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轮。曾佳柔是新人,资历最浅,年纪也最小，所以先敬了一圈。赵歆落座时，她面前二两三的分酒器已经去了一半，见赵歆来了，服务员又上前满了子杯。
“赵小姐,我先敬你一杯。”
曾佳柔拿着杯子,因为酒精的作用，手微微有些抖。有人怜香惜玉，便劝道：“赵小姐也不太能喝酒，干脆你们就以茶代酒。”
赵歆说：“那也好。”
说完端了一杯茶,和曾佳柔干了。
陈导刚刚和几位专家碰了几杯，喝得猛了些，人也放开了。看到曾佳柔已经满脸红晕，不禁笑道：“小曾酒量比赵歆还差啊……以后可得加油练练，我们这拍戏的行当，酒量差可不行。”
那位旗袍收藏家说：“话不能这么说，当年赵小姐一部武则天红遍大江南北，从此就是十三亿人民做后台，哪需要练酒？现在80后的精英骨干，哪个小时候没买过赵小姐的贴纸笔盒？还有跳广场舞的大爷们，谁有胆子敢晚上七点跑去广场上面说赵小姐一句坏话，我看分分钟被大妈们的扇子敲——。”
有人接话：“敲得连妈都不认识了。”
“哪有，是敲完了回去继续被亲妈敲！”
“哈哈哈哈哈哈……”
陈导被他这个说法弄逗了：“说起来还真是这样，我有个远方姨妈前几天带着孙子过来玩，天天守着小孙子做暑假作业。小孙子不干了，就哭，我姨妈就说，不哭不哭，我们看电影去。拉着小孙子去开了电视，又点了赵歆的电影，小孙子就哭得更伤心了。我刚好回去，看到这小娃儿哭得在打嗝，就问他为什么哭，小娃儿说跟着奶奶看这电影看了要五十遍了，他想看漂亮姐姐的新片。”
一桌人全笑开了，赵歆落落大方，微笑以对。
那位旗袍收藏家继续说：“曾小姐是作为赵小姐的接班人出道的，一出道就是陈导的大作，哪有不红的道理？我看这酒是不必练了，练练领奖词倒是有必要。”
他话说得巧，奉承了曾佳柔，又拍了陈导的马屁。陈导拿着酒杯，听到这话顿了一下，别人都没有察觉，而赵歆捕捉到那一瞬间陈导的一声叹息。
赵歆见状，举起杯子，说：“我们今天是私人聚会，说好了不谈公事。我敬各位一杯，还有我这位新搭档。”
她倒了一杯酒，站起来，坐了一个敬大家的姿势，然后一饮而尽。席间又热闹起来，待到酒酣人静，已是晚上十点。
这时赵歆的车已经停在了外面，而曾佳柔的车还没来。陈导说让赵歆留下，等会儿还有事情谈。苏珊问了曾佳柔和joanna的住址，发现和自己额不远，于是邀她们和自己一起坐车，等会儿让叶若青再回来接赵歆。
joanna还没发话，曾佳柔就说：“不用了苏珊姐，我们的车马上就到，不用麻烦。”
陈导说：“外面在下雨，不知道你的车堵在哪里，既然方便就和苏珊一起走吧。不用客气，以后还要共事的。”
曾佳柔勉强一笑：“真得不用，我在想，如果不行就让安娜姐先和苏珊姐走，我还有些事想和陈导和赵小姐聊聊。”
陈导挥挥手：“欸，以后想聊多的是机会，我和赵歆很久没见了，有些事要说，今晚就算了吧。”
“可——”
赵歆突然发话：“小曾，你真不必客气，我的那位助理是你老乡，你下去看看，说不定发现是旧识，还可以叙叙旧。”
苏珊问：“小曾也是c市人？”
曾佳柔点点头。
苏珊说：“看起来真不像，我们工作室的小叶就是正宗的c市姑娘，平常活蹦乱跳的，根本坐不住。一张嘴也利索，天天和小圆吵架，吵完了就勾肩搭背跑去吃苍蝇馆子，吃得小圆拉了几天肚子，害我被章老太太数落好几次。”
陈导忽然来了兴趣：“你们工作室这小叶还挺有趣的啊。这么闹，赵歆和她一起住受得了？”
赵歆抿嘴笑了：“她在我面前哪敢闹。”
苏珊说：“她就听你的话！”
陈导看看表：“好了好了，不说了。这么有趣的姑娘下次我去见见，小曾安娜你们就先和苏珊走，我和赵歆聊聊。其他几位兄弟都有车接，我也不送了，下次再聚。”
曾佳柔万分不愿，却还是只有离座而去。一时宽敞的包间里只剩赵歆和陈导二人，服务员过来上了壶茶，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你看这小曾怎么样？”
陈导给赵歆倒了杯茶，然后向后靠在椅子上，等待赵歆的发言。
“我看了她的试镜，不错。”
“哪种不错？”
“作为演员，合格了。”
“作为李如愿（独上高楼里的女学生）来说呢？”
赵歆摇摇头：“还差口气。”
陈导长叹一声：“对，还差口气，差口生气。”
陈导和当年捧红赵歆的王导二人是国内最爱启用新人演员的导演之一。两人都有些受电影大师格里菲斯的影响，崇尚演员解放天性，以无招胜有招。
“我觉得就选李如愿这一角色来说，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应该选一个活泼阳光的女学生，而不是关门去造一个女学生，就和当年xxx拍《一个都不能少》时一样，我需要真实的、从里到外都符合剧本的李如愿，小曾太静，虽然演得不错，但本身性格和李如愿完全不同。倒是从你们嘴里说的那个新招的小叶，我觉得像。”
即使稳重如赵歆，听到这话也不禁差点喷茶：“她？她真不行。您如果不希望您的电影变成峨眉山猴子纪录片，就千万别找她。”
“有这么夸张？”
赵歆回忆起当年叶若青那个夸张的三百六十度假死倒地动作，不禁莞尔：“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找王导要一下我去年那部戏的带子，见识一下我们这位小叶姑娘夸张的演技。她适合的角色只有三个，尸体，猴子，和猴子打架的人。”
陈导兴趣更大了：“赵歆，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当然不和格里菲斯一样，采用那么极端的导演手法，我会引导他们融入角色，抹去她们日常生活里的痕迹，进入真实的角色状态。”
“这需要时间。”
“我可以等。赵歆，你还差亚洲电影展的一个影后，如果这次成功，欧洲三大展也可以冲一冲，好的搭档是成功的一半。我想试一试，就算不是小叶，也可以是其他女孩，我相信，肯定能找到。”
被两位大导演青眼有加的叶若青，就在几个小时前，还饱受自己糟糕演技的摧残。
她抱着吉他本打算去工作练歌，好死不死撞见皮蛋哥正扒在电脑前绞尽脑汁想自己下一本的大纲。缪斯女神一来，皮蛋哥自然不肯再对着电脑一个人冥想。他一定要拉着叶若青一起寻找灵感，两人一个以音乐，一个以文字，真正做到高山流水话知音。
只不过这种看起来阳春白雪的方法放在二人身上就成为了下里巴人。叶若青弹两首曲子，皮蛋哥给她讲自己的思路。一个是纯文盲，一个音痴，两猴相对，默默无言。
“不对，小叶，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一个共通点来寻求进步，这是一种共赢的方法，比如，你对音乐剧有兴趣吗？”
“没有。”
“配乐有声小说？”
“没有。”
“我写剧本拍微电影，你写歌唱主题曲？”
叶若青无聊地播着吉他弦：“你说的我都没兴趣。”
“对我有偏见？”
“没有。”
“觉得我不够帅？”
“关我p事。”
皮蛋哥突然冲到叶若青面前，两手撑在叶若青的吉他上，一双深邃的眼直直盯着叶若青。
叶若青伸出两指放在皮蛋哥面前：“你是不是很恨你这对招子？”
皮蛋哥双目一亮：“我想，我找到我们的共通点了。”
“什么？”
皮蛋哥往后退了一步，比了一个音乐之声歌曲选秀的手势。
“你——小叶，你只顾着练歌，却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没有考虑。”
“是啊，没钱买新衣服。”
“钱？钱在你大力哥哥面前从来不是问题。我全程包你服装费用，想要哪家高定直接说，红帮裁缝都不是问题。”
土豪如此豪迈，叶若青也不会拒绝：“你说，刚刚是什么问题？”
皮蛋哥又向后退了两步，打开电脑，点开音乐之声上一季选秀的视频。每一位选秀歌手上场前，总有一段煽情大戏，皮蛋哥看得认真，叶若青看得鸡皮疙瘩连连。
“简直是羞耻play……”难怪和皮蛋哥这么有共鸣，皮蛋哥的文章里，最不缺各种煽情的句段。
“小叶子，你需要一个好剧本，好故事，为你的选秀生涯锦上添花。而我，也需要一个创作的机会和模板，你觉得我们合作怎么样？”
叶若青瞬间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台删了我六天的评论，我都看不到tt
看看这几天能不能回来吧。
明天回留言看地雷么么哒。
晚安。
第31章
“怎么样,小叶,给点意见。”
皮蛋哥为自己的这一想法得意不已,只要叶若青海选晋级，就必定需要准备一个短片。节目组会和选手一齐敲定主题,然后进行拍摄。
到了后来，这类短片也成为了选手比拼的项目之一。剪辑，拍摄,剧本……好的短片能先入为主地让观众降低对选手们的挑剔度,甚至能提前于歌曲达到共鸣。这也是为什么这类选秀节目的短片越来越煽情越来越夸张的原因。
叶若青坚决拒绝：“我会服从节目组的安排。”
“节目组的安排？”皮蛋哥不屑地拿过一张报纸，“我敢打包票,节目组对你的宣传,肯定会以这个进行。”
“什么东西？”
叶若青夺过那张报纸一看,顿时心塞了。这个报纸真是人手一份，任曦有，赵歆有，皮蛋哥有，甚至连日料店那个香菇酱老板也有。
这可是b市发行量最大的都市报，她肯定自己，出名了。
皮蛋哥抖抖报纸，又说道：“而且你那个电饭锅这么显眼，如果不事先决定剧本，结果就会走向你控制不了的地方。你和任曦本来就有点像，然后她是有名的电饭锅女王，你是电饭锅励志少女，你觉得节目组会怎么想？就和那个什么什么佳柔一样，套上一个小赵歆的名号，还没露脸新闻就炒的沸沸扬扬的。一张照片10万块，这么好的素材，你觉得节目组会放弃？”
任曦和自己？叶若青想起任曦美艳的面孔，尖细的高跟鞋，鲜红的指甲，再看到镜子里自己素面朝天的脸，不由抖了两抖。拍短片还是其次，若到时候节目组给她弄个烈焰红唇的造型，她觉得自己会立刻晕倒。
“好，就按你说的办！”叶若青咬牙答应。
皮蛋哥喜笑颜开。
“你以前拍过戏吧？把你的经历说说，群演，微电影，甚至大学里的话剧都行。”
“有……”叶若青真不想回忆那段黑历史。
“慢慢说，有哪些？”
“就是去年赵歆那部片子，我演了被杀的刺客、士兵、路人甲。”
皮蛋哥囧了：“别的呢？”
“还有卖身葬父的……”
“卖身葬父的妹子？”
“不是，是卖身葬父的的那个父……”
皮蛋哥这才发现自己接了一个多么棘手的活儿，眼前这人的水平甚至连菜鸟的水平都达不到——她就是颗蛋，连未来能不能孵出小菜鸟都大成问题。
“我应该对你有信心，对吧？”皮蛋哥自言自语，莫名有些丧气。
“你问我有没有信心，我怎么知道。”
“不要泼我冷水啊，小叶。”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是演员，不妨这时候就教教我该怎么做。”
两人对着镜子练表情，叶若青第一次照这么长时间镜子，喜怒哀乐一套做完休息，连闭眼时都是自己的脸。
两人最后练累了，躺在办公室的地板上休息。叶若青长叹一口气：“天啊，再继续照下去，我觉得我会爱上自己。”
皮蛋哥说：“就是这个理。你看我当演员前从来不自恋，自从当了演员后，每天都要对着自己的脸，突然发现——啊~世界上怎么有我这么完美的脸！简直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是super star！”
“你在唱歌吗？”
“我在即兴创作现代诗。”
“你抄袭了。”
“不要侮辱一个严谨认真的、热爱创作的青年！”
“你听过she的《super star 》吗？”
“……”
两人吃过了饭，皮蛋哥因为即兴诗被叶若青打击到心透凉，就说自己不开车了，怕一想起这事心慌出了事故，于是蹭个车。叶若青又把他嘲了一番，然后开车一齐去接苏珊和赵歆。
路上接了苏珊电话，说先过去送她和另外两位客人。挂了电话，叶若青问：“你知道今天和赵歆吃饭的是什么人吗？”
“知道，陈导，还有下部戏的另一位女主。这次搞得这么神秘，肯定是想先博个噱头，又是神秘女主又是小赵歆什么的，我说，肯定有资方的人在后面操作。”
叶若青听到小赵歆，发现这位女主正是刚刚皮蛋哥说的什么佳柔，好奇道：“说是小赵歆？那个女孩是不是长得特别像赵歆啊，我那天偷偷看了下小说，有暧昧戏，赵歆是要和像自己的人耳鬓厮磨吗？这要怎么忍？”
“小赵歆不一定是长得像，是说两个人星途相似，都是一出道就是大制作。那女孩子运气好，找了个金主舍得捧，自己也努力，所以被陈导相中了。”
“我就问问，要想拍戏的女孩，一定要走这一步吗？”
“你想想看，北影每年几千个人去报名，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三十个。这是多小的比例？又有几个人能出名？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拍戏也不是你努力就能登顶的，你要有运气，有天赋，有外貌，差一项都不行。那些有一两项短缺的怎么办？自然要有别的方法了，有后台自然好办，没有后台，就得自己找个后台。”
“是吗？”
气氛莫名其妙的变得奇怪，皮蛋哥看叶若青不说话了，问道：“你有朋友在拍戏？”
“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就不必在乎，如果是朋友的话，还是稍微提醒一下。”
“嗯。”
叶若青心里有些堵，这个夜晚，她不知怎么，心里就有些莫名的烦躁。她怎么能不在乎？那个人确实不是朋友，却是她喜欢的人。
车到了约定的地点，叶若青接到了苏珊的电话，苏珊平常严肃的口气有些着急，连问她在哪里。叶若青报了方位，苏珊就风风火火挂了电话。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门后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捂着脸的女孩出来，有个女人跑到前面来，几乎是嘶吼地叫到：“车呢？车在哪里？”
“在这里！”
那个女孩穿着一身白缎旗袍，前面斑斑点点的全是痕迹，叶若青和皮蛋哥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已经被来人拉出了车外，然后女孩子坐进车里，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赵歆走站在餐厅门口，看到一脸呆滞的叶若青和皮蛋哥，说：“大力你先回去，叶若青你留下来，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你的车没了……”
“是熟人用，没事。”
皮大力看这事和自己关系不大，于是拦了个车先走了。叶若青随赵歆进来，苏珊坐在经理的办公室里，看起来十分生气。。
“还好这里清净，没有惊动多少人。酒店经理这时候在一个包厢一个包厢赔罪，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陈导在联系医院的朋友，这事要保密。”
“电影还没开拍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不是差点烫伤赵歆的腿，就是惹是生非，这样的演员要怎么留下来？”
叶若青本来就有些怕苏珊，看到她发这么大的火，有问题也不敢问，只有躲在赵歆背后一个劲儿的骚扰她，想让她给自己透点口风。
赵歆和苏珊讲话，叶若青就趴在赵歆后面朝她耳朵吹气，挠她痒痒，扯她衣服上的手工钉珠。
“别闹。”赵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叶若青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得意的笑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那个伤了小曾的人呢？”
叶若青竖起耳朵听八卦。
“还关在保安室，是其中一个客人带来的，是一个会所的陪酒女，还好是陪酒女，拿钱就可以封嘴。”
两人的谈话里，叶若青收集到不少信息。聚会结束后，这位小赵歆的车没来，就和经纪人一起准备搭苏珊的便车，结果下楼时小赵歆说要上洗手间，苏珊和她的经纪人就在楼下等她。两人等了许久没见到她下来，就有些担心，准备上去看看。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卫生间里一阵尖叫，两人跑进去一看，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正揪着小赵歆的头发把她往大理石台上撞。
天啊，这是什么破运气。明星最在乎的就是脸蛋，这下破了相，肯定亏大发了。叶若青心惊胆战的听完，担心地朝赵歆看看，她决定以后这种场合还是陪赵歆来比较好，万一遇到个酒鬼，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小叶，你跟我一起去见她。”
她，自然就是那个喝醉了的陪酒女。
叶若青明白苏珊的意思，她站起来，跟着苏珊进了保安室。
那个女人头发乱了，脸上一边高高肿起来，双目浮肿，正指着窗户破口大骂。
“那个……那个xx，老娘就是要弄死她！贱人！竟然敢打……打我……弄死她！”
女人显然喝多了，口吃都有些不清楚，叶若青问：“要做什么吗？”
苏珊说：“等她醒，和她谈交易。”
叶若青说：“那我们这时候来干什么？”
苏珊沉吟片刻，说：“我觉得有点怪。”
“怎么了？”
“你听听她的话，她说的是，你竟然敢打我，我弄死你……然后你再看她的脸，肿的这么厉害，小曾也是下了狠手。”
“你是说……是那个小赵歆先动的手？她图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她图什么……我就觉得她今天怪，十分怪，一副沉不住气的样子，等会儿你跟我去看看走廊的录像，你就知道了。”
苏珊还想和叶若青多说什么，赵歆突然打开门走进来：“叶若青，你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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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叶若青说：“苏珊让我和她一起去看录像。”
赵歆说：“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先送我回去,我明天有事要办，要早起。”
苏珊看赵歆这样执意,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说：“那你们就先回去。赵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今晚都会在这里。”
“好的,你注意安全。”
赵歆拉了叶若青出门，叶若青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没了围观的机会，也一定要赵歆套点内幕消息,她刚刚可是和赵歆有了眼神约定的。
“赵歆我问你，那个小赵歆,到底是什么人？”
“是演员。”
“我肯定知道她是演员，那她叫什么？哪里人？这次伤得重吗？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戏？”
“额头磕出血了，我猜伤得应该不重。”
“那她是哪里人？叫什么？出了这种事，她的金主应该会有意见吧。”
叶若青就像赵歆的小尾巴一般，黏在后面问个不停，赵歆突然停了下来，问她：“多看，少问。”
叶若青撇了撇嘴：“就是不知道才问嘛，我连明星都不认识几个。”
“你最近不是忙着准备海选吗？打听这么多无关的事做什么？”
一听到海选，叶若青就苦闷了：“别说这个了，如果我海选晋级成功，就需要配合节目准备一个短片。皮蛋哥今天给我说，这个短片对于选手来说挺重要，让我重视一下。”
赵歆点点头：“没错，好的短片的确能给你助力。”
叶若青满面愁容，根本不好意思说自己那糟糕的演技连皮蛋哥这个花瓶都看不下去了。
赵歆猜出一二，问：“那是大力说，要帮你做短片？你不是很赞同？”
“也不会，皮蛋哥挺热心的，就是我表演能力捉急……完全领悟不了演戏的真谛啊……”
连叶若青都发现自己演技糟糕，赵歆想起陈导的赞扬，心下不由叹了口气。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姑娘一心想朝歌坛发展，却屡屡被拒之门外，不想从事演艺事业，却有两大导演青睐。陈导是个执着的导演，已经对叶若青有了兴趣，肯定会挑时间和叶若青见一面。到时候没有兴趣倒还好，若真是有了兴趣，不免会闹个鸡飞狗跳。
以及，临时换角色这种事，对于另一个原定的主角，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比如她和任曦。
曾佳柔听到叶若青名字时那瞬间惨白的脸，突然浮现在赵歆脑海里。她肯定叶若青和曾佳柔认识，至于认识到什么程度，两人感情有多深，她还没底。两人坐上了车，她特意坐在副驾驶座，以聊天的名义和叶若青聊了聊她在b市的朋友。
“小丽姐安顿好父母，大概下个月就会回来。我想请她吃顿饭，所以想提前预支两个月的薪水，你看行吗？”
“可以。你就请她一个人吗？”
“还有郭冬临……就是长得像郭冬临的一个群头，那次带我去做群演的，他好像对小丽姐有点意思。”
“哦，你是想帮忙牵个线？”
“也不是，随缘吧。我是觉得郭冬临人挺好的，就是没头发。”
“……”
赵歆又问：“你在b市没有其他朋友？那位长得像郭冬临的先生也算是半个圈内人，其他人呢？就没有什么认识的演员或是歌手？”
“你和小圆算不算？”
“在我们之前的。”
叶若青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她的动作没有逃过赵歆的眼睛。叶若青其实是一个很坦诚的姑娘，肚子里藏不住话，但这一次，她的反应就和很久前赵歆问她是不是有其他留在b市的理由时一样——她有事隐瞒着别人。
叶若青既然不愿意说，赵歆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回到家后，她冲了澡，然后走到书房，给苏珊打了个电话。
“苏珊姐，是我，赵歆。”
“还没睡？”
“没睡，你也没睡？”
“我猜你有事找我，所以等着你的电话。”
“我是有点事，关于曾佳柔的。”
“她的经济人刚打了电话来，说问题不大，主要是额头刚注射了玻尿酸，可能会有一些影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但我刚和陈导聊了聊，陈导似乎有换角色的倾向。”
这一次的事件最终还是让陈导下了决心，重新挑选李如愿的角色。
“我知道这件事，他跟我提过。苏珊姐，关于曾佳柔的合约问题，我暂时有些改变主意。你看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她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好的。”
苏珊人脉广，第二天清晨，一封邮件便躺在了赵歆的邮箱。她打开一看，曾佳柔从小到大所有的生活学习经历都罗列在了邮件上。
和所有来b市追梦的女孩差不多，一个学习成绩不太好但是够漂亮的女孩，去省会c市读了艺校，准备b市两所表演学校。后来因为两所学校都没考上，她就读了其中一所学校的校外培训班，然后改名做了嫩模，没多久就被一个老板看上。
改名……赵歆这才注意到本封邮件最大的亮点。在曾佳柔现有的名字和英文名前，有一个她曾用了十八年的名字——曾洁。
赵歆拿着鼠标的手顿住了。
曾洁。
和叶若青那晚叫的名字一模一样，而曾佳柔念艺校的地点，正是叶若青的老家。
如果这个曾佳柔就是叶若青口里的zengjie，那么一切疑问都因此而解，比如为什么叶若青要执意留在b市，为什么她一定要进演艺圈，为什么那晚，身下躺着的明显是一具女性身体时，叶若青仍旧热情不减。
赵歆心里有些乱，她扔了鼠标靠在床头上，疲惫地捏了捏山根。
这还真是一堆难解的问题。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赵歆！赵老板！赵掌柜！你怎么还不起床！我要做早餐了。”
叶若青趴在门上，有气无力地敲着门，昨天赵歆一回来就上了楼，她都忘了问赵歆是不是今天要叫阿姨过来做早餐。
“我起了，随便做。”
“那我去蒸奶油小馒头磨豆浆了。”
“去吧。”
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赵歆掀开薄被下床，又给陈导打了个电话。
“陈导，这时打扰您吗？”
“赵歆啊，没事，我刚起，有什么事？”
“关于曾佳柔的，我听说苏珊说您确定换演员了？”
“是，本来还有点犹豫，现在出了这事，还是决定换了。虽然她养一个月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片子也没这么早开机。但是说实话，我还是对她出演李如愿不满意。”
“资方那边有没有问题？”
“资方那边？哈哈……赵歆，我还没混到要唯资方的命令是从吧？本来这次到处炒曾佳柔的噱头我就已经很不满，这下他们的人给我惹了大麻烦，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给我施加什么压力。”
“陈导，您也先别急。目前换角色的消息还是不要透露出去，以免利用这次的事件又来反炒。曾佳柔受了伤，就把她送到b河那里疗养一个月。这个月您可以来看看别的演员，如果有更好的就启用更好的，没有的话，曾佳柔这边，也是一个很好的备选。”
“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们的小叶在吗？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这几天她有别的事，所以恐怕要等几天。我还是劝您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她自己都天天在我面前哭诉自己演技烂。”
“知道知道，我就看看。那就先这样定了，我等会儿去医院看看曾佳柔。”
赵歆也打算去医院看看曾佳柔，有些事，和聪明的一方谈，要比和执着的一访谈，更有效。
她是选在了第二天的晚上，叶若青留在了工作室练歌，她买了一束花，独自一人开车前往医院。
曾佳柔住的是单人病房，她在这里没有亲戚，所以陪床的是别墅里的保姆阿姨。病房门打开时，她刚好吃完了晚饭。赵歆一看，曾佳柔面前，一盒清炒黄瓜只吃了几片，另一盒水果里空了小半格，看样子，这就是她全部的晚饭。
她把花束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来，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曾佳柔轻轻碰了碰头上的纱布，含笑道：“劳烦赵小姐挂念了，还好。”
“养病时期，你还是不要节食，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会注意的，谢谢关心。”
话题似乎就此进入了死胡同，赵歆看了看窗外，突然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曾佳柔的笑意不减：“赵小姐，我不明白……”
赵歆问：“昨天，你为什么要打那个喝醉酒的女人？”
曾佳柔有点委屈地说：“我哪知道，她会突然上前来就指着我打骂……我只有反抗……”
“不，我的啥意思是曾小姐，你为什么要先打那个女人一巴掌？”
“她说的吗？怎么可能，她是喝醉了酒……所以……”
赵歆打断了她的话：“曾小姐，我想你应该了解一件事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事？”
“那家生态厨房的卫生间里确实没有摄像头，也拍不到里面发生的事。但是卫生间外面有摄像头，而且是灵敏度很高的摄像头，卫生间里面任何较大的动静都能在录像里听到。如果我没听错，昨天晚上卫生间里的响声，是从那位小姐一句‘你打我干什么’开始的。”
曾佳柔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作者有话要说：迟了四十分钟！跪地道歉！明天一定准时九点半！
大家七夕快乐么么哒
谢谢小萌的地雷，箴之挚的地雷，爱你们＝3＝
第33章
曾佳柔无法应答,只有沉默。
阿姨敲了门进来,替两人端来了茶水。她的到来也让赵歆有一个契机去继续曾佳柔不愿面对的问题。
“叶若青现在跟我住。”
“嗯,她什么时候来的？”秘密已经被发现,曾佳柔已经不打算隐瞒，她相信自己也瞒不过眼前这位眼神锐利心思敏捷的影后。
“去年,来了已经有大半年了。”
曾佳柔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茶杯在手心里不安的旋动着,看起来有些孤单，又有些可怜。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听到她的名字时,我就已经傻了，我没想到，她会来b市找我……”
曾佳柔的嗓子有些哑,她说得慢，赵歆也不插话，只静静地等她把话说完。
“我上个礼拜就已经看到了那张报纸，我也知道，我终有一天会面对她。我也以为那段过去已经被我埋在了心里，就算再一次遇见她，我也不会再有任何牵挂。”
她的泪水终是掉进了杯子里，赵歆扯了张纸巾给她，对于曾佳柔语焉不详的话也没有追问。曾佳柔也好，叶若青也好，她们的过去对她来说兴趣并不大。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曾佳柔哭得很好看，赵歆承认，她有大火的潜质。大众总是对明星要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吃喝拉撒都带得有美感。就眼前来说，头上绑着绷带的素颜女星，能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也是一种本事。
“我唯一的建议是希望你能放松心态，尽早处理这件事。我不知道你那天的所为你有多少是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