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明显打量的眼神看向坐在一团资优生中间,长得很好看,现在却包的跟粽子一样的佐安卉。要是以她以前的水平,看到这题目佐安卉第一个反应肯定是白眼,然后回答不知道。
可现在,佐安卉就是再白痴,再无知,也毕竟是三十岁心智的人,再加上在娱乐圈这些年,多少在打交道方面有了一些建树,只是题目真心太二了。
“我觉得,花和人都是个体,而生命是一个整体。个体当然会消亡,但整体却会源源不断地流传下去。就像是人类经过几次大的灾害和濒临灭绝的困境,都能走下去的原因,便在于强大的生命力和原本生命作为整体的意义。”
佐安卉的答案说在初中,深奥地很,旁边的同学听得似懂非懂,可语文老师却诧异了。这个答案离标准答案相去甚远,佐安卉也是顺着自己的理解说。但听在语文老师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难道这一摔,把佐安卉给摔开窍了?
语文老师的表扬如同平地一声雷,所有人都极为惊讶地看向向来不讨老师喜欢的佐安卉,用一个词最好形容了,那就是——黑马。虽然,佐安卉觉得很惭愧,三十岁的心灵还和这一群十五岁的孩子竞争,还很可能争不过。
但这并不是佐安卉该考虑的事情,而是99年之后,那几乎搭上火箭的发展速度,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这可绝不能浪费了。
成熟于同龄人的心智让佐安卉在初中一开始便纠正了自己的行为做事的方法和态度,和上一世相比,虽然佐安卉的知名度差了,但很明显,人缘好了。成绩也进步了很多,虽然不是顶尖的学子但跟得上步伐却是没有问题的。
佐安卉也没想变成学霸,所以课余的时间她也开始做一件庞大的工程,那就是——回忆。
佐安卉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就是先知的存在。她的第一桶金肯定不能问父母要,而下海经商的父母也自然不会听信自己的话,在她印象里,没过多久,家里就会发生第一次的财务危机。如果不是为了跑去借一笔钱而在路上出现意外的话,佐安卉也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身不由己。
为了改变既定的命运,佐安卉的压力很大。比如,知道了这些大事情发生的大概时间之后,有什么用?第一桶金要去哪里挣?等等……
时间过得飞快,很多事情就如同佐安卉记忆中的模样一五一十地发生了。身体的发育,日异月新的电器和着装,越盖越高的大厦,车辆数量的激增,眼看着,一个繁荣而竞争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唯一让佐安卉心烦的是,自己的好样貌渐渐遮掩不住了,长开了的眉眼越来越有祸水的气质。身边开始发育的男生跟嗅到腥味的猫一样,一波波不怕死地黏上来。上一世,佐安卉倒是交过一个校草男朋友,只可惜,这男的一听到后来佐安卉家发生的变故之后,竟吓得不敢直接和佐安卉提了分手。这一世,他就是再帅,再贴心,佐安卉也没了欣赏的心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柳以昕的缘故,这一世的佐安卉对男人竟然失去了兴趣。
按理说这个年纪,她还没有弯才对。可即使这样,那些过眼云烟般的狂蜂浪蝶对于佐安卉来说,也没有了吸引力。反而,她在心里暗暗地密谋着什么大的计划。
下了课,佐安卉一般都会留在学校的图书馆把作业给写完再回家。那个时候还不兴在图书馆写作业,所以,佐安卉往往是一个人,或者和大头。这样不仅效率高,还和图书馆大妈的关系变得很好。很多典藏珍贵的书大妈都会默许佐安卉去翻阅。
日积月累,佐安卉的知识量比上一世有了质的飞跃。那个时候,什么小钱最好赚?就是学生的钱,这个放哪个时代都准,只不过是,薄利多销罢了。
周末,佐安卉经常在文具市场逛荡,买些小玩意再转卖,有市场但也不大。往往是小钱进了也经不起花。但佐安卉的印象里,近期确实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时间进入99年的初春,佐安卉瞅准了机会,用压岁钱买了去了批发市场,买了很多刚刚开发出来还没有流行开来的宠物小精灵的卡片。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卡片里的梦幻到最后几乎是五十元一张都有男生要的东西。
八毛钱的进价,一块二毛钱卖,店里一般都是一块五毛,所以,佐安卉进来的一包包的卡片,一瞬间就被身边的同学给抢光了。不光是男生,一些女生也很喜欢,总是吵着让佐安卉第二天拿更多的来。本来就囤了很多的佐安卉一下子发达了。而老师们因为对佐安卉的印象变好了,所以对她小聪明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她有了第一笔自己的钱——两百零四块。那个时候,还真不是个小数目。
有了资金,佐安卉自然不是想着怎么花,而是怎么将钱变成更多的钱来。虽然,还没改版的人民币在佐安卉的印象里不深了,但却是她这一世用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夜里一个人数钱的片刻,佐安卉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个硬币和一张张破旧的一毛钱会有如此的魅力,让自己兴奋地睡不着觉。
佐安卉的一个表舅是纺织厂的厂长,那个时候纺织厂是国有的,并没有进行财务改组和民间融资。所以,这个厂长表舅一直就是官范儿。上一世的佐安卉不是很喜欢他,但这一世,佐安卉不得不从他身上下手。
这边的文具她还是照样卖,也卖出了口碑。在大头的宣传下,佐安卉几乎成了炙手可热的美女老板娘。而佐安卉另一方面则用这两百块钱给她的表舅做了订金。订做了五千枚小国旗,可以插在车上也可以拿在手上的那种。
如果没记错的话,中国马上就要迎来一个爱国狂潮汹涌的时间段。佐安卉的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黯然。毕竟,作为中国人,她也曾经自豪和愤慨过,可一想到上一世空气和食物都能变成毒物的年代,心又微微疼了起来。
佐安卉和厂长表舅好说歹说,才让他接了单子,没有担保和企业盖章,本来是不允许的。但佐安卉硬是三顾茅庐,千番保证。直到她忽然想起,谄媚地对表舅塞了一百块钱红包,这才在他那张油油的大饼脸上看到了松懈下来的表情。
可佐安卉却没有想到,就在她离开厂房的时候会遇上某个这个时间段里,记忆里并无印象的人。
7第六章
老旧的厂房面前是一个比较大的广场,没上一世那么好的水泥沥青路,而是风一吹就会起沙子的泥地,停着凤凰牌自行车。这个时候连摩托车都还没有流行起来,零星有几辆也是来谈大生意的老板。
佐安卉穿着说透不透,又能看见小可爱的白色汗衫校服,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家乡的学校女生并不强迫一定要穿裙子,而是有和男生款式一样的裤子。这对于审美有些偏执的佐安卉来说,倒是帮了一个大忙。要说这个时代,男生青春期的各种恶劣行为也拜裙子所赐。所以,佐安卉虽然长大之后穿过不少礼服,但现下可是对不好看的校服裙没什么好感。
纺织厂的厂房门口来往的人并不多,挺冷清的,唯一可以看到走动的多是传达室的大叔和他朝夕相处的老婆,也没有电动拉门,上班下班都靠他推动铁门。可今天,难得来这里的佐安卉却发现了一个身影,目测比还没有发育好的自己高了半个头,穿着高中的校服,身形挺清瘦的,背着一个那个时候并未开始流行的挎包,看起来算是挺潮的。
佐安卉看不真切,当然,她也没那个兴致多管闲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生让佐安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这些天的适应下来,毕竟是重生了,这种不知名的熟悉感佐安卉已经习惯了。只不过,不晓得为什么,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佐安卉的心跳重了一拍,也不知道算不算不安的预感。
走过传达室门边的时候,佐安卉突然被里面的保安大叔给叫住了。
“小姑娘,小姑娘,你等等!”
“啊?”佐安卉还真没印象自己有这段记忆,不过也是,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压根儿不知道纺织厂长什么样子,这一段故事本就是重生之后重新塑造的历史。
但佐安卉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一刻,那个干干净净的女生会是她!
被叫住的佐安卉这才看清了在自己身边的女生,面容非常干净清隽。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鼻梁,薄唇,小巧的耳垂,眉眼间桀骜清高的气息,还有那佐安卉到死都忘不掉的眉尾的一颗并不明显的痣。
这张脸,佐安卉怎么会忘记,即使年轻了十几岁,那个深刻的印迹就像是烙在心头一样,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她居然是柳以昕?!怎么会?!这不可能!
佐安卉顿时呆住了,她完全没想过会碰到这个年龄的柳以昕。要说起两人的初遇,也要直到自己二十二岁时那个偶然的相逢,怎么会是自己上初中便见到了的。这让佐安卉的思维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这一世的她完全还没有做好遇到柳以昕的准备,连二十二岁命运车轮的转动佐安卉都在想究竟要不要避开。所以心中的矛盾尚且存在,老天却没有给佐安卉继续思考的空间,在令人想不到的时间里,让两个看起来还算稚嫩的女人相遇了。
饶是心智已经成熟的佐安卉也禁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
她没有见过这个年龄的柳以昕,感觉起来很奇怪。穿越时空,柳以昕的脸上还没有画上精致的妆容,还没有趾高气扬的神采,还没有让人又恨又爱的魅惑神态,一切都还是稚气的模样,只是流露着一点要转变的痕迹。
佐安卉的心头有些乱,十分无措,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佐安卉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涌上心头的酸甜苦辣,像是倾泻的洪水,顷刻间淹没了佐安卉的整个心房。
“这位小姑娘说要去实验中学不知道怎么走,我看你好像是这个学校的,要不帮个忙带个路?”保安大叔露着一口黄牙,胡子拉碴地笑着说道。
“……如果不方便的话,麻烦指个路给我就好了。”
柳以昕看了一眼没按捺下惊讶的佐安卉,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抬了抬头,虽然礼貌客气,但也没有听出语气中有的温度。若是别人,会觉得她修养甚好,可佐安卉知道,这是柳以昕变态的傲气。
“不方便。”听到熟悉的嗓音和那抽离的问话,佐安卉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是不是秀逗了,不晓得哪来的怒气,下意识没好气地说道。
……
剩下的两人瞬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保安大叔心里还洋溢着弘扬雷锋精神的教育口号,还以为佐安卉肯定满口答应,结果这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小姑娘居然跟江姐宁死不屈一样转过头就回绝了。
当然,郁闷的不止保安大叔,柳以昕更是莫名其妙。佐安卉可能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带路的话,这一场相遇真的很可能就消失在两人少年的时光中了。可是,佐安卉却忘记了柳以昕一个极大的特点,那就是——记仇。
柳以昕从来不把自己当成君子,更加不以以德报怨来要求自己。相反的,这么决绝的佐安卉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要知道,如果不是司机送错位置还被父亲召唤去了,柳以昕也不至于这么狼狈要在这里寻路问人。
“这位妹妹看来真是不方便,不知道是手脱臼了不能指,还是……脑子?”柳以昕勾起熟悉的唇角,眼神在佐安卉的脸上转了一圈。一时之间干净纯粹的笑容也变得邪魅起来。每到她反击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总是异常地强大。
……
佐安卉刚刚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认为自己不该和这一世中的柳以昕计较,该宽宏大量些。但柳以昕的话一出,佐安卉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同情那个女人,她怎么会让自己吃亏,一张毒嘴,能把死人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看姐姐你既然都手脚,脑子都好的,那就靠自己找去吧。”
佐安卉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柳以昕,缓缓地吐出一句话。若是放在上一世,佐安卉还真从来没和柳以昕顶过嘴,更加不可能有办法对付她的冷嘲热讽。也不知道是不是书读多了,脑子也转地快了些。只是可怜了保安大叔,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怎么两个刚见面的小姑娘,火药味这么重。
“后会无期!”说出这句话的佐安卉也不知道在避讳什么,纯粹是脱口而出,本能而为。
不知道是气得,激动得还是紧张得,佐安卉硬是忍住颤抖的肩膀,转过身,迈着步子离去,脚上像是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迈地十分用力,连骨节间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心却剧烈地跳动着,佐安卉安抚了上千遍都没有让那蹦跶的心跳缓和下来,这让她暗骂自己没出息。
“有意思。”渐渐远去的佐安卉没有听到在她身后的柳以昕用极轻的嗓音吐出这三个字,脸上还挂着玩味的神情,一点都不和一个高中生相仿。如果佐安卉看到的话,就会知道这个笑容和当年第一次见面时的柳以昕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被同一匹狼盯上,那么这只羊还有逃脱的机会吗?
8第七章
佐安卉握紧了拳头走出了大老远,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狼狈地离开了柳以昕的视线,这才发现饶是长了这个身体十几岁的心智也让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弄得平复不下来。拳头松开之后,那红色的印迹无一不在提示着心里那最脆弱最痛的那个记忆。
柳以昕这个名字就是魔咒,上一世的疼都没有完全散去,这下居然比命定中的相遇早了这么多年,佐安卉感觉自己好像在做着美梦的时候被拉回了可怕的现实中去。一下子,手脚全都冰凉了。她基本上没记住自己是怎么走回学校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柳以昕青涩的模样。
尼玛自己这算是柳以昕的脑残粉吗?都这样了还要继续作践自己!
佐安卉用超越时代的骂法从头到尾将自己数落了一遍,可一点都不作数。脑袋要是能够自行控制的话,估计世上就不需要宗教来拯救心灵了。
佐安卉快步穿过了没什么车子的马路,去大爷爷家的文具店买了四百格和多色圆珠笔,心神不宁地回到学校,总感觉,即使是到了重生的这一世,怎么还是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意味。这种感觉真是太差了,特别是命中注定四个字,真想一巴掌拍死。
中午偷跑出来这会空儿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刚到教室,预备铃就响了起来。下一节可是路痴佐安卉最差的地理课。基本属于老师说能把马六甲海峡扯到印度洋去的奇葩。
“安卉,你这脸色,出去吃坏肚子了?”乘着没上课的十分钟,大头瞧了一眼佐安卉。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整个人跟浸过漂白剂一样,一丝血色都没有。
“你才吃坏肚子了。我这是肤若凝脂好吗?!”佐安卉心虚地白了一眼大头,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事儿就是放任何人身上都没这么快恢复。怎么说,柳以昕也算是自己上一世的间接凶手好吗!
“切,还凝脂嘞!你怎么不说自己肤若白纸啊?”大头不负学习尖子的头号,还硬是压了个韵说的佐安卉难以回嘴。
是谁说重生的人都被开了金手指啊!佐安卉总觉得自己怎么也说不过大头这个可怕的初中生,每次还被她奚落,真是丢人。
成绩在不断地变好,可给佐安卉带来更多的体悟是——学霸确实是“你必须非常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初中生的题目说难不难,但想要掌握到百分百,考试的时候不怨自己粗心,拿个骄傲的成绩还是相当困难的。想要进段里前百更是佐安卉一想到就头疼的事情。这也让她上一世对尖子生十分不屑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好在一切都还在正轨上,除了遇见柳以昕这件事情出乎自己意料之外,也没有发生什么让佐安卉太吃惊的事情。和大头插科打诨了一会儿,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看来初中生也不算太弱智,大头这样的小姑娘转移注意力的本事还真是一流。
地理课上,佐安卉会坐在那里瞎想,如果重生的人之中不止自己的话,那世界是不是就乱套了。究竟什么事是可以改变的,而什么事又是人力所不及的呢?比如说香港澳门回归这样的世界大事,会被认为地篡改吗?
瞎想的结果就是,时间又一溜烟地跑走了。该听的知识点一个也没听进去,在没培养起自学本领之前,这可是大忌啊。
佐安卉大大地鄙视了一下自己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情绪,甩了甩头投入了书海之中。唯一挥之不去的是脑海中残留的那一个模糊的身影。越是不想去想起,就越是晃动地厉害。
不过到底是学业繁忙,再加上要经常去表舅的公司看看旗子的情况,忙碌中的佐安卉也渐渐地淡忘了这一场偶遇。如果能够顺利阻止父母公司的沦陷和意外的发生,佐安卉对今后和柳以昕这个渣分道扬镳还是保佑巨大的信心的,特别是,她有一个小小的打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出国深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样就更加不可能和柳以昕遇见了。
佐安卉心里打着小算盘,时间也没等她想清楚所有问题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个多月,终于迎来了佐安卉非常期待的那一天。
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向南联盟发动大规模空中打击。这是北约成立以来首次未经联合国授权而对一个主权国家进行武力干涉。一瞬间,所有的报纸杂志电视广播都在竞相报道这件惨绝人寰的事情,特别是对北约轰炸南联盟这个暗搓搓的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三个记者身亡的事件被一次次地提到,所有国人都义愤填膺,真想学着董存瑞拿着炸药包把美帝给炸个稀巴烂。那也是佐安卉上一世记忆里第一次参加了一个大规模的游行。当然,是学校政府批准的游行。也多亏了需要审批的游行,佐安卉对游行的路线有了一个很确切的掌握。
这一次,她并没有随着大批的人群走上街道,而是在主要的路口和大头,阿水,螃蟹在两个主要的街区摆下了摊子。每个人都有一千多只小红旗。
人们的热情是佐安卉没有意料到的。本以为五块钱一只小红旗早就超出了这个年代的消费水平,但结果却是蜂拥而至的人几乎是抢购般地要佐安卉的小旗子。附近文具店的老板更是用五块钱买了佐安卉一百枚小红旗,十块转手这么卖都有人要。
这让佐安卉心里在滴血啊,早知道就多做一些了!
巨大地人流往人民广场的方向前进,人人手上小红旗,看起来还真是挺有成就感的。佐安卉和大头两个人拿着“巨额钞票”坐在人行道的台阶上,脸上身上全是幸福的汗水。
“安卉,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让你想到做这个生意的啊?”大头拿着文具店老板送的冰淇淋一脸崇拜地看着佐安卉,心想着这怎么摔了一跤,佐安卉就变得成绩又好人又聪明了呢?
“瞎猫碰上死耗子。”佐安卉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道。看着阵仗,阿水和螃蟹那一半肯定也没有问题,完完全全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还真有这种死耗子给你碰。”大头低估了一句,心想着自己可绝对想不到做这种生意。
虽然上一世佐安卉和她并不是很熟,但也多少听过她的八卦。陈晴清挺没心没肺的,如果不是班里那个坏男生玩弄了她的感情,上重点大学绝对没有问题。这段时间,佐安卉看到了那个男生对大头那暧昧的眼神和总是来搭话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
上一世,她和陈晴清是点头之交,毕业之后也再无交集,但这一世,她是真心把大头当成朋友了,所以,能帮她的,佐安卉一定要出手。
“大头。”
“恩?”忽然被佐安卉叫住,陈晴清茫然地回头,眼神看起来清澈极了。
“傅子夫是不是在追你啊?”佐安卉没有打擦边球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个年代,谈恋爱可都是偷偷摸摸的。特别是初中这个年龄段,绯闻传得满天飞,也不见得男女主角会有什么亲密的举动。能拉个手就不错了,当然,亲个小嘴什么的,旁人是不晓得的。
果然,佐安卉的话语刚落,陈晴清的脸就瞬间红了起来。“哪,哪有啊!!!”
9第八章
果然是开始了啊!
大头的反应一下子让佐安卉警觉了起来,比自己估计的还要早一些。这个年纪的暧昧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别人欣赏的眼光都能让他们把自己藏起来。
怎么说都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对于恋爱的懵懂和忌讳在此刻无一例外地体现出来,陈晴清连用力过度抖落在手背上的冰淇淋都没有发现,只是支支吾吾紧张地掩饰突然被佐安卉发现的小秘密。
大头觉得佐安卉是不是会算命啊,要不然,这么隐秘的事情,自己不说,傅子夫不说,佐安卉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和傅子夫在大家面前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啊。
“从你这样的反应就看出来我没猜错了。”佐安卉也没给大头面子,戳破了她的伪装,“不过,别担心,我们什么关系,我不会举报你的。”佐安卉半开玩笑地说道。
陈晴清娇羞地用肩膀撞了撞佐安卉,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是追,什么是恋爱。她没有体会过被男生这样子注意,还是一个帅帅酷酷,算起来也有粉丝团的男生。一时之间,她有些沉溺在这种未曾体验过的萌动感觉之中。
“也不全是啦……其实,我也不清楚。”陈晴清摇了摇头,眼神是这个年龄特有的迷茫。望着汹涌而至的人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如果这是被追的话,感觉挺奇妙的。
“大头,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啊?”佐安卉看着陈晴清那困惑又期待的模样,心里也没什么把握。
“挺帅的。嘿嘿”
……
还真是典型外貌协会啊!佐安卉一阵无语,不过,这件事情也急不来。在她记忆里,傅子夫似乎下学期会发生一件挺轰动校园的事情。只要在解开他人品真面目之前,让大头不要陷进去就好了。
但佐安卉想不到的是,当她参与到了本不应该她参与的事情时,会触发另一段故事。不管是不是殊途同归,最起码,在这件事情上,她不知道故事的发展。当然,也不会知道傅子夫会让自己和那个埋入心底的女人产生意想不到的关联。
“帅又不能当饭吃,那也要看人怎么样!”佐安卉学着那个年龄说着俏皮的话。
“人?安卉,我记得你说过非帅哥不嫁的啊!什么时候改变观点了?”大头皱了皱眉头表示不解。也难怪,在这个年龄言情的熏陶下,自然对里玉树临风,随便怎么出现都是樱花树下,随便什么情况都拥有忧伤眼神的男主角情有独钟。所以,现实中,男生如果不帅,基本是没有早恋的机会了。
“那不一样,我怕你被骗啊!”佐安卉亦真亦假地说着。还真应了自己说的话,上一世的自己确实非帅哥不嫁,到最后也没嫁掉。想想自己死后,那个世界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记住自己。应该会有一些粉丝吧。
柳以昕呢?……佐安卉好端端地又想起这个女人,脑海里还第一时间跳出了她桀骜清高的模样,最后那一幕的记忆太过惨烈,搞得佐安卉太阳岤凸凸地疼。
你是上辈子还没被虐够吗?命都虐没了还在想,真是m体质上身一点办法都没有。佐安卉恨恨地啐了自己一口。
大头一脸的不屑,本想问问佐安卉怎么看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发现佐安卉咬着嘴唇,轻蹙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什么呢?思春啊!”
“没什么。反正你别太信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没结果的事情,别陷进去了!”大头的话把佐安卉从纠结的情绪中拉了出来,只好心虚地摇了摇头转移话题,“休息够了吧?够了我们就去人民路找一下阿水他们。”
“ok!”大头打了一个响指,也没把佐安卉的话放在心里。只是直觉地觉得,佐安卉从摔了脑袋之后真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还什么这个年纪的小男生,难道她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吗?如果大头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女生身体住着一个三十岁的御姐的话,估计需要用脑白金加黄金搭档,外加昂立一号三管齐下才能理解整个原委。
佐安卉想着自己为何最近经常会想起上一世和柳以昕在一起的回忆而感到奇怪和苦恼,大头则在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佐安卉看出了端倪。两个初中生想着各自的事情,竟然和整个游行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要不是阿水和螃蟹那几乎疯掉的高兴带动了两人,怕是谁都看不出来,这两个小姑娘,在一个下午之内赚足了人家上班族几乎一年的收入。
“喏,我们每人一份,这些是你们的。”佐安卉把到手的钱减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成本分成了四份,给自己留了一份然后分给了另外三个人。
“安卉,我们就是帮忙卖一下,根本不能拿这么多钱!”大头看到数目之后叫了起来。
“是啊,安卉!这给的太多了!”阿水则是直接傻了。他家是搞理发的,那会儿功夫还是五块钱理一次,这么多钱,要剔多少个头啊!
“应该的,你们出力了。”佐安卉自然不会和三人计较,她还有更远的目标,有了第一桶金就好说。不过,看着单纯的面容里不安的眼神,佐安卉倒是觉得落后并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再过十几年,这样纯真不贪心的眼神,已经很少很少了。
“不行!爸说了,不能拿昧着良心的钱。”螃蟹是佐安卉的同岁堂弟,叫佐方谢,方言念起来像螃蟹,就一直被人叫螃蟹了。他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爸那里学来的话,硬是不肯收下来。
“你们只要帮我保密就行啦!这是封口费。”佐安卉第一次开怀地笑了。
“什么是封口费啊?”
“就是不说出去给的钱。”
“还有这种事!”三人奇了怪了,他们那时候还真没听过什么封口费,“安卉,你真的变了好多啊!”佐方谢是和佐安卉从小混到大的。向来没什么长处,一直凭着长得好看拿好处的佐安卉最近真是让他刮目相看,连老爸都拿着这个不算别人家的孩子来批评自己了。
“哪有!好啦!就这样吧!我说你们该拿就该拿!”往往跟在别人后面转的佐安卉也有了话语权,现在俨然是当家做主的小老大了。当然,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骄傲的。
“好吧。”看着佐安卉说不动的样子,三人只好乖乖地收下,但手心里都还捏着汗,毕竟是好多的钱啊!不知道是太过兴奋还是一下子没接受过啦,该怎么花几乎成了他们先下最大的问题。
唯有佐安卉还是依旧很淡然地走在他们身后,看着三人讨论要买什么要买什么,心里竟不知为何升腾起一种不知名的苦涩,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
但情绪却真实地让她不容有疑,真的好想这样的时光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就算代价是永不长大也没关系。当年的自己一点都不觉得青春是那么可贵,亲密无间的友谊是那么重要。拼了命想要靠近柳以昕的生活,所有的重心都围绕着那个女人,现在想来,最对不起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此,佐安卉更是坚定了要过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特别是不要和那个现在看起来就已经傲气地欠扁的柳以昕发生任何的交集。
10第九章
可老天却不是这么想的。后来的佐安卉才明白,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压根儿就是上一世没玩够,这一世找续集来着!
但此时,佐安卉还沉浸在全新的规划之中。第一次个人的大生意让她赚了六千多,再加上小打小闹赚的钱和压岁钱,凑齐了正好到了八千块。在当时来说,也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左算右算,想要填补父母亏空的七位数,还相差好几个数量级。
佐安卉心里盘算着,如果靠着自己挣钱把债给还了不是不可能,但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而如果是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似乎相比较起来,目的更明确,成功的几率也就更大了。
不过,被上一世太过天真的教训所致,佐安卉还是准备做两手准备。看得见的手和看不见手要牢牢地握在一起,才能走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道路。
但是佐安卉算是切身地明白了什么叫都是夸张的。她也看过不少文章,重生系列的更不在话下。可怎么看,怎么觉得和自己有天壤之别。人家一重生,各种心态正常,积极乐观,奋发图强,一点都没有担惊受怕的感觉,而且都基本玛丽苏附体。
可自己呢,一想到未来父母有可能会发生意外,小小年纪的身体也不听使唤地会失眠,眼泪就不听话地落下来。这是因为某大神让自己重生的时候,忘记像里写的那样带走自己不好的情绪和忧虑吗?
佐安卉躺在床上,摸着耳垂,却怎么也睡不着。
诺查丹玛斯的语言马上就要被证明是假的了。可当时的佐安卉还怕的要死,新闻里似乎还写着好多情侣相约自杀,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这些人的影响,才做出了上一世愚蠢的行为。这一世可要狠狠地吸取教训,佐安卉安排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不管是还没有炒热的房产还是即将迎来6点的内地股市,都让她跃跃欲试。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画面,也似乎因为重新经历而变得清晰起来。
爸爸过段时间就要去上海做生意了,电子产业的兴起让这个男人兴奋不已。曾经的大风大浪也让他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