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瞟着尚鸿问道。
“喜欢,你漂亮也会体贴人,今天多亏你安排的好!做这行可惜了!”
尚鸿夸着说,一只大手抚摩着刘丽娇柔的后背。
“一会去哪呀?”
刘丽热切地问。
“回家啊!还能去哪?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我们有租的房子,离这不远。就两个人,没什么意思!”
尚鸿听出刘丽在暗示自己。
“那我过去陪你一会,方便不?”
尚鸿试探着,内心期待刘丽对自己的依赖。经过两次亲密相处,尚鸿有种爱恋的感觉。
“不方便,一会我朋友下台也回去了,怎么住啊?哥,你包宿呗!我不贵的,一晚上就五百。”
听到这,尚鸿的心一下凉了。什么救风尘,什么一见钟情,什么情调,原来都是为了钱,都是交易。尚鸿的艳遇感觉一下没有了,难道自己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不行啊,我女朋友在家!”
尚鸿胡乱编着谎言,心里将刘丽已经推开了。
“你上次不是说没有女朋友吗?怎么这么快呀?”
刘丽迷惑地问。
“刚处没多久!老板,买单!”
尚鸿抓紧时间溃退了。
招待客户多了,去娱乐场所的消费次数也日见增多。尚鸿觉得娱乐场所无非如此,亲亲抱抱,回去更加上火,只能手滛解决被挑起的欲火。
尚鸿将更多的精力用到了工作上,大多问题都主动寻求钱总的帮助,指点。从钱总身上,尚鸿学到了更多自己不具备的素质。对人际关系更练达了,沟通问题更加得心应手了。钱总也很满意尚鸿的表现,自己没有看错人,尚鸿做事透明,没有太多私心,最重要的是跟自己比较近,大事小情一律汇报。不象原来的韩香影事情装在肚子里,主意特别正,因此也着力培养尚鸿的业务能力,几乎天天过问尚鸿的具体业务,一再强调项目的跟进把握。
尚鸿越发感觉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可为了那个虚幻的前途,还得咬牙挺着。自己的女朋友问题,却没有时间考虑了。尚鸿心里也很急,年纪不小了,还没个关心自己的女朋友,说出来都让人笑话。可是尚鸿不想将就,要是找就找个自己满意的,绝不能跟周海一样,娶一个被别人弄过的女人。可自己不就是喜欢那种有经验的女人吗?世界上的事情谁说得清?
张总的项目在钱总的不断参与下,终于板上钉钉了。一个月后,设备到货,合同执行。第一次拿到高额年度奖金,尚鸿自己都有些飘忽了。想想付出的辛苦,却也理解了为什么压力大,付出就有回报的道理。尚鸿完成了一个自己历史上的大单子后,一年的任务提前完成了。郑杰第一个祝贺:“老兄,怎么样啊!什么时间请客!
“请你ktv!”
尚鸿坐着回复。
“简单了吧,花钱找小姐,太没水平了!我主张靠魅力玩儿女人!当然了,花钱没责任。条条大路通罗马,这个目标就一个:男人要爽!呵呵!”
郑杰拍着尚鸿的肩膀说。原来郑杰这小子心里还花花得很,尚鸿一直以为就自己心里整天惦记找女人。
“不去算了,改天介绍给你几个我老同事,就定风尚咖啡吧!”
尚鸿觉得自己有一段时间没去那里了。
“谁说不去了,要去!还要搞c女!”
郑杰胖脸上透出了滛笑,悄声对尚鸿说道。
“哪有啊!我还找呢!我怕你行吗!你那叫卖滛嫖娼!我可怕被抓进去!”
尚鸿没想到还真有消费这个的,而且就是身边的人。
“你真白花招待费了!现在专门有供应c女的地方!一炮两千!”
郑杰好象经历过。 “周瑜打黄盖,招谁了?这叫促进经济,你别笑,早晚都掉坑里。做业务,不泡女人还怎么混!”
尚鸿没再接郑杰的话瓣,实在说不出什么。总觉得自己也算出身正派,歌厅唱歌泡小姐已经很过分了,平时在公司根本不敢谈论这方面的事情。
没两天,尚鸿就凭着刚刚鼓起的钱包,请郑杰到娱乐中心消费,主要是聊聊公司里的一些事情。
娱乐中心的档次一般,但是结构怪异,尚鸿感觉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两人在ktv包房里边喝边聊,尚鸿才发觉公司里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难怪郑杰不愿意往上爬那一步。尚鸿有些前途渺茫的感受,在公司外面要斗,在公司内部还要斗。可自己孤身一人,好象已经没有退路了。想想自己一个大学毕业生,开始靠打工生活了,也许以后再没有什么固定的职业了。尚鸿第一次觉得踏入真正的社会有多艰难,也没有了归属感,早先一直要报效国家的所谓志向在心底消失了。
酒过三轮郑杰才招呼要小姐。几个小姐进来后,尚鸿不免失望。与豪歌ktv的小姐比起来,这几个小姐显得有些小家气了,要么太老,要么就是一看就没有什么太多的风月经验。尚鸿勉强点了一个还算有味道的小姐,边喝酒边看屏幕,也没有太多话了。郑杰却兴致很高,专门选了特别青涩的一个小姐揽入怀中。小姐一身的暴露装束,长发披肩,眼影浓重,只是眼神清澈,不象欢场女孩。
没唱几首歌,郑杰就开始搂着小姐窃窃私语,好象在谈什么隐秘的事情。一会,两人起身出门,临走留下一句:“你们抓紧时间,我和小红去也。哥们把地方腾给你们了,四十分钟啊,掐着点儿!”
郑杰跟着自己的小姐拐进了隐秘的小包间。包间昏暗狭小,进门几乎直接就是床铺。小姐有些怯生生地盘腿进了床里,等着郑杰开始。暗光下,女孩一张稚嫩的脸被浓重的脂粉装点着,倒添了几分媚气。郑杰没废话,扑倒小姐就啃了起来,一边褪掉自己的裤子。郑杰很谨慎,仅仅下身暴露。现在北方扫黄打非的风声很紧,自己必须小心。上次来就听小姐说过附近有个场子被踩响了。
被扒掉内裤的小姐有些胆怯:“先生,说好了,两千元!”
“钱不是问题!看你是不是雏儿了!”
郑杰老练地开始寻找小姐的阴处。说是小姐,看样子还不到18岁,在下面哆哆嗦嗦的承应着。女孩皮肤很白,浑身还没有发育完全,|乳|房小巧挺立,看得郑杰一阵头皮都冲血。女孩的下阴紧紧的带着生涩,荫唇禁闭,滛毛整齐,没有什么汁水,一上手就知道这里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郑杰耐心地缓缓准备杀入。
“忘了戴套子了!快点儿!”
女孩毫无经验,忽然想起了关键的事情。
“带个鸡笆套子!我又没病!不戴,上次给你这里的姐们开苞我也没戴!”
郑杰摆正女孩的身体,象要举行隆重的祭奠仪式,只是下面牺牲的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
“我怕怀孕!大哥!不行!要不你给我加两百元。”
女孩央求着假装要挣扎起身。
“行,加二百元。你还挺会看机会,我都开干了你还讲条件,怀疑你是c女吗?”
郑杰抚摩着女孩的小|乳|房找感觉。
“我是啊!要不是父母下岗了,我还得两年工作呢!也没有钱花,我就跑出来当服务员了!他们也管不了我,现在都这样,那几个大姐是纺织厂出来的,做了快一年了。”
女孩出奇的冷静,并没有失身前的丝毫痛苦。
“要不是改革,哥们还没这个机会呢!有钱真好!小样,是挺嫩的,放松,哥哥我跟你入洞房了,入了!啊哈!”
郑杰短暂的试探后,发力猛然侵入。
“啊————咿呀——”
女孩大叫了一声,没有料到会这么痛楚。浑身僵直不敢动弹,却也不敢挣脱。早听几个姐妹说过早晚会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女孩拧眉咬牙坚持承受郑杰的粗鲁动作。
“真是小姑娘啊!真是!真他妈紧!真紧!太值个了,钱就是好!”
郑杰一旦进入状态,就开始了有些癫狂。下身被紧紧夹住,出入都有些困难,也不知道是女孩的体格单薄还是c女的原因。那种丝丝入扣的滋味儿真是美妙,每抽送一回,女孩都跟着痛叫一声,好象郑杰的家伙是一把粗齿的钢锯,锯到了粉嫩的阴沪。
“大哥啊!你轻点儿啊,疼死我了!疼啊!慢点儿啊!啊!啊!”
女孩无助地大声呻吟,越发激起郑杰原始的蛮力和x欲。郑杰张口咬住女孩挺翘的小|乳|头,吸吮起来,下面狠命抽送,毫不怜香惜玉。女孩在下面来回摇头,昏暗中脸色涨红,只有痛苦地哼哼了。
“好女人啊,我弄到你了!”
郑杰语无伦次地发狠着,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美女的影子,遥远又很近,勾魂调情的,让他发狂,身下的女孩除了c女的荫道,什么都不重要了。
“啊,大哥你快点儿啊,我受不了啊!大哥你轻点儿!啊!啊!”
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着女孩痛苦的喊叫,完全不是性茭的快乐呻吟。“啊——啊——我不要了,不要了!你下去吧!下去吧,我不要钱了,疼死了啊!啊——”
女孩勉强适应着郑杰的节奏,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眼泪下来了。
“快了,再挺一会!oh,yeah!宝贝,哥教你作女人呢!别哭!”
郑杰有经验地哄了一下女孩,减缓了动作,也缓解着即将的高嘲。
女孩轻声抽泣着,也不敢得罪上面的男人,只好拼命忍受。渐渐地,疼痛也似乎有些过去了,随着男人开始了再次加大力度,跟着呻吟起来。
“啊——大哥啊!啊——”
初次在男人身下的女孩终于知道了男人的滋味,也知道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原来那几个大姐每天就是这么让男人弄的。
郑杰借着女孩的c女荫道,想象着自己的女人形象,听着女孩生疏但真实的呻吟声,越来越刺激。足足j干了有几百回合,郑杰才有了发射的前兆,急忙放缓节奏,多享受这个c女一会儿。女孩却记起了大姐的忠告,不让郑杰出来,抱住郑杰递送臀部,尽管有些笨拙,却分外刺激。郑杰立刻就来了快感,喷涌而出。
“我操你妈的,出来太快了!”
郑杰感慨。
“大哥,你真吓人!刚才我都要昏了!你要是下次来,还找我呗!反正最近也没有新人了!我保证你满意!”
女孩嘱咐着郑杰。郑杰没答话,心里合计没姑娘我还来个屁!
“走吧,一会到时间了!”
女孩以为郑杰默许了自己的请求。
“等一会,给他们俩点儿时间!”
郑杰穿上裤子,从上衣兜里拿出香烟点上,看着女孩两腿略微蹒跚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尚鸿在包房里却没有动静,一直无聊地与小姐对唱喝酒,小姐最后耐不住了:“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没有啊,就是体力不好,太累了!”
身旁的小姐一脸俗气,尚鸿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尚鸿始终不想迈出这关键的一步,已经暗下决心了,将来总要成为同事的上司,眼前一定不能留下劣行让同事将来说道。只要在这种场合有了第一次,自己就再也不可能保持清誉了,公司里都知道自己为人正派,工作勤奋!
“那我给你做按摩呗,怎么都行,200元一套的!保证让你放松!”
小姐有些急切。
“唱歌吧,要不你就这么按按,我后脖颈子和腰还真不舒服!你放心,小费照样给你!”
尚鸿不想周末不痛快,却也不愿意与这么稚嫩的女孩有染,仿佛有一种不道德的滋味。两人机械地唱了几首歌曲,就是喝酒,漫无边际地一通瞎聊。半个小时,郑杰好象端着家伙的架势回到了包房,女孩俨然是战利品。
“你们挺快啊!尚鸿,滋味如何?”
“一如既往!呵呵!”
尚鸿轻笑了一下。
“他是处男呢!咱是没能耐搞定了!大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小姐失望地问。
“什么样的,能作老婆的呗!呵呵!”
尚鸿自嘲说。
“得了,下次换个地方,没想到你口味刁,算我的,今天我买单!”
郑杰故意有些歉意。“今天哥们爽了,又一个女人在哥们下面诞生了,嘿嘿!”
旁边刚的女孩急忙打断了郑杰的话。
实质的事情结束了,聚会很快也就散了。尚鸿一个人走回住处。
晚风轻抚,尚鸿冷静了许多。经过街口一座桥时,不觉停住脚步,眺望着这个自己奋斗的城市。这是自己追求的生活吗?也许永远就在这个城市打拼了,也许就在这个城市成家了,却不知道自己的另外一半在哪里,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女子。下周还是残酷的现实,竞争的压力,明年的下周,也还是这样,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真是人为财死啊。尚鸿深吸了一口午夜的空气,准备迎接挑战。
第14部 未动真情何心碎他乡明月几时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诗小雅采薇》打工拼搏将近两年的时间,尚鸿已经成了公司的业务主管。
城市依然如故,尚鸿徘徊在那座他经常路过的桥,思绪总伴随着“桃李春风又一年“的感慨。境遇的变化带来心境的改变,尚鸿找到了那种往昔的自信。自认处理各种问题得心应手,偶尔也挥毫来幅得意之作。女孩,似乎也在周围出现很多,反倒尚鸿不那么急切上心了。
在公司里,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尚鸿以审视和关切的眼光看待新来的“后辈”同事们,因为他深知奋斗的艰辛。同事们也很喜欢与尚鸿交流工作与生活的感受。新来的行政助理,才大学毕业的女孩石芳,文静又俏丽,总是一副学生打扮,常常抱着欣赏的眼光问尚鸿很多当初的经历,对于这个离家在外的青年似乎很关心,这也使尚鸿想起了家中的小妹。
石芳的家与尚鸿那座小屋在一个方向,偶尔两人能在汽车站台相遇。谈些工作方面的事情,话题便不多,整天都是那些合同,市场计划,有些让人心烦。涉及往事,尤其是自己如何在这个城市立足的,尚鸿倒喜欢多说一些,实在很少有人听的原因吧。石芳总是听得专心致志。
夏日的一天,又是下班一起在车站。石芳打扮得一身清爽,打着防晒遮阳伞在尚鸿身边张望着远方。看看尚鸿刚接完电话,仰头问:“尚鸿,好象现在象你这样外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我认识你之后就好象都能分出来哪些是外来的青年。你看那几个,应该不是本地的,有一种拼搏劲儿!”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呗!城市就是这样!”
尚鸿感慨了一句。
“你将来怎么打算的?不会一直单身下去吧?什么样的女孩才符合你好象的标准?别太挑剔了吧!”
石芳微笑着问,眼睛一直注视着尚鸿。
尚鸿苦笑了:“我有什么可挑的呢!”
心里却在想:前面总有好女孩等着我!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石芳说:“从前有个农民,问父亲关于过日子的经验。父亲说:‘你顺着这条垄沟下去,不许回头,拣一穗最大的麦穗给我拿来!记住,最后手里只能拿一穗!’儿子觉得很容易,便一路走下去,真的见到了一穗大麦穗,想拿回去,又不甘心,便又向前,发现了更大的一穗,突然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远见!再向前,没有发现更大的,又不愿将就,继续向前,就这样比较来比较去,最后到头了,沮丧地拣了很一般的一穗回到父亲身边。‘孩子,要知道,对咱们,眼前的可得珍惜!’”
“没想到吧,农民也有人生呢!”
石芳说。
“毕竟是农民,这问题分怎么看,人生又不是垄沟!”
尚鸿一番高深道理,不甘心被这些抒情杂志上的文章给教育了,更不愿被眼前的女孩教育了。
“你还挺有道理的,不可救药了,完了!”
石芳一脸无奈。
“我不去拣麦穗,我指引别人去如何做!”
尚鸿来了精神,带着一丝自负。
“那好啊,我为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你指导指导人家!”
石芳笑问。
“什么时间,别象你就行!哈哈!”
“你狗咬吕洞宾!”……
尚鸿觉得石芳象个小妹妹,总是与阳光联系起来。
一天,尚鸿正在小屋看书,自认很休闲。有人敲门,原来是石芳微笑着站在门口。“你是第一位光临的女士,请进!”
尚鸿第一次在自己的斗室里接待女孩,有些紧张。
“一个人干什么呢?”
“看书。我喜欢历史书。”
尚鸿笑道。
“我猜对了!”
望着满墙的绘画,石芳说:“你还挺行的,不过怎么尽画自己呀?别太孤芳自赏了呦!”
“找不着模特,只能拿自己当靶子!”
尚鸿自嘲地说,心里倒挺得意有人欣赏自己随意涂鸦的作品。
“这幅太胖,这幅嘛,还挺象的,可惜象木头,那幅太英俊!你哪有那么帅!”
尚鸿知道石芳在拿他开心,不动声色。
“有什么书可以借给我看?”
石芳问。
尚鸿急忙搬出了一落书,石芳挑来挑去,终于找到一本有关野外生存的《冒险图鉴》是一本台湾图书,尚鸿很珍爱的。尚鸿没想到石芳这个文静清纯的女孩也喜欢。
“你真这么喜欢,那就送给你吧。”
尚鸿假装很大度,心里直打鼓。男女间俗套的交往一般就是借书再还书,尚鸿心里不想这样。
“我就不夺人所爱了!随便看看!”
石芳认真翻看了一阵,放回了原处。
谢天谢地!尚鸿心里说,好象自己真的送书便有些目的不纯了,想到哪去了,尚鸿自己埋怨自己。
“还是送你两幅画吧。”
尚鸿终于慷慨了许多。
“你的自画像我不要,别的题材还可以。”
石芳象个行家。最后拿走了一幅风景水彩,“我还会再来打扰的,今天算了,bye-bye!”
石芳走了很久,尚鸿都觉得有股女孩的清香在小屋飘荡。
不久后的一天,石芳突然对尚鸿说:“准备一下吧!先生,我们去见一位女孩!”
“你还来真的了!”
尚鸿有些犹豫。
“你以为自己还小吗?再说,我与人家都约好了。政府机关的,将来一家两制,还挺时髦的!嘻嘻!”……
隔日的相亲象赶考一样,尚鸿总算出来了,已经忘记了对方女孩的清晰模样。
“怎么样!”
石芳与尚鸿走出咖啡厅,急忙打探尚鸿的感觉。
“没什么感觉!挺别扭的,我指这种形式!”
“那就是人家白忙活了一回,不过我会为你再留心的,你放心好了!”
石芳认真地说。
回家的路上尚鸿想:这个丫头什么意思呢?好象我们之间不太可能。她应该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自己也说不清。管她呢,反正总会碰上满意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过以后得留心点了,好姻缘真难寻。
北方的秋天,落叶遍地,有几分萧瑟。尚鸿依然孤身一人地在城市中奋斗。
这段时间,尚鸿与石芳在一起时,总是拽着几位同事或朋友,生怕引起误会,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石芳似乎也是这样,可是尚鸿总是觉得……说不出来的朦胧,但是大家在一起确实很美好,抛开了工作的压力。
郑杰常对尚鸿说:“人家好象对你小子挺好的,你别错过了!小姑娘多纯啊!”
“没有的事,要不你来!”
尚鸿解释着。
“那你可别后悔!”
郑杰挖苦似的说。
三、四个人的聚会、旅游、游泳经常的,少不了尚鸿、郑杰、石芳,大家谈天说地,聊人生、朋友、好书,回忆当初各自的高考,也常常提到外面的世界。抛开应酬的场合,原来每个人都有阳光的一面。
“离家到远方求学,很难得!我觉得多走些地方对开阔眼界有好处!”
尚鸿在这点上,颇感自豪,其他人都是在本市读书。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嘛!”
石芳故意辩解。
“游必有方!”
尚鸿又来了。
“大男子沙文主义!”
石芳嘲笑似的。
“对,打倒沙文主义!哥们支持石芳!”
郑杰帮腔。
“我要走的比你尚鸿远,看你还说什么!”
石芳似乎在生气。
“什么时间出国呀!”
尚鸿开玩笑地问。
“也许有一天吧!谁知道呢。身边没有能得到的东西、梦想,外面也许就有!谁知道呢!”
“石芳怎么也伤感起来了!”
尚鸿笑着说。
“你总是那么乐观,真让人羡慕!”
石芳有些挖苦了。
“你们再斗嘴,我走了。我快成了跨世纪的大灯泡了!”
郑杰在一旁不干了。
“你瞎说什么呀!”
石芳阻止道……
“我不行了,人家还是喜欢你,傻子也明白!”郑杰在路上说。
“我们不可能的,她不适合我。放心,我没有说过一句过格的话,你有机会的。”
尚鸿固执地说。
“兄弟,你还不如我了解女孩!别看你比我大点!”
郑杰显得很成熟。
的确,尚鸿觉得自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女孩。大学时,只顾潇洒了,临毕业,才感觉到那双幽怨的眼神,也许是错觉吧!尚鸿想,年轻的浪漫!现在自己成熟了吗?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可自己好象远远没有成熟。面对各种诱惑,各种选择,自己还是不清楚想要的是什么。但自己是做市场销售的,总会弄清楚的。反正好女孩很多,俗话说:好饭不怕晚。尚鸿自我安慰着。
又一天,郑杰背地里对尚鸿说:“都传开了,同事说你们在恋爱,招了吧!”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和谁呀!”
尚鸿很惊讶。
“还有谁?你这蠢货。如果你真不知道,那人家可真是煞费苦心了!人家连自己的自尊心都不顾了,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也许我属于叶公好龙,真正的来了,我却逃避了,我搞不清自己!”
尚鸿迷茫了,这些天,也偶尔与石芳一起乘车,没感觉有异样啊。她是挺好,可她是我要寻找的人吗?如果谈开了,不成怎么收场。别对不起人家,快刀斩乱麻!可是感情似乎不是谈合同,尚鸿不知如何是好。躲避吗,整天见面。为什么要躲?为什么?尚鸿心乱了。
冬天的雪花漫天飞舞,晶莹的女孩一般,又是一个圣诞节的平安夜。一个人,尚鸿也有种浪漫的感觉。思绪飞到了南方,尚鸿回想起了大学时光。那时大家在一起只有开心,至今尚鸿还保留着第一次收到的圣诞礼物。记得当时是装在彩色的袜子里,被人钉在门上,过后大家相视大笑。而今天,下班后,出奇的寂静。人们都忙着与亲人团聚,那种久违的孤寂再次侵袭过来,尚鸿想:一个人静静地想想吧,难得清闲。不知为何,总是隐约记着石芳。是否也有人陪着她呢,很多男孩喜欢她,应该不会寂寞吧。
电话铃突然响了!
“我们已经聚齐了,别象个太上皇似的,还得抬你过来吗?你等一下,有人说话!”
郑杰的声音。
“你快过来呀,就差你了!”
石芳的声音。
“差我买单吧!好,你们等着!”
尚鸿有点高兴,朋友们还想着他……
酒喝了不少,大家都尽兴。虽然作销售,尚鸿很少痛饮,在这个欢聚的平安夜似乎找到了昔日校园里同学会时的感觉。
“咱们还是喜欢西方人的节日!下一个是情人节了吧!”
“情人节不知跟谁过喽!”
好象是郑杰的声音。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不知谁接了一句。
“你呀,朱丽叶遇上了不解风情的罗密欧!”
这是石芳的声音。
“说你自己呢吧!”
有人反击。
“也许吧,这个世界忙碌的人太多,不解风情的人更多!”
石芳说。
“尚鸿,你是个解风情的人吗?”
石芳问。
尚鸿很少被问住,现在却无法回答了。
“回去吧,不早了。”
有人救了尚鸿,尚鸿当时想。
“我们一道儿,我送你。”
尚鸿对石芳说……
“我们走回去吧。”
石芳说。
“还差好几站呢!”
尚鸿疑惑了一下“没喝多吧?”
“有点儿,也好,酒后吐真言!”
石芳说……
两人走了很久了,都是轻松的话题:谈到尚鸿以前破旧的宿舍,石芳的篮球和游泳水平……
“你游泳太慢,干做动作,不见距离。不行啊,还得努力嘛,小同志!”
石芳笑着说。
“我怕游得太快你该退役了!”
“你担心我退役吗?”
“怎么不说话了,以前有人追求过你吗?”
石芳问。
“没人,也可能在大学时有,我当时没在意。那时尽玩了。”
“你可别不解风情,耽误终身!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有时我真的不懂我自己。”
尚鸿说了句心里话。
“何必紧张呢,相逢也是一种缘分,你说呢? ”石芳说。
“我想去日本,那边的亲戚来信说,手续不特别麻烦。你看呢?”
石芳问。
“我说不好,国内不是挺好吗?记得谁说过;没有在中国当过领导,便没有真正当过领导。”
“那是你们男孩的想法,女孩更现实。国内有什么呢?没有留住人的地方!”
石芳忽然有些伤感起来,可转瞬就过去了。
“你也不能老这样下去,孤芳自赏,太挑剔了吧!”
石芳说。
尚鸿一直没有说话,有些惆怅,不对,说不出的感觉。也许她是说说而已,女孩嘛!那一夜尚鸿想了很久。
有好些天没有看到石芳了,尚鸿的心情象窗外的冰雪,平时与石芳在一起只觉得亲切随意,一段时间没见到石芳反而有些寂寥了。都说石芳辞职了,可是尚鸿还没听说,也不好意思打听到底办手续没有。如果确有其事,尚鸿觉得自己应该先知道,可是凭什么要比别人先知道呢! 尚鸿摔了一下工作日记本,有些郁闷。
刚要下班回家,石芳来电话:“晚上有空吗?”
听到石芳的声音,尚鸿忽然有些久旱逢甘雨的滋味。
“都有谁呀?”
尚鸿不冷不热的语气,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上又恢复了老样子,可是还是后悔说出口,不知为什么。
“我要走了!”
“去哪里!”
尚鸿有些懵了,竭力保持那种镇静。
“我早告诉过你了!日本!”
“我马上就来!”
尚鸿觉得从来没这么着急过。
匆匆忙忙见到石芳,尚鸿感到石芳这一段时间没见面变得似乎成熟了不少,不是那种外表的成熟,而是眼神,一种精神层面的成熟。不知如何吃的晚饭,尚鸿尽说些无关的话。本来是想多说的,可是不知说什么。只能谈去那边之后的想法、做法。 人生,以往最多的话题,也不敢谈了。
“先过语言关,再进修,找个象样的学院,深造一回。”
石芳说,头一次,石芳有种别样的风采,尚鸿觉得。
“一个女孩自己出去,太不容易了。”
尚鸿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安慰石芳。
“我也没底,可是手续,保证金都完事了。我已经拿到机票了,明天早晨的航班。”
“为什么非要出国呢?国内不够你发挥吗?我们公司不是挺好吗?国内发展多快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国,我不知道。出去看看!”
石芳一脸忧伤。
“将来成了富婆再回来见大家!”
尚鸿想幽默起来,突然觉得这对小姑娘太不公平了。
“原来我说过送你个礼物,这是我妈妈给我的拼图板,有几百块儿呢,能拼出你喜欢的水彩画。”
石芳递过了礼物。
“你用一个月拼出来就不错了,算你聪明。”
“我一个星期就成!”
尚鸿说。
“你挺有才华的,但不见得,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成就成的!”
“其实无所谓,只是纪念。”
石芳看着窗外说,眼圈微红。
“送我回去吧,我想今晚与我在国内最要好的朋友都道个别!你是占时间最多的,我妈可能还在家哭呢!”
石芳起身了,似乎就要登机的样子。尚鸿机械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彼此都没有说太多实质的话,但是却在不停地说。月光倾洒在大地上,两个人的影子紧挨着。
“真想多看几眼这里,也许再没有机会了!”
石芳淡淡地说,语气却极为沉重。尚鸿无法接话,低头陪着走。
离石芳家很近了,仿佛那就是要离港的航班,尚鸿的步履和心情一样沉重。石芳停了下来。月光照在石芳的脸颊上,映着雪光,象圣女一样。尚鸿觉得石芳比任何时候都美丽,非常纯真的美丽。但愿这时刻永远留驻。
“还记得你唱的《right here waiting》吗?”
石芳问。
“好象是此情可待,不过你嗓子不行,这辈子成不了歌星了。”
石芳说。
尚鸿低下了头。
两人都默然了,似乎沉默了有一个世纪!
“其实我一直想说,可没有勇气。”
石芳说,尚鸿分明听到有些哽咽的声音。
“我明天就要出国了!”
“我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也说不定,前途不知道是什么样!可是我真不甘心就这样走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我也不怕什么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