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如今正是夜半时分,大街上空无一人,徐辉见被众人团团包围,心中暗暗惊异,一丝元神附在山神金印之上,随时准备出手。.//
不过当他细一打量这包围之人身上服饰,却都是些二三级的灵鬼阴兵,心中才略加放松,别看徐辉现在也不过就是个三级灵鬼,但他已有神职,可以使用正神才能用的高级法术,又有山神金印这样的法宝在手,别说就眼前这十几名阴兵,再多几倍也是白给。
徐辉虽然不惧这些阴兵包围,但心中仍是暗自戒备,小心提防,却见其中一名高大的中年络腮汉子走上前来,躬身参拜道:“小的们恭贺府君大人得授山神正位,祝大人步步高升、寿与天齐!”
在他的带领下,众阴兵齐齐唱道:“小的们恭贺府君大人得授山神正位,祝大人步步高升、寿与天齐!”
一听此语,徐辉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来道喜的啊,我连日带靠的,吓了我这一大跳,连忙笑道:“诸位免礼。”
徐辉也不知道和这些阴兵该说些什么客套话,这神仙等级森严,他现在已有神职,级别与九品正神相当,王子美之前还特意吩咐过他,不要自下身份,以免有伤威严。
他这里正想着,却见那为首的高大汉子又是一躬道:“还请府君大人赐些福泽,小的们同享雨『露』之恩。”
徐辉估计这些阴兵是来讨喜钱的,这也正常,前世徐辉老爹当上处长,一帮同事也都起哄架秧子的让他请客,但徐辉看这些阴兵怎么都不认识,好像都不是城隍庙所属的阴兵,这要给多少?王子美也不在身边,徐辉也没处问这规矩。
“卫平!你在作什么?”
徐辉忽听身后有人高喝一声,回头一看正是王子美匆匆赶来。
却见人群中挤出一老者,满脸尴尬抱拳拱手道:“王执事,苏队长跟小的们只想讨点喜钱,图个吉利……”一边说一边拿眼去瞟那为首的络腮汉子,那意思这和我无关,都是他的主意。
徐辉也知道这卫平之名,此人是城隍庙的阴兵队长,只是上次卫平在外送信没有见到,因此不认识罢了,徐辉本以为这些阴兵讨喜钱也算正常,但看王子美神『色』不对,心知必有缘故,因此也不发话,在旁冷眼观瞧。
却见那为首的络腮汉子上前又是一个长揖,满脸媚笑道:“王执事,小的们求请徐府君赏些喜钱,这也是多年旧例,小的们丝毫没有僭越冒犯之意,不周之处还请二位大人见谅。”
这苏长友乃是文庙的阴兵队长,所以不像卫平那么恐惧王子美。
“谁告诉你们徐府君今天正好进城的,徐府君现在还有要事,你们先散了,回头自会打赏。”王子美此刻一脸铁青,往常的职业微笑早已不在。
同时徐辉心底传来王子美的声音:“这讨喜钱是灵鬼阴兵向来的潜规旧例,所有阴兵灵鬼代理神职后,要把身上所有符钱平分给县内所有阴兵,无财一身轻地赴任神职,今日之事必定有人挑唆。”
果不其然,王子美话音未落,就见远处拐过来两人,徐辉定睛一瞧,正是陈定国和贺兰。
那贺兰故意嗲声嗲气地娇呼一声道:“哎呦,这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多人啊!”
陈定国也装着一脸正气,呵斥道:“苏长友,你在此作甚?”
苏长友又把刚才那番话重复了一遍,陈贺二人听罢略一点头。
“既然是你们灵鬼阴兵的旧例,那就接着照做吧。”陈定国就好像没见到徐辉和王子美似的,也不上来见礼,目不斜视,只看着苏长友。
徐辉也知陈定国在暗自讥讽自己不过就是灵鬼而已,但也只能强忍怒气,隐忍不发。
王子美在旁答道:“我们还有要事要回秉城隍老爷,现在无暇理会此事。”
贺兰娇笑道:“这讨喜钱的规矩行之有年,城隍爷也从没过问干涉过,有的时候还在旁观看,何况也不用多少时辰,不过就是伸伸手的功夫罢了,王执事又何必推脱呢?”
“若徐府君不愿理会这陈年规矩,也是无妨,就怕冷了诸位阴兵弟兄的恭贺之心了,这要传扬开来,恐怕也是不妥。”陈定国又在一旁接口道,两人一搭一唱,好一番讥讽挤兑。
“这规矩不能坏,要是被他们大肆宣扬开来,众多阴兵出身的神祇起了众怒,你日后官途自然处处为难,陈贺二人定是知晓你身怀巨款,想要借阴兵之手敲诈于你,干脆破出五千打发他们算了,整个安西以往都不超过一千,你这算顶尖了,这笔账暂且记下,日后再和他们清算!”王子美微有怒气,传音给徐辉道。
徐辉也知王子美说得有理,微微颔首,上前一步说道:“既是陈年规矩,本府君自然不能例外,这五千符钱算本府君给诸位的见面之礼了。”说着就伸手入怀,打算掏出钱来。
可就在此时,贺兰却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苏长友,你们这讨喜钱中间还有什么规矩来着?”
苏长友尴尬一笑道:“啊?……倒是有个小规矩,要以神魂心魔发誓,保证身上再无余财。”
徐辉和王子美都没想到陈贺二人竟然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气得牙关紧咬,徐辉这回变卖马英德所有物品共得了将近十万符钱,难不成要把这十万符钱都平分了不成?
这十万符钱其中大部分都是给各神的谢礼,虽然游神司那边没要,但日后还是得慢慢想法送过去的,这要是一举瓜分,那徐辉可就无法在神界官场立足了。
其实话说到这一步,旁边那些阴兵也都觉得不对劲了,这些阴兵都是县内各庙的队长副队长,包括城隍庙的卫平在内,都是听了苏长友的挑唆代表各庙阴兵而来,本来也觉得不过是陈年旧规罢了,甭管哪位灵鬼成神,谁都得来这一步,这也是保持灵鬼出身之神团结互助的一个小手段,本无可厚非。
不过徐辉并非阴兵出身,当时封神也极为仓促,知者甚少,所以这个仪式当时大家也就没组织,偶有个别阴兵抱怨两句,也不怎么当回事,反正也得不了多少钱。
至于所谓“以神魂心魔发誓保证身上再无余财”,也都是相对阴兵而言,众阴兵皆无俸禄,只能卖货赚钱修炼,基本到代理神职前,手里都所剩无几了,再一平摊分得更少,安西省以往最多的也不到一千,徐辉这五千符钱可谓极多了。
整个贵山县阴兵不到三百人,平均下来每人能有十多枚,就算陈贺二人想要敲诈,也只能敲诈他们自家庙里的阴兵,和其他阴兵无干,所以大家心里本来也都挺满意的。
可现在忽旁生枝节,陈贺二人步步紧『逼』,徐王二人则沉默不语,众阴兵却也不傻,知道这徐辉此刻身上的符钱肯定极多,至于能多上多少,恐怕难以想象了。
已有不少人心中暗自后悔,不该来淌这浑水,可要现在退出,又有些不甘心,万一自己退了,那别人分的可就更多了,而且自己身后还有好几十人呢,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别人比自家阴兵多了十几枚甚至几十枚符钱,自己这阴兵队长也就干到头了,所以也是进退两难。
连苏长友心中都是十分懊恼,可他又不敢不听陈定国的,他也清楚陈定国和贺兰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自己就是得了好处也得被陈定国敲诈大半去,何苦来哉!
徐辉心中愤懑不已,忍不住冷笑一声道:“我身上共有数万符钱,乃是给上神的谢礼,尔等都想平分不成?”
陈贺二人听罢嘿然冷笑不语,他们此番得到的消息,却是听文庙一位执事所说,那人在省城隍庙内的钱庄看见徐辉将十万符钱的钱票换了一些散钱,那人回来后就告知了陈定国,因此陈贺二人才定下此计,本也不确定徐辉是否身怀巨款,没想到还真给赌到了。
至于徐辉说什么上神谢礼,陈贺二人自然不管,反正钱是众阴兵收的,也不关我们的事情,上神没收到钱也不会怨到我们头上。
而众阴兵虽也是大为吃惊,可也无一退出,大伙也都抱定了主意,反正法不责众,有什么恩怨你和文庙花神庙的大神执事去斗,我们就是小兵打酱油的,你愿给多少随便,五千也好,一万也罢,我们也没『逼』你发誓,爱给不给。
圈内四神对峙,周围阴兵低头沉默不语,一时竟陷入了僵局。
就在此时,一阵苍凉而厚重的歌声从城门处传来:
女巫浇酒云满空,玉炉炭火香冬冬。
海神山鬼来座中,纸钱窸窣鸣旋风。
相思木帖金舞鸾,攒蛾一啑重一弹。
呼星召鬼歆杯盘,山魅食时人森寒。
终南日『色』低平湾,神兮长在有无间。
神嗔神喜师更颜,送神万骑还青山。
众人回头看时,却是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小老头,身穿道服神袍,手里拎个酒葫芦踏歌而来,那老头看到此景,也是一呆,口中自语道:“这是怎么一回子事儿啊?”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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