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
“两位大哥都好爽气呢!”玫瑰娇笑着拍着手,嗲声嗲气的看着两人,“我在叫个姐妹进来好吗?”
“不用了,你陪那位大哥就行了!”颜茴笑着指了指叶清殊,然后,给自己倒了被酒后,神情冷漠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自觉讨了个没趣,玫瑰咬了咬嘴唇却是很快便恢复了笑脸,拿起了桌上的骰子,和叶清殊玩了起来。
很随意的瞥了两人几眼,颜茴的嘴角满是邪气的微笑,他在等,相信很快,那个雷中盛便会沉不住气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终于等到了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颜茴顿时有些不耐烦了,原本的沉着冷静开始逐渐有了瓦解的趋势。妈的,这个雷中盛搞什么鬼?只是调查叶清殊的身份而已,需要这么长时间吗?或者,是自己太自信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打算来见我们,纯粹的想要静观其变?烦躁干掉了一杯酒,颜茴郁闷的抽起了香烟。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叶清殊只是含笑着在心底摇了摇头,这小子,毕竟年纪还轻,经验又太少,只是多等了一会儿,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拉过了依偎在他胸前的玫瑰,对着她耳语了几句,这个妖冶的女人掩着嘴,吃吃的笑了几声后,向着颜茴投去了同情的一瞥,然后便扭动着她的小蛮腰,走出了包房。
颜茴莫名的看着她,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她刚才干嘛笑得这么奇怪?”
“我告诉她,你刚被个小妞甩了,让她去找个漂亮的姐妹给你治疗心灵的创伤!”叶清殊跷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握着酒杯,脸上满是揶揄的表情。
颜茴顿时语塞的看着他,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半天后才喷出了一句,“我日!”
“哈哈哈!”叶清殊大笑了几声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忘了,要喜怒不形于色啊!”
颜茴顿时心神一怔,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才露出了轻松的微笑,“抱歉,我有些烦躁了!”
“雷中盛不是傻子,更不是莽夫。相反,他比我们更狡猾,所以,对付这种骨灰级的老狐狸,一定要有耐心!”叶清殊微笑着劝慰道,“再等等吧,一旦他确认了我的二叔是叶国权后,我保证他会立刻过来探底。你若是在这么一副焦虑的样子,只会引起他的疑心而已!”
“我知道了,”用力的揉了揉脸上的肌肉,颜茴也学着叶清殊,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三粒纽扣,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顿时添了几分花花公子的味道。
“这就对了嘛!”叶清殊对着他举起了酒杯,“在这道上混最重要的就是伪装,扮猪吃老虎永远都不会吃亏的。你越是显得漫不经心,别人就越是会对你多几分忌惮。所以,不要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了,好歹你也在夜总会待过一段时间,怎么和这些女人混成一片就不用我教你了吧!”说到这话时,叶清殊的脸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难道你是想扮演我的保镖?”
“抱歉,是我失误了!”颜茴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保镖就免了,我当跟班就行!”
“这还差不多!”和他碰了下酒杯,叶清殊露出了难得的正经表情,“我们今天只是来探路而已,不要冲动!”
“两位大哥,久等了,这是我的姐妹,海棠!”两人刚结束谈话,玫瑰便蹬着高跟鞋,一脸娇笑的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身材略微娇小,脸蛋儿清秀的女孩。不美,气质倒是很纯!
“大哥,我敬你一杯!”在玫瑰的示意下,海棠坐到了颜茴的身边,眼带羞怯的端起了酒杯。她的普通话并不是很标准,而且似乎很紧张,连握着杯子的手都有些细微的颤抖,那喝酒的姿势更是似乎拼了命似的,让人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
“新来的吧!”笑了笑,凭着经验感知,这个女孩的情绪并不是装出来,恐怕真的是第一次坐台。为了消除她的紧张情绪,颜茴不由的将声音放的轻柔了一些,“听口音,你不是北京人吧!”对于她为何要选择这份职业颜茴却是没有兴趣知道,因为通常她们都会说出一些悲惨之极的故事,比如给要挣钱给父母治病啦,供弟弟妹妹上学啦……至于真假嘛,听多了,真的也成假的了!
“我是湖北人!”女孩笑了笑,由于酒精的关系,她的脸上已经泛出了红晕,也为她原本苍白的脸孔,增添了一些血色。
“怎么样,海棠可是第一天来上班哦,清纯吧!特别适合刚失恋的人哦!”玫瑰嬉笑的在叶清殊耳边说道。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可却依旧是钻入了颜茴的耳中,顿时让他感到一阵胸闷。
就在四人嬉闹了半个小时后,包厢的门终于被敲响了。对视了一眼,两人露出了默契的一笑,狐狸终于按捺不住了!
“两位大哥,我们的的老板想和两位认识一下,不知是否方便呢?”探身进来的是刚才的那个主管,仔细观察,他的微笑看上去有些僵硬。
“你们老板?”叶清殊挑了挑眉,故意沉吟了一下后,才点了点头,“请他进来吧!”
“哈哈,不知是叶家大少爷光临,真是怠慢了,请别见怪啊!作为赔罪,今天的单由我包了,”伴随着一个如钟般洪亮的笑声,雷中盛跨进了包厢大门。
“怎么好意思让雷爷破费呢!”叶清殊客套的摆着手,露出了一副使不得的样子。
“叫雷爷多生疏,我和你二叔也是老相识了,你就直接叫我一声雷叔吧!”雷中盛责怪的说道。
靠,居然占我便宜!牵了牵嘴角,叶清殊皮笑肉不笑的喊了一声,“雷叔!”
“呵呵,果然是一表人才,叶家的继承人啊!”雷中盛一副赞赏的表情,“不过,是什么风吧叶少从上海吹到了北京呢?”这句话,却是充满了试探。
“不过是和周家有些生意上的公事而已,顺便就过来逛逛北京!至于今晚来到星光灿烂,不过是临时起意的,实在是玫瑰小姐的名声显露在外,所以,才产生了一睹芳容的念头。”打了个酒嗝,在顺势往玫瑰的脸色捏了一把,叶清殊表现的完全就像是个贪图女色的花花公子。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为了来捧一个坐台小姐的场?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啊!在心底泛起了冷笑,雷中盛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露出了男人的都能看懂的暧昧表情,“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啊!看来我们的玫瑰果然是魅力无敌,连叶少都能迷住啊!”说完,便对着玫瑰使了个眼色。
玫瑰立刻会意的给叶清殊倒满了酒,然后,便娇滴滴的依偎在了他的肩上,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这位是……”终于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颜茴,雷中盛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年轻人,虽然他的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个纨绔子弟。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隐隐中,他竟是从这个年纪足以当自己儿子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威胁。并且,仓促间,竟是没有调查他的资料。
“我朋友,安森!”叶清殊轻描淡写的用一句话带过。
礼貌的对着雷中盛举了下酒杯,颜茴便似个局外人似的抱着怀中的海棠调笑了起来。
他的举动多少也让雷中盛感到放心了一些,或许他就是个单纯的富家子弟而已。想到这,他便专注的对付起了叶清殊,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叶世侄打算在北京待几天?”从叶少升级成了叶世侄,也可见他的脸皮之厚了。
抚平了手上的鸡皮疙瘩,叶清殊不漏痕迹的向后退了一些。淡淡的笑道,“等事情处理完后我就回去,大概还有两三天吧!”
两三天,雷中盛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叶清殊真的只是纯粹的到此一游而已?脸上堆着笑容,雷中盛脸上的肥肉顿时抖动了几下,“好好玩,北京的名胜古迹非常多,首都嘛,哈哈!”
颜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扯皮,一边则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雷中盛。他的身体很壮,年轻时一定也是个能打的狠角色,可惜,因为常年沉溺于酒色之中,使得他的身体发福的很严重。饶是如此,那双绿豆眼中露出的狠辣凶光使得他完全没有一点和蔼的样子,彪悍,阴毒,便是颜茴对他的印象。
“大哥,你有心事吗?”依偎在他胸口的海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柔声问道。
“没什么!”淡淡的应了一句,颜茴有些奇怪的看着海棠,总决的这个女孩和这里的环境完全不搭,清纯的女孩不是没见过,只是,她似乎是在强迫自己适应这里的一切。
“如果不习惯,就不要在这做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颜茴难得的动了同情之心,劝慰道。
“没关系的!”海棠微微一笑,主动的上前将所有的酒杯中都倒满了酒,然后,便有些局促的看着颜茴,十分小声的说道,“我,我要去上厕所,可以吗?”
颜茴只觉得一阵暴汗,勉强的点了点头,“你去吧!”
海棠露出了羞涩的笑容,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包间。
这个小姐,也太不够职业了!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颜茴淡淡的瞥了正高声谈论的雷中盛一眼后,便作势玩起了手机。
“这一杯我敬你!”和叶清殊碰了下酒杯,雷中盛便豪迈的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然后,未等叶清殊寒暄上几句他的酒量真好之类的,他便突然伸出双手卡住了喉咙,极力的想要呕吐出来,紧接着,便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没毒死他
“啊……”眼看着雷中盛就这么捂着肚子,重重的倒在地上翻滚抽搐,玫瑰立刻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幸好这个包厢里就她一个女人,否则,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叶清殊皱了下眉头,直接一记手刀打在了她的后颈上,她立刻像团棉花似的软了下去。首发于“头好晕,肚子,好痛!”雷中盛的呼吸变得急促紊乱,额上更是冷汗涔涔,一串串的口水不断的从他张大的口中流出,痛苦的脸孔都开始扭曲了。
“雷爷,”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泰罗惊呼了一声,连忙上前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
话还没问完,雷中盛便突然猛烈地呕吐起来,“蠢货,这酒、酒里有毒!快给我叫医生!”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怒骂了一句后,他便两眼一翻,暂时进入了休克状态。
“还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啊!”直接跨过了大理石桌子,颜茴一把推开了呆守在雷中盛身边的泰罗,仔细的勘察着他的情况。就像是个专业的医生,他先翻开他的眼皮,观察了下瞳孔的反应后,摆了摆手,“放心,只是昏迷,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说完后,又仔细观察了下雷中盛身边的那摊呕吐物,略一思索后,忽又俯下脸去仔细闻嗅雷中盛的气息,再掀开他的嘴唇察看牙龈。待一切完毕后,他才颇具信心的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了神情紧绷的泰罗,“呕吐,猛烈的腹绞痛,奶块状的白色呕吐物,口有金属味,牙龈铅线……没错,这绝对是铅中毒!”
“不会吧!这你也懂?”叶清殊惊讶的看着颜茴。
“略懂!”颜茴表情严肃的看着叶清殊,眼中却满是笑意,“大概是大学两年级的时候吧,我十分迷恋侦探小说,所以曾经调查研究过一些常用的毒药,还写过几个短篇故事。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当时在网络上还红过一阵子呢!”
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脸色苍白,一语不发的泰罗,颜茴面带微笑的安慰道,“你不用紧张,对方下的剂量应该不大,只是会让雷先生难受一阵子,生命安全方面是不用担心的,等医生开点药,把铅毒排出去就行了!现在救护车还没来,快点给雷先生灌些浓茶或者牛奶吧,这会让他好受些!”为了撇清身份,颜茴并没有叫他雷爷。
颜茴的话终于让泰罗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雷中盛要是真的死在了他管着的场子里,那他恐怕也只能以死谢罪了,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吩咐那些小弟,“快去拿牛奶或者浓茶过来!”
那个年轻的主管确实是个机灵的人,早在颜茴说了那话以后,他便已经做主搬了一箱牛奶过来,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泰罗后,便托起了雷中盛的头部,小心的给他喂起了牛奶。由于是强灌,虽然那个主管已经够小心了,可仍旧是没能让雷中盛喝下多少,大多都是顺着嘴角流在了地上。
颜茴默默的看着他的举动,眼中充满了赞赏,自己身边,就是缺少这么一个会看脸色的手下,只可惜,他却是雷中盛的人,恐怕自己是无法招揽了!
“救护车还没到吗?”明显感到了气氛的压抑,尤其是那些场内保镖们的警戒表情可是没有逃出两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个冷魅的微笑,颜茴若无其事的看着泰罗,“虽然不会有大碍,可最好还是尽快用药物治疗的好!”
泰罗的脸色却是扬起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也难怪他了,脑袋都栓在裤带上,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呢!“在这个地方叫救护车会引起一些麻烦,既然安森哥说没事,我已将让雷爷的私人医生赶过来了!”
颜茴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只是朝着叶清殊瞥去了一眼。心领神会的叶清殊立刻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等雷爷身体好些了我再来拜访。”
“这个,我想,还是等雷爷醒来后,两位再离开吧!”一听他们要走,泰罗连忙出声制止,同时,两个保镖立刻不动声色的堵在了门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清殊眯起了眼睛,脸上尽是凌厉的神色,一瞬间,他便从花花公子转型成了一个充满肃杀之气的霸者,冷冷的问道,“你怀疑是我们下的毒?”
“不不,当然不是!”在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下,泰罗连忙摇着头,他是个夜总会的经理而已,擅长的是八面玲珑。连雷中盛都客客气气的对待的客人他怎么敢得罪呢?无奈现在涉及到的可是雷爷的命案,不拍一万只怕万一,凡事必须得谨慎一些才行。“两位是雷爷的贵客,我怎么会怀疑呢?只是,现在有人要加害雷爷,我是担心两位也会被殃及池鱼。两位要是累了可以去楼上的桑拿房休息一下,毕竟现在凶手尚未抓到,这也是为了两位的安全着想!”
“哼,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咯!”叶清殊冷笑的看着他,“很好,很好,虎落平阳被犬欺!以为这里不是上海,不是叶家的地盘我叶少就能任你们搓圆搓扁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泰罗为难的看了颜茴一眼,希望这个看上去脾气温和一些的年轻人能帮忙解围。
感受到了他的求助,颜茴微微一笑,拉住了怒火中烧的叶清殊,安抚道,“他的话也有道理,我们,还是等雷先生醒来再走吧!”
叶清殊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两人心里清楚的很,依照现在的情况,雷中盛的手下是绝对不会让他们离开的,刚才的一幕不过是演戏而已,表现的越激烈,越是能洗脱嫌疑,毕竟雷中盛是在两人面前倒下的。
“这毒是下在酒里的,除了送酒的服务生之外,也就只有倒酒的人有这个机会!我和叶少都没有动手倒过酒。”颜茴边说边瞟了泰罗一眼,“刚才那个陪在我身边的,叫海棠的妞,去哪了?”
泰罗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自然是记得,刚才那最后的一圈酒,就是那个叫海棠的小姐倒的。脸上的肌肉**了几下,扭头对着身边的一个保镖吩咐了几句,后者立刻会意的离开了。脸上堆着十分勉强的笑意,泰罗的眼中充满了疲惫,“两位不妨去楼上休息一下,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没关系,我想我可以帮些小忙!”摆手拒绝了他,颜茴紧紧的盯着桌上的一堆酒瓶、酒杯,“去厨房捉些活鸡、活鸭之类的动物。”
泰罗立刻领悟到,他是要验毒,犹豫了一下后,立刻吩咐了下去。幸好这个娱乐中心是带餐厅的,很快,侍者便抓了几只鸭子过来。
颜茴先是将那瓶开封的皇家礼炮灌进了鸭子的嘴里,结果那只鸭子就像是喝醉了似的,走路开始东倒西歪了起来。看来这毒并不是下在酒瓶里,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凶手的目标只是单纯的针对雷中盛。果然,将雷中盛杯中喝剩的几滴酒灌给了鸭子后,过不了多久,那只鸭子便倒下了。为了以防万一,颜茴还试验了下其它的酒杯,全都没有毒。
“看来这凶手是蓄意要谋害雷先生了!”颜茴一脸平静的看着泰罗,“等雷先生醒后,请他务必要注意安全。”
“多谢安森先生!”泰罗虽然口中道着谢,眉头却是紧皱着,一脸担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雷中盛。正在这时,刚才派出去的那个保镖回来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泰罗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雷爷醒了!”年轻的主管边说边吃力的将雷中盛扶了起来。
在灌掉了三包牛奶时,雷中盛终于是恢复了神智,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人,他的脸上满是暴戾的神情。腹中的疼痛仍旧没有停止,而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恶狠狠的问着泰罗,“查出是谁下的毒吗?”
泰罗对他显然是充满敬畏的,只见他半躬着腰,十分惶恐的向他讲述了刚才的一切。最后,则完全是硬着头皮汇报道,“刚才小王去查了,那个叫海棠的小姐人早就跑了。她在这做了一个月的包间公主,今天是她第一次坐台。而且,带她的那个妈咪说,她是昨天突然说要改行做小姐的……”
“我知道了!”强忍着疼痛,雷中盛制止了泰罗的话,满脸歉意的看着叶清殊和颜茴,“今晚的事真是抱歉,让两位见笑了。”
“不,雷叔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叶清殊边说边起身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想必雷中盛也不愿让他们知道。
“阿奇,替我送送叶少爷!”雷中盛强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年轻的主管会意的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招呼着两人走出了星光灿烂的大门,刚跨出门口,颜茴便与一张熟悉的面孔擦身而过。他立刻停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那个跨进门口,头发有些蓬乱的男人。
“怎么了?”叶清殊有些不解的看着颜茴。
“刚才那位是雷先生的私人医生吗?”带着微笑,颜茴开口询问着那个叫阿奇的年轻主管。
“抱歉,我不太清楚,可是看他拿着药箱,应该是吧!”阿奇也是微笑着,淡淡的回答道。
“你跟着雷先生很久了吗?”颜茴递了跟烟给他。
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不过阿奇还是保持着他一贯的微笑,不卑不亢的接过烟,“我只是个小弟而已,哪里有这个资格跟着雷爷呢?我是是跟着泰罗经理,就是刚才一直和你们说话的那个中年人。”
“要不要去吃宵夜?”颜茴笑呵呵的看着他。
“不,不用了,我还有些事!”阿奇显然是被颜茴过于热情的态度给惊到了,虽然笑容未变,却是不由自主的转身,“两位大哥,我还要上班,不送了!”说完,他便飞快的跑了进去。
“他这是怎么了?”颜茴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失礼的行为。
叶清殊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个行为简直像极了同志,他不跑才怪!”
颜茴:“我日,¥#@%*&……”
坐上了车,故意绕了几圈,确定后面没有跟踪者后,两人才向着周文俊家的度假山庄开去。
“刚才在门口碰到的那个人有问题吗?”叶清殊将窗子降了下来,让夜风吹散身上的酒气。
“没有,只是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而已!”颜茴随口答道,也跟着降下了窗子,“原本只是单纯的想去接触下,却碰到了这么一处好戏!”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容,“每想到那个海棠看似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居然是个杀手,这演技,实在是太棒了。”
“女人嘛,天生就是演员!”叶清殊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然后皱起了眉头,“只是,她干嘛要下这种毒不死人的药呢?难道只是威吓?”
“她们的原因,现在还不明了。不过,这是慢性毒药,而且,下毒的可不止是一个人哦!”颜茴朝着他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玫瑰绝对和海棠是一伙的。”
“怎么说?”叶清殊顿时来了兴趣,“难道就因为是她带海棠进来的?”
“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就算今天我们没有出现,想必她也会想办法让那个海棠接近雷中盛。不过,最主要的是,我说过,那个是慢性毒药,就算是喝下去了,至少也要过个几个小时才会发作。而雷中盛之所以会发作的这么快,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早就已经中毒了!”
“你的意思是,他体内的毒素早就累积到一个量,所以,他才会这么快发作!”叶清殊立刻明白了颜茴的意思,眼睛顿时开始发亮了,“有意思,看来想要雷中盛命的人,还真他妈的多啊!”
“而且,铅中毒是很难发现的,尤其是在量少的情况下,他发作的症状几乎就和吃坏肚子没多少两样,通常很难让人察觉。若不是因为这次他体内的毒性累积,当然还有可能是这次的分量比以前多了一些,他根本只会头晕、呕吐、肚子疼而已。不过他的身体很好,休克的原因更多因该是他发现自己被下毒了,急怒攻心而已。”颜茴进一步解释道。
“真可惜,只要把铅毒排出来就没事了,还真是便宜这家伙了,这样都毒不死他。”叶清殊惋惜的摇了摇头。
“不一定!”颜茴摇了摇头,“虽然我刚才那么说,可要完全排清毒素哪有这么容易,而且,就算能排掉,对身体的伤害也早就造成了。你别看他刚才似乎没什么大碍,那完全是强撑的。我敢打赌,只要我们溢出门,他肯定是痛的起不了身,至少要卧床一个月以上。”
“这么严重啊!”叶清殊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么说,就算他不死,恐怕也很难成大器了?”
“没错!”颜茴的表情显得十分严肃,“他唯一的一个儿子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从某种意义上看,他对那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群龙无首,他手上的势力再大也没用。而且,我很怀疑他能活命吗?如果他的那个私人医生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的话!”
“什么意思?”叶清殊也收起了他的嬉笑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个医生,很像小时候照顾过我的一个医生伯伯,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双龙会的人!”颜茴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他是雷中盛的私人医生,如果不是他的医术不济,那么就是他故意不给他治疗,只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我爷爷的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叶清殊的表情显得很轻松,“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那个玫瑰是属于哪方势力的吧!”
“真是头痛啊!”颜茴痛苦的捂着脑袋,“为什么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天哪,饶了我吧!”
“上位者有上位者的苦恼!”叶清殊无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解决吧!”
“那么你呢?”颜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先来懒散的叶少怎么突然变得勤快起来了?”
“哎……”叹了口气,叶清殊的表情显得有些哀怨,“就知道瞒不过你,哎,我的担子也很重啊,老实说,我并不想担负什么责任,可是,除了二叔和我爸之外,我还有其他的堂叔、堂伯。一旦让他们的儿子掌权,我就再也过不了这样舒服的生活了,所以,不得不雄起啊!”
叶清殊的表情是无奈的,可是,眼中的一闪而过的锋芒却让他浑身充满了凌厉的气势。
颜茴只是含笑的看着他,“放心吧,只要你想,叶氏家族的族长之位非你莫属!”
叶清殊自信的耍了下头发,嘴角掠过了一丝残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这么简单而已。”
不置可否的拱了拱肩,颜茴继续一派悠闲的转动着方向盘,“回到之前的话题,你说,这个玫瑰到底是哪方人物?”
“去查查吧,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恐怕会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叶清殊摸了摸下巴,“我想,你可以先打个电话问问你爷爷,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人可以相信,什么人又不可以相信。”
沉吟了一会儿,颜茴决定接受叶清殊的意见,确实,当初他得到了那个消息后,便一味儿的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调查资料。堂堂双龙会的龙爷又启会这般糊涂,这北边,一定还有爷爷的心腹埋伏着。
就在颜茴拿起电话,准备拨通颜小龙给他的一支号码时,手机却是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号码,居然是颜小龙发来了。上面的话很简短,只是一个号码,然后便是一句,没想到你会这般迅速,有什么困难可以打这个电话。皱了下眉头,颜茴便将手机递给了叶清殊。
“颜茴,你有没有想过,你爷爷没将他的一些势力告诉你,是因为他要为你大哥留一手呢!”将手机还给了颜茴,沉默了片刻后,叶清殊缓缓的吐出了这句话。
“不要说了,”将车子停了下来,颜茴拿出了香烟点燃,将脸扭向了窗口,深深的吸了一口。
即使不用看,叶清殊都能想象的出他现在受伤的表情,也跟着点了一支烟,两人就此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扔掉了香烟,颜茴面无表情的拿起了电话,他的手指却是微微的有些颤抖。
叶清殊不禁有些后悔了,或许自己不该说这么重的话,这句话简直是在往他的心窝里捅刀啊,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老婆,睡了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叶清殊显然没有料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颜茴居然会打电话给叶玉瑶。
然后便是一串简单而又不失温馨的对话,很平淡,没有任何甜言蜜语,但颜茴的脸色却是逐渐的恢复了正常,等到挂断时,几乎找不到刚才的苍白和忧伤。
“当我心情不好时,只要听听叶子的声音,一切就会好起来!”颜茴微笑的看着叶清殊,“这就是家的温暖吧!”
“那个电话要打吗?”见他没事了,叶清殊也顿时舒了口气,避开了刚才的话题。
“打,为什么不打呢?”眼中掠过一抹凌厉,颜茴露出了很随意的微笑,“不要浪费任何资源嘛!要是接电话的是个美女那就更好了,哈哈哈!”
叶清殊跟着勉强**了下嘴角。
“喂,你好……”接电话的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孩,愣了一下后,颜茴便分辨出了,这个声音,是那个叫海棠的女杀手……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妈的,疼死老子了!要是被我找到了这个贱人,我非剥了她的皮不可!”就像颜茴所预料的那样,雷中盛疼的连腰都直不起来,躬着身体痛苦的躺在沙发上呻吟,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脸上淌了下来。幸好泰罗早就喊来了两个手脚利索的小妹,不断的绞着热毛巾为他擦汗和喂浓茶。
泰罗则是紧张的站在一旁听候吩咐,硬着头皮劝慰道,“雷爷,你忍着点,刚才那个叫安森的年轻人说,这是铅中毒,只是会肚子疼,生命是不会危险的,只要把铅毒排出去后就没事了。”
换成平时,雷中盛早就因他这句风凉话而发怒了,无奈现在是腹痛难忍,只得瞪了他一眼后,继续捂着肚子,痛苦的“嗷嗷”叫唤。
“医生来了!”这一声如赦天下,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然后,一个头发蓬乱,浑身透着潦倒气息,不修边幅到极点的男人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老吴,你终于来了!”强忍着疼痛,雷中盛对着他勉强扯动了下嘴角,“快给我看看,他妈的,老子挨一枪都没这么痛!”
被唤老吴的男人却是不怎么买他的账,只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放下了医药箱,脱下了那件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外套,再卷起了袖子。等一切完毕后,才走到了雷中盛的面前,伸手为他把脉。
沉吟了一会儿,再看了看他的舌头,面无表情的发问道,“头晕吗?”
“晕。”
“有没有感到胸口很闷,有时候会喘不过气来?”
“有。”
点了点头,再出手按住雷中盛的腹腔右上角,横隔膜下方问道,“会痛吗?”
雷中盛倒吸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回答后,老吴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肝肿大,但是黄胆并不算太严重。”再握住雷中盛的手,后者立刻会意的回握他。“握力减退!”
一切诊断完毕后,老吴才拿纸开出了药房,递给了一旁的泰罗。“西药见效比中药快,你让人去我的诊所,我女儿会把药拿给你!记得多饮浓茶!”
泰罗恭敬的点了点头,将药房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小弟,吩咐了几句,那个小弟便出门了。
“我这是什么病?会不会死?”雷中盛接过了一旁小妹递过来的茶杯,猛地全都灌进了肚子里,然后便又是一阵呕吐。事实上,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重复这两个动作,尽管很难受,但是想到这样可以解毒,怕死的他当然是宁愿忍受这样的煎熬。
老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干嘛?”
讪讪的笑了笑,雷中盛突然觉得肚子似乎好了一点,这才坐了起来,“刚才正好在和两个小兄弟一起喝酒,我倒下时,就是其中一个判断出了这是铅中毒,告诫我要多喝浓茶。”
“哦!”老吴对此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很随意的问了一句,“他是医生吗?”
“我不知道!”雷中盛摇了摇头,“是叶国权的侄子带他来的,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看上去很干练,大概是他的心腹吧,说是叫安森!”
“叶国权的侄子?”老吴挑了挑眉,口气变得有些凌厉了,“你做了什么?”
没有回答,雷中盛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以后,不要来找我看病,”老吴搁下了这句话后,便站起了身。
“别,老吴!”雷中盛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过去的一杆兄弟中,我现在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只有你,是绝对不会杀我的。”
“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会见死不救!”没有因他的话而撼动,老吴转过头,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我已经退出这个圈子了,无论你们想怎么打,怎么闹都和我无关,我来给你看病也不是为了什么兄弟情义,只是为了钱,为了你给我的高额诊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