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杜二人不必神识扫描便已看出,这年轻的比丘女尼是个九品的金丹初期仙人,这等修为的比丘尼是从哪来的?
徐辉可是知道,佛门比神道更注重男女大防,神道庙宇可以收女阴兵和女神,但是佛门寺院却是比丘众和比丘尼不得同在一寺,比丘尼必须在尼庵居住,不过安西省内并没有尼姑庵,看来应该不是本省的。//欢迎来到阅读//
不光徐辉好奇,连杜十姨都忍不住睁大双眼一直盯着看。
杜十姨从小没离开过贵山县,成神之后也一直窝在青岩村当土地奶奶,别说尼姑,连和尚也没见过,也就认识了徐辉以后才有机会去省城等地看看,增长些见识。
不过安西省内以前从没有过尼姑,所以杜十姨今天还是首次有幸见识这传说中的“比丘尼”,自然不能错过。
徐辉与杜十姨站立城前,看着这年轻女尼逐渐飞近,只见这年轻女尼头戴僧帽,微微露出刮得只剩头发茬的鬓角,身穿一身素白缁衣,长相颇为清秀绝俗,只是眉宇间略带忧色,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那女尼驾云来至近前也未曾减速,似乎连徐辉、杜十姨站在城门前也没注意到,就打算从二人头顶直接进城。
一见女尼此举,徐辉心中暗含不满,这些仙佛子弟还真是无礼,蔑视天规随意驾云过境也就罢了,还打算从我脑袋上直接飞过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徐辉舌尖一抵上牙膛,以一招“狮子吼”大喝一声道:“来人止步!”
这一声大喝,其中隐隐包含了徐辉对六根清净竹那最粗浅的“清净梵音”的一丝感悟,尽管徐辉只是以香火化作强行祭炼,感悟并不深,但徐辉也不想伤人,只是想警告一声,因此这一声大喝也颇有震慑力。
果然,那女尼听到这一声隐含神识的大喝。脑中一震,身心也是随之一惊,险些从云端跌落下来。待回过神来,才看清城门口已站立一对璧人。
那男的面白无须,相貌倒不难看,双眼炯炯有神。不过身上却带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头戴神盔,身穿一身暗红色轻甲,应该是个九品山神,
而那女子长相却是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比之自己也不遑多让,身穿一身极为合体的淡绿色神袍,看那修为却看不透彻,至少也得是个八品神。
那女尼连忙降下云头,口宣佛号,上前参见道:“阿弥陀佛。贫尼云霞。见过二位府君。”
这女尼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
“此乃贵山县众神驻跸之所,天规所在,尔焉敢无礼,竟欲驾云直入?”徐辉冷哼了一声道。
“贫尼冒昧。一时失神,疏忽不查。还望两位府君恕罪。”
这女尼心里可是清楚,虽然看起来她和这九品山神修为差不多。但实际上就这九品山神适才那一声隐隐冲撞神识的大喝,可是自己学不来的,这人神通定在自己之上,更别说这九品山神旁边还有一八品女神了,因此也是谨小慎微,赔礼道歉。
徐辉这女尼认罪的态度不错,而且长得秀丽清雅,声音绵软娇媚,倒和狐狸精夏迎春有一拼,对上这等女子,徐辉前世宅男的性子发作,虽然不是起了什么色心,但对此也不好过于计较。
不过徐辉觉得这女尼的法号有点耳熟,皱了皱眉道:“云霞?你俗家姓什么?”
这话其实问得有点无礼,杜十姨略带嗔怪拽了一下徐辉的衣角,那云霞也是一愣,但慑于徐辉威势,还是张口答道:“贫尼俗家姓梁,不知二位府君可否赐教尊姓大名?”
“本神童山神徐辉,这位是青岩土地杜十姨。”徐辉略作介绍,之后又继续问道:“你叫梁云霞?这么说来你曾是合欢宗门下子弟,也是贵山县令夫人陶宝儿的师父?”
“啊?贫尼正……正是。”
梁云霞万没想到这徐辉竟然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已是有些呆了,险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自从离开合欢宗以后,二十年来便一直以凡人女尼的身份隐在陶府,几乎与外界隔绝,也不知道徐辉这一年来的威名,只是听闻这童山神颇为灵验,香火旺盛罢了。
虽然刚才徐辉那招“狮子吼”颇令她震惊,但也没想到徐辉这九品小神能得知此种隐秘,脸上颜色变了几变。
“你是来找陶宝儿的?一道进城吧!”
徐辉心里暗暗好奇,这梁云霞以凡人模样隐居陶府,应该是把自己年龄调成七八十岁年老色衰的样子才对,再说就算想见徒弟,也该让陶家弄个马车送来,怎么又以这年轻貌美的金丹仙人身份直接飞来县城,这是要见何人?
三人步行进入县城之中,徐辉一边给杜十姨慢慢传音讲述这梁云霞的身份,同时也向这梁云霞打听其来意。
三人一路行来,倒也偶尔能看见几个县里各庙阴兵,一个个对徐辉施以大礼,招呼言语中也透着几分亲热
这些灵鬼阴兵都是当初被徐辉用心理暗示增长了修为的,后来又因为徐辉的怪偶工厂挣了大钱,再不像过去缺钱少食,无法修炼,算是徐辉比较亲近的嫡系。
这本来也没什么,阴兵和正式神祇的身份自然是差得多了,虽然不同神系之中这么亲近的好像不多见,但说不定这是贵山特色,梁云霞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可是当梁云霞看到连月老庙的九品上神执事也对徐辉这九品下神执礼甚恭,甚至寒暄之时,那话语中还带有点谄媚,这下子梁云霞可是大为吃惊,再一联想这徐辉竟能知晓自己隐秘,看来这徐辉定是贵山县城隍司的大红人,说不定还真能帮上自己。
因此梁云霞见徐辉相问自己来意,答道:“贫尼此来,倒不为见陶宝儿,主要是想找贵山城隍老爷,求他给引荐一位仙人。”
梁云霞虽然是个假尼姑,但这么多年冒充下来。倒是不好改口了,这“贫尼”说得极为顺嘴,
“哦?是哪位仙人?”
梁云霞苦笑一声道:“呃……这位仙人名号。贫尼也不知晓,只听闻似乎和贵山县令有些瓜葛。”
谁?袁金生?徐辉心里不禁一动,眨了眨眼道:“你找的莫不是袁容安袁仙人吧?”
梁云霞听徐辉一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那位仙人是叫这名讳吗?贫尼只知道他变化成凡人的时候。有只脚似乎不太灵便。”
“那就应该是了,不知你找他有什么事呢?”
杜十姨虽然不知道袁容安就是徐辉变化的,但昨日她也是亲眼见过袁容安的,知道这个显著特征,而且她也知道这位仙人是徐辉的“至交好友”。
“唉,一言难尽呐!”梁云霞苦笑了一声道,接着说出此来缘由。
原来是当初在陶宝儿找上袁金生之前,陶父陶世念为陶宝儿定了一门婚事,乃是渭阳城里一个叫田平之的官宦子弟,此人乃是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纯阳之身,本来和陶宝儿这纯阴之身也是绝配。
可后来梁云霞后来暗中查探得知,这个田平之缺乏男子气概。且性格怪异。不怎么喜爱女子,偏好与各种禽****合,连家中的母鸡母狗都不放过,因此这才让陶宝儿与田平之毁弃婚约,并自行另觅夫婿袁金生。
这田平之虽然祖上当过知府,但到了他这一辈已然家道中落。除了个举人的名头以外,无财无权又无势。因此对陶府悔婚一事有所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反正陶府为这悔婚还付出了一笔不小的数目,对这田平之也算补偿得够了。
后来陶府大操大办,陶宝儿风风光光地嫁给袁金生,这事就算彻底了结了。
不想昨日,陶府有客人找上了门,竟是那田平之,这田平之穿着一身光鲜,精气神也与往日不一样了,说起话来盛气凌人,对陶世念言辞中极尽侮辱,好像是来为陶家当日悔婚找场子来了。
陶府虽是商家,但也是城中大户,陶世念岂能容这田平之放肆,本打算叫府中家奴护院将其暴打一顿赶出去,不想这往日文弱的田平之未等他人到来,已是一拳击出,将府中一块极厚的地砖打断,然后才在陶世念的惊恐和目瞪口呆之中,冷笑着离去。
田平之的这一举动自然惊动了隐居在陶府的梁云霞,只是田平之来时,她陪着陶府老夫人出游访友,不在府内。
等梁云霞回来后,她仔细查看了那断裂的地砖,觉得这不应该是凡人所为,除非这田平之开始修真,到了炼气第一层才有可能。
可这田平之梁云霞也曾见过,分明就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尽管那纯阳之身的资质不错,但没有灵根,就算得了什么修真秘籍也无用处,又怎么能修炼,还到了炼气第一层,因此她才夜探田府,欲得知其中奥秘。
没想到这一去还真让她知道了,原来是这田平之不是身无灵根,而是一种极为稀有的隐灵根,这种隐灵根一般都要在成人之后,不知怎么机缘巧合方能显露出来,隐灵根本就极为少有,最后显现的几率更是如凤毛麟角一般,因此几乎不为人知。
这田平之不知最近怎么撞了大运,显现出隐灵根,而且又被仙门看上了,将其收为弟子,助其修炼至第一层。
也许即将入山修行与世俗隔绝,这田平之才想对过去瞧不起自己,欺压过自己的仇人挨个报复一通,陶府悔婚之事自然要算作是首当其冲,因此找上陶府,反正自己都要当仙人了,也不怕陶府恼怒报复。
不过这田平之倒是有分寸,也没怎么动手,只是口头上羞辱一番而已,武力只是震慑而已。
梁云霞一脸苦涩地说道:“那田平之要入的门派便是合欢宗,而合欢宗又通过田平之得知宝儿的生辰八字,得知宝儿是纯阴之身,欲将宝儿掳回门派给田平之做炉鼎,因此我这才来找袁仙人,有他出面,想来合欢宗不敢放肆。”
徐辉听闻后当即一皱眉头:“这仙门怎么敢掳掠强娶凡人?这不是违反天规吗?”
梁云霞解释道:“这仙凡婚约却是不在天规之列,合欢宗若以此为借口,一般城隍司也不得过问。”
“那合欢宗是何人来收田平之为徒?连城隍司都管不得?”杜十姨俏眉微颦,出言问道。
梁云霞叹了口气道:“是我以前的师姐胡云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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