得底牌就是手中握着这只亲卫西府军。”
让楚帝不得不低头的西府军。
“倘若我没猜错,皇上有意把这支亲卫交给贤妃不,应该叫赵皇后了。”
前生是不是赵太后握有西府军才能逼摄政王萧越让步
原来很多事,她只看到了结果,却不知其中的缘由。
“皇上是把赵皇后放在心上了,否则不会说动纪太后放权。”姜氏眸子闪过一丝嘲弄,“可惜皇上这份心西府军怕是早已经落入她手中了。”
顾明暖眼前一亮,“您得意思您同娘娘不合,可以让皇上安心”
姜氏手中的底牌也够楚帝喝一壶的,传说中顾氏三千甲胄散于帝都,十几年谁知道又发展了多少
当然楚帝相信也有人不会再守着顾氏。
“皇上把你交给赵贤妃,就是为将来我同赵皇后有和解的契机,不得不说,废嫡后为静妃后,陛下懂得保护自己放在心上的女人了。”
姜氏嘲讽之意更浓,“贤妃会对陛下动心她的野心堪比武后,只可惜武周后,不会再出女主天下了,她顶天就是手握玉玺垂帘听政的太后。”
分析得真是准确
姜氏腰不由得挺直了一些,被宝贝疙瘩这么崇拜着,身上似泡了温泉,毛孔都舒服的张开了:
“陛下还是有私心的,贤妃不让你入宫,她怕是也察觉了陛下的意图哎,堂堂一国之君,还不如一个女子的胸襟,总是盯着旁枝末节,莫怪被萧家欺压,北伐无望。”
顾明暖缓缓起身。
姜氏问道:“做什么去”
顾明暖小肩膀颤了颤,“我让秋雨熬点猪脑汤,也许能补一补。”
姜氏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顾明暖认真的说道:“我还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比如给我爹收拾行李”
刚有点飘飘然的嘉宁郡主被姜氏和娘娘联手压了下来,嘉宁郡主觉得同父亲在一起是多快活啊。
萧阳不会嫌弃她蠢吧。
ps:暖暖:“亲妈,亲妈,我是你亲闺女,比不过娘娘我认了,怎么伯祖母也比我聪明那么多”某夜;“你比她们两个都漂亮,这是个看脸卖萌的世界。”阳阳阳:“暖暖,来,抱抱,到我怀里来,你就变得又聪明,又漂亮啦。”暖暖:“嘤嘤嘤,我帮亲妈求月票,下次让我惊艳伯祖母和娘娘一次。”
第二百六十七章 带你装逼带你飞
顾明暖不仅给顾衍整理了行囊,亲手做了好几样非常拿手的饭菜,冷热荤腥摆了一桌子。
姜氏见宝贝疙瘩一副快夸奖我的淡定模样,跟吃了蜜糖似的,自从宫变后,她本以为暖姐儿会有所改变,宫变的残酷,撕破脸面的权利争斗对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孩子太残酷了。
对暖姐儿又搂又抱,姜氏就是把暖姐儿当做宝贝疙瘩哄着。
谁知顾明暖是有所改变,却不是被宫变吓到,而是更家孝顺她,逗她开心。
往日平淡如同死水的日子,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姜氏为顾衍操心,被顾衍气得跳脚,为顾衍收拾乱摊子还可以享受暖姐儿的孝顺和陪伴眼睛有点酸涩,他们还没去北地,她已经舍不得了。
再不舍,也得让暖姐儿尽快离开帝都。
姜氏拿起筷子夹菜,咦,真得是很不错。
顾明暖嘴角高高的翘起,眉宇间却蹙着一点点小事,不足挂齿的淡然,给姜氏布菜越发用心,似要把方才的挫败都在此时找回来。
虽然她方也有意做出娇憨的样子哄姜氏开心,然还是有沮丧之感,她可是两世为人啊,不过仔细想一想,顾明暖释然了许多,谁让她只是个平常女孩子
比阴谋是不成,比琴棋书画诗酒茶,或是比膳食,她敢同伯祖母和娘娘一较高下
老天是公平的,每一个人都有擅长的才能。
除了萧阳那个妖孽之外顾明暖暗暗哼了一声,他若是嫌弃自己蠢,就给他再下一把毒,反正他有解毒丹
“好香。好香啊。”
顾衍一身酒气得从外面走进来,直接坐在姜氏对面,拿起筷子快速往嘴里送去,一会功夫,盘子显得空了不少。
姜氏狐疑的目光落在顾衍的肚子上,“你在外面光喝酒了”
就是光喝酒也占地方。
顾明暖道:“伯祖母,您也用些。”
再楞下去。一会父亲能把饭菜吃光光。
向父亲投去警告的一瞥。顾衍夹菜的动作缓慢下来,不能都吃光啊,习惯性咬了咬筷子。眼巴巴得望着女儿,等了许久没见女儿点头,顾衍蔫蔫得垂下了脑袋,“伯母。我吃好了。”
小暖已经很久没给他下厨做饭了。
顾宅的厨子根本比不上小暖。
姜氏道:“我也吃好了。”
顾衍眼睛一亮,又拿起筷子把几样饭菜放到姜氏面前的吃碟中。然后把剩下的盘子打扫干净,打了一个饱嗝向顾明暖解释,“你不是说过不能浪费吗”
吃得干干净净,就查舔盘子了。
顾明暖真不想见父亲蠢样子。嘴角却越翘越高,“小白非得咬你一口。”
顾衍把小白得口粮都吃了啊。
姜氏笑呵呵的望着顾衍,慢慢品着饭菜一旁的钱妈妈擦了擦眼角。把婢女都带了下去,关上房门时。隐隐听见顾衍的狡辩声:“在外面他们灌我酒,根本没让我吃菜小暖”
赖皮的勇毅侯声音中夹在着嘉宁郡主的嗔怪,“谁谁灌您酒我不是交教过您装醉吗”
主子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以为完全没有希望,钱妈妈向西方祷告了半晌,“阿弥陀佛。”
楚帝下令,谋逆篡位周家满门抄斩,诛杀九族,周首辅受剐刑,太子贬为庶人,发配千里,曾经的皇后娘娘自缢而亡。
顾明暖听说周皇后在死前大骂楚帝忘恩负义,以性命诅咒楚帝。
本该受千刀万剐酷刑的周首辅竟然在牢房里用筷子自尽了楚帝震怒,把锦衣卫指挥使杖责一百廷杖,连一向信任有加的冯长督都跟着吃了挂捞,被楚帝狠狠责骂了一顿。
楚帝恨周家太深,鞭尸周首辅,并下令周家人弃尸荒野,给周家收尸者同罪。
“疯了。”顾明暖摇头道:“陛下的心胸确实窄了点。”
没周家的支持,楚帝能坐稳江南吗
虽然周首辅逼楚帝废后不地道,可楚帝当日若是坚持得话他许是做不成皇帝了。
前世赵皇后毒杀摄政王萧越,却安安稳稳的安葬了萧越,甚至承认萧越对国朝的贡献,其中固然有萧家势力尚未清除的关系,但不可否认赵太后比楚帝更有气度。
顾明暖总觉得会有事发生,乘坐马车赶到鞭尸周家死尸的地方。
似她这样看热闹的人很多,有兴奋的,也有隐隐露出怜悯的。
诛杀九族还不够
人都死了还要鞭尸,挫骨扬灰
萧炜不敢拦着一身麻衣的萧阳,萧阳冷傲的目光看过来,萧炜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忙解释道:“我不敢拦着您,是不是等父亲从宫里回来再说您以前常教训我,此处是帝都,不是北地,一旦陛下震怒,小叔祖有个好歹,我没法同父亲交代”
萧阳挥了挥手,“绑起来,嘴堵上”
萧家死士没有二话,直接上来把萧炜困得结结实实,用帕子堵住他的嘴,跟在萧炜身边的侍卫不是不想动,被四老爷目光扫过,谁敢乱动
四老爷不会对侄孙萧炜做什么,他们一动,必死无疑。
而且他们死了也是白死,侯爷能让四老爷为他们偿命吗
一个个侍卫都默不作声。
萧阳云淡风轻的看了萧炜一眼,“这回你应该可以跟萧越有个交代了。”
萧炜:“”
萧阳没有再理会似被雷劈过的萧炜,慵懒的说道:“倒要看看我给周家收尸,陛下如何定我的罪”
语气平淡,话语却透着傲视天下的狂傲。
苦涩挫败爬上萧炜的嘴角,有萧阳压在头上,难怪父亲父亲总会吃亏。
当当当,有人敲马车的窗棂,顾明暖愣了一会,没向外看,肯定的说道:“萧阳”
萧阳勾起嘴角,“是我。”
顾明暖回道:“除了你也没别人了,是来看热闹”
灵光一闪,顾明暖撩开帘栊,萧阳站在面前,一如既往的冷傲,“你是来给周家收尸的”
她脑子里迅速闪过萧阳这么做得到的好处,当然就算别人看出好处也没萧阳的实力和勇气。
萧阳眸子闪过满意愉悦,从江恩手中接过九尾琴,放在顾明暖身边,“葬魂曲。”
他向前走去,身姿挺拔傲然伴随肃然的葬魂曲,萧阳身上平添一抹肃穆之色,隐有一股慈悲。
他这是把好处让给她一份吗
ps:阳阳阳:“暖暖,我带你装逼带你飞。”暖暖:“呵呵哒。”某夜:“暖暖同阳阳阳在一起,智商不掉线了。”阳阳阳:“亲妈,你奏是我亲妈,摇旗呐喊帮亲妈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出京
祭天时,顾明暖一舞倾天,令万民跪拜,圣洁神赐之美蕴含其中。
此时,葬魂曲肃穆浑厚,有抚慰灵魂之效。
许多看热闹,落井下石的人不由得在暴晒的尸体面前低下头。
不管周家人生前犯有大罪,死后便一了百了,毕竟他们不是阎王,无法给去阴曹地府的人定罪。
逝者安息
顾明暖出门前特意换了一身素色衣裙,玉簪挽发,清丽素雅。
本来存着一分争名夺利的心随着弹奏葬魂曲淡了下来。
她真心实意为周家人送葬,期望被诛九族的周家人灵魂安息。
萧阳一步步向前走,一脸肃穆,耳边的葬魂曲让他心生涟漪,也只有温柔纯粹且精通琴棋书画的顾明暖能弹奏安抚灵魂的邪恶葬魂曲。
宫变时,不是她机灵怕是早就死在他怎会准许旁人伤到顾明暖
萧阳把周家人装殓起来,深深一躬,随后而来的马车运走了棺材,安葬在周家祖坟。
楚帝派去刨周家祖坟的人愣是没敢动手。
皇宫中,大仇得报的楚帝正准备去祭奠静妃,听见萧阳和顾明暖的举动,气得摔了茶杯,侍奉他的宫女内侍齐齐跪倒,磕头不止。
他的脸色阴沉难看,“萧阳,萧阳。”
一声重似一声,泛着渐重的凛冽杀气。
“当朕不敢收拾”
“陛下。”
贤妃娘娘出声阻止楚帝,这个时候,楚帝也明白他对周家的打击太过严苛,对比萧阳的慈悲悯人,他更像是暴君。又因被萧阳占了便宜,楚帝下不来台。
需要身边的人递个梯子。
“静妃姐姐心性善良,她早已明白陛下的心思,不会再责怪陛下,她在天之灵已然瞑目,只盼着陛下能放下昔日的仇怨,只留下她同您的美好。”
赵贤妃语调轻柔。似羽毛划过暴怒又沮丧的楚帝内心。倘若她以萧阳劝楚帝收手,只会落了下乘。
跪在地下请罪的冯厂督和苏公公你看我一眼,我看一下。同时涌起对贤妃娘娘的佩服。
楚帝再后悔废嫡后为静妃,也不会给静妃平反,否则后世人都会知道他被权臣周家逼着抛弃嫡后发妻。
“还是你了解朕。”
楚帝揽着赵贤妃的肩头,面色有所缓和。“也罢,就当为静妃祈福。”
赵贤妃温婉的低头。掩饰眼里一闪而过的嘲讽,“祭拜祭祀之物都给您准备妥当了,您何时起驾”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温柔。
“你同朕一起去。”楚帝不容赵贤妃反驳,同她一起去静妃陵祭拜。
他已经给静妃报仇雪恨了。同静妃的恩怨已了,他又找到一个值得爱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