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长，没事吧？”徐风雷走过来，这会儿的他也被张文浩感染了，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这一幕，徐风雷的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
“没事没事”张文浩摆摆手。
“回头我着急村上的年轻小伙子，来年开春的时候把这房子在给她整一整，垛坯子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这个搞起来就能住，就是大家出点力的问题”徐风雷随手抽出一支烟递给张文浩“乡长，要不你来一支？”
“不吸了”张文浩摆摆手打开车门钻进车里“走吧走吧，去下面一户”
自己的车跟这么破旧的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这里的老百姓或许并不清楚这辆车子的价值，但是他心里愧的慌啊！
接连转了几家，张文浩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现实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有大风降温天气，而且局部地区可能还会有大暴雪，就这几家这样的情况，下了大雪非把这房子给压塌了不可。
“风雷，能不能先想办法找一个比较集中的地方把这些人转移出去，过几天会有大风雪，我害怕……”张文浩看着被大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树枝，天气的事情，谁也不敢说啊！
“乡长，这大过年的，先不说地方好找不好找，关键是这里也有一个风俗，那就是这种大节日是必须在自己家里面过的，就算是能够找到地方，这些人也不会搬离出去的”徐风雷苦着一张脸说道，这家伙，做点表面工作还行，如果你想让他搞点实实在在的东西，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风俗重要还是生命重要？”张文浩禁不住有些恼火。
“要不然您去问问，我真没有骗你”徐风雷有些不乐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家里还得准备过年的东西，哪里还有时间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行了，我知道了”张文浩摆摆手钻进车里不再搭理徐风雷，他知道，跟这样的人沟通就等于是对牛弹琴，是谈不到一起的，因为人家的想法跟你的想法牙根就是背道而驰的。
“宝伟，这件事你说怎么办？”下面的走访，张文浩让李彩云跟徐风雷一起去了，虽然知道这两个人有可能会整出一点幺蛾子来，但是这会儿的他也顾不上了，眼看着这天阴的越来越厉害，这就是大风雪的前兆啊。
“乡长，徐主任的话倒也不假，这里确实有这样的风俗，尤其是那些老人们，是最忌讳这个的，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宁愿从自己的破屋子里被砸死了，也不会愿意去外面的别人家里过这种大节日的”看着天，安宝伟的心情也很糟糕，却又无可奈何，每年因为这个天气出事的不在少数，但是，想要根本解决却又不现实，毕竟各家各户的条件都不是很好，也就是今年，因为有项目有工程，再加上张文浩从中撮合，所以才会有人家挣了点小钱，然后捎带着刺激了一下乡里的经济，说白了，所谓的经济无非就是那些养鸡鸭的可以多卖两只，然后那些杀了猪的能够卖个好价钱，但是你说各家各户都发达了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你想依靠着大家伙来出力还行，想要依靠大家伙出钱来解决这件事那是相当困难的，甚至说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那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大过年的说死不吉利，张文浩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他的意思安宝伟还是听明白了。
“乡长，要不就走一步算一步吧！”安宝伟小声说道“这个也是刀口乡多年延续下来的，很多老人都是这样去世的，甚至说有家庭条件不好的，子女会主动把老人送到这种破房子里面，还有老人主动去的，唉，穷啊，没办法，一旦有办法大家谁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还有这种事？”张文浩很是吃惊，他从未想过还有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生命的人，这简直有些天方夜谭啊，听在那些大城市人的耳朵里甚至有听笑话的嫌疑，不过，张文浩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一来安宝伟不会那这种话来说笑，二来，刀口乡的现实情况摆在这里。
“乡长，我能骗你吗？”安宝伟苦涩的说道“我们村子里就有好几个这样的情况，大家也都明白，但是也不会说看不起那些年轻人，一旦有本事养活老人，谁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啊！”
“刀口乡的形势很严峻啊！”以前，张文浩只知道刀口乡穷，倒也没有仔细想过会穷到什么地步，现在听安宝伟这么一说才发现，刀口乡的穷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乡长，这天马上就要上来了，看这样子，估计得是大暴雪，您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就出不去了”安宝伟看看天，按照以往的生活经验，这场雪是避免不了了。
“我不回去了”张文浩摇摇头“越是这个时候，我越是得靠住，这样，你马上联系一下各村的负责人，就说是我的意思，各个村子出十到十五个人的突击抢险队，这些人平日里各自在家，一旦有紧急情况，必须能够在第一时间内集中到某一地点集合听候指示，当然，这些人值班也不会白值，到时候乡里面会有说法……”
看着安宝伟随手在笔记本上快速的记下来，张文浩心里很是欣慰，你领导的心再着急，下面没有人给你好好干活也是白搭啊！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去安排了”快速的看一眼自己记下的内容，安宝伟急匆匆的说道，想要各个村子跑过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己必须得赶在下雪之前把这件事办好啊！
“让柱子跟着你，两个人一起行动快点”张文浩把不远处的柱子叫过来。
“乡长，还是让柱子跟着你吧，虽然你来的时间不短了，但是对刀口乡的地形并不一定就是熟悉的，有柱子在，真有点啥事也能方便点”在刀口乡生活多年，安宝伟知道这里大雪的危害，那不是简单的下雪，而是大风夹杂着雪花，真下大了，你连路都找不着，稍不留神就得进到沟里去。
“是啊乡长，要不然还是我跟你在一起吧，把摩托车给伟哥，让伟哥自己骑着去”柱子也附和着说到。
“宝伟会骑摩托车了？”张文浩不放心的看了安宝伟一眼。
“前一阵子跟柱子兄弟学了”安宝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摩托车的真正主人是张文浩，而且张文浩也曾经说过不让别人随意的动用这辆摩托车，但是自己却偷偷的背着他学了，眼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行，那就去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真正下去学来，绝对不能再骑摩托车了，哪怕是把它扔到一边步行也不能出事”张文浩不放心的嘱托道。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接过柱子手里的摩托车钥匙，安宝伟有模有样的跨上摩托车，最后不忘瞪柱子一眼“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伟哥”
“乡长，他为啥不让我叫伟哥？”安宝伟离开，柱子纳闷的看着张文浩。
“啥？”一开始，张文浩还真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反应过来了，当下哈哈笑起来。
“柱子啊，伟哥确实不能随便叫，以后你还不如叫安哥呢！”张文浩哈哈笑着说道。
“为啥不能叫伟哥？”柱子是真的不知道，这一点从他那茫然的眼神里面就能看得出来。
“这个吧……”看着柱子祈盼的眼神，张文浩也很是为难，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跟柱子解释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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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63章 天若有情情亦真
第463章天若有情情亦真
“乡长，这伟哥难不成还有什么说法不成？”见张文浩为难的样子，柱子越发的感觉奇痒难忍，他很是想知道这到底为什么，以前只要是自己一叫伟哥，对方肯定会给自己来上一脚，自己当时还很生气，觉得对方不识好人心，自己称呼对方为大哥对方还踹自己，但是眼下看张文浩哈哈大笑还有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样子，柱子这下是明白了，看来这里面还真的有讲究。
“这个伟哥吧……”张文浩止住笑，原原本本的把伟哥的另一层意思跟柱子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个啊！”听完张文浩的话，柱子做恍然大悟状“怪不得他不让我叫呢，既然不好，那以后不叫了就是呗！”
柱子的话刚刚说完，天空变开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以前只是听说过鹅毛大雪这个词，也知道这个形容什么，但是张文浩还真的是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鹅毛大雪，这里的雪花确实比其他地方的雪花要大的多，还真的有那种飘扬的感觉，如果在安逸的情况下欣赏一下这美丽的雪景还是不错的，但是眼下张文浩却没有了这个心思，因为他发现这里的雪实在是太密了，短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地面上已经呈现出了白色。
“乡长，咱们快点走吧！”柱子大声喊叫着钻进车里“趁这个功夫赶紧把车子开出去，要不然一会儿耽误事”
这个时候，张文浩没有反驳只有听从，他知道，自己虽然是什么领导，虽然自认为见多识广，但是在这种自然现象面前，还是听当地人的话比较保险，因为人家是土生土长的，对于当地的一些自然现象比较了解，也很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所以，张文浩当下赶紧发动车子拉着柱子离开了这里。
“柱子，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把刚刚那位老人救出来，否则，就这雪要是下大了，那房子非得垮塌了不可”车子驶到高处，张文浩忧心忡忡的对柱子说道。
“乡长，你在这里呆着就行了，我去”柱子把上衣脱下来放到车上“先把老太太弄到我家去吧！”
‘“下这么大雪你**服干啥？”张文浩把柱子拉住“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不用不用，我不冷”柱子一个劲的推脱。
“刮这么大的风还不冷，这会儿又下这么大的雪”张文浩用力拉住柱子的手“快穿上”
“乡长，我真不冷，别把这衣服给弄脏了”柱子急急地说道，刚刚穿着张文浩的这件上衣，柱子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暖和，这种暖和不像是那些小说里面说的感动的暖和，而是实实在在身体上的感受，所以柱子认定了这件衣服肯定不便宜，这么好的一件衣服，他可不想被这大雪给弄脏了，还有，虽然张文浩并不嫌弃那老人脏，但是也害怕一会儿干活或者是背人的时候会把这衣服给搞脏了啊！
“柱子，你站住”见柱子想要挣脱，张文浩稍稍用了点擒拿手段“这个衣服是冲锋衣，是专门在这种大风大雨天气穿的，而且脏了之后只需要那干净的湿布擦一擦即可，是弄不坏的，赶紧穿上吧，又不是什么值钱的衣服，身体要紧，千万别感冒了”
见张文浩是真心实意的，柱子也不好再推脱，当下接过衣服套在身上，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雪已经没过了脚面。
钻到车子的后面，张文浩拿出来自己的那双军靴，这会儿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把车上搞得跟个小家一样，什么衣服鞋子吃的喝的一应俱全，虽然不能说撑多久，但是被困上这么三五天是绝对不会出现生活困难的。
麻利的换下鞋子，然后又翻找出一件冲锋衣套在身上，当时何丽娜让他买这种衣服的时候他还不情愿，现在发现这衣服还真是不错，隔风挡雨，而且轻便宽松，尤其是眼下的这种情况，穿这种衣服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乡长，你就别去了”虽然两个人离着很近，但是柱子的声音并不能完全传进张文浩的耳朵里，每个字说出来，已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了。
“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张文浩把领口处的扣子扣住“我们得想办法跟宝伟说一声，让他把人集中起来，大家东一个西一个的不好干活”
“我一会儿想办法通知他”柱子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起来，大风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就像是一把把利刃一样在削割着自己的脸颊。捎带着连自己鼻孔的过滤功能也给封住了。
两个人快速的赶到刚刚那位老人的家里，此时雪越下越大，一脚踩下去一脚没过了整只脚面到了脚踝处，大风中，老人的房子越发的显得破败，如果不是这里的人实诚干的活比较实在，估计这会儿这房子已经被吹倒了，饶是如此，窗户上的木条已经被吹散了，那块支撑的木板这会儿也已经滑落，窗框上面明显有下塌的迹象。
“快，快点”张文浩率先冲进屋子，他以为，这会儿的老太太应该蜷缩在床上吓坏了，但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老人正端坐在屋子中间的一个木凳子上，闭着双眼，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大娘，这房子不能住了，得赶紧走”说着话，张文浩上前就要去背老太太，没想到，刚塌下身子就被柱子给拦住了。
“乡长，我们出去吧！”柱子一脸凝重的冲张文浩低声说到。
“你说什么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快点搭把手，搭把手把人背出去再说”张文浩大声说到。
墙角已经不时的有泥坯子掉下来，眼看着这房子就要倒塌了。
“乡长，我们出去吧，出去之后我再跟你说，来不及了，快点”柱子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懒腰抱起张文浩跑出了门，两个人的身影刚刚出现在外面，房子便倒塌了。
“你干什么？你说你干什么？”气急败坏的，张文浩随手给了柱子一巴掌“刚刚明明能把她背出来的，这下好了？”
伸手想要再给柱子一巴掌，不过，张文浩还是忍住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是把柱子打死又有什么用？老太太那也是就不出来了。
“乡长，你别生气，刚刚她已经做好了走的准备了，你没看她穿的那么整洁端坐在那里吗？而且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那就是在跟这个世界告别，是我们这里常见的一种离世方式，唉，这么大年纪了，平日里也没有人管……”柱子把缘由说了一遍。
“那就这样看着一条生命消逝？”张文浩的火气依然很大。
“乡长，有时候离世对一些人来说也是好事啊！”柱子看看那片废墟，连进去救的意思也没有，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刚刚把老人救出来了，那老人一样会选择其他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在她看来已经到了自己生命终结的时候了，与其让她再次选择其他的方式，还不如就让她这么平静的离开。
“你……”指着柱子，张文浩气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他也知道，柱子这么说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老太太的现实情况就在这里摆着，就算是真的转移了，以后的生活也是个大问题，别说是刀口乡这里了，就连自己的家乡齐平县都没有能力说把这一类的老人全都由政府赡养起来，更何况还是这个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穷乡僻壤？
“这次就这样了，但是后面的，绝对不能再出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人命关天”看着那一堆废墟，张文浩俺恨自己没用，如果刚刚的决心能大一点，说不定这会儿老人依然还健在，而眼下，老人却已经跟自己隔世了。
“嗯”柱子点点头“乡长，安哥他们过来了”
柱子指了指不远处。
“乡长”安宝伟带着几个人跑过来。
“宝伟”张文浩伸手拍了拍安宝伟的肩膀，忍不住再次落泪。
“乡长，这也是刀口乡的一种另类的自然现象，唉，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安宝伟安慰道。
“接下来不能再出这样的事情了，不管这里有什么风俗，只要有条件，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张文浩看着那片废墟，他甚至能想象到老人被砸到下面的瞬间景象，当时的老人，该是一种什么滋味啊！
“安哥安哥，那边的房子又快不行了，快来人啊！”张文浩的话刚说完，不远处又有人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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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64章 天若有情情亦真
第464章天若有情情亦真
张文浩几个人快速跑过去，那人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房子已经摇摇欲坠，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快进去救人”张文浩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就冲了进去。
进门，看到的是跟刚才一样的场景，两个老太太的表情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快帮忙”张文浩这次没敢再犹豫，当下拉了柱子一把。
“乡长，老太太在举行**仪式，我们不能动”安宝伟把张文浩伸手拉住。
“宝伟，你是党的干部，难不成你也信这个吗？快点”张文浩有些急了，因为他看到周围的几个人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并没有谁上前来帮忙。
“乡长，不是我不想快点，而是……而是……”安宝伟有些着急，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张文浩解释这里所谓的**的意思，每年冬天来临，很多觉得自己寿限到了的老人都是采取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按照这里的风俗，面对这样的老人，你是不能阻拦的，说的严重一点那就是影响对方‘升天’啊！
“快点”张文浩眼看着是指望不上他们了，随即自己转过身连椅子带人一起抱了起来，虽然说不上很重，但是这体积实在是太大，一步一步的挨到门口，自始至终，老太太都紧闭着眼睛不说话，但是，张文浩分明看到那眼睛里有泪水流出。
有一句话虽然不好听，但却实实在在的反映出了人的心里，那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说的时候谁都不怕死，但是一旦到了真正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退缩的，张文浩相信这些所谓的已经看破了天命的老人也不例外，虽然平日里的日子过得比较清苦，但好歹还能每天见到太阳升起，但是，如果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张文浩觉得，并不是他们愿意，而是这里长年累月传袭下来的这个风俗太害人，有很多老人明明想要继续生活下去，但是很有可能碍于面子只能无奈的接受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把老人背出来，老人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周围的人围在那里默不作声，让他们意外的是并没有看到老人自己再进到屋里的场景，这更验证了张文浩心里的想法。
刚刚送来了大米白面，老人也想着过一个好年，但是，每年一度的**日开始了，老人为了自己的声誉不得不呆在屋里面等候**之时的到来，从张文浩把她抱起的那一刻，老人的心就已经软了，她没有勇气再自己跑回那即将倒塌的屋里面。
“柱子，看看还没有能收拾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一下，快点”见老人还算平静，而且房子一时半会儿也倒塌不了，张文浩抹一把额头的雪水急切的说道。
众人这下全都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弄出了一些日用品，等到柱子最后一个抱着唯一的一床棉被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房子轰隆一下倒塌了。
“就近先找一户人家，给他点钱，先把老人安顿下，你跟他们家说，风雪停了乡里面会想办法的，绝对不会不管的”张文浩长出了一口气，有了好的开端，后面的事情应该就会顺利很多。
“那边那户跟我有亲戚，先弄到他们家去”安宝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张文浩说的很轻松，安宝伟却知道这事并不是随口说说这么简单的，这大过年的，人家谁也不愿意把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接回家啊，就算是你乡政府下的命令，人家该不听也是不会听的，因为都说过年的时候接别人回家不好，你说谁愿意往自己家里领人？尤其还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快要入土的老人？
但是张文浩已经把这话说出来了，而且看到这老人可怜的样子自己心里面也确实不好受，没办法，只能自己出去说情了。
还好安宝伟平日里对这家亲戚比较照顾，再加上安宝伟许诺会想办法给他们争取一袋子面，所以这才答应让老人进门，但也只是安顿在旁边的一个草屋里了，并没有把老人接到正房屋里，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张文浩倒也没有说什么。
有了这一个先例，后面的就好多了，有很多这样的老人一个个被背出来，大家的表情大同小异，虽然都没有睁眼，但是眼角的那一抹泪水却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他们的心意。
“乡长，我们必须找一处地方把他们安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