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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卓很了解这点,于是行事风格稍显强硬了些。但他也往了虽然不是真疼,但折腾久了,董央那方是真的累。好不容易睡一会,林卓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又学起了夜袭。突然捅进去,吓也吓掉董央半条命。

    叫起来,更是直接叫了“救命”。

    但这份惊惶又让林卓觉得有点新鲜,干脆顺着套路把强盗演了下去。他平时戏就多,玩上瘾了更有点刹不住。行动之间除了急躁,还带着些微凌虐的欺辱。董央被他揪着发根趴跪在床上,慌得失了神,又哭又求,意识不到这本应是一种情趣。

    直到听见陈奇的声音,他才记起自己的处境,汗涔涔地裹着被单给了林卓一耳光。林卓咽口口水,爬过去替他把眼泪舔干。

    后半夜陈奇听到的声音,其实都是他在絮絮叨叨地给董央道歉。

    不过他并没有获得原谅。

    次日清晨,出发的只有他和陈奇两个。李照说家里有急事,直接打道回府了。董央当然是在旅店歇着。

    三个人在台阶尽头分道扬镳。

    6.

    回去以后离开学就只剩了一个星期。林卓找了个文科生的作业给董央抄。理科生的作业他不是搞不到,但这方面他父母盯得太严,宁可让他空着作业挨骂,也不准他走任何捷径。说好听的是家教甚严,说不好听了就是死板。这是他妈妈带出来的家训。

    李家家训。

    所以搞不好李照是提前回家做作业去了。

    这边晚上十二点,他刚扒拉完一张卷子,接到董央的电话。两个人情意绵绵地聊了没有两分钟,林卓的妈妈就端着牛奶进来了。

    火速熄灭屏幕,趴在桌上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

    “刚刚你表舅发消息过来,说快开学了,一家人抽空聚一聚。”

    这个表舅便是李照的父亲,两家本来不亲,但因小辈走动得频繁,自然而然地关系又近了。

    “我没空,还有好多题没做完呢。”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对应酬都有抵触心理,能推的我帮你推了。这次还有你照哥哥一起,不会太无聊的。”

    林卓一口气把牛奶灌进嘴里,末了舔舔嘴唇,阴阳怪气地学舌:“照哥哥~”

    林母被他逗笑了,拧了一把他的胳膊,却被他手臂上的肌肉块吓了一跳,“哎呀,臭小子长大了!”

    “那零用钱可以涨了吗?”林卓隔着牛奶杯子看着年华渐失的美人,没有得到回应,只是胳膊又惨遭蹂躏。

    他和李照果然在饭桌上相聚了。长辈们觥筹交错,他俩闷头猛吃。吃得差不多,林卓递给李照一个眼神,两个人依次离席。

    “照哥哥!”林卓躲在阳台的一角,整个人匿在阴影里,看见李照四处张望,掐着嗓子喊了一声。

    李照闻声寻来,脸上的表情很值得玩味。

    从包里搜出两只皱巴巴的烟,林卓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藏的。他的逆反很巧妙,在家里的两个老古板发现不了的地方可劲儿折腾也没事。只是摸起来裤兜好像有些过于空荡了…好像少装了什么…但李照已经走到近前,来不及细想。

    把其中一条烟撸直了递到李照眼前,李照配合地掏出一只打火机。

    早说过了,他们两个性味相投。

    心照不宣地把话题避开董央绕了一圈,最终还是绕回了这个主题。

    “我和他是认真的。”

    李照把滤嘴竖在手里捻了捻,他其实没抽两口,几乎只是静静地看着烟丝烧尽。听到林卓的话,用手掐灭了最后一点火星:“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把他带给我和陈奇。”

    “哥,给我句准话,我俩的事要是出点大小岔子,还要靠你帮衬。”林卓拿着烟,谨慎地观察着李照的一举一动。

    “你是我弟弟,我当然为你好。”

    似乎是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但林卓已经不好再追问,再问下去,就像胁迫了。李照不可能受他胁迫。兄弟一场,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撕破脸,太不像话。

    乳白色的塑胶窗框上有一道又一道灰色的刻痕,白织灯的光晕熏在上面,有时会浮起一层虚像。漆红的桌面融着樟木浸泡过的幽香,简练古朴的线条框起一个人来正好。

    林卓抱着膝盖,萎顿地躲在桌子下面,一条腿顺着桌边支出去,浑身弥漫着滞涩与抑郁。

    窗是锁的。

    门是锁的。

    十几岁的少年的眉头上,一个川字凝得死紧。身上大约有伤,时不时“嘶嘶”吸着冷气。他爸扬言要打断他的腿,戒尺落在肉上,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难办的是他们知道了董央。

    林母来看过他几次,劝慰中流露着警告。好歹把他从桌子底下劝出来了,人又像死了一样在床上横尸。

    “有本事他就把自己饿死!”林父见饭菜纹丝未动,直接掀了桌子。

    林卓只是听着杯盘碎裂的响动翻了个身,嘴唇干燥起皮,慢慢匀着一口气。

    要他投降?

    还早。

    烟瘾犯了,他就焦躁地用被单缠着脑门。一缕一缕,一丝一丝,布料的纹路整齐得很,不像他的生活。

    别的都不要,他只想再听听董央的声音。

    “央央!”他揪着床角,背部弯成一张弓,不知道家里的老古板对他们难以容忍的一切会采取怎样的举措。

    李照来过一次,大约是来替他求情,说是全国物理竞赛初赛将近,错过了可惜。思量再三,林父亲自把他送回学校。还好据说只是旁敲侧击地向校方反应了戒备早恋的问题。文理科本来就隔得远,每次课间他想蹿个楼层假借上厕所的理由去董央的班级时,就会被专门派来盯梢的小组长用目光警告一次。

    他谁都不怕。

    只怕他爸直接找上董央。

    于是回到学校也只能继续承受自由的煎熬。

    7.

    塑胶操场被热辣的阳光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学生们仗着青春,把一切的障碍都不放在眼中。秋季运动会,是一个公然撒欢的时机。

    人群中,董央握着一支圆珠笔,写写顿顿。偶尔把笔杆抵住下巴,又陷入毫无头绪的沉思。焦灼的光束摔在少年人的肩颈与脸颊上,林卓失联之后,他们只能勉强依赖李照帮忙互通信息。21世纪的恋爱,信息交换效率却直逼鸿雁传书。董央嘬着唇,感到一阵丧气。

    皱巴巴的小纸团打着旋儿滚到他的脚边。

    终于来了。他把稿纸折起来塞进校服口袋。

    “梅楼A层306。”没想到林卓居然能弄到学生宿舍的门禁卡。

    “央央!” 还在认着门牌,忽然被人一把拽到屋里。尖叫被一个狂躁的吻及时堵住。林卓的唇舌粗暴地刮过他的舌苔。大概是刚参加过什么运动项目,抱住他的躯体散发的热气像能把人灼伤,热蓬蓬的,带着吞噬的渴求。

    董央按着门板把身子朝上挣,手里还握着圆珠笔。林卓把他的手腕向后折去,折成一个无法反抗的姿势。

    “慢、慢…轻点林卓!”

    “嘘!”林卓撕下他的裤子,从海边回来他就再没碰过这具身体。他被锁在家里,像一块将要烧尽的炭,独自熄灭在冷夜里。现在董央来了,向他吹了一口氧气,他忍不住要和他向湮灭里燃去…

    那天他遗落了的东西是他的手机,不知怎么的居然把它留在了座位上。李芹有心关注他的情感生活,很快猜出了儿子的锁屏密码…他正为着和李照说开此事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不知道他千方百计的隐藏早已折戟沉沙。

    他渴望董央的爱来治愈自己因为愚蠢制造出的裂痕。他因内疚而渴望着,因痛恨而渴望着,因单纯的情欲勃发而不能自持。

    叼着董央小巧的喉结,恨不得一口把它咬碎,用摧毁的极端手段来达到极致的拥有。董央身上的每一寸皮肉,体内流淌的每一滴血液,他都想要…他都想彻底吞吃掉…

    董央似乎被他突然爆发的侵略性吓着了,软在门边惊恐地捂住嘴。那支笔被林卓抢去,一点一点塞进他未经开拓的后方。

    “太紧了!”林卓有些恶声恶气地抱怨道。

    董央双腿一软,眼泪无声地掉落。林卓这个样子让他害怕,他想走…不,他根本后悔过来…也许他和林卓根本就不合适,关于性爱,关于沟通,关于生活…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林卓在绝境之中展现出来的暴力倾向彻底挑战了他的底线,他曾向往过的快意和不羁也许在根源上并不是什么良好纯善的品质。

    林卓、林卓根本就是个流氓!

    他想到李照对他解释过的林卓所面临的家庭的“绝境”,林卓隐秘又疯狂的反叛,他只想赶过来与他和和气气地说上两句话,却不知道他胆大包天地在学校里就敢做这种事!

    “林卓你放开我…”他压着嗓子央求。

    圆珠笔的笔身是六棱形,坚硬的塑料管摩擦着脆弱的黏膜,他完全没有准备地被这样一根异物侵入。每深入一点,都像在凌迟。

    “不想我吗央央?”林卓一味地把笔杆向内部压去。往常他对董央的攻略应该是有退有进,不急不缓,一层一层侵蚀对方的防范。但眼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失了分寸,他等不及…

    他等不及编织一张足够柔软的网让董央永远地住下,也等不及让他像一只坚硬的蚌类那样被他慢慢软化…

    将进展不顺的笔管整个地抽出来。一点点水光绕着笔身嶙峋闪烁,董央抽搐着攥紧他的肩膀。眼角是泛红的、湿润的、可怜的,易于催折的,引人产生暴虐的恶意。

    “你不能这样,林卓,我们之前说好的…”董央一句话说不到句尾就彻底地虚弱下去,再提一口气时,便被林卓的舌尖打断。

    林卓噬咬着他的嘴唇,刺破表皮,溢出鲜血也不在乎,是毫不留情的玩弄。安全感的缺失让董央陷入崩溃的边缘。当林卓不顾他的挣扎,强硬地挤进来时,他被推入了极度的恐惧中。

    又是艰涩得难以挺进,林卓把他的腿架起来,在明知润滑不足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将柱身嵌入……

    “央央,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他舔弄着董央额上的汗珠,享受着董央带给他的紧致的痛苦。

    8.

    梅楼的事情以董央忽然晕厥收场,林卓抱着他冲到校医室被抓了个现行。物理竞赛结束后,林父以最快的速度替“辱没门楣”的不肖子办了转学,举家迁往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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