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能不能给我留点地儿,能不能!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李恒跟孟无欢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慌乱,衣柜里面的人赶忙伸手关衣柜,明显是不打算管孟无欢和李恒了。
李恒和孟无欢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七个大字——“死道友不死贫道”。
然后,李恒和孟无欢同时伸手,在衣柜里那位伙伴惊讶的“卧槽”声中,把小伙伴拽了出来,然后他们俩努力地挤了进去,伸手一关衣柜门,把伙伴关在了衣柜外面。
衣柜里面太狭小了,他们俩紧紧地挤在了一起,互相用力抓紧衣柜门,防止门外的伙伴进来。
门外的伙伴简直震惊了,慌乱而又压抑着声调,试图把衣柜门打开,里面的李恒和孟无欢就齐心合力的摁住衣柜门,不让外面的人把衣柜的门打开。
这衣柜门是推拉式的,没有手把,里外都没有着力的地方,只能用手掌贴在衣柜门上努力的摁住。
他们俩一边摁,一边听着外面的人的动静,目光对视一下,不由得一阵笑。
李恒笑的上气接不上下气,又不敢出声,只能无声的昂着脑袋狂笑。
孟无欢离他很近,衣柜空间狭小,俩人挤在一起,李恒的笑脸近在咫尺,孟无欢本来是紧张的,眉头都跟着微微蹙起来,呼吸都跟着暂且屏住,但是他一侧头,看向李恒大笑的脸的时候,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一下。
听这衣柜外面的人压抑慌乱的怒骂声,看着李恒无声的笑着的脸,孟无欢突然就觉得他胸口处的缺漏被填满了,有一丝丝愉悦从心尖儿里面冒出来,顺着他的骨头走,一直游走到他的头顶上,他的眉眼都跟着温柔起来,静静的看着李恒。
时间仿佛被放成了慢镜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他甚至能够看到李恒因为兴奋而微微泛起来些许粉色的耳垂,还有李恒咧的太开,嘴角都紧紧的绷起来的侧脸。
李恒在最开始还没察觉到不对,直到某一刻,衣柜外面的动静没了,李恒才大笑着收回手,但他一回头,正看见孟无欢看着他的眼眸。
在目光对视上的那一秒钟,李恒又感觉到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就好像是滑雪时候一样。
——
而此时,木屋的另一边,闻灼正在泡澡澡。
他们的烤肉还没做好,封契在厨房忙活,闻灼浑身的雪,又冷又湿,本来想去泡温泉的,结果封契说不要泡太久的温泉,就让他在浴室里面的浴缸里面泡着。
浴缸里面放满热水,闻灼爱弄泡沫,把浴缸上面搓满了各种泡沫,顺带把自己的脑袋上也顶满了泡沫,他在浴缸里面来回折腾了快小半个点,隐约间有点奇怪,怎么封契还不过来找他呢?
平时封契都是不让他泡太久的澡的,说泡澡皱皮肤,今天怎么还不来拉他?
闻灼就自己从浴缸里爬起来,他裹着一个浴袍,赤着脚踩着木板出来。
他身上还湿淋淋的,肉乎乎的小脚往地板上面一踩,就踩出来一个小脚印,他也没有放慢自己脚步、偷偷跑出去看看封契在干嘛的意思,而是一边跑一边喊:“封契,封契!”
他看客厅没有人,就去了厨房,厨房没有人,就去了卧室,他一推开卧室的门,就觉得卧室里面有人。
虽然卧室里面很安静,但是这安静中却透着几分古里古怪,他从门外走过来,小声喊了一声:“封契?”
没有回应,但是闻灼却好像听见了紧张的呼吸声。
难道是什么惊喜吗?
闻灼缓缓地走了进来,试探性的在四周看了看,然后猛地跳上了床。
他们今天起床的时候没有叠被子,床上有一团大被子,闻灼本来以为这里面有东西的,但是他跳上去之后才知道没有。
他狐疑的在床上蹦跶了两下,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衣柜上,缓缓地走到衣柜前面,伸手去拉。
嗯?没拉开。
闻灼用了点力气,脸蛋都憋红了,还是没拉开。
不过他在拉的时候,察觉到里面有人在摁着门板,两边人较劲,门板还发出了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音。
闻灼在拉门板的时候,隐约间觉得里面应该也不是封契,封契不是这么无聊的人,那里面跟他较劲儿的人儿是谁呢?
闻灼的小脑袋瓜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了,他跟封契待久了,没事儿就被封契科普什么“入室抢劫”啦,什么“入室强.奸”啦,外加各种血糊糊的画面一下子就窜上脑子,闻灼的小屁胆儿立马怂了,他收回手,悄咪咪的退了一步,打算退出卧室里,去客厅里找封契。
等封契来了,让封契来开这个衣柜,他就不信封契打不开。
想着,闻灼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小脚丫点在地板上,尽量悄无声息地往外面挪,但谁能想到,他才一动,衣柜的门突然“唰”的一下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下一秒,一件衣服从衣柜里面飞出来,直接罩在了闻灼的脸上。
闻灼:!
别鲨我我老公特有钱你们等我老公拿钱赎我!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公鸭嗓瞬间炸响在了整个卧室里:“抢新娘子啦!”
闻灼:?
什么东西?
第69章 番外14
封契提着两瓶果酒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这个时候, Y市这边已经黑了天, 北风呼呼的吹到人的脸上, 拍在封契的身上,把封契经过的树木吹的呼呼响。
封契走的更快了点儿。
这个时候,闻灼应该已经从浴缸里面爬出来了——他去弄这两瓶果酒浪费了不少时间,本来他是不愿意让闻灼喝酒的, 闻灼喝酒就闹, 但是今天这个日子如果不喝一点酒好像少了点什么,封契就破格去拿了两瓶果酒。
说是酒,其实不如说是饮料, 里面的酒精含量几乎为0,否则封契也不敢拿出来给闻灼喝。
这个时候,闻灼在干什么呢?
也许是百无聊赖的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也许是在沙发上咬着手指头撅着小屁股看电视, 也许是在厨房里偷肉吃,或者是抱着桃子, 盘着腿, 裹着毯子在地上坐着,咬着油桃吃的“嘎吱嘎吱”响,听到开门的动静,闻灼就会裹着被子,赤脚踩着地板,“啪嗒啪嗒”的跑过来, 然后一头撞进他怀里。
一想到这里,封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快步走到门口,开门,进屋,然后把门关上,期间大概用了四五秒钟,他在门口顿了几秒钟,却没有听到闻灼的声音。
小崽子去哪儿了?
封契把手里的果酒放下,换了鞋,在屋子里细致的翻找起来。
闻灼有时候就爱和他开玩笑,故意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要他来翻找,有时候是躲在床上,有时候是藏在窗帘后面,总之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戏,但是他愿意玩儿,封契也就配着玩儿。
可是今天,封契找遍厨房、客厅,都没有找到闻灼,他走向卧室里,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
但是他打开卧室的门的时候却没在里面看见闻灼,反而看见了一屋子的凌乱。
床铺上面的被子胡乱的叠着,床底下铺着的脚垫子被踹歪了,衣柜的推拉门半开着,里面有一间衣服被扯出来了,地上还印着几个脚印,处处看起来都很凌乱。
以及,在床铺上放着一张纸。
还是一张卫生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
“绑架新娘计划——勇士,拯救你的新娘吧!”
这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儿,封契认识,是李恒的字儿。
然后下面有另一个人的笔记:“限定时间,三个小时。”
规规矩矩的,看起来像是小孩子写的,一板一眼。
是第三个笔迹:“范围,度假村。”
再下面是第四个人的笔记:“超出限定时间,新娘就被抢走啦!”
最后,是闻灼的笔记,狰狞到几乎都要散架的三个字:救——命——啊!
封契捏着那张纸条,整个身体有片刻的僵硬,笑容也逐渐开始扭曲。
他为了今天晚上,已经筹谋了一路了,从浪漫的求婚仪式,到准备好的摄像头,甚至厨房里还藏了很多小惊喜,他还特意去拿了两瓶酒,烛火晚餐都准备好了,结果,他的另一个男主角被拐了!
封契:硬了,拳头硬了。
而此时,始作俑者正兴奋的扛着闻灼乱走。
“绑架新娘”这个主意,是李恒在突然间冒出来的灵感。
求婚前夕新娘子被绑架了,多有意思啊!
一定能给他们封哥一个难忘的婚礼。
于是,李恒就拿一件衣服套住了闻灼的头,然后率领三个狗腿子一起把闻灼给绑了。
剩下三个人,一个孟无欢随着李恒随便玩,剩下两个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起把闻灼给绑了。
闻灼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并且飞快入了戏。
从那件衣服糊在他脸上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男孩了,而是一个被捆绑带走、受尽凌.辱、朝不保夕,一顿饭都吃不上的被绑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