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迷,如果何子键副市长不答应你的话,他会来吃这顿饭吗?”
瞿林峰想想也是,只是自己与范书记不熟,也只能盼望他给自己多多推荐了。
趁着李治国去洗手间的时候,瞿林峰就拉过自己女儿,问她与副市长之间是怎么回事。瞿静就很不解地看着老爸,“老爸,你没事吧?真的是落伍哎!人家何子键副市长会看上你这个没正形的女儿?死心吧你!要是他真看上我了,你还省心了。”
于是,瞿静就把认识何子键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大家也就开开玩笑也无所谓。后来听他当了县长,那个时候,他也同自己几个打打闹闹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谁想到他会象火箭一样冲到了副市长的位置。
瞿静说完了,她还是那无所谓的态度,无奈地耸耸肩,“放心吧,他说了,我们还是朋友,与你们官场上的事无关。爸,你是不是跑来求人家了?”
瞿林峰老脸一红,咳嗽起来,刚好李治国从洗手间出来,他就朝瞿静道:“你自己去玩吧!别太疯了,明天一起回去。”
瞿静就挥挥手,跑出去了。
李治国还掂记着一件事,也不同瞿林峰纠缠,“瞿部长,我还有点私事,明天见。到时一起回沙县。”
本来还想请李治国去唱唱歌,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走了,瞿林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李局长,交待不周,真的是不好意思。”
李治国就拍着他的肩膀,“都是自己人,以后别这么客人,何子键市长那里,我会帮你的,放心吧!”
瞿林峰点点头,塞给李治国一个红包,李治国立刻就沉下脸来,“瞿部长还是拿我当外人啊!早跟你说过了,尤其是何子键副市长,千万别来这一套,他很反感。看到没?冯武那小子,到他那去,从来都是空手,还倒拿,不蹭点东西就不走人。”
瞿林峰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把红包收回,“那行,明天见!”
两人分手之后,瞿林峰自己找了家宾客,就琢磨起何子键和李治国那些人来。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收红包?
其实,李治国不是不收红包,而且不收自己人的红包。既然把瞿林峰当成了自己人,这样送来送去就没意思了。
瞿林峰是局外人,还不知道他们这个套路。
李治国心里一直放不下一个人,那就是左碧娇的堂妹朱盼盼小姐。
来到饶河市了,一定要看看这个小姨子。
朱盼盼是那种****的女子,任谁见了都难免心动。李治国这人并不坏,他不喜欢在外面采野花,也不喜欢去鬼混。但是那天之后,他就真的对朱盼盼上心了。
他见识过朱盼盼的妩媚,也知道她与施永的关系,但现在的朱盼盼,孑然一身。虽然李治国心里曾经有千万个念头,但他还是不敢乱来。
打了个电话给朱盼盼之后,朱盼盼告诉他,自己正在赶往饶河市的路上,刚刚到外地采访了回来。
李治国问她几点钟能到的时候,电话里就传来一声尖叫,“啊——”
李治国吓坏了,连声问道:“怎么啦?怎么啦!”
朱盼盼好半天没有吭声,过了好久,她才喃喃道:“我可能撞人了。”
“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在******”朱盼盼看看四周,说出了大概的地点。
“等着我,我马上过来。”朱盼盼说的地方,离城不远了,大概五公里左右。李治国就沿着临水河,飞快地朝朱盼盼的方向开去。
幸好今天喝的酒不多,又是晚上,路上的行人很少。李治国很快就赶到了朱盼盼说的地方。
这时朱盼盼已经看清楚了倒在自己前面的人,这是一个用围巾遮住脸的女孩子,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咋看之下就象个乞丐。
但这个乞丐很不寻常,因为她身上的皮肤很好,朱盼盼是个记者,观察力自然不差。她就断定这人绝对不是个乞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刚好没多久,李治国就来了,“怎么啦?”
李治国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人,用手电筒照了照。“我没撞到她,是她自己倒下的。”有了李治国,朱盼盼的胆子就大了,她凑了过去,很小心地揭开了女孩子脸上的围巾。
“啊——”
挺吓人的脸出现在眼前,朱盼盼吓了一大跳,立刻就扑进了李治国怀里,死死地抓住了李治国的衣服。
到底是男子汉,李治国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
朱盼盼这才现自己惊慌之下,动作过于暧昧。于是她立刻退了一步,有些不好意思了。朱盼盼的本能的动作,让李治国心里一酸,不过他还是凑近了那女孩子,伸手探了探鼻息。
“她还有气!送她去医院。”
顾不上那女孩子很脏的衣服和恐怖的面容,李治国将她抱上了自己的车。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孩子醒了,挣扎着叫了起来,“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你身体很虚,我们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李治国劝道。
“不要,不要送我去医院。”那女孩挣扎了几下,可能是太虚弱了,居然又昏迷过去。
李治国朝朱盼盼道:“走吧,先回城再说。”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很快就进了饶河市。李治国还是将这女孩子送到了市人民医院。
办完了入院手术,朱盼盼跟李治国出了医院,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道:“姐夫,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奇怪。”
“我没现什么地方不对啊?”李治国反思了下,“你是不是说她的脸?”
“嗯!这只是其的,她的脸明显是被人破了相。我还现,她的皮肤其实很好。你说,会不会是一条重大新闻?或者她遭人迫害了,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子。”
李治国就看着她,“你当记者当傻了吧?以为是看电视剧啊!每个人出来都有她不寻常的故事。”
“这是一种直觉,一个优秀的记者必须具备的本能。不行,等她醒过了,我得问问她。”朱盼盼挺自信地道。
看到朱盼盼的样子,李治国又想起了她刚才窜到自己怀里的情景,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朱盼盼现他在看着自己,立刻就换了个话题,“姐夫,你什么时候回沙县?”
“明天吧!”李治国有些心不在焉。
“走的时候通知我,我买了点东西给姐姐带回去。”朱盼盼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那辆qq旁边,打开了车门,朝李治国挥了挥手,“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看到朱盼盼上了车,李治国有些言不由衷地挥了挥手。
朱盼盼走后,李治国在饶河市就没有个去处,酒店也不想去,他干脆打了个电话给柳海。过去跟柳海聊聊,柳海是何子键最助力的亲信之一。
柳海正准备睡觉,还没上床就接到李治国的电话,李治国道:“柳海,今晚上有空,出来喝两杯怎么样?”
“李局长,怎么?失眠了?”柳海很奇怪,李治国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干嘛呢?不过,他很快就有了答案,李治国在饶河市没什么真正的朋友,估计这个时候寂寞了吧!
于是他笑笑道:“要不把胡哥叫出来,我三个喝两杯。”
李治国也正有这个意思,柳海的话正中下怀。
都十点半了,三个人见面之后,找了家夜店。
三个人喝酒的时候,胡磊就问起了李治国,“李局长深夜召见,有什么指示?”
“你少来了,我哪能指示你。”李治国笑骂了一句,“不过今天晚上真碰到了一件怪事。”
“怪事?怎么啦?”柳海喝了口酒问道。
“刚才朱盼盼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女的,那模样真的很吓人,估计被人毁容了,很惨。”
“你说什么?被人毁容的女孩?”柳海立刻就紧何子键起来,“她在哪?是不是她两边脸上都有被刀割伤的痕迹?”
“怎么啦?”李治国见柳海如此紧何子键,就觉得很奇怪。于是他就把刚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你先别管,快告诉我她在哪?”柳海倒是真的急了,这些天一直在找小叶,没想到居然被李治国碰上了。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把她送医院了!”李治国刚回答,柳海就站起来,“走!去看看!”
李治国和胡磊都不明白他搞什么鬼,不过看他紧何子键的样子,两人立刻就跟着一起走了。
谁曾想到,当三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叶不见了!
两人看柳海急的,也不好问,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被人破了相的女孩来历。胡磊首先就想到,估计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证。
三人找不到小叶,只得怏怏而回。后来柳海打了个电话给何子键,告诉他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何子键想了下,道:“既然她没事,迟早会出现的。”
过了一个周末,星期一上班的时候,田部长很意外地来常务副市长办公室坐坐。何子键就笑着站起来,“你来得正好,前几天刚好有个朋友给我捎来了几罐新茶。”
“哦,是什么好东西?我倒要尝尝。”
秦川是个机灵人,听到副市长这么说,立刻就泡了两杯上好的新茶。
田部长端起杯子,看到杯中白云翻滚,清香袭人,汤色碧绿清澈,田部长还没喝,就闻到那股茶香,不禁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果然是好茶,未尝其味,已经闻其香,不错,不错!子键市长,这是江苏碧螺春吧?”
田部长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已经明确地肯定了他的答案。
何子键点点头,“这可是今年的新茶,刚刚带过来的。”田部长就喝了一口,有点品茶的味道。回味了一番,他就放下杯子,感叹道:“难怪现在的人都要讲究个牌子,喝茶也一样,有名气的茶就是香。”
何子键知道一般当领导的人,都有品茶的习惯,不论官职大小,只要在这体制里混了,慢慢就养成了这种风格。田部长是爱茶之人,所以他就把自己珍藏的好茶拿出来分享。何子键自己也喜欢喝茶,但是他对茶并没有太多的讲究,自己弄来的这些茶叶,主要是用来送人。
那些在办公室里混了几十年的干部,想对茶文化不了解都不可能。而且更多的时候,喝茶是一种体现文化修养的表现,即便是不会品茶的人,也要学着做做样子,好让人家不要小看了自己。
看到田部长如此喜欢,何子键便道:“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还有两罐没开封的,等下给你带过去。”田部长面有喜色,客气道,你真是太好了。我可是无功不受禄啊!惭愧,惭愧!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沙县组织部长人选的问题上,田部长说了何子键曾经在沙县呆过,应该是最有话语权的人。何子键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给自己做人情的机会来了。于是他也不虚情假意,就跟田部长推荐了沙县组织部副部长瞿林峰。
田部长说人选倒是有几个,都不怎么满意,邱克剑的意思是要他广开言路,择人而用。而且这事到底还是要宁古常委会决定的,最后到底用谁还不好说。
何子键自然知道,田部长早和邱克剑通过气了。既然田部长来找自己,这就说明他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背景。等田部长走的时候,何子键就叫秦川把剩下的两罐茶叶带走,田部长客气了两句,提着茶叶走了。随后,市组织部务会对几名人选进行了考察,最后的结果还有三人获得常委会投票竟选的机会。在这个人事任命的常委会议上,何子键心里了没多少底,瞿林峰最后能不能通过几大常委的投票。
在各大常委中,何子键能知道的只有刚刚上来的政法书记袁成功,他与舒亚军之间不可能达成什么协议。可没想到最后投票的时候,武装部的巩部长居然投了一票,九大常委,除了邱克剑没有表态之外,瞿林峰和舒亚军提名的人选两个人各占三票,剩下的一人占了票。
邱克剑看到大家表决的结果,表了个态,“那就由沙县组织部副部长瞿林峰担任这个职务吧!”
邱克剑一锤定音,大家也没有再说什么。没过多久,市委组织部就下了任命文件,瞿林峰正式任命为沙县的组织部长。
瞿林峰就找到李治国,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何子键副市长,要是没有他的帮忙,说不定自己还得要这个副部长的位置上煎熬。下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个机会,再等到这个组织部长挂掉。
李治国就说不急,看看何子键市长什么时候有空,两人再找个机会过去。不过,瞿林峰还是忍不住先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然后在电话里说了一些示忠诚的话,
何子键淡淡地道:“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好好干吧!组织会给每个人发挥的机会。”
呆在组织部这么多年,瞿林峰还不知道?组织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已经是太刻骨铭心了。有人是这样形容组织的,当你受了蒙冤的时候,领导说你要相信组织。当你受了委屈的时候,领导说你要理解组织。当你有了成绩的时候,领导说这是组织培养的结果。身在组织部多年,瞿林峰自然知道其中的道道。不管做什么,总得朝中有人,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站队的重要性。
舒亚军这次没有跳起来,他不知道瞿林峰是何子键提的名,因为是田部长用自己的名义提出来的。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舒亚军估计正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没想到自己一次常规的视察,居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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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的争斗 74_1(文)
四月十六号,舒亚军到伍阳县去视察,前呼后拥的,跟着一大帮子人。《哈十八纯文字首发》前面有警车开道,后面有记者扛着摄相机跟踪报道。十几辆小车的队伍浩浩荡荡向伍阳县奔去。
伍阳县曾是舒亚军发迹的地方,他当初就是从伍阳县起步的。因此,自他当上秘书长之后,一直对伍阳县很照顾。几年前,舒亚军还在伍阳县当了一届副县长,后来才调到饶河市的。
伍阳县也是一个经济实力比较好的大县,排名仅次于沙县。舒市长要来视察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就传到了伍阳县,于是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要借这次市长视察的机会,把伍阳县的名气打出来。
因为这是一次难得在市电视台露面的机会,市长来视察,到时肯定有很多的电视台,报社的记者报道这件事。为了迎接市长的到来,争取这个文明城市的称号,伍阳县委县政府相关领导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在市长到来之前,把整个县区里的乞丐,流浪汉这类人员,全部集中起来,送到下面的一个乡镇收容所。而且全城通告,在市长视察期间,不允许任何打劫,扒窃,卖*嫖娼之类事情发生,所有发廊,洗头房之类的不正当行业,通通休业三天。街道上要保持着一种文明,和谐的风气,巡警二十四小时巡逻。
经过伍阳县政府这么一搞,街道上顿时清静了许多,以前那些随处可见的流浪汉,乞丐,甚至连天桥下面的算命先生都不见了。而且这天,县政府还组织了从小学到高中,几百人的学生欢迎队伍,大家挥舞着彩带,绸缎迎接市长的到来,场面十分热烈。为了展开这次活动,伍阳县的企业,每个单位多多少少都提供了一些援助。
四月十六号,市长视察队伍如约而至,所有的安排也如期进行。伍阳县委,县政府一些重要领导,个个笑容可掬,恭恭敬敬地引导着市长赶赴到一个又一次早已经准备好的地点。这天的视察工作开展得很顺利,伍阳县的几个一二把手,基本上都是舒亚军的亲信。因此,那些记者看到的也是一片详和。
舒亚军在伍阳的视察,对伍阳班子的工作很满意,身后的一批人也暗自赞叹,他们的工作做得如此出色,今年的排名恐怕又得上一个台阶。从学校到工业区,再从工业区到几个农业试点,每一处地方,尽显伍阳县的光辉形象。得到市长高度的赞扬和评价,伍阳县领导班子也觉得脸上有光。
中午的饭是在伍阳县吃的,在伍阳县领导班子的精心安排之下,这顿饭看起来很朴素,但是味道很好,水平赶得上当地的大酒店,这也上舒亚军赞不绝口。朱盼盼也在这次视察的记者行例,以前她也来过伍阳县,她就在心里耐闷,伍阳县领导班子也做得太干净了点,这么大的一个县城,连个乞丐都没有。过于干净,就有点不正常。干净得让人觉得不太真实,她就知道其实肯定有人弄虚作假。其实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用说每个人都知道,偏偏没有人点破。
看到伍阳县的这一幕,朱盼盼就在心里暗叹,他们这些人所谓的政绩,与何子键在乌林和沙县所做的贡献,简直是天壤之别。
本来好好的天气,到下午的时候,就下起了小雨。那些由学校组织的学生队伍,站在雨中,一个个冷得有些发抖,四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冷,但是市长的视察队伍还没有走,他们的欢送任务还没有完成。
市政府秘书长就在舒亚军身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舒亚军就象没有听到一样,只不过,视察提前结束了,还有一个农业试点没有去看。等市长视察队伍离开了伍阳县,才有人组织把那些中小学的学生送回学校。
舒亚军躺在崭新的奥迪车后排,闭目养神。今天的视察,还是蛮有收获的,伍阳县是自己的老驻点,伍阳的领导班子没有给自己丢脸。其实,舒亚军也知道他们不过是做给自己看的,也是做为上面一些领导看的,因为伍阳县的今天,也有他舒亚军的功劳。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觉得这出戏安排得不错的时候,伍阳县出大事了。因为下雨路滑,伍阳县里一辆护送学生回校的车子,在途中发生了车祸
这是一辆送往中学的中巴车,与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了个正着,当场就有八名学生死亡,十几人受伤。司机当场就挂了车祸现场,发生这种事,伍阳县交警队立刻就赶到了现场,公安局也迅速赶来,马上封锁了现场。
伍阳县几大领导班子还沉浸在今天的喜庆中,突然接到这么一个消秘,浑身就出了身冷汗。县委书记宋得海当时就慌神了,立刻下达了指示,封锁消息,马上清理现场,安抚受害者家属。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件事也不能声何子键出去。
伍阳县的人就忙开了,县委下了死命令,要求教育局局长处理这件事情。{免费小说}但是教育局局长费尽了口舌,也没有阻止这些遇难学生家属的愤怒。最后这件事还是闹到了县政府,办公室秘书长在处理这事情的时候,他对遇难者家属道:“这是一起意外事故,天有不测风云,人也旦夕祸福,人死不能复生。发生这样的事情,政府也很难过,但是每年的交通事故这么多,如果大家都跑到政府来闹事,政府还要不要办公?基于人道主义,政府只能适当地为遇难者家属提供一些援助。”
于是县政府领导亲自找受害者家属谈话,说是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当然,除了钱,还能有什么办法解决?人都已经死了。当然,伍阳县政府在这件事上,处理得很有艺术性。他们拒绝家属任何赔偿的要求,只能说政府给予他们一些援助。似乎这件事情,与政府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那是一场意外的车祸。政府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才给予的援助。最后,以每个遇难者五万元的代价,暂时将这件事掩饰过去。后来有人问起的时候,学校也改变了说法,出事的那辆车上的学生,他们是组织一次郊外旅游,并不是参加市长视察的队伍。只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还是被敏锐的记者捕捉到了。只有没有人敢在县报发布这则消息,
朱盼盼在一个同行的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将此事告诉了何子键。何子键愤怒了!这么大的事故,他们居然就这以轻描淡写的掩饰过去,连市一级都给瞒得死死的。
事故毕竟发生了,有些事实是永远也掩盖不了的。在何子键的默许下,朱盼盼将这篇报道,递交到了正在省报社当副主编的肖迪手里。肖迪看到这则触目心惊的消息,立刻就跟省报主编商量了下,第二天,省报就报道了这件事。报道上只是说在伍阳县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一辆满栽学生的校车与货车发生碰撞,导致八人丧生,十几人受伤的事情。
这则消息出来,已经据事发日期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只是伍阳县领导难逃其责,而且饶河市领导班子也有失察之职。省委立刻就下令彻查此事。不管牵系到谁,一律必须严办!而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刚刚上任的省长方景文。方景文当然没想到此事会跟他的女婿视察有关,他只是为伍阳县这种做法感到愤怒。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隐情不报。于是一个由省里组成的专案小组,在第二天就到达了饶河市。
邱克剑立刻召开了会议,他对此事表示愤怒与震惊,并指示饶河市公安局,无条件支持省专案小组的工作。而且立刻就撤了伍阳县教育局局长和分管教育的副县长两个人的职务。舒亚军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当初也没有联想到此事与自己有关,他打电话过去,直接将两位一把手骂了个半死。
这两人是舒亚军的忠实死党,被舒亚军批评过后,县委书记宋得海才吞吞吐吐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舒亚军顿时就懵了,过了很好久回过神来。他拍着桌子骂道:“真他md混帐,这事怎么不敢通知我!”
宋得海也不敢说话,象这样欺上压下的事情,以前也没少作,只是这次不知被谁给把真相挖出来了。宋得海告诉他,自己正在查那个举报这件事情的人。舒亚军立刻就暴出了粗口,“现在查有个屁用?还不赶快把**擦干净,专案组的人明天就到了。”
这段时间也够到霉的,本来是一件风风光光的事,居然演变成这样子,舒亚军很气愤,也很无奈。如果这件事情追究下来,只怕自己也有责任。千万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与自己视察的事摆脱干系。省里都知道了,要想完全抹掉,只怕是有些困难,关键是怎么将他们的视线引开,别盯着这件事情不放。
这件事情省里很重视,电视台和报社,也派了记者全程跟踪此事,关注案子的进度。而何子键在会议上,就省长的讲话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一定要杀杀这股歪风邪气,贯彻省委的精神,还遇难者一个公道。对于那种隐情不报,弄虚作假干部,要严厉打击。
何子键对整件事情的始末,从朱盼盼那里得到了一些了解。真相的揭晓,只是尽早的事情。他就针对这些现象,在会议上强调了自己的观点。舒亚军可就恨透了他,因为何子键的提议,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和赞同。而且这件事情继续追查下去,只要伍阳县的那些人稍有不慎,很快就能查出事情的根源。而整个事情的根源,正是因为他视察而引起的,舒亚军哪能不急?
但他越是这样,何子键就越咬着这件事情不放。在真相没有公布之前,邱克剑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是专案组到了伍阳县,就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好几个遇难者家属都不在伍阳,据说是外出打工了。还有几个倒是碰到人了,专案组调查的结果,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且遇难者的数目,也由原来的八人变成了三人,有五个人在瞬间就蒸发了,连名字都不曾留下。医院里还有十几个受伤的学生,他们的口径一致,车祸发生的那天,学校正组织郊游。通过大量的调查与走访,专案组得出的答案,与伍阳县政府以及校方说的基本一致,没有多大的出入。
于是,几个专案组的成员认定,那篇报道有夸大的嫌疑。就在他们准备写报告的时候,那天晚上收到了一个莫名的信封。信封里有几何子键当时案发现场的照片,照片上的情景简直是惨不忍睹。八名学生连同司机的遗体就摆在当时的路旁边,围观的人很多。于是,专案组的人又进行了第二次走访,最后才发现其实那些遇难者学生的家属,并没有离开伍阳外出打工,而且被当地政府集中安置起来了。随后,又在几个乞丐口中得到一条线索,车祸发生的时间,也不是他们说的四月十八,而且十六号。那天,舒市长正在视察工作。再次找访学校的时候,第二次问到的结果就有些出入了。一些学生证实,那天学校的确组织了一次活动。从中学到小学,至少有好几百人参加了这个欢迎仪式。车祸就是在那天回来的时候发生的,得到这个答案,专案组的人就有些为难了。他们是奉省委的指示下来调查的,如果说这个结果公布出去。肯定会影响到省长女婿的声誉,毕竟是他视察引发的车祸。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按第一次调查的结果写报告,绝字不提市长视察这回事。即使这样,伍阳县的领导班子也存在相当大的问题,要好好整顿。专案组的这个结果,把时间错位了一下,有效地维护了舒亚军的尊严。专案组这个答案,显然不能得到一些人的认同,至少知道真相的何子键对此不屑一笑。他知道这是专案组成员,想维护舒亚军的结果。整个过程,都是由舒亚军跟他们在打交道,何子键并没有插手。
专案组的人知道,省长的本意是想树立一个公正严明的典型,在自己上任之后,最大可能地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勤政爱民的形象。如果只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被一个小小的县领导班子为了怕追究责任,而掩盖了真相的话,当然一定要查,而且要查得彻底。这也是他让记者跟踪拍摄,随时反正调查结果的用意,但是随着调查组深入之后的发现,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如果将事情的真相公布出来,那不是打他舒亚军的脸,而且打省长的脸了。因此,几个人万万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商量了一番,就有了上面的结果。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而隐情不报,最多就是处理伍阳县教育局长,和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而两人早在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邱克剑一怒之下,立刻就撤了两人的职务。这两人有苦难言,可谓是炊事员行军——替人背黑祸。
康有明是分管伍阳县教育的副县长,皮世红是伍阳教育局局长,两个人窝了一肚子的气,连个说法都没有。于是,这天皮世红就约了康有明,两个人在包厢里见了面。“康县长,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替人背了这黑锅连句话都没有?”
皮世红给康有明倒了酒,愤愤不平。康有民心事重重,他叹了口气,“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少见面。也不要打电话联系,宋德海他们这些人就是一帮混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功劳是他们的,出了事就人家替他们背。”
“要不我们找何子键副市长反应一下情况,听说他这个人比较正直,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如果把真相公布出来,他们也逃不了一个死!”
皮世红狠狠地道。康有名看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心道:“皮世红这心态的话,只怕要有麻烦了。”
康有名知道,宋德海他们在伍阳县的劣迹不少,虽然表面工作做得不错,但是很多的漏洞,而且他们做事,不顾以后,只是眼睛的利益,捞足了政绩自己面子上有光就行。伍阳县这两年看势发展很好,其实背后的真相让人不敢恭维。而皮世红真要去市长告状的话,估计他人还没走出这伍阳县,就会被宋德海那帮人给收拾掉了。
康有民深深地知道,就是要申冤,向组织要个说法,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现在宋德海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将学生遇难案子给捅出来。因为当初这个方案是县委提出来的,皮世红只不过按他们的指示办事。谁都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看到皮世红窜上跳下,康有民就不说话了。
如果他分析得不错的话,他们的行踪早有人在盯着了。他劝皮世红不要动,偏偏皮世红沉不住气。这也怪皮世红这几年窜得太快,在仕途上太顺利,从一个中学校长,窜到了现在的教育局长。凡是这样的人,都经不起打击,一遇到困难,他们就会反弹。但是有些话,康有民不想说得太明白,皮世红去市里找何子键副市长也好,可以达到几个目的。一是试试宋德海他们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果皮世红出事,他就乖乖地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宋得海他们还不至于赶尽杀绝,连他都不放过。如果是这事,他就呆一段时间,到时再找组织。只不过,这种停职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如果把握不好,说不定自己的仕途就到头了。鬼知道事情过后,宋得海他们还会不会记起自己。二是皮世红去打何子键副市长,同样也可以试试何子键副市长的态度。如果何子键副市长都不肯站出来说话,那自己还是老实的呆着为好,否则再怎么蹦达,也跳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做官做到这个份上,绝对是一种悲哀。
康有名不说话,只是听着皮世红不断地发着牢马蚤。“你倒是说句话啊!表个态行不行?”
皮世红放下杯子,定定地望着康有名。康有名心里早有计较,他已经决定拿皮世红试水了,于是看看手表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这事以后再说吧!还有,这段时间我们尽量少见面。”
出了包厢,康有名就叫了辆车,直接回了家里。“真好妈的窝囊!老子还真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皮世红骂了句,也从包厢出来走人了。舒亚军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皮,一付很痛苦,很痛苦的样子。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