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陈定国也站在旁边观看,只是他的视线正好被贺兰后背挡住,还以为贺兰是因为香火远低于预期而心神不稳,心中不禁有些幸灾乐祸,你个假娘们刚才还敢跟老子叫板,现在遭报应了吧。.//
往前踱了几步,陈定国笑道:“贺执事,既是凡人虔诚所建,香火无论多少有无都是他们孝心一片,又何必——”
话未说完,陈定国便是一顿,他现在倒也看明那神龛前根本没有半分香火愿力,心中也是一惊,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一点香火愿力也没有?
虽然现在天庭禁止神仙显灵人间,百姓敬畏之心大减,但花神娘娘在民间依然有着大批信众,尤其是女信徒多有拜祭,又怎么可能会没有香火,难道都被下面我们文昌神给截胡了,按理不应该啊?女信众倒少有拜文昌的啊。
那边贺兰早就心中怨气大盛,见陈定国幸灾乐祸地出言嘲笑,一张满是腮红的大白脸已是怒不可遏,转头怒道:“都是你们干的好事!陈定国!我花神庙跟你们文庙没完,!”
“不不,你先冷静,这真不怨我们……就算有我们的因素,也不至于一点没有啊!”陈定国不安地略退两步,急急说道。
这一语倒也提醒了贺兰,刚才他急急过来收取香火,利令智昏之下,也没仔细看看神龛前的情况,此时仔细观瞧,才注意到这神龛前的香炉上只有两柱残香,再看下面洒落的香灰,应该就是这两柱残香所留。
世间凡人拜神皆是三柱长香,每柱长度一尺六,摆祖先则是三柱短香,每柱长度一尺三,若只用两柱,则无法与凡人心中信念相混合产生香火愿力,也就是说这三天来拜祭花神娘娘的就只有一人,而这人还是个不懂拜神规矩的,所以一丝愿力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贺兰看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心中也是极为震惊。
“贺执事,既是凡人虔诚所建,香火无论多少有无都是他们孝心一片,又何必如此”
却是徐辉走上来,笑得极为诚恳,又将陈定国的原话照搬了过来,恨得陈定国牙根直痒痒。
“这不可能!”贺兰大吼一声,这一声怒喝倒好像恢复了几分男儿气概。
“什么不可能?”徐辉依然装傻充愣。
“怎么可能三天就来这么一个……一个人来参拜我们娘娘?”
这童山每天香客大约有五、六百人,三天就来这么一个就烧两柱香的,贺兰险些骂出脏话来,但人家虽然不懂规矩,好歹也是唯一来拜祭的信徒,而且他现在是神不是人,这点神仙气度还是要装一装的。
“贺执事怎么知道这神龛是三天前所立?”徐辉睁大双眼,扮作好奇孩童模样。
贺兰一时语塞,这偷设『淫』祀却是做得说不得的,不过徐辉也没说破,话锋一转,感叹道:
“世风日下,百姓信仰全无,敬畏之心也是大减,像我这童山山神庙,之前也是数十年都不曾有半点香火,前任便是因此陨落。”徐辉也是一脸悲催感慨。
陈定国在旁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如今凡人信众大减,但花神娘娘也不至于就一个信徒来拜祭。”
他虽然是好意,可贺兰正被徐辉气得满肚子怨气,自然觉得陈定国语带讥刺,冷冷道:“你还不去看看你们那位,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呢!”
陈定国闻言心中也是一惊,他虽然早就见过文昌神龛,但他当时心态和贺兰一样,都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也没仔细看过上香情况。
此时他也顾不得贺兰对自家主神不恭,急急向下走去,只是他心中虽急,步伐身形却是极为优雅,看起来毫不慌『乱』,徐辉看着他那潇洒的背影心中也是暗赞,这神仙气度恐怕在整个贵山县里也都是头一份的。
文昌神的神龛离着也不算太远,陈定国来到近前仔细观瞧,神龛前的香炉上『插』着一簇残香,约有十多柱,看来最少有五六个人来上过香,虽然远不如预期,但也比花神强得多了。
陈定国瞟了一眼随后赶来的贺兰等人,心中虽然诧异,但还是姿态优雅地伸出手指输入神力,不过眼前的一幕却还是让他大吃一惊,文昌神龛前和花神神龛如出一辙,都是空空如也。
“这……这……怎么可能?”陈定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表情和贺兰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眼珠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时候陈定国什么气度也谈不上了,回身怒视徐辉道:“怎么这里有人烧香也是一点香火愿力也没有?”
“我又怎么知道?”徐辉眼皮子都不怎么抬,全然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倒是杜十姨秀眉微颦,轻启朱唇道:“莫非是他们先去拜祭过山神庙,再来拜祭文昌神的?”
杜十姨这话倒也是有理,毕竟这凡人上香每三个时辰才能产生一丝香火愿力,若先给徐辉上过香,三个时辰以内再上多少次香都是白费。
“可就算如此,我们文昌神也不至于就这么五六个人来上香吧?”陈定国也真的恼火了,他们文昌庙里和花神庙一样,也是约好三天轮换一次来此收取香火,而且他们的人更多,他这次收不着,下次都不一定能有机会了。
而且陈定国可是知道,来此童山拜祭的大小官员甚多,大家都是文昌神传下的儒家门徒,怎能没点香火情分,就算有先去给童山山神上香的,也不至于各个都是如此,更不可能就五六人来拜。
“陈执事所言不错,徐府君,究竟为何我们娘娘的神龛会无人拜祭,我想你还是要解释一下。”贺兰也迈着碎步站到了陈定国的身旁。
陈贺二人自然不知这世上还有能打破天道常识,盗取香火的神功,因此二人心中颇疑徐辉动了什么手脚。
“要我解释什么?凡人爱怎么烧香,爱给谁烧香我哪管得着?莫名其妙!你有那涂脂抹粉的功夫,也多用点脑子想点事。”徐辉冷哼一声,
“你……!!”贺兰气得竟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没把你们滥设『淫』祀的事情抖搂出来就算给你们留脸了,还敢得寸进尺,夜已深了,好走不送!”徐辉面『色』一沉,下了逐客令。
“徐府君,我看你还是切莫得意,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贺执事,不必多加纠缠,咱们先回去。”陈定国沉声说道。
陈定国自知有着杜十姨这八品上神在场,两个九品加一起也不是对手,只是徒费口舌而已,因此撂下句狠话,便与贺兰腾空离开。
“徐辉,他们……?”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杜十姨担心地看了眼徐辉。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对了,你不是喜欢那首《喜羊羊》吗,我再给你唱一遍……”
…………
翌日一大清早,天还没亮,王子美就赶了过来,一幅气急败坏的模样,直接将睡眼朦胧的徐辉喊了起来。
“徐府君,我的徐老爷,你怎么就不把我的话往心里去呢?”王子美急得两撇带卷的小胡子都立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你王大执事的指示我哪敢不照办啊!”徐辉瞪大双眼,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你别装傻,我问你,昨天花神庙和文庙是不是来人了?”
“是,来了两个收香火的,一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和一个陈什么玩意。”
“贺兰和陈定国,你到底跟人家说什么了,他俩昨天回到县里一肚子火,据说要把你告到游神司去,你是不怕,可我和县尊的升迁大计可就有了麻烦了!”
王子美一脸悲催,他本打算等城隍升迁到一个富庶的中级县城,好带他一起过去,那样日后仕途也会顺利不少。
可万一是个穷县,城隍还可能继续升迁,可他这属吏香火稀少,只能依靠符钱购买修炼灵物,说不定这辈子可能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因此花神庙和儒庙的报告对王子美来说也是至关重要,也难怪他比城隍还要上心此事。
徐辉见王子美这幅模样,心中也不禁有些好笑,便把昨夜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下。
“他们的神龛没有香火?怎么可能?”王子美也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也不是完全没有,就是少而已,他们就不高兴了,还真挺没头脑的。”徐辉说了句冷笑话。
徐辉引着王子美来看那两座神龛,王子美仔细看过后也和陈贺二人一样,怀疑徐辉曾显灵阻止凡人上香,徐辉自然否认。
“可你说没有显『露』灵体禁止凡人参拜,那又为什么这些凡人就这么不待见花神和文昌神呢?”
“我真什么也没干啊!凡人自己不上香拜神,这也能怨到我的头上啊!”徐辉一脸委屈。
王子美也觉得徐辉说的有些道理,徐辉要是真显灵的话,凡人早就嚷嚷开了,这每天上山五六百人,想瞒也瞒不住,之前徐辉在童山假冒山神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那你这三天都在做什么?按理你不应该在炼化山神金印吗?”
“养精蓄锐啊,不是你说的,这金印要连续十几天的不间断输出灵力炼化,不做好准备,恐怕功亏一篑。”
王子美点点头,刚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动,伸手入怀掏出个巴掌大的如意来,放在耳边听了几句才将其关掉,回头对徐辉道:“麻烦了!陈贺二人还真去游神司把你告下了!”
“告我什么?又是显灵违反天规?”徐辉诧异道。
“估计差不多,只要你真没做什么,倒也不怕他告,就是这么一来,这『淫』祀就翻到了明面上,不清除也得清除了,按理来说,他们不该这样做啊。还有大半年时间呢,怎么那么急呢?”王子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午时分游神司就要派人过来察看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去,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到时和你如意联系。”王子美又细细叮嘱了徐辉几句,这才起身离去。
望着王子美飞远的背影,徐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心中暗道,又要忙活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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