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安卉拿了柳以昕手中的吹风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然后撩/拨起她那黑色的长发,手指轻轻地插/入其中,然后迎着热风再吹散在掌心。感觉着一些飘荡的发丝瘙痒着脖颈和手臂,闻着熟悉而相同的洗发水味道,佐安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美得令天地万物都失色了。
“一过漂白水,发质瞬间差了诶!”佐安卉一脸可惜地感觉着手中略有点不似以往顺滑的长发,喃喃地说道。
柳以昕白了一眼,不过佐安卉是看不到的,她微微侧目,看到佐安卉那温柔中带着傻气的模样,真是很享受。反正佐安卉现在说话的随意柳以昕也习以为常了,倒是这种率直让她觉得亲近了不少,没了过去总觉得摸不透的那种不安和慌张。
“柳以昕,你想过周游世界吗?”佐安卉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有退隐的想法很正常,毕竟上一世加上这一世也确实活了很久。但柳以昕刚刚初出茅庐,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周游世界?听起来很诱人啊!”柳以昕是个聪明人,一听就听出了佐安卉的小心思。背对着佐安卉说道。这让她想起了成龙的一部电影《8天环游世界》,很好笑,当然,也有一种浪漫主义的不切实际在里面。
“等一切安妥了,我们就去周游世界好不好?”佐安卉用手指感受着发丝的波动,轻飘飘地待着期许问道。
“不用等一切安妥,只要你想走,我随时可以陪你去。”柳以昕转过头,按住了佐安卉在动的手,关掉了上面的开关。吹风太吵,她怕佐安卉听不清自己郑重的承诺。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她知道佐安卉心底里重生带来的影响是怎么都驱散不去的,不是说佐安卉不好,而是她爱她,便要接受所有的她。如果疼惜,怎么会舍得她有一分分的难过,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去满足她。
每次听到柳以昕正经的情话时,佐安卉都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此刻更有些不一样了。
吹完头,佐安卉翘着脚躺在柳以昕的怀里很是舒适,倒也不是忘记了柳庆随时都有可能出来,只是这种轻松自在的状态,外加上刚刚受过的惊吓,她真的是舒服地一点都不想动了。
现在的柳以昕身上,说实在的,有一种让佐安卉感觉安心的东西。这是此生此世的额外恩赐。
佐安卉和柳以昕的方向背对着楼梯,所以并未看到柳庆已经早就从书房里出来了,旋转楼梯之上,他站了大约有几分钟的时间。看着佐安卉为柳以昕吹发,看着自己的女儿的侧脸露出很少见的轻松笑容。
小时候的柳以昕也如其他孩子一样是很黏父亲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父女之间竟然是礼节多过了情感。
大概是望女成凤的心态超过了让她快乐的愿望吧?
自从赵城和自己揭穿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之后,柳庆就暗中观察着佐安卉和自己的女儿。就是因为柳以昕的笑容比以前多了,所以柳庆既没有出手帮忙,也没有出手阻拦。反而是想看看自己的女儿和佐家女娃在一起究竟是玩新鲜还是真的存在爱情这个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很显然,事实让柳庆并不喜见,可是却不得不说这样笃定的感情让他本身也有些佩服。
赵城下手,柳庆知道,嫁祸柳以昕,柳庆也知道,他目睹着佐安卉冤枉自己的女儿,甚至承接了女儿转嫁在自己身上的误会。柳庆都一一接招。
不可否认,他在利用赵城拆散柳以昕和佐安卉。一招隐于山水之间的借刀杀人,他不出面,甚至备受误解,那是因为他的目的和别人不同。柳庆手上的照片足以让赵城死上一百次。
可是直到今天,赵城如此变态的行为之后,柳庆才让私家侦探将这张王牌公布于众,交给检察院,真可谓行深似海。
只是,事情的发展超过了柳庆本身对这件事情的估算。
比如又重新信任彼此,甚至感情还升华了的两人,比如对于人心的低估等等,柳庆觉得自己在人性面前,只能谦卑地自称学生。
佐安卉的手段和接触的人都超过了她这个年龄的思考能力,柳庆不知道佐安卉的身世,一面疑惑,一面却又惊叹赞许佐家确实有崛起的资本。当然,自己的女儿也不差,看得出来临危不乱,气定神闲,是一个成大事者必要的气质。
只不过,问题又回到了两个女人相爱的基础点上,自己真的能接受吗?
“老爷,吃饭了。”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阿姨看到了楼梯上站着的柳庆,恭敬地报告了一句,然后对沙发上的柳以昕和佐安卉说道:“小姐,我炖了鸡汤,给你补补身子压压惊。”
“谢谢兰姨。”正巧被佐安卉使坏的手挠到腰部,怕痒的柳以昕露出了一个很肆意的笑容说道。
自从大小姐和佐家的小姐来往之后,笑容真是多了许多。退下去的阿姨看了一眼之后心里暗忖道。
“爸,怎么回来了,今天不忙吗?”饭桌上,柳以昕的心情挺好的,吃了几口饭之后,关切地问道。
“女儿都被人威胁了,做爸的能不回来吗?倒是要写些小佐,真是懂得灵机应变啊!”柳庆夹了一块肉,想了想,放到了柳以昕的碗里,动作有些别扭,让柳以昕也有些吃惊。
毕竟,这么温情的举动,好久都没有出现过在这张桌子上了。准确的说,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间也少的如同凤毛麟角。
“柳叔叔客气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吓都吓死了。”佐安卉说的也不全是假的,当时的情况确实太让人恐惧,如果不是潜能发挥作用,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不过,今天的柳庆让佐安卉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说的,似乎变得温情了一些,不再那么没有人情味了。
“来,吃个鸡腿!兰姨的手艺没有你妈妈好,但熬鸡汤可是一绝。”柳庆用大汤勺舀了一个鸡腿放在佐安卉的汤碗里,温和的说道。
“谢谢叔叔。”
佐安卉和柳以昕狐疑地对看了一眼,只好继续吃饭。
“好吃吗?”
“手艺一级棒啊!”
“哈哈哈!”柳庆爽朗的笑声让偌大的厨房也显得没那么空旷了。“吃饱了和以昕去散散步,这里的小区都是封闭式的,不会有狗仔。”
“啊……哈哈,好的。”佐安卉点了点头,她还真有此意。
“那逛完了的话都上来我书房。我有话跟你们说。”柳庆看着佐安卉打量的眼神也没有什么表态,反而有些释然地笑了笑。起身,往楼上走去。
虽然,柳以昕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柳庆还是看到了她轻轻握住了佐安卉的手。自己家的闺女真是疼小佐,生怕她不安。
这让柳庆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执拗倔强,比起柳以昕来一点都不逊色。否则怎么讨得章小蕙这样的女人呢。说起来,她虽然不是什么灰姑娘,但却是和柳家的世仇家族下面的女人啊!
现在也挺好的,世仇也变成世交了。柳庆想想,也突然挂念起自己的妻子来,皱着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你爸今天是怎么回事啊?”走在林荫小道上的佐安卉拉住了柳以昕,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啊!确实和平日里有些不同。”
“被赵家刺激了?”
“说不准。”
“好奇怪哦,他还给我们夹肉诶!”
“嗯。”
“慌兮兮的。他是突然转性了打温情牌了?”
“呃……不知道啊!”柳以昕被佐安卉的自言自语逗笑了。
“柳以昕,你敷衍我!!!”佐安卉突然转头,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抽离了出来,箍住了柳以昕纤细的腰身,贴向自己,撅着嘴委屈地说道。
“我真不知道啊,你让我回答什么啊?”柳以昕宠溺地覆上佐安卉的肩膀失笑着说道。
佐安卉面对自己的时候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炸毛,不过这种炸毛让她想起了高中时候刚刚开始同校的种种趣事,确实让人忍俊不禁。
“哼!明明就是敷衍我。”佐安卉嘴硬着越说越轻,不过心中却没有因为柳庆的改变而显得忧心忡忡。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预感。
“咦?你爸该不会是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吧?”佐安卉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么突如其来的表达好感,虽然有救命之恩的成分,可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难道是……
“那又怎样?”柳以昕回抱佐安卉,并不在意地反问。
“你不怕吗?”
“这次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我不怕。过去曾经担心过,但这是既定事实,我不可能因为怕就放弃你。所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柳以昕轻松的语气感染了佐安卉。
佐安卉觉得挺有道理,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柳以昕的话不像是安慰自己,而是真的是这么想的。看开只需要一瞬间,倒是比自己年纪轻的柳以昕给了佐安卉巨大的力量。佐安卉用鼻尖蹭了蹭柳以昕的,露出了一个绝美而满意的笑容,看的柳以昕心神荡漾。
其实,谁说佐安卉在改变的过程中,柳以昕就没有悄然地发生着变化呢!
时间在无情地行走,难得可以越来越深的就是那份真挚的感情和彼此间的默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霸王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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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是真的接近完结了,下下章完结章,咦?这次不会再估计错误了吧?Σ( ° △ °|||)︴
二夭和女神应该还有一场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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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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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也会比这章要多,所以不用担心作者骗钱。作者也没那么无耻,为了一章来骗钱。
“以昕!我要是失去你,也决不让任何人得到你!”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想起,佐安卉一步步地逼近柳以昕,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和晶莹的泪珠,手上明晃晃的刀表明着她此时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宁愿和柳以昕同归于尽的决绝。
柳以昕缓缓地向后退,一脸的惊恐,她不知道为什么佐安卉会带着刀闯入自己的公司,外面全是疯狂追堵的记者。
“以昕!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绯红色的身影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佐安卉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爱柳以昕,爱到骨子里去了。可柳以昕不爱自己,甚至连一点同情的爱都没有。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她的情人,靠她才大红大紫,所以,就得不到哪怕零星的爱吗?
这么多年的感情,佐安卉甚至做好了要做见不得光的情人一辈子,却没有想到柳以昕会这么狠心,丢下一张足够自己下半身生活的支票就绝尘而去。那自己算什么?遗弃的残花败柳吗?她走不出柳以昕设下的迷宫,那无助的感觉快要将她逼疯了。
“安卉,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柳以昕退无可退,顶在背后冰冷的墙上,浅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惊恐和唯一不变的冷漠抽离,就算在这一刻,她也没有丧失引以为傲的气场。
“好好说,你会不抛弃我吗?”佐安卉拿刀的右手悲愤地挥舞了一下,眼泪顷刻间从眼眶里夺眶而出,汹涌地滴落下来。那张被万千观众宠爱的绝美脸庞上全是疯狂的泪痕和绝望的气息。“你已经做好了永世不见我的准备了吧?”
“安卉,分手后我们还是朋友,你以后有困难依然可以找我。”柳以昕想要稳定佐安卉的情绪,因为她被佐安卉那受伤的气息震住了,如果刚开始,她觉得佐安卉只是想要吓唬吓唬自己的话,现在,她觉得佐安卉真的有心和自己同归于尽。
“朋友?哈哈哈哈哈。”佐安卉如同一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还能做朋友吗?谁稀罕这个朋友?自己从二十二岁,最美丽的年华跟了柳以昕,整整八年,等来的是一个叫莫小竹的成为了新宠,而自己被丢弃了。难道,这就是被包养的下场?“我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佐安卉痴狂地笑了一会儿,忽然泪眼婆娑地看着柳以昕,带着哭腔问道。
佐安卉的问题柳以昕答不出来,她没有立场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欺骗,那么或许能够化解这场可怕的浩劫,可是这能解决什么,下一次呢?
爱过真的这么重要吗?
柳以昕从来都不把爱情当成什么重要的东西,三十五岁这个年纪,早就过了憧憬的年纪,所需要的是身体的解放和压力的舒缓,如果她知道佐安卉会执念至此,她一定不会选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
但若说没有感情,那又肯定是假的,毕竟,八年不是一个短的时间,足够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可惜的是,新的会讨自己欢心的人出现了,而柳以昕向来都以为佐安卉要的不过是名和利,自己给予的,足够兑换这八年的青春。
却没有想到,赔上八年青春,佐安卉还赔上了感情。
“这个问题现在讨论还有意义吗?”
“柳以昕!你好无情!”佐安卉死心了,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柳以昕还是无法言爱,哪怕是骗骗自己都不愿意。但这也就是她,只有柳以昕能够做的这么决绝,做的这么残酷,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如她这般冷漠地拒世界于千里之外。
往事一幕幕地袭上心头。
曾经有过甜蜜,有过g情,有过争吵,有过……可惜,这一切对柳以昕来说都不重要,她要的只是听话,随叫随到的情人,而不是平起平坐的爱人。从投入真感情的那一刻开始,佐安卉就输了。
“安卉,你先冷静一些,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佐安卉的脸色变得苍白,一点血色都没了,疯狂的眼泪虽然止住了,却更徒增一种绝世的美,让人看的心惊。被佐安卉如此痴情吓到的柳以昕心头不知何故十分烦躁,一贯风雨不变的脸上也显出了一丝慌乱,一丝薄汗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
柳以昕边往旁边退,边悄悄将手伸入口袋之中,凭着感觉解开了手机的锁,拨出了公司保安部门的紧急电话。
佐安卉拿着刀默默逼近柳以昕,这下已经近到了举刀就能砍伤柳以昕的距离了。或许柳以昕表现地稍微强烈些,佐安卉都会觉得她是在乎的,可偏偏柳以昕这样波澜不惊的样子,将佐安卉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给浇灭了。
她陷入另一个人的世界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包括柳以昕那颇为理智的话语,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一个声响:下辈子,下辈子,下辈子……
着了魔般的心神控制着佐安卉,再看到那张迷人而清丽的脸上闪烁着令自己迷恋的光芒,却再也不属于自己了,准确的说,是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那么,万千宠爱又有什么用?佐安卉举起刀,往前挪了一小步,杀了柳以昕,然后自杀,她的爱浓烈而纯粹。
柳以昕尽力缓住佐安卉,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柳以昕也有些慌神了。“安卉,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冷静些。”
佐安卉看着柳以昕出现了一丝动容,心中又软了一下。“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爱过吗?”她只想有一个答案,只要柳以昕有片刻的爱过,她就会独自赴死。
柳以昕再一次惊讶了,这个答案对于佐安卉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在这样的关头,只为了一个虚无的答案吗?
沉默了一个片刻,柳以昕刚想回答佐安卉,或许在山顶过生日环住自己的时候,或许在生病的时候佐安卉忙前忙后的时候,又或许在自己快要面临破产,佐安卉还不离不弃,甚至赌上演艺生涯的时候,爱过。
“我爱……”
柳以昕的瞳孔中倒映着佐安卉凄美而绝望的模样,左胸腔忽然有那么一刻的心疼。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玻璃门“嘭”的一声被撞破了,四个手持警棍的男子冲了进来,佐安卉被突如其来的闯入弄得一个愣神,本能地举着刀往前扑去。
柳以昕下意识地闪过了神,原本就练过的防身术的她一个马步向下,用手挡住了佐安卉前倾的动作。
佐安卉没有等到答案,在这千钧一刻,她看到了柳以昕错愕的面庞,和记忆里那个会抱着自己叫宝贝的女人完完全全不一样了,可即使慌乱的她还是让自己心动又心痛。如果不看不听,或许她还下的去手,可就是这么一眼,佐安卉的手就再也没能下去了。
地毯上的褶皱帮了柳以昕,佐安卉的刀锋一偏,虽然偏离了要害,却马上就要扎入柳以昕的左臂,但就因为激动之下没有站稳,佐安卉直挺挺地向柳以昕倒去。
或许是出于本能,柳以昕第一时间握住了佐安卉的握刀的手腕,猛地使力,便偏了锋口,倒转向了佐安卉,离胸口最近的时候,柳以昕挡住了佐安卉的身体,眼看着一场悲剧要停止了,结果,一个动作最快的保安向佐安卉扑了过来。
没有看清的力度,让冰冷的刀锋狠狠地扎进了佐安卉的心脏。
第140章 大结局
“怎么啦?”
换上职业装的柳以昕有一种很撩/人的制服诱惑。她看着镜子里为自己整理衣领的佐安卉露出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转身,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温柔地询问道。
“啊?没什么啊。”佐安卉摇了摇头,没说什么。靠在柳以昕的怀里,听着那动人而熟稔的心跳声,手心有些冰凉。
“怎么这么冷啊?”柳以昕感受到了佐安卉掌心的寒意,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不会是着凉了吧?”
一想起昨晚那动人心魄的抵死缠绵,她和佐安卉几乎要把对方撂倒在这张雪白柔软的大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没有盖上被子,才导致佐安卉着凉了。
一念至此,柳以昕便习惯性地缠上佐安卉的小拇指,轻轻地用指尖撩刮着指腹,心思又有些乱了。这些年来,佐安卉和自己的生活习惯愈发相近,该磨合的也磨合掉了的,剩下的是令人羡慕的温馨。
“别……都要迟到了。”佐安卉脸一红,抱了抱柳以昕,手上却没有停顿,帮她带上了两人恋爱十年纪念日时买的情侣腕表。
棕色的皮质表带都带的有些磨损了,不过柳以昕连表带都不肯换,她说如果有一天,表带断了,她就找师傅接起来接着带,直到真的无法的那天,就用布包起来放在胸口。
“真可惜,昨天都没有吃饱。”柳以昕笑的时间愈发多了,在佐安卉的左脸香了一口之后嗔怪地说道。佐安卉的美丽与日俱增,那成熟的韵味反而让自己更加无法自拔了。
“早点回来。我等你。”佐安卉拍了拍柳以昕的肩头。将黯淡的神色收入腹中,带着如往常一样的微笑目送柳以昕离开两人住了好些年的金屋,看着她上了未曾换过的车子,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柳以昕依旧是一个偏执的人,她不舍得丢掉她爱的所有老东西,现在的身价早已可以买上劳斯莱斯幻影了,她都还是开着那辆改装过的桑塔纳。看起来让人觉得诡异异常。但柳以昕说那辆车里有她们的味道,所以她不舍得报废。
佐安卉的思绪飘摇着,然后坐在梳妆台前。
三十岁了啊,一晃眼,居然这么快就到了这个令自己心绪难安的日子。
那天不成功的出柜还历历在目,佐安卉甚至还能想起父母那惊诧的眼神和不断摇头的脑袋。白驹过隙,自己的头发也掉的比以前多了。特别是在体力上,原本熬个一周拍戏绝对不是问题,现在也开始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的恢复。
柳以昕的父亲最后还是默许了两人的关系,这么些年,柳以昕早就已经取代了柳庆成为了柳家的接班人。而同龄人中,柳以昕无论是眼光还是魄力都是个中翘楚,无人可及。即便她是一个女流之辈,还是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柳庆也算是一个能屈能伸的男人,退下来之后也没有眷恋权力和叱咤风云的感觉。反倒是很轻松地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和他的老婆到处旅行,他们没说,但佐安卉和柳以昕都感觉的出来,章小蕙已经知道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只是那张纸不戳破而已。佐安卉也乐得这些年的感觉,有时候被他们看到自己和柳以昕稍微亲密一点的行为也不觉得尴尬。
至于自己的父母,那天之后,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让佐安卉和柳以昕来往。但是柳以昕有句话说的是对的,他们是讲道理的人。
虽然看不惯自己的女儿喜欢女人,但也不至于用卑劣烂俗的手段去拆散,只是苦口婆心地一遍一遍劝导佐安卉。刚开始佐安卉还有些气愤,到后来都被他们气笑了。自从她没忍住在二老面前气笑了之后,二老就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佐安卉便发觉了两人的心软,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柳以昕被同意进家门了,只是吃饭的气氛很尴尬很诡异。后来,佐爸爸开始和柳以昕有一些生意上的话题。最乌龙的是,佐妈妈还想从柳以昕身上下手,给她找男朋友,结果被佐安卉佯装生气地喝止了之后,便委屈地去洗碗了。
渐渐地,柳以昕去吃饭的时候也不会没有话题了。
渐渐地,佐安卉给柳以昕夹菜的时候,佐爸爸和佐妈妈不再出现诡异的表情。
渐渐地,柳以昕会拎一些补品去佐家的时候,佐妈妈也习惯性地收了。
渐渐地,两家人开始能够自如地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甚至还会打趣地开起关于孙子孙女的玩笑。一度让佐安卉和柳以昕满脸黑线。
不得不说,她以为的“革命艰辛路”在并不艰辛的过程中走到了幸福的停靠站。虽然过程中,佐安卉和柳以昕不可避免地有过各种摩擦,还吵过不少架。但从来都不会把问题带到第二天,再火大的事情都在当天晚上解决,不解决就不睡觉。
或许是拆不散的感情让四位家长也放弃了,或许是赵城的事情让他们对男人作为靠山的理论也出现了动摇,也或许是日渐老去,人都是讨厌改变的。两个孩子在一起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法接受。
更何况,比起两个男的搞基,自家女儿生孩子倒是不用愁,也让佐爸爸佐妈妈变成了说服自己的借口。说实在的,佐安卉如果再带个男的回来,还真不知道有没有柳以昕这么孝顺,这么聊得来。
所以,直到最近几年,是佐安卉过的最幸福的日子。小小的温馨在她的生活中蔓延,这在上一世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用拍戏,只用接一些当天拍完当天结束的代言;不用担心,想烧饭就烧饭,不想烧饭就下馆子或者回去看望父母;不用费心,两人的默契和信任已经可以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
是谁说过,人的一生最幸福的是,父母健在、知己两三和盗不走的爱人。
她全占全了,有时候也会小心性地蓦然害怕。因为觉得幸福地都快不真实了,佐安卉都觉得是一场美梦。
“滴答。”
一颗晶莹的泪落在梳妆台上,晕开一个不规则的圆晕,沾湿了木质的化妆盒。
上一世,她就在今天忍无可忍,带着满腔的悲愤和绝望冲向了柳以昕的公司,然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个时候以为失去了柳以昕就失去了全世界,那个时候的自己疯狂地失去了最真挚的自我,连爱惜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爱惜别人。
那样的自己,确实浓烈地让人害怕了。
啪嗒啪嗒,眼泪跟着开篇的那一颗,纷纷落了下来。梳妆盒变得深邃起来,与干燥的浅棕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担忧也好,说她患得患失不成熟也好。今日此时,佐安卉就是忍不住汹涌而来的悲哀,随着眼泪坠落在心灵的最深处。
佐安卉哭红了双眼,一搭一搭地抽着。突然,门锁动了起来,“咔嚓”一声,开了进来。佐安卉还奇怪是谁有家里的钥匙,除了柳以昕也就自己母亲了。
柳以昕去公司了,难道是妈妈?
结果便看到柳以昕风尘仆仆地闪了进来,看到佐安卉梨花带雨的模样怔了怔,然后一脸懊悔地走了过来,抱住了她。用炽热的胸膛包围住了坐在梳妆台前的佐安卉,将她所有的惊讶和疑惑埋入自己的怀中。
佐安卉非常惊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柳以昕时会是那样的欣喜,那样地安心。就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一切的不安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真是笨蛋!有事也不和自己说,怪不得早上那么反常!
柳以昕到了公司之后,便因为公司里的几个宣传问题,打了个电话给苏乔。这些年来,有关传媒方面,她总是请教苏乔这个重生的半仙。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哪知道,聊到一半,苏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柳以昕说道“你今天居然不在家里陪佐安卉”。一问才知道,上一世的佐安卉就是在这一天香消玉殒的。柳以昕便联想到佐安卉早上起来时铁青的脸色和前段时间一直很患得患失的状态,怪不得了……
“笨蛋,怎么不告诉我呢?”柳以昕抱着有点瑟瑟发抖的佐安卉心疼地说道。
太久没看到佐安卉哭了,这一哭,她就慌了心神,哭得心都发颤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感触而已。以昕,我是不是很傻啊!”
“是啊,有我在,还选择一个人去面对,真是傻到家了!”柳以昕立身,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过来,看着佐安卉像个孩子一样抓着柳以昕的小西装,眼泪鼻涕全都流在她的身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要工作嘛!”佐安卉瘪了瘪嘴,反驳道。
“工作哪有你要紧。”柳以昕说得很轻,但佐安卉听得很清楚。她用纸巾擦干了佐安卉红红的双眼,继续说道:“别怕,我在这里。”
佐安卉又抽搐了一会儿,终于在柳以昕轻轻地拍背中缓和了过来。喝了一口水,有些傻气地问道:“你说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吗?”
“这个啊,应该会吧。”柳以昕勾起了狡黠的唇角,紧接着说道:“不过是好事情。”
“啊?”佐安卉诧异,不知道柳以昕在说什么。“好事情?”
“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跟你说的。但看你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就早点让你开心开心。”柳以昕拉着佐安卉的手走到大厅自己放包的地方。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红色的绒面盒子。
“这!”
该不会是求婚吧?!
佐安卉傻眼了,但是似乎是感觉到柳以昕这些天神神秘秘地,每天一回来就把包放到储藏室里,又不让自己动。还以为什么商业机密,原来是这个东西。
果然,柳以昕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一个精美的对戒,亮闪闪的,在阳光下显得尤为耀目。极为般配的两个戒指,简约,精致,还刻有两个人的名字。
“佐安卉小姐,介于国外的同性恋婚姻的保障日渐成熟,为了让你得到更多的法律保障,以及保护我爱你的权利,不知道愿不愿接受这个有点仓促的求婚和带上这枚以你的手指为模板定制的戒指呢?”
柳以昕的眼睛里充满了动人的情意,还有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变过的专注和深情。一如那个青涩的高中生一样,在她的眼里永远能够找到自己的身影。
“你要是不愿意,没办法退货诶。”柳以昕看佐安卉像是傻了一样愣在那里,今天还真是跟粉丝们口中的女王不符合啊。柳以昕不禁嬉笑着说道。
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天。
虽然佐安卉并不在乎名分,但是她也是一个平常的女人,会期待自己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婚礼,穿上自己的婚纱,成为彼此心目中最美丽的公主。
“我愿意,我愿意!”佐安卉像是来不及说就没机会说了一样,破涕为笑,看起来前所未有地傻。如果被佐妈妈看到又会说,不够矜持的女儿,这么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不过此刻,她实在无法用言语去表达自己的心情。柳以昕的小小惊喜,她的用心,还有那些日日夜夜相伴的情话,都是佐安卉迷恋的东西,深入骨髓,无法与她的灵魂分离。就算是死亡,也无法。
“那就让我帮你戴上吧。”柳以昕听到佐安卉那想都没想就回答的时候,眼眶也有些发酸,不过她忍住了。
“我也要。”
还红着眼睛红着鼻子的佐安卉露出了开心至极的笑容,一面流着眼泪一面笑着互相带上了戒指。
“别怕,安卉。”柳以昕刮了刮佐安卉的鼻子,将她紧紧地拥入了自己的怀中。“记住,凡事有我,今天什么浩劫都不会发生,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什么日子啊?”佐安卉感受着柳以昕温柔的手指在自己的发丝间轻轻按着后脑勺,带着一点酥麻的感觉,异常舒服。耳边的情话让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后悔选择了柳以昕这个女人。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你和我一样了。”柳以昕郑重地说道:“还有,我们以后的结婚纪念日。你不用忘了过去,我会帮你制造新的回忆。以后,就只准想高兴的事知道吗?”柳以昕的语气有些霸道,却温柔地足以让人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佐安卉一愣,便看到了柳以昕温柔清丽的面容靠近自己的面庞,然后用娇艳欲滴的柔唇轻轻压了上来,慢慢地用唇畔摩挲着她的。
佐安卉慢慢闭上了眼睛,所有的感觉,所有的紧张不安,所有的思绪都渐渐飘远了。她来不及答应,但所有的语言都化作了香吻,融化在了两人的心里。
柔情在唇舌之间蔓延,爱意在两人的心尖流动。
是了,佐安卉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