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喷溅了出来,溅湿了苏乔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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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到高/潮的瞬间,秦宁几乎觉得自己要飞仙了。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所有直觉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温热的暖流游走过全身各处,舒服地让人想要大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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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书桌水渍斑斑,还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显得尤为滛/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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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居然被苏乔用这样的体/位夺走。这是被这个没节操的吃货带坏了呢!秦宁想要埋怨几句,到嘴边却也变成了羞涩的呢喃,让苏乔既得意又痴迷。
91第九十一章
苏乔身上最大的特色就是让人又爱又恨。这一点,此刻秦宁体会地特别深刻。那张狡黠又欠扁的祸水样儿,活脱脱地是在炫耀啊!秦宁真想那块布把她给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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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吗?”苏乔抽过旁边的纸巾,动了动秦宁的私/处,却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刻,那里是多么地敏感。随便一碰,都会让人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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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宁白了苏乔一眼,却发现,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和大大咧咧的形象以及刚才的热情如火非常不同,是几乎如水般的举动,轻轻地贴入,缓慢地来回,擦拭着下/体的一些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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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不能纵/欲,真可惜。”苏乔瘪了瘪嘴,看着秦宁没回应,突然很委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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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欲!就是不是第一次也不可以好吗!秦宁觉得苏乔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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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宁不会承认,其实自己不推开苏乔是因为这样的伺候太舒服了。下/身本来还有些酸胀,在苏乔转身很迅速地不知从哪里拿来了热毛巾。那种感觉,很温馨,温馨到一向觉得感情不重要的秦宁也有些沉溺其中。虽然这样的姿势看起来,太诱人,但憋着的人又不是自己,秦宁也乐得看着苏乔的眼神变得炽热又恨恨地别开脸咽了咽口水。那感觉就像是拿着食物去挑逗曾经养过的一只肥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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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算计了的苏乔还不知道,只是相当地辛苦地看着酥胸半露的秦宁,上面还留着自己啃噬过的痕迹,真心有些吃不消如此的活色生香。但看着微微发红的花瓣,苏乔还是咽了咽口水,有些暴躁地拿着裙子遮了遮秦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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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欢/爱中的秦宁可爱些,一想到刚才那个害羞又傲娇的模样,苏乔就痴痴地笑了出来。谁说女王非得攻,受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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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宁来说,行为或许比言语要更加直接和客观一些。她不是一个十分浪漫的人,但似乎感受苏乔带给自己的烂漫也不失一种快乐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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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意了,才会开始担心。之后,两人的纠缠越来越深,苏乔也开始明白了佐安卉对待柳以昕时莫名的烦躁和动不动就杯弓蛇影的没种表现。换做她,情感层面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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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安卉的十八岁生日,不声不响地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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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的故事就像慢性的毒素,悄悄地渗透,悄悄地繁衍生长,然后牢牢占据一个健康的心灵。当它发作的时候,便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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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彼时,繁华迷乱的表象蒙蔽了很多人的心灵。秦宁和柳以昕的关系变得亦敌亦友,而柳以昕也依旧在默默地努力。有着佐安卉和苏乔,四个人的关系不会太分崩离析,只是味道也不是那么纯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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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段时间,她想的最多的还是佐安卉和她的电视剧。在佐安卉的极力怂恿下,柳以昕对《天下妲己》进行了测评,倒不是单纯只听了佐安卉的一家之言,谨慎的柳以昕也分析了电视剧的市场前景,收回成本肯定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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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决定也让她鬼使神差走上了上一世同样的道路,在不久的将来成立了自己的娱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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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投资方,柳以昕和佐安卉相处的时光多了许多。但是苏乔在心疼自己独大的利润被佐安卉出卖之后,第一时间给柳以昕下了警告。娱乐圈可和别的行业不一样,投资方和主演走得太近什么的,总是会有很负面的桃色新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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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昕没有哥哥,而且这个时代同性恋的认知还没那么普及,所以,如果传绯闻,肯定会是佐安卉和柳庆配,而且观众的想象力是无限的,自动脑补肯定都是些狗血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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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报纸上那些报道,三个人都有些牙疼。所以,柳以昕和佐安卉工作场合也确实克制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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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妲己》是一个红颜祸水的故事,在编剧的手里,重点的自然是爱情。剧情没什么出奇,原本天真烂漫的苏妲己和苏九姬同是诸侯苏护的女儿,都长得十分可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笃好。而妲己长得比乖巧的九姬要更加美艳一些。两人从小就是族人中的宠儿,族群中的小男孩都已娶到两人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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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故事的矛盾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苏九姬喜欢一个叫昆吾旦的青年男子。而作为昆吾氏后裔的旦却对妲己情有独钟,两人还私定终身了。由此开始了妲己和九姬在现在看来相爱相杀的戏码,纠缠不清,男女主角最后全都死翘翘,赚取了不少眼泪,也因此捧红了男主女主,甚至路人甲乙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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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沐雨就是那个演九姬的女人,比佐安卉看起来就成熟,但确实很漂亮,非常精致,但却没有什么特色。也就是本来要和苏乔一起出席开盘礼最后被佐安卉“走后门”挤掉的那个女人。所以,萧沐雨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是有些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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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天下妲己》,苏乔又是金牌经纪人,又是投资方,钦点佐安卉女一号,萧沐雨多少是眼红的。好在,女二号的戏份也不少,拿的钱也不少,这才让萧沐雨心里平衡了一些。如果不是她意外看到了佐安卉和柳以昕的事情,她大概也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和佐安卉这些人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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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妲己》最初的定妆,发布会都反响平平,不过这也是因为这个剧没有一个大牌的原因。但就是这样,苏乔和佐安卉一样老神在在,对柳以昕的严肃一直都是回以一句“厚积薄发”,让她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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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钱和独立让柳以昕头疼以外,近期最头疼的还有一点,就是佐安卉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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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成丨人礼,虽然佐安卉嘴上不说,但柳以昕很明白佐安卉肯定还是喜欢浪漫的。所以,向来冷情的她居然也开始津津有味地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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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安卉自然不知道柳以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电视剧的开拍,让她投入到了辛苦的作息之中。因为高科技的缺乏,拍戏总是要看天吃饭,有时候为了一个特别的景,就绝对不能g,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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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演对手戏的旦和辛都是初出茅庐的男孩子,经常抓不准感觉。这让陪着g的佐安卉很没耐心。至于萧沐雨,倒是两人都对彼此刮目相看。上一世是因为柳以昕的霸道,佐安卉和任何人都没什么过多的交集,萧沐雨这样的美女即便是一起拍了几部,也只是点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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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佐安卉虽然欣赏萧沐雨的机灵和用功,但毕竟灵魂的年龄大了,阅历也多。萧沐雨那直觉中带着点阴暗的让佐安卉很不舒服。只能说导演的眼光很不错,萧沐雨确实是一个适合演苏九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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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沐雨把佐安卉当成假想敌,总是希望比她强大,比她更讨人喜欢。这也和她贫寒的家境有关,再加上两个还未懂事的弟弟,重男轻女的父母也没允许萧沐雨多读书,否则她也不会靠脸吃饭,没有半点背景就一只脚踏入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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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佐安卉似乎总是不费多大的劲儿就能比自己演的出神入化,偏偏是她那种不在乎,却更吸引同剧组的男孩子。萧沐雨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嫉妒佐安卉,非常非常地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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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路过佐安卉独立的化妆间,却听到很奇怪的声音,隐隐地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喘气声,像是在呻/吟。虽然,那个声音非常地克制,萧沐雨还是听出了什么来。毕竟她为了进这个圈子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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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声音让她下意识轻蔑地笑了笑,好奇心让她轻轻推开了一个缝,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惊呆了。
92第九十二章
柳以昕被佐安卉按在化妆台上,半露香肩,其他部分被佐安卉的身体挡住了,只能看到柳以昕仰起头皱着眉头,任由佐安卉埋在她的胸前做着让人气血不定的事情。
萧沐雨对于娱乐圈里的潜规则很熟悉,因为她也是那个泥塘里混的人。可是这一世,毕竟还没有开化到这个程度,所以萧沐雨还是被自己看大的景象给吓到了,本能地退回了目光,但心里却有了一个数,甚至更加看不起佐安卉了。
佐安卉也不过如此。原先的好感殆去,萧沐雨也说不清自己自己现在的感觉,很兴奋也不知道到底在兴奋什么。她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离开了她的化妆室。
即便此刻不知道,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刚才,咳……刚才是不是有人在门外啊?”柳以昕喘着粗气,拍了拍佐安卉的肩膀。自己也大意了,只要跟佐安卉在一起,理智就不见了。明明应该锁门,也被热情冲昏了头脑,在梳妆台上就……
“怎么可能啊?大家都走光了。”佐安卉的手指缠绕上柳以昕的碎发,卷起来,极为魅惑地看着动/情之后更加明艳的柳以昕,挑/逗地说道:“你也……走光了。”佐安卉还往柳以昕的方向蹭了蹭,一时之间,很容易就重新点燃了柳以昕敏感的身体。
……
柳以昕嗔怪地推开一脸笑意的佐安卉,这种时候佐安卉总是特别地流氓。但是,刚才明明……柳以昕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似乎门被推开了,但是那个时候佐安卉的手指正好在急速地抽/送,所有的意识都变得异常模糊,所以柳以昕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还是仅仅只是紧张刺激时的幻觉。
只不过,被佐安卉这么一打断,不安的感觉也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柳以昕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检查每一个细节,动作轻缓而干练。佐安卉就这么抱着胸看着梳妆台面前御姐模样的柳以昕,即便是相处这么久了,她还是十分心动。
“下周我就生日了,来我家吗?”
佐安卉帮柳以昕系不到的后背系上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贴近着说道。从小到大,父母还没出事之前,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佐安卉希望柳以昕能够来自己家里。
“下周啊,下周我好像……要去一趟北京。”柳以昕别过脸不去看佐安卉,对着自己爱的人说谎是一件辛苦而有罪恶感的事情。
“什么?”显然,听清柳以昕话中内容的佐安卉不是一般的惊讶和落寞。她愣了好几秒钟,才狠狠地在柳以昕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
柳以昕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即便感觉到佐安卉灵活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那个地方,“讨厌”自己却又心疼自己。柳以昕抬头看向镜子才发现,倒影里,一颗小小的草莓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不来我生日,咬你一口算轻的了。”佐安卉瘪了瘪嘴,虽然表现地很不满,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人大了,对生日就有一种恐惧。虽然这一世身子小的很,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生日,佐安卉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寂寥感。
而且,这些年的相处,她不再那么疑神疑鬼,也对柳以昕多了好多信任。如果不是急事或者无法推脱的重要事情,柳以昕也不会回绝自己。
“你要什么?我给你带。”柳以昕看着佐安卉嗔怒的表情,只好继续圆谎。谁让在准备一个惊喜大礼给她呢。“桃子好不好?北京的桃子很好吃。”柳以昕回忆了一下,似乎只有桃子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佐安卉的眼角抽了抽,生日送桃子,是贺寿的意思吗?自己又不是七老八十。
“能……情侣之间,稍微正常点吗?”佐安卉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了柳以昕和梳妆台上,喃喃地反驳,语气黏地让人有些心头发痒。
“正常点?”柳以昕不明白其中含义。
“没见过人家送桃子给女朋友的啊!”佐安卉“怒”了,掐了一下柳以昕腰间的细肉,只惹得柳以昕讨饶。“你生日我都送你什么呀?”
柳以昕回忆了一下,正经脸地说道:“高/潮。”每次自己生日,佐安卉都有礼物,但更重要的是,佐安卉会用身体和自己滚床单。滚一次还要高声叫嚣一次“高/潮这种生日礼物别人送不了吧。”所以,难怪柳以昕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噗!”正经人说不正经的话,总有出奇的效果。柳以昕认真的容颜差点让佐安卉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其他我也很喜欢。”柳以昕适时地抱住了佐安卉微微震颤的身体,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嘴角那一抹狡黠被佐安卉不小心捕捉到了,她大概真的就被柳以昕给骗了,以为她什么都记不得了。所以说,正经人也是很狡诈的!佐安卉狠狠地白了柳以昕一眼,把脑袋埋进了她的肩窝里:“都不记得了吧?哼,没良心!”
“当然记得啊,只不过对大礼记忆更深刻些。”柳以昕笑道。她当然把佐安卉送的每件东西都保留地很好,特别是佐安卉专门求来的开过光的佛珠,柳以昕时常带在手上。
想想也是,佐安卉送的东西确实很花心思,饰品居多。但对柳以昕来说,无论佐安卉送什么,她都视为珍宝,更何况,她拥有佐安卉这个最大最爱的瑰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佐安卉蹭了个舒服的位置问道。
“咳……不一定。”
“早点回来,保持联系知道不?”佐安卉有点舍不得,反正无论柳以昕去哪里,她都有些舍不得。
“嗯。”柳以昕点了点头,突然有点期待,佐安卉生日那天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柳以昕和佐安卉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整理了东西回家。一出门恰好碰到了还在背剧本的萧沐雨。打了个招呼,两人径直走出了大堂,上了柳家的车。柳以昕觉得萧沐雨看自己和佐安卉的眼神怪怪的,但很快,她就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柳以昕的话也不算全是谎话,她确实要去北京,而且还是和赵城一起。她拒绝过,但这是美国大学的一个宣传项目,所以,受到校方一再委托的柳以昕也不太好意思继续拒绝,只好应承了下来。走之前,她和佐安卉打了个招呼,佐安卉虽然不那么舒服,但也没有很吃醋。只是让柳以昕多多注意安全。
情侣之间,坦诚可以解决的,绝对是隐瞒无法解决的问题。
只不过,佐安卉还是把这个贵公子想的太简单了。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处处得意的赵城,在柳以昕这里吃了败仗,却愈发地觉得这个女人是自己的真爱。想象中的柳以昕完美地就像是一个女神,而这种自我暗示似的润色,让赵城再也看不上其他女人,即便早已知晓柳以昕喜欢的是佐安卉——一个女人。
赵城看了一眼依旧冷傲的柳以昕,心里还是悸动。那些消息不可否认确实是他放出来的,上流社会认定了两家人会联姻。而赵家唯一的公子和柳家唯一的小姐如果结婚,那又是一段金童玉女,羡煞旁人的佳话。舆论的压力不止给柳以昕,还有柳庆和章小蕙。
赵城不是笨蛋,相反的,他面对柳以昕的绅士,面对柳家的得体和耍心机的本事,半点不输给四大家族的任何一个继承人。
93第九十三章
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柳以昕来说却是煎熬。赵城甘愿做护花使者,一路上照顾有加,一直在对外制造一种两人是一对的假象。柳以昕多次劝说,赵城都一脸你做你的事情,我照顾我想照顾的人,弄得柳以昕连表面文章都不想做了。
当赵城帮柳以昕挡掉第六杯酒的时候,柳以昕顾不得那么多人在场,把赵城单独拉了出来。
夜晚的风很大,却闷在胸口,透不上来也排不出去,就像是溺在潮湿的空气里了一样,黏在喉咙的酒味久久无法散去,让人平白无故地作呕。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候的原因,柳以昕和喝了酒的赵城,脸色都不大好。
“够了。”柳以昕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她不喜欢赵城,更加不喜欢赵城对她好,这种好有目的也带给她压力。
“什么够了?!呵呵。”赵城居然还笑出了声音,磁性的嗓音,风流的眉目在这个喝了酒的男人脸上流转,若不是柳以昕,换做任何一个被挡酒的女人,或许都会为这样一个王子而垂下眼帘,娇羞不已。
可惜,他错就错在喜欢上了一个永远不会喜欢他的女人。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有我的生活轨迹生活方式。请你不要插手好吗?”柳以昕迎着风,任由碎发拂过脸庞,对着赵城的冷笑说道。
“不要插手?”赵城重复了一遍,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的胡言乱语。“那当初,为何让我插手?”赵城摇了摇头,手上的酒杯微微倾斜,里面的红酒就这样地落在了青石地上,晕开深色的圆圈,和血液的颜色并无两样。
……
当初?柳以昕愣了愣,却发现,赵城眼中的苍凉更甚了。
“你都没有发觉我变了吗?”赵城自嘲地笑笑,却不管被红酒沾红的右手,摇晃了一□子,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原来,连对一个人好都是会被嫌弃的。
曾经,他并不喜欢柳以昕。但柳以昕长得很漂亮很脱俗。年轻的男孩子心性让他自以为风流倜傥,不往不利。所以,他开始对柳以昕这样冷傲的女孩子投注了注意力。但潜移默化之下,柳以昕的一再冷漠,让他渐渐被激起了自尊心。他为了她,希望自己变成更好的人。
功课上去了,待人接物也不浮夸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柳以昕。倔强变成执念,到最后竟然已经长成了肉,连在了一起,割舍不了了。
他没有告诉过柳以昕,当时知道她和佐安卉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男人,和过去已经完全不同了。
可不说,不代表不存在了。
“你会不会因为我的改变而感动?会不会有机会,让我成为站在你身边的男人?”赵城从未如此卑微过,他那英俊的头颅低的很深,双眸泛着一点湿润的星光。不由自主地走进了一步。这个问题,他想问,又不敢问。一天天地折磨着他。
“对不起,不会。”柳以昕深吸了一口气。若说没有感触那定不可能,只是感动真的没有。或许她此刻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说清楚,没有断干净。
“为什么?为什么?”听到答案的瞬间,赵城似乎意料到了,却又完全无法接受。
“啪!”高脚杯玻璃杯狠狠地被甩在地上,碎开了花,吓了柳以昕一跳。晶莹的玻璃片泛着装饰夜灯的霓虹光芒,显得尤为绚烂,就像是死去的爱情一样,道出了最后也是最迷离的诀别。
……
半饷的沉默,柳以昕的脸色更加铁青了。
“你付出不过是因为你想要得到,并不是毫无目的,而我不接受是因为我忠于自己。”
她并不是对赵城的付出嗤之以鼻。毕竟,有一个人真心地对自己好,那种感激还是存在的。只是,感激不能变成爱,报恩不能用虚假的情意。更何况,她对另一人已经许下了一生一世,又拿哪个灵魂去投入到赵城的那份爱里去。
柳以昕不是博爱的上帝。说的绝情点,对于无爱的人,无论他做什么,在她的心里只能激起无奈,而不是其他任何情感。
爱情,不过就是犯贱。
“是又怎样!难道不值得吗?”
赵城被柳以昕依旧保持理智的话心头刺痛。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下,柳以昕还有逻辑,还能辩驳。如果不是太冷漠就是完全没有带着爱。喝了酒之后风吹得头很疼,但心却比头更加疼。赵城看着沉默的柳以昕,第一次觉得前半生白活了。
如同沙雕,只需轻轻一吹,美丽的幻景就消散了。
“问我,如何回答你自己。”
柳以昕别开脸,不去看赵城变得暗红而深邃的脸色和垂头丧气的面容,那会让她更加克制不住说出刻薄的话来。她可以包容佐安卉的负面情绪,却包容不了其他人的。随便说她什么都好,无法否认,人就是自私的。
“我先进去了。你无需再为我做什么。”柳以昕拉了拉裙角,既然讲开了,如何想就是赵城的问题了。她也不想耗在外面,造成一种双宿双飞的假象。所以,叹了一口气,走进了大堂。
却没有看到身后那双受伤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暗了。
“我不放手……”
酒精的刺激冲上脑袋,赵城看着那个清冷迷人的背影,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杯,看着如洗的夜色被拉长的影子,如此孤寂落寞。柳以昕对他来说,似乎是作茧自缚,可明知如此,却已经逃脱不开了。
他的话很轻,但很阴冷。过去赵城以为自己肯定是一个大度的男人。给不了想要的,就自觉放手。可没想到在爱情里,再大度的人都只是一个小人。一想到柳以昕喜欢的是佐安卉,而不是任何一个比自己还优秀的男人,赵城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进了会场和各位校友交际的柳以昕心里倒是舒畅了些,可不安的感觉却没有因此消逝,反而更加沉重了。实在没有心情的她,甩了甩头,找了一个角落,默默地发起呆来。见不得光的爱情,总是这样那样的羁绊,第一次,柳以昕恨自己不是七尺男儿,这样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回绝其他可能,只宠爱佐安卉一人。
一场酒会,赵城没有再出现。本以为事情就告一段落的柳以昕第二天依旧看到了像是没有昨晚那席话一样出现的赵城,那像是中邪了一样的行为,失忆的程度让柳以昕觉得是不是自己昨晚做了一个梦。
好在,旅程快要结束。
只是,人生还要继续。
柳以昕和赵城回到了上海。柳以昕尽可能地冷淡对待,但那个看起来极为骄傲的男子却也不以为意,还是一如往常的绅士。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是开始厌恶的柳以昕也找不出个借口来,也只能尽量避开。
她不晓得的是,在不久的将来,最幸福的时光背后会是那样的泥沼。拉扯着她和佐安卉,秦宁和苏乔,一起深陷进去。谁都无法脱身,谁也不能独善其身。浑身的淤泥和污秽,连自己都鄙视自己的灵魂。
佐安卉也想不到,那么开心的一晚之后,会是噩梦的开始。是不是有多幸福就有多痛苦。老天给了她和苏乔重生的机会,却没有给她问题的答案。是谁说享受过程就好,那如何过程是一场浩劫呢?
因为,你永远无法想象,因为爱情,男人会做出什么。
94第九十四章
柳以昕回来的事情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甚至也没让司机来接。而赵城自然也不会告诉佐安卉柳以昕回来了。所以,佐安卉一直以为柳以昕还待在北京。一个人对生日也没了多大的热情。只不过,佐爸爸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早了,生意一直都不错。看着父母最近变得轻松的脚步,佐安卉心里这才舒畅不少。
但很奇怪的是,上一世那严重的生意失败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这一世怎么连个苗头都没露,难道是自己运气好,这一世躲过去了?
即便是对现下的生活很满意,佐安卉还是提着一颗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她婉转地和佐爸爸佐妈妈都提过,钱不是问题,只要需要可以问自己要,并不需要找他人借。而整个事情的走向也并不像突然会跌入经济危机的样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考试之前的通宵pary,玩的很嗨,可心头总还是吊着个东西,害怕终将要面对的那一天。
生日的那天,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通透地似乎能看到九霄之外的外太空。报纸上,电视上,广播里,都在说着今晚流星雨的事情。佐安卉到是想看,可柳以昕又不在,她也没了那个兴致。
但是,佐安卉也没完全随着自己的性子,而是任由佐妈妈将自己打扮地像个公主。这一世,她尽量在父母的眼里看起来是没心没肺的。再成功也比不得看自己的孩子快乐。看着镜子里妈妈那如愿以偿的慈爱目光,佐安卉有点想哭的冲动。
她大概一直都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出落地如同一个公主一样吧。
“谢谢妈妈。辛苦了……”
放在上一世,佐安卉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但现在不同了,她伸手抱住了那个已经开始微微发福的胖身体,觉得异常地安心。这种安心连柳以昕也给不了,只有自己的父母能给。一种无论如何,都会是港湾的安全感。
“傻孩子。生日快乐!”佐妈妈摸了摸佐安卉的脸颊,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已经长得超过了自己,现在,也只能平视到她的脖颈了。
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
十八年,佐安卉刚出生的时候还只是个肉团子,胖嘟嘟的,很可爱。而现在,已经是个懂事的成年人了。想起这些时光,自己从一个佐安卉这样年龄的花季少女到现在温柔贤惠的妻子母亲,佐妈妈有一种平静的幸福感。
一整天都过得非常开心。
晚饭三人吃得其乐融融,佐爸爸也十分开心看到佐安卉做这样的打扮。上一次看到好像还是佐安卉小的时候,不知怎的,长大了的佐安卉就不爱穿这些衣服了,反倒是宽松的运动衫更得她的欢心。
长寿面加鸡蛋,红烧排骨,丝瓜炒蛋,葱油鲫鱼……都是佐安卉爱吃的菜。在家里,佐妈妈佐爸爸总是无限制地宠溺着自己唯一的孩子,也把佐安卉的胃口给养刁了。如此温馨的气氛,独独缺了一个人。
让佐安卉奇怪的是,平日里隔三差五会来个电话的柳以昕今天出奇地淡定,一通电话都没有,难不成忘记今天是自己生日了?柳以昕虽说不浪漫,可有关自己的事情,她还是很上心的。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会忘记,佐安卉打死了都不相信。
可是玩浪漫也不是柳以昕的风格,佐安卉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吃完晚饭,佐安卉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听收音机,这个习惯上一世就改不掉,即便那个时候网络是如此地发达。
那个年代的收音机的频道不多,而且很考验播音员的功力,因为音乐的时长并不多,要说的话必须足够吸引人。佐安卉躺在床上翻看着以前的照片,笑岔了气。小时候怎么会拍出这么残暴的镜头。
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收音机里传来。
“刚才电台的来电中,一位柳小姐希望通过我向一位今天刚刚满十八岁的佐小姐送上最真挚的生日祝福……”
咳咳……
该不是在说自己吧?佐安卉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紧接着,女播音员便继续说道。“十八岁,好羡慕的年纪啊!柳小姐在电话里说,我等这一天好久了,看着你出落成动人的模样,亲爱的,我们一起去看……”女播音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很明显地顿了一顿,这才接着说道:“一起去看流星雨吧!”
或许这么烂漫的行为,是一个女人邀请另一个女人,而称谓又是那么暧昧,听起来确实有些奇妙。本想惊叹“好烂漫”的女播音员也有些词穷地停顿了下来。
佐安卉放下手上的照片,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动作迅速地打开了窗户,果然看到一辆轿车,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下,里面坐着一个女人,笑着仰望着楼上的灯火,是那样的恬静,那样的清冷,美好的就像是梦里的仙子。
那一刻,时间都静止了。
佐安卉不是没有想到柳以昕会给自己一个惊喜,可是,真的发生的时候,佐安卉还是像个小女孩一样感动地手足无措。只是那么愣愣地站着,不知道给什么反应好。并不想哭,可眼泪就满溢了上来,胸口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似的。
佐安卉愣了好半会儿,才出门和佐爸爸佐妈妈急急忙忙地打了招呼,下楼,坐进柳以昕的车里。
“你不是说……”佐安卉跑的气喘吁吁,脸都红了,看起来分外动人。
“怎么?不欢迎呀!”
柳以昕笑着反问。看着佐安卉那又惊喜又嗔怪的表情,好看的眉眼全都舒展开来,挑起的嘴角,很罕见的穿着,柳以昕突然觉得浪漫确实是一件好事情。这种神情她从未在佐安卉的脸上看到过。
“哼……”佐安卉连鼻子出气都在笑,真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柳以昕贴近佐安卉,在她泛红的耳垂旁嬉笑着。果然,当那那温热的气息喷吐而来,佐安卉的耳根就麻了。
“干,干嘛?”佐安卉脸上一烧,看了一眼离的很近,都快要失焦的柳以昕。她的身后,车窗都还没摇上来呢!这是出/柜的节奏吗?
“生日快乐!亲爱的。”柳以昕几乎是贴着佐安卉的唇说的,那酥麻的感觉顷刻间随着话语走遍了佐安卉的全身。
有人这么送祝福的吗?!也太撩/人了吧!
柳以昕适可而止地退开,留下心头砰砰跳的佐安卉,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然后得逞般地单手讲车窗摇了上来。
车子发动了,佐安卉的神还没回过来。半饷才蹦出一句“好啊!你故意的!”因为柳以昕在开车,佐安卉也不好折腾她。看着那忍笑忍得快抽了的嘴角,她真想把这个骨子里闷马蚤的女人给丢下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