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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一通过并面世。这些带有后世风格的法案有很多让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接受的东西,比如婚姻法就规定,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这不能忍啊,一夫一妻,老子的两个小妾怎么办?禁止包办,历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必须由父母做主!还有男女平等,老子就是打老婆了,怎么着吧,自己的老婆愿打就打,愿骂就骂,谁也管不着!

    法律是出台了,但还有许多东西的改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行的,只能是先出台标准,再慢慢改变人们的观念。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比如后世结婚的时候哪家不要彩礼?上千万的单身狗有多少是因为家中拿不出巨额的彩礼才不能结婚的?

    有些东西只能慢慢改变,但有些东西吕梁不能忍。临时政府下发禁酒令,禁止公务人员在工作日饮酒,一旦发现按渎职罪处理,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他前世就对喝酒深恶痛绝,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小酒量造成的反感心理,总之禁酒令被强行通过。工作日不得饮酒啊,不能不说比较严苛,大量在基层工作的基因人担任起了监督作用,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查处了超过七百起违规行为,甚至使基层工作陷入半瘫痪状态。要知道在基层有很多普通人,他们来自临时政府招收的知识分子、豪绅子弟、家族家丁等等,尤其是警察部队,大部分基层警察是来自大家族的家丁枪手,本身就不安分,是违规的大户,为了强行实施禁酒令吕梁不得不调动一部分军队到地方维持治安。

    新朝新气象,临时政府掌握着军队和行政权力,并且拥有资产阶级、大地主、农民工人的支持,其基础的稳固不可动摇,一些利益受损者根本翻不起风浪,比如那些买办阶层,多次秘密集会,但找不出办法应对这种局面。临时政府对买办阶层采取了冷处理,不理不睬,这就是最大的惩罚!面对那么多赚钱的机会,他们求而不得,这不是惩罚是什么?向上反映,那些洋人主子竟然也没有办法!

    1901年10月24日,上海吴淞码头,白翟正站在一艘邮轮的甲板上眺望,身边的同学好友陈思成扶着栏杆也是默然不语。白翟在北京联系了十几名同学约定一起前往广东,他们在天津登上一艘英国邮轮,一路所见都是耀武扬威的列强轮船、战舰,国家的沉沦更加坚定了他们参加革命的决心。

    邮轮在上海短暂停留,接上另一批乘客后继续南下。“白兄,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我们去餐厅吧!”

    “陈兄,此情此景让我没有胃口吃饭,恨不得马上抵达广州!再说,经过一二等餐厅不少洋人,看见他们我就来气,国家贫弱,我们竟然只能在三等餐厅用餐,耻辱无处不在啊!”说归说,饭还是要吃的,两人与众好友汇合后下到三等餐厅吃饭,饭桌上大家仍旧不停交流,诉说着对国家的失望和对列强的愤怒,还有对广东革命的期待。

    隔壁桌一位中年人停下用餐,点燃一支香烟后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年轻人,不时的微微点头,似乎表示赞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终于,在众人说道朝廷与洋人签订卖国条约后忍不住插了一句:“国家艰难,正是我等抛头颅洒热血之时,辛丑条约之后国人对朝廷彻底绝望,革命正在其时!”

    此人的话引起年轻人的好感,正要回话,另一桌上一名年轻人早已听得脸颊通红,他猛拍桌子,大声道:“说得好!”

    这汇集了一大帮志同道合之士的餐厅里热闹非凡,似乎变成了声讨满清、救民强国的政治集会,互相问过之后,目的地竟然全部都是广州!

    “鄙人章台炎,这次从日本国回来就是为了见识一下广州革命。”

    “我知道章先生,您曾参加维新运动,发表的不少文章本人都看过。”白翟突然有一种见到偶像的感觉,他只是向往革命,但章先生已经因为革命被满清通缉,可以说是革命前辈了。众人立刻对章台炎肃然起敬,章台炎,浙江余杭人,光绪二十三年任《时务报》撰述,因参加维新运动被通缉,流亡日本。在日本期间他反思维新运动,与友人商谈救国救民的方法,不断研究西方国家崛起之路,试图寻找一条适合中国的革命道路。听闻广州革命起义胜利的消息后他多方打探,最终决定亲自前往广州。

    “章先生,鄙人周树人,这位是舍弟周作人,我们在上海念书。请问章先生对广东革命有何看法?”名叫周树人的年轻人问道,周树人原本在上海江南陆师学堂学习开矿,思想活跃,听说广州的事情后撺掇弟弟周作人一同前往广州,希望能在那里找到救国救民的方法。

    众人都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广州革命让众人热血沸腾,但又对他感到陌生。章台炎看着年轻人们期待的目光,沉思一会开口说道:“我对那边了解的也不多,那就对我知道的事情说一下吧。首先,革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组织,就像振国党一样,组织严密、目标明确、理念一致,成员们有着共同奋斗的目标和信仰,这是最关键的一点。其次,事实证明平和的改良救不了中国,满清不会主动放弃手中的权利,而革命就是要通过暴力推翻腐朽的统治,广州临时政府就是通过武装起义取得的政权,而许多海外革命组织也在不断的尝试发动武装起义,我听说广州临时政府拥有几万人的军队,武器先进,这是其他组织做不到的,也是最让我疑惑的地方。再次,革命运动一定要取得人心,只有真正的爱国者才能凝聚人心、赢得最终的胜利。”章台炎的话让众人茅塞顿开,但有一点章台炎没有意识到,那就是爱国之心是必要的条件,但要想发挥最大限度的力量,就要使用利益结合的方式。如果没有利益,那些工人、农民、资产阶级、地主等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吕梁走上造反的道路?毕竟,真正开化的精英阶层人数太少,只凭他们的力量是不可能成功的,这也是原来历史上革命不彻底的原因之一。

    第六十六章 广州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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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轮顺着珠江入海口而上,靠近广州港时伙伴们发现了不同年过寻常之处——这里太热闹了。如果说国家其他地方都在沉睡的话,这里就是刚刚觉醒,充满生机。广州港口扩建工程正在建设,不远处的山头上也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但具体是干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下船后所有人都不愿意离开,这里的景象太美妙了,章台炎就是在日本都没有感受到这种生机。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密密麻麻、井然有序的建筑工人,沿着洋灰路来来往往的卡车长龙。别人都被是壮观的景象吸引,而周树人把目光集中到了劳作的建筑工人身上,他们身穿奇异的服装——这是t桖加牛仔裤的组合,行走时挺直腰杆,劳作时肌肉尽显,脸上没有麻木和卑微,他感受到了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快乐和激丨情。

    按照港务人员的指引,他们坐上了开往市区的公共汽车,这样的新鲜事物,别说在北京天津上海这样目前最发达的城市,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章台炎也没有接触过。使用卡车底盘改装建造的公共汽车可乘坐二十二人,是惠州汽车厂的最新产品,目前已经在广州、惠州等城市投入使用。公共交通公司和长途汽车公司随之建立,开通了广州至惠州、梅州、河源、佛山等地的长途运输业务,这些地方都是目前修通洋灰路的城市。

    一路上这群年轻人还没有从汽车的新鲜感中走出,两侧的工厂、楼房就转移了他们的目光,他们低声念着工厂的名称,大部分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广州自行车厂、自强面粉二厂、广州火柴厂等等一个连一个,在进入市区时众人突然发现一路上竟然就有一百多家工厂,而这只是路两边罢了!售票员见多了新来广州之人的这种惊讶,主动担任解说员。

    进入市区后众人步行前进,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不如多走走看看,之后再找一间旅馆住下好了。市区里的建筑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临时政府还顾不上城市改造工程,但随处可见的标语、鲜红的旗帜和宣传革命的游行队伍还是让人目不暇接。众人不顾疲劳,加入到一支游行队伍,这是宣扬人人生而平等、天赋人权的游行队伍,众人高喊:“人人平等、天赋人权、反对压迫!”等口号,不一会就碰上了另一只游行队伍,他们宣扬的是发展工业、减租减息、强国强民!

    “真是让人兴奋,在这里可以毫无顾忌的喊出自己的政治主张,不用害怕朝廷的迫害,我能嗅到强烈的革命气息,这里正是我们向往的天地!”众人跟随了好几支游行队伍,终于劳累不堪,找了一家饭店准备吃些东西休息一会。白翟喝了一口水后兴奋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他已经沉醉在了这种盎然奋发的气氛中。

    周作人接口道:“我认为振国党是一个了不起的政党,你看广州起义后这才几个月,秩序井然、市场繁荣,没有那么多地痞流氓之徒游荡,几乎人人都忙于自己的工作。我听说那些游行队伍的组织者都是各自行业之人,参加者也有工作,而不是振国党自己组织的,这很能说明问题。说明他们接受了振国党的政治主张,继而觉醒了要求权利的意识,主动提出保护自己的权利。”

    “我更看重的是人们不再麻木不仁,而是努力追求着更好的生活。我不知道振国党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是通过文章吗?”。周树人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章台炎很喜欢看这些年轻人辩论,通过交谈,说出疑惑、表明主张,那种激丨情是自己最欣赏的。对于今天所见,他又不一样的看法,他注意到的是那些军人,那些在街道上、工厂边巡逻的军人。他们不像是革命军,反而像是久经战场的杀人机器,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仿佛下一刻就会将背后的步枪取下向自己射击一般。这样的军人是怎么训练出来的?怪不得武装起义会轻易成功,他们就算是对上最精锐的北洋军、洋人军队恐怕也不落下风吧。

    还有更多的细节这些年轻人还没有注意到,比如那些垃圾桶、街边的公共厕所、交通线、交通警察、卫生等等,这些都是一个国家文明的标志,临时政府竟然有这种管理大城市的能力,真是人才济济。

    “各位客官,咱们广州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自从总督府里住进了吕梁吕大总理,这日子是一天一个样,出行也方便了,活计也多了,挣钱也容易了。如今在广东,只要肯下力气,肯定饿不着,你要是愿意学习文化,还能学开车、进工厂学技术,那挣的钱更多。如果聪明一点就做买卖,反正就是好!你们说的国家、民族什么的我们听不懂,但如果吕大总理的革命政府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就愿意跟着他走。”一个过来倒茶的小跑堂看众人说得热闹,禁不住秀了一下口才,让这些文化人也看看咱们广州小跑堂也能说出一番大道理。

    “这位小哥,革命党占据广东,你们不害怕朝廷进剿时广州陷入战乱,身家不保吗?”。章台炎微笑着问道。

    他这么一问小跑堂更来劲:“客官您说笑了,吕大总理那是什么人物!他是广东最大的富豪,还没起事时手下就有铁血战将五千人,后来拿出两千人在河源起事就把清军打得落花流水。现如今有人民子弟兵十万人,枪支大炮那是管够!我一个表哥在军中当一名班长,给我来信说,那个反正就是厉害得很!”小跑堂突然停下不说了,自己不会说得太多泄露机密吧,想到这里他赶紧赔笑一声转身回到后院。

    晚上众人在一家旅馆住下,晚饭过后众人无法平息激动的心情,聚在一起继续交谈。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白翟笑着正要起来开门,章台炎一把拉住他,摆摆手让众人安静,示意自己过去开门。几年的革命斗争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虽说这里是革命党的大本营,但黑暗无处不在,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危险。

    “谁啊?”

    “广东临时政府商业调查局,有事询问,请开门!”章台炎回头看向众人,一头雾水的他搞不清这个名头是什么机构,商业调查局和自己等人有什么关系。但人家找上门来,这些人手无寸铁,也只能开门。

    “打扰了,各位。本人是调查局调查员吕克,这是我的证件,请各位跟我们走一趟,有个人想见见你们,我相信各位也一定相见我们的上司——临时政府总理吕梁。”这话让众人更迷茫了,吕梁,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找我们去有什么事?还是章台炎见过风雨,知道只能听从这些人,再说他也对吕梁非常感兴趣,他分辨不出证件的真假,但愿意冒险一试。

    “我也去!”周树人站起来说道,这些调查员随神神秘秘,但脸上的真诚和铁血的气质,还有腰间的突起表明他们绝对不是满清的密探,现在刚刚入夜,街道上还有巡逻的士兵、警察,满清密探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携带枪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革命党的核心地区。

    有了章台炎和周树人打头,众人当然不甘落后,跟着三名黑衣调查员出了旅馆,路上竟然有两辆汽车,其中一辆就是那种公共汽车,不过是涂成黑颜色的。另外一种实在叫不上名字,奇奇怪怪的,一名调查员主动介绍说这是吉普车。好吧,算是又长了见识。

    第六十七章 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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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台炎因为年纪偏大,隐隐被众人当成首领,他被请上了吉普车,其余年轻人都爬上了卡车。周树人看到卡车上还有两名背着步枪的战士心里有些不快,这不是把自己这些人当犯人看待吗!其余人也有类似感触默然不语,只有白翟兴奋得很,卡车启动,其中一名战士提醒众人扶好站稳,果然,卡车摇动,众人左摇右晃。白翟看着一名战士,确切的说是看着战士背后的步枪。卡车车厢被帆布掩盖,又是黑夜,但里面并不黑暗,顶上有一盏电灯照明。

    “你好,请问你们的步枪是从哪国购进的?别误会,本人对枪械很感兴趣,而且在北京的时候见过不少洋人的步枪,但似乎都与你们的不同。”白翟开口问道。

    战士有些尴尬,他的问题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回答,保密守则中并没有详细规定这一条。身边是自己的班长,他看了看他,得到暗示后回到道:“并不是从外国购进的,而是我们自己生产的!”

    “能给我看一看吗?你可以卸掉里面的子弹。”白翟得寸进尺,也可能是意识不到自己的要求有多敏感。好在班长同样点头示意,他们是吕梁身边近卫营的士兵,来之前他恰好听首长对调查局的吕克说过,要把这些人当成客人,他们都是首长的朋友。既然如此,保密守则中又没有规定,给他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过步枪后白翟说了声谢谢,身边的伙伴都伸长脖子想看看这把临时政府自己生产的步枪。白翟的家族里就有不少先进的步枪,自己也没少把玩,甚至经常出去打猎。手上的这把枪与家中的枪支明显不同,自己没有找到弹仓!经战士指点才知道是采用一种弹夹供弹的方式,一次竟然可以装填十发子弹!而且此枪做工精良、保养完善,如此先进的武器竟然是广东自己生产,要知道这可不是棉布、火柴,而是步枪!全中国也没有几个工厂能生产。白翟等人对临时政府的期待又加深了一层。

    “各位,请跟我来,总理已经在府内等候诸位。”车辆停在总督府门前,章台炎摸摸有些发晕的额头,今天先是坐船,又是公交车、吉普车,一开始精神振奋没有感觉到,现在反而有些晕乎乎的。

    军事爱好者白翟眼珠子左瞄右看,总督府守卫森严,门口有沙袋等防御工事,还有几挺机关炮,自己甚至从缝隙中看到了大炮的身影。门口挂着广东临时政府总理府的牌子,进入一间会客室后吕克让众人稍等,总理马上过来。

    刚坐下还没有端起茶杯,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人笑着走进来,一身中山装显得非常精神。“各位同志,章先生,欢迎来到广东!”他应该就是吕梁了,众人赶忙站起来,吕梁又说道:“鄙人临时政府总理吕梁,请坐!”众人坐下后一一自我介绍。章台炎最后一个开口,他问道:“总理大人知道鄙人?”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吕梁或者吕同志就好,咱们革命者闹革命不是为了分三六九等,我们不搞人上人那一套。章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维新运动时的前辈,现如今仍旧为之努力,本人非常敬佩。”

    “同志,同志,这个称呼非常好!”周树人在心里默默想到。在吕梁与章台炎客套时他也在用眼神观察者来客,原来这就是周树人、周作人,来到这个时代终于见到大神,但这两个大神好像都很年轻啊。其余的年轻人自己都没有听说过,但都是一副兴奋的表情,这种表情自己最近见得很多,都是从全国各地,甚至海外归来的、向往革命年轻人的。

    “吕同志,请问振国党与孙革先生的兴中会手否有关系?请恕我冒昧,本人对振国党这个组织实在好奇,之前从未听说过,但您发动武装起义如同雷霆闪电一般,而且能迅速成功并稳定秩序,非常了不起啊!”章台炎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出,看吕梁也是好爽大度之人,应该不会为自己的问题恼怒吧。

    “章先生,振国党是本人一手创建,虽然本人也曾受到过孙先生思想的影响,但这个组织与孙先生没有什么联系。振国党建立的初衷就是推翻满清、建设国家、强国强军、打破列强戴在我们脖子上的锁链、让民族屹立于世界之巅!当然,在这个道路上充满了荆棘、坎坷,但振国党的方向不会变,这样的奋斗目标就是我们的信仰,我们会为了这个信仰而努力!为此我们发动了河源起义、广州起义,并最终占领了广东全省,为革命打下来良好的基础。”这样的豪言壮语一向是宣传部门擅长的,自己从穿越过来还没有这么对人说过,他一直认为实现目标靠的是钢铁产量、铁路里程、火炮数量等硬件,再加上口才不行,所以尽量避免演讲,但这次是为了忽悠这些时代大神,不得不展示一下演讲才能,没想到脱稿演讲之下表现得还不错。

    “不知振国党自信的来源是什么?你们将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实现目标?”众人皆被吕梁的话感动,只有周树人紧皱眉头问道。未来的大文豪此时虽然年轻,但依然冷静而犀利,吕梁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大空话谁都会说,关键是怎么做。只有对这个时代了解的深刻,才知道实现那个目标有多困难,周树人这样问只能说他对这个时代深深的失望,而且寻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周兄,”章台炎刚想开口就被吕梁挥手阻止,他收起笑容,众人都以为这为手握大权的总理恼怒,可以理解,因为周树人的问题可以称作质问了。

    “国家沉落已久,苦难深重,而这个时代已经不是闭塞的世界,强者肆意欺凌弱者,掠夺国土和财物,其根本原因就是国力衰弱、国民麻木、朝廷腐败,所以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推翻满清、建立一个清廉高效、奋发向上的政府机构;光有这样的政府当然不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还要觉醒那些国民,让每一个民众意识到国家的苦难和自己生活苦难的原因,并主动为改变这些苦难而奋斗。要做到这些最根本的就是拥有强盛的国力,而国力最明显的体现在钢铁、军队、战舰、工厂这些硬件指标上。周同志你问我我们自信的来源是什么,实现目的的方式是什么,我可以将这两个问题一并回答,那就是钢铁兴国、教育兴国、科技兴国!我从美利坚回来后建设工厂、推广高产稻种,然后以此为基础扩充军备,打好基础后一举扫清满清在广东的存在。这就是我的回答,各位,我建议你们将革命的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从细小的工作做起,了解振国党、了解临时政府,你们就会发现革命是一个系统工程,缺一不可,而不仅仅是做文章、呼口号。”

    吕梁说完众人陷入沉思,众人都为革命感到迷茫,从吕梁这里他们找到了一条道路,虽然不知道这样走下去能不能成功,但他们愿意试一试。章台炎有些尴尬,在日本他与许多志同道合之士经常聚会,已然有了组织的雏形,这次来就是蔡元培等好友托付自己试探临时政府的,如果就这么加入振国党多少有背叛之嫌。但他对吕梁的话很感兴趣,钢铁兴国这种说法无比新鲜,与其在国外苦苦探索,不如加入到振国党干些实事。

    “吕同志,我想给远在日本的好友写信,邀请他们前来广州,当然,如果他们不愿前来,我也只能回到日本。但本人愿意与您保持友好,也希望看到振国党成功的那一天!”

    “吕同志,我愿意留下,愿意和大家一起奋斗!”白翟等人站起来高声说道,周作人有些着急的看着沉思的哥哥,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周树人抬起头笑着说道:“我对吕同志觉醒国民的说法很感兴趣,愿意在广州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吕梁毫不掩饰的大笑道:“我非常高兴你们能同意加入,全国有许许多多向你们一样的仁人志士,我们要携起手来,共同为同一个目标奋进!周树人,振国报缺一个时事编辑,你可以到那里开始工作。大家对工作有什么要求,现在尽管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章先生,对振国党有什么想法可以对你的好友讲明,特别说明一点,我很希望蔡元培先生能来这里主持临时政府的教育工作。”

    第六十八章 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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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疤瘌,你的消息可不可靠,我怎么看着那里不好惹啊!”

    “毛老大,你不是被吓破胆了吧,你看,这片工地有工人上千人,还有居住地、粮仓、商店,不比一个小镇钱少。我的人混进去后发现他们每个月的10号发工钱,运输队又是卡车、又是护卫,咱们不敢惹,不过钱到了工人手里就好办了。这么大一片工地只有10个拿枪的守卫,咱们手下六百多号人,三百多条枪,害怕了他们不成!死了那么多弟兄,这回就当是收些利息!”毛五和刘大疤自从河源一战后带人逃入山峦,损兵折将狼狈不堪。后来在山中修养了一段时间,四散的盗匪听到信后又聚拢过来,再加上满清逃兵,竟在两个月内聚拢了五百多人。打破了山里几个穷寨子,元气终于恢复一些,手里也有些鸟枪鸟筒。本来想到山下干上几票让手里宽裕一些,没想到乱党已经占领广东全省,一些小一点的村子都有民兵,大村子和城镇都有警察局,人枪不少,不敢轻易招惹。没奈何退回山里,派人四处寻找机会,终于在铁路建筑工地上找到了发财的机会。

    广州西边老巢里倒是有不少钱粮,但现在到处倒是洋灰路,到处都是巡逻的军队、民兵、警察,出了山很容易被发现,好在这广东北部群山人烟稀少,临时政府很没有顾得上进驻这片地区,只是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宪江,招呼大伙收工吃饭啦!”监工对正在指挥工人安装铁轨的宪江喊道。在建筑队里干了一年多,宪江也长成了一个健壮的小伙,因为干活肯下力气、又愿意到识字班学习,很快就被提升到了小队长的职位,手下有五十多名弟兄。有文化学技术就快,宪江掌握了一定的技能,可以指挥铁轨安装工作,很得监工重视。

    “弟兄们,收工啦!”宪江高喊一嗓子,众人开始收拾器具回到临时营地,几个相熟的老油条打趣道:“宪江队长,啥时候回老家结婚啊?”

    “三哥,过年回去再说吧。”三哥也是按辈分那么叫,倒没什么血缘关系。

    “宪江等急了吧,说起来家里有个娘们那才叫过日子!”

    “屁,我看你小子是想女人了!”

    “你不想,昨晚睡觉还说梦话:‘桂兰,桂兰’,哈哈哈哈!”一大群人说着粗俗的笑话往临时营地走去,这边两名护卫队队员也骑上自行车往回走。铁路护卫队是铁路部门自己成立的武装组织,队员从工人中选拔,经过训练后分配到各个工地上去,每人配备一支步枪,五十发子弹和一辆自行车。平均每千人中配备十名护卫,但这并不是工地的全部武装力量,当然,潜伏在几里外的毛五等人对此并不知情。

    “小亮子,小心天黑,慢点骑!”十人队长周海对前面骑得飞快的队员喊道,他们两人一组。小亮子慢下来,开口抱怨道:“队长,咱们护卫队不如野战军威风,当初还不如直接参军,现在弄得,叫铁路护卫队,都不好意思跟家里人说!”

    “你小子,瞎叫唤啥,没听说吗,咱们以后就直接改编成铁路警察,还不够威风的?”说到这里,就听“piu”的一声,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划着小亮子的脸颊飞过去,带起一道血线。

    “啪”,毛五一巴掌打在枪手的头上,骂道:“傻x,这么近都打不到,兄弟们,给我上,谁抢到步枪就归谁用!”趴在草丛里的盗匪一拥而上,近六百人先是分成五组,分别对付十名守卫,只要干掉这些分开的守卫,那些工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小亮子,上车快跑!”两人先是被枪声吓到,跳下自行车趴在地上,因为紧张背上的枪都没取下来,看到夜色中不知多少人冲过来,周海顿时感觉不妙,他们是冲枪来的!工人们都回营地了,必须尽快赶回去报信!

    两人手忙脚乱的骑上车,后面的盗匪已经不到十米,看两人要跑,几名盗匪举起枪,“啪!”一颗子弹打中周海的自行车后座,另外两支火枪直接炸膛!

    “我x,啥破枪,给我追!”毛五骂了一句,看也不看因为炸膛受伤的两个枪手,对手下下令道。生死由命,出来混的谁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何况只是炸伤,还没死呢!过会再回来招呼这两个兄弟。

    按照规定,护卫们比工人晚十分钟离开工地,此时工人们刚刚抵达临时营地,就听到好几个地方传来枪声。“有盗匪,护卫队员快去仓库拿枪和子弹,其余人都集中到营地中央!”监工是一名基因人,听到枪声后立刻下令。工人们接受是半军事化的管理,对命令的理解能力不低,行动速度很快。铁路部门成立的武装力量——铁路护卫队分正式队员和临时队员,正式队员就是周海那些人,临时队员也是从工人中挑选,每个星期训练一天,平日里也不耽误干活,算是预备役力量。

    宪江跑到仓库这边,大部分临时队员已经抵达,共五十人,监工让宪江和他一起分发武器弹药,然后列队后前往营地正门。

    到大门时正好看见十名护卫骑着自行车拼命往这里跑,其中一人趴在自行车上,像是受了伤,他努力的控制着自行车,另一人一手拉着他的车子。临时队员们赶忙前去支援,将受伤队员接过来,然后往大门跑。不远处的拐角冒出了盗匪的身影。

    “快,关闭大门,我们上墙!”两侧的木墙也不高,队员们爬着小梯子躲在墙后,等待监工的命令。

    “玛德!怎么跑那么快呢!刘大疤,你干掉几个?”毛五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追着自行车狂跑还是被落下一块,最后让人家躲进营地了。

    “别提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一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第二枪还没装好人就没影了!”刘大疤也累得够呛,和众盗匪一起站在营地正前方两百米处休息。

    “人家跑进去了,我们还打不打?”

    “不打我们喝西北风去啊,木门木墙一捅就破,我看那些护卫也是些半吊子,比乱党军队差远了,让咱们的兄弟喘口气,然后一鼓作气杀进去吃香的喝辣的!”毛五比刘大疤能说会道,很快手下们就变得杀气腾腾。

    监工让人抬着受伤的护卫回去救治,又让工人们拿起铁铲、铁锹之类的武装起来,防止盗匪冲进来。工人们早已不是木木讷讷的憨厚农家人,保卫财产、保卫铁路的口号此起彼伏,劳作之余的思想教育起到了作用,广东蛮子特有的凶悍又出现在了工人们身上,甚至有人吆喝着出去跟盗匪拼命,被领头的阻止。

    上百名盗匪手持砍刀长矛弯着腰冲上来,几个月前的战斗记忆犹新,他们也学会了散开弯腰冲锋,以躲避子弹。营门狭小,加上墙后只能容纳三十名护卫,监工一声令下,宪江拉动枪栓抬起头,好一会没有开枪——盗匪们左右移动,而且散得很开,很难瞄准,他并不是专业的军人,就算几名正式队员也有些棘手。枪声响起,只有几名盗匪被击中,他们看营地火力稀疏,威胁不大,冲锋速度加快。

    进入几十米后准确度终于增加,开火的频率也加快,又有十几名盗匪被击中,但他们已经靠近了木墙。正式队员抛出手榴弹,“轰!”距离太近,木墙都受到冲击,冲近木墙的盗匪倒下一片,后面的赶紧往后撤。

    “毛老大,正面人多,木墙又不高,干脆让兄弟们从两侧绕过去,搭人梯冲进营地,我看他们怎么反抗!”刘大疤说道,这一下又损失二十多人,真tm晦气。

    第六十九章 广东大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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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百名枪手弯腰向前,隔着百米噼噼啪啪的开枪掩护,两侧各分出一百人绕过去。子弹打在木墙上木屑飞溅,宪江被压得抬不起头,手上青筋暴起,左右看看,同伴们毕竟不是职业士兵,面对盗匪的火力压制开始有些慌乱。

    “监工大人,盗匪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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