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个神乎其神的杀阵,竟然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官宦小姐破的
萧家将士不会怀疑萧阳的话,四老爷说是,那一定是,能让四老爷看重的女孩子,绝非凡人。
他们可是受过杀阵的苦,也怕万一四老爷有个好歹,他们固然是阳间阴间都要追随四老爷,他们更怕四老爷壮志未酬身先死这群人是萧阳父亲留给他的嫡系中的嫡系,每一个人可不忠于萧家,却绝不会背叛萧阳
身材高大的汉子齐齐对顾明暖磕头,“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浓浓的感激之情让顾明暖不由得动容,萧阳到底有多厉害
萧阳伸手扶了她一把,轻笑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
他没有阻止顾衍,任由属下叩拜顾明暖,就是想让他的嫡系明白,顾明暖同他一样重要
也让北地百姓明白,他萧阳要娶的女孩子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奇女子
顾明暖甩开萧阳的胳膊,“我不要你,我要银子”
“一挂千金,方才我算了十二挂,给金子吧”
她把摊开的手伸到萧阳面前,绝不能再让他占便宜。
女孩子眸子明亮褶褶生辉,脸颊宛若红霞,明明清丽温柔,偏偏做出一副贪财的模样,简直不能再可爱了。
萧阳再一次抓住她的手,紧紧得攥了攥,道:“给你,给你,都给你。”
顾明暖被他夜空般璀璨的眸子闪得有点晕,一丝丝热气从他们交握的手渗入心上,她想到了方才他的吻脸颊不由更显得燥热上几分。
她羞涩的模样更是纵容萧阳的无赖,烈女怕郎缠发挥到极致,此时他完全不似平时冷傲矜贵,赖皮轻声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言下之意,钱财自然都是她得吗
不对,顾明暖清醒了几分,“你就是不想给钱,是吗”
当心她布个阵捉弄他
她也只能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来压制心中的异动了。
历尽千帆,为情所苦的顾明暖又动心了是萧阳段数太高,还是她本心上依然期盼着被人真心以待
萧阳摩挲着她的掌心,“你这样装傻也挺好的。”
他可以继续用自己的方式缠着她,宠着她,被她时不时的挫伤,要不他剩下的日子会很无聊。
毕竟世人所期盼拥有的一切,他都有
他从未想过取代萧越,二哥把他抚养长大,不仅没霸占父亲留给他的产业,还额外给他很多东西。
ps:某夜:“阳阳阳,你一定要让读者们消气。”阳阳阳:“为何又是我”某夜:“想不想好好谈爱爱”阳阳阳:“已躺平。”
第二百七十五章 重礼
萧阳三岁上父亲便因早些年的旧疾故去,即便他早慧,对父亲的印象也不会太深。
长兄继爵后忙于公务,当时身体不大好的二哥接过照顾抚养他的责任。
虽然是二哥但萧阳一直把他当做父亲看待。
二哥对他要比对亲儿子萧越更好,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留着。
也因此在长兄战死之后,萧家越过长兄的儿子萧焱让二老爷继爵,被指定萧家守灶人的萧阳并没反对。
当时北地还不太平,萧焱尚未成年,无法主持大局。
萧二老爷便以借袭继承静北侯爵位,成为萧家主事人。
后来二哥也病故了,萧越在妻族谢家的支持下经过一番争辩承袭爵位。
萧阳感念二哥的养育之恩,又得了二哥赠与的兵力和辽东地盘,当时萧家尚无同谢家抗衡的实力,他只能护住长兄留下的萧焱一脉,不过借袭的名头一直困扰如今的静北侯萧越。
萧越对侄子萧焱的忌惮更深。
这些萧家的秘辛,还不是时候告诉顾明暖,萧阳眼看玄门高手们毕恭毕敬的围上顾明暖,向她讨教阵法。
顾明暖随意讲几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紧绷的小脸清雅高洁,宛若脱离红尘的高人萧阳勾起嘴角,真是可爱的女孩子
那双温柔的眸子比春江湖水还要清澈明亮,透出令人心动舒服的暖意。
萧阳叫住想凑上去显摆一番的顾衍,“顾大人。”
顾衍回头,萧阳气势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心中隐隐有几分不悦。方才还叫自己岳父来着,这会儿又顾大人了,占了便宜就想溜
“何事”他鼻息喷出隐忍般的粗气。
生气了
萧阳拿不准顾衍为何生气,横竖他不是过于纠结的人,思索自己没什么地方犯错惹未来岳父不快,便不再去想顾衍为何生气,以后慢慢打听观察总能明白顾衍一二的。
可惜萧阳想不到终其一生他就没弄明白过岳父大人
萧阳指了指被萧家死士捆绑起来。并卸掉下颚的人。“他们如何处置”
“早就听说你们萧家厉害。”顾衍震惊萧家死士干净利落的身手,赶过来的萧家嫡系将士一个个看着都觉得彪悍,是真正拼杀出来的悍勇和忠诚。顾衍自认带不出似他们的兵,“你敲不开他们的嘴”
“知道和不知道有何区别”萧阳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手指,侧脸冷峻,眸子闪过一抹狠戾。“莫非顾大人还指望着陛下为你我讨回公道”
设下杀局的人就是楚帝
顾衍思索良久,“你挑拨我对陛下的忠诚。”
萧阳玩味的哦了一声。“顾大人对陛下有忠诚吗”
他的目光似能看透顾衍心中的秘密一般,顾衍手掌盖住胸口,“你”
萧阳知道什么
“虽然很难让陛下严惩真兄,但是把这些人送回京城。总能得到点什么,陛下会晓得这一路上顾大人有多危险,任何的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止顾大人拳拳报国心。”
他话语真诚。方才那句关于对楚帝忠诚的讨论仿佛没有发生似的。
“行了。”顾衍揉着自己的肠胃,紧绷的脸色却好看许多:“你就说想让我做什么吧。”
“写封折子回京。”
“他们呢”顾衍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
萧阳云淡风轻的笑道:“哪处黄土不埋人啊。”
翌日,顾衍只听说萧阳送了三百余颗头颅回京。
顾衍绝非心慈手软之辈,这些年亦有不少人丧命在他手上,但他绝想不到萧阳会给楚帝这么一份重礼,不得把满朝文武吓个好歹
毕竟长江以南太平已久,文官武将见死人的机会不多。
“尝尝看。”
萧阳把蟹黄灌汤包夹给顾明暖,声音透着丝丝的甜,笑容温柔:“我觉得口感还行,你若是喜欢,我就赏厨子个封红。”
本来好吃的顾衍听说早晨的事后胃口锐减,望着不停给女儿夹菜的萧阳,嘟囔一句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话,“怪人”
横竖也不是他吃亏,顾衍埋头扒稀饭,别说滋味还真好,果然是会享受的贵公子,便是在荒郊野岭也能吃到地道精致的饭菜。
他同萧阳都很有默契把送人头的事告诉顾明暖。
当然顾明暖也不会想不开去刨根问底,轻声对萧阳道:“我不想再睡帐篷了。”
睡帐篷也挺舒服,她更怀念铺着厚厚被褥的床榻,戳了戳灌汤包,抱怨道:“我同我爹来北地什么都没看到。”
萧阳笑道:“再往前三十里就是一处重镇,里面有北地特产的宝石。”
“萤石”
“嗯。”
顾明暖眼睛亮了一下,哪有女孩子不爱首饰打扮得
何况上辈子她就是个极讲究穿戴吃喝的人,以前没条件,如今有机会她非要大肆采购一番,加快吃饭的速度,“买萤石的银子,你出了,我先要点利息。”
萧阳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指了指嘴角,“擦一擦。”
他瞥了顾衍一眼,不是顾衍在,他完全可以帮顾明暖擦,然后握握她的小手嘛。
得想个办法让顾衍别总是跟着顾明暖。
手帕有他身上清淡的味道,顾明暖犹豫了一会,道:“洗干净还你。”
顾明暖装衣物和随身物什的箱子毁了,很多东西都落了地,不能再用。
萧阳赖皮的凑上去:“还什么还当利息了”
拿她的话堵她的嘴,他越来越肆无忌惮,越发无赖了。
顾明暖捏着手帕,去重镇她一定要买买买,而且专挑贵得买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萧阳和顾衍离京后,楚帝觉得日子轻松许多,满朝文武对他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敬畏。
静北侯萧越在萧阳离开京城后也称病了,楚帝让东厂监视静北侯府动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跑萧越。
楚帝坐在龙椅上,只需一眼便可将文武百官尽收眼底,手指划过龙椅扶手上雕刻的腾龙,掌握天下的豪迈油然而生,百官很听话,可是北地依然没有消息传回来,应该可以阵杀萧阳然后他可让萧越背黑锅,顺便册萧焱为静北侯世子,没有萧阳压制,萧家一准内乱。
“陛下,陛下,萧公子送了一份礼物回来。”
“承上来。”
楚帝心中一紧,萧阳没死
第二百七十六章 打脸
被绝世高人称颂的绝杀阵竟然没能让萧阳丧命
怎么可能
为把萧阳把玩的匕首弄成凝结煞气的法器,楚帝起码让人屠灭十余个村落,用尸气和怨魂滋养匕首。
楚帝弯弯绕绕拐了十几个弯才把这柄滋养七七四十九天的匕首交到萧阳手中。
原本一切的布置是为萧越,可楚帝发觉萧阳对萧家更加重要,也更危险。
苦等好几日没有萧阳的消息,今日萧阳突然从北地送重礼回京,楚帝一是好奇礼物为何物,二也是无可奈何,就算他不让呈上礼物,萧阳也有办法把重礼摆上金銮殿。
萧阳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十八个内侍两两一组抬着一人多高的抽屉式箱笼走上金殿,规规矩矩把箱笼一字排开。
箱笼是漆木的,算不上名贵,一股略带腐朽的味道飘出,已是六月天,艳阳高照,帝都比往年更热一些。
萧阳如此奇怪的举动,不仅楚帝好奇,满朝文武就没有不好奇的人。
莫非萧阳故意送馊得东西落楚帝的面子
朝臣先看偷偷看了一眼楚帝,随后目不转睛的望向金殿上的箱笼。
只见内侍点起脚尖在箱笼顶端一按,嗒得一声机关脆响,一人高的箱笼抽屉同时弹开,聚精会神的朝臣忍不住大叫一声,“妈呀”
哐当,噼里啪啦,团扇,水壶等落地声此起彼伏。
端着团扇等物什的内侍宫女一个个浑身颤抖,噗通跪倒在地,面色灰白。牙齿直打颤。
朝臣比他们好不了多少,大多数人连连后退,原理装满人头的箱笼,有几个年老体弱的老大人生生被吓昏过去。
胆小得人泛着白眼,眼泪横流。
顾征穿着绯色朝袍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原本素白的面容更显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早知萧阳惹不起。今日才明白萧阳在帝都时还算脾气好的。
他有没有得罪萧阳
在金殿上给楚帝送上这么多人头,萧阳到底想做什么
也有消息灵通的人记起一桩传闻,当初萧阳把棺材直接摆在静北侯萧越面前
以后谁敢要萧阳的礼物
一个两个人头不算什么。几百颗人头同时出现谁人不怕
楚帝面带震惊,眸子闪过骇然,扶着龙椅的手青筋暴起,他认识抽屉里的人头是谁用阵法覆灭萧阳的计划失败了。
抬着箱笼的内侍几乎都瘫软在地上。没晕过去的内侍似被抽了筋骨在地上趴着。
东厂厂督冯信到底见过几分世面,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称。上前一步道:“来人,快把箱子抬走。”
他再次按下机关,啪啪啪,抽屉重新合上。
萧阳冯厂督不得不承认萧阳的厉害。这比打楚帝耳光还狠。
顾衍是肯定斗不过萧阳。
倘若萧阳成功站稳脚跟,他们老冯家也有一脉香火,万一萧阳败于楚帝冯厂督想到萧阳那双晴空的眸子。好像不大可能会失败。
他收敛思绪,转身跪在楚帝面前。“恳请陛下让臣彻查萧阳大不敬之罪。”
宫中内侍全算上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唯有冯厂督以臣自称。
有时他为表是楚帝的奴才还会自称奴婢,然在朝廷上,他一向称臣的。
楚帝默认冯厂督的不同。
楚帝感觉脸都被萧阳献上的人头打肿了,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面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冯信忠诚于他,然而萧阳敢把人头送上,他能没有后手吗
一个不谨慎再被萧阳抓住把柄,楚帝就不止是脸肿了。
“查,是一定要查的。”楚帝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萧阳毕竟是朕得意的臣子,萧卿素来忠心耿耿,容朕再想一想是不是有人设计陷害他。”
连皇帝都主动给萧阳脱罪,谁还敢说萧阳有罪
不怕楚帝把这黑锅让痛诉萧阳的人背
在经历过人头的洗礼后,谁也不愿意面对萧阳。
“皇上圣明。”清醒过来的大臣不轻不重的喊了几句。
冯厂督默默叹息一声,陛下既冲动又犹豫的性情一直就不曾改变,当年执意北伐是冲动,无法坚持到底,被勋贵武将劝说着撤兵证明陛下在局面危机时,犹豫踌躇。
正因为楚帝犹豫是不是撤兵才最终导致兵败被俘。
南迁都城这些年,楚帝以雷霆手段诛灭周家,在对待萧阳上朝令夕改,一会想拉拢萧阳,一会又想诛杀萧阳。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