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黑色的衣袖遮挡着半个侧脸。
季莫虽然知道背后之人老者不善,可也万万不曾想到,这追来之人竟是女暴君,眼见直接逃走已然不可能,只好集两人之力与其周旋一番,再想它法。
只见月聲气喘吁吁,身子有些站立不稳,定然是那蛊毒又加重了几分,季莫面露一抹凝重,沉声说道:“月灵友,这次恐怕有些棘手,还是让我会会此魔女。”
此话月聲听来倍感熟悉,在黑洞之渊便说过一次,虽是出自同一人之口,只是半年前的略显逞强,如今看来却是成熟稳重,自然成长了不少。
月聲心知自己又成了他的包袱,明眸蛾眉之间显出一丝悲凉,叹道:“我会尽量在远处出招辅之,倘若果真不敌对方,你便自行逃走吧。”
季莫忽然剑眉跳动一下,自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说,心中浮生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暗自思忖:“难得为我着想,你待我好,我又怎会自行逃走,”接着他转过头来。
月聲再一次看到了,他那张清秀面容上的坚毅、自信。
-------------------【第三十八章 恶斗】-------------------
季莫、月聲颇显情义,女暴君看的是斐然不悦,或许自家从未感受过友情为何物,也或许曾几何时被友情所出卖,至而气的的头冒青烟,双眸红忙杀气毕露,怒叱喝道:“少在那里演戏,临死前的交谈结束吧。”
季莫暗自苦笑,怎能看不出对方丑态,那双星眸闪出一丝不屑,讥讽道:“怎么了,你是在嫉妒么,连个知己朋友也无,你还真是可怜。”
月聲自是没有想到,如此紧要关头季莫还敢刺激对方,面容便凝重了几分,其实季莫心中自由算计,本意便想激怒女暴君,倘若让对方怒火大起,那么就会失去平常的冷静,变得暴躁起来,借此机会才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女暴君紧咬银牙,双手合拳,那俏媚的脸蛋气的鼓鼓的,额角露出一道道清晰的纹理线条,巨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季莫见这魔女已是大怒勃然,心中又喜又慌,喜的是目的达到,慌的是对方此刻的心情,下手并非留情。
女暴君捏诀念咒,双腕翻转,十指连弹之间,几道火光气芒破空而至,季莫双眸光芒一闪,左躲右闪,施展出敛影遁法自是轻松避开,接着他双手连连掐诀,纯阳灵力旋天疾冲,犹如飞快旋转的镰刀一般,几乎要划破了虚空,刺锐灵力四散喷射。
月聲见他凝成了护身灵力,面容浮现骇然之色,她自是不曾想到,季莫灵之气八重的修为,施展的护身法门,并不逊色灵化境界多少,当下内心又是一喜,看到了一丝希望。
别说月聲,就是季莫自家并无想到,修为提升之后的显著变化,袖袍猛然一扬,一道青色光芒骤然飞出,犹如一道青色闪电,劈啪作响的击向了女暴君。
季莫自不会以为天芒刺能胜得了对方,不过试试这魔女实力罢了,毕竟除了黑洞之渊的神秘男子,他并无和灵化境界交手的经验。
女暴君冷哼一声,眼神之中略带轻藐,竟也不躲不避,只是单手轻轻挥舞一下,身旁那条殷红朱绫蓦然腾空飘起,仿若一条血淋淋的飞天蟒蛇,身躯盘起,化为了一团殷红光晕,毫不畏惧的迎向了那道靑芒。
两宝轰然撞击在了一块,靑芒红光交织在了一起,一阵阵轰鸣声炸开,只见那天芒刺在那混沌的空中连续翻转,竟被击飞落地。
女暴君见只是一击,便化解了对方最强的攻击手段,心中便知二人性命已在自己之手,哈笑几声,有意调侃说道:“小子,与你个选择,你若将那小贱人就地杀死,女暴君便给你留个全尸,”
季莫嘴角勾起一丝淡笑,他方才的攻击,只使出了一半的灵力,斗不过对方也属常理,当下单手往左一召,喝声道:“疾!”只见天芒刺周身再起青光,如飞电一般刺入高空,虎视眈眈的对准了女暴君。
季莫并无急于攻击,而是在加以言语怒气对方,冷声说道:“休得狂吠,我也与你两个选择,其一,自杀、其二,被我杀,可否?”
女暴君自是未曾想到眼前之人,在如此空间,灵力竟是如此充沛,内心自忖道:“若不是与那古老鬼缠斗如此久,怎会让这小鬼如此嚣张,必要使出霹雳手段,将其抹杀,让尔等知晓女暴君,岂是浪得虚名。”
当下这魔女便噗嗤笑了出来,即便自家灵力再不济,也不会输给灵之气的修者,叱喝一声,双手一抖,嗖嗖嗖,几道法符猛然朝他而来,砰砰砰,几个爆裂声传出,法符瞬间变幻成了几颗簸箕般大小的岩石,上面附有烈焰,那凶猛的炙热问温度,好像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延烧起来,绝非一般。
季莫内心萌生一股慌张,暗道:“不好,”毕竟五六颗火焰升腾的岩石,只靠天芒刺自然无法同时阻拦下来,若是躲避开来,到也尚可,可如此做,难免不会波及到身后的月聲。
女暴君自是看清了这个弱点,才不惜耗费身上仅存的几张鬼焰符,眼见杀气腾腾的焰石就到了眼前,季莫内心虽说有些纠结,可动作上依旧沉稳,见他伸手一摸,一个通体呈蓝色的封印卷轴蓦然出现。
手捏决、口念咒,顿时,几声尖鸣刺入耳中,五道各异的光华,不约而同的飞了出来,在这混沌的空间里,更显几分耀眼,几分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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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五鲛匕、危险】-------------------
月聲双眸转动之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叹,自是未曾想到,他手中竟有成套法宝。
这套法宝便来源于,那络腮胡子大汉的封印卷轴之中,当季莫第一眼见到,内心便觉古怪,此宝竟没有被那大汉祭过,这到颇省了不少功夫。
女暴君何等人物,对敌经验高他等数倍还多,见那成套法宝出现,内心也是咯噔了一声,细眉一皱,多半也知晓那几道法符,算是糟蹋了。
只听得,季莫高吼一声:“五鲛灵法匕,去,”那五道各异的光华,仿若五条鲨鱼一般,大口一张,锋利的牙齿将那炙热的岩石吃入肚中,就连个咀嚼的声音也不曾听到。
季莫见势头颇好,怎能就此错过,单手远空一指,陡地又是几声尖哨,立时,五道光华自各方刺向女暴君,橙、蓝、绿、黄、赤一一展现出来。随着他灵识操控,五道光华排成雁子形状,团团围住了对方。
女暴君双眸亮光一闪,闷哼一声,腾空而跃,只见其尚未落地,五道光华旋即交错腾跳,挑、旋、匕、划、刺,招招攻击女暴君要害,女暴君避如鬼魅,一时之间各色流光闪动,与那条殷红朱绫交织飞腾,千变万化,斗的是不亦乐乎。
此番攻击,虽说破有效果,然而季莫也不敢懈怠,灵力在一催动,双手连连捏决,驱使五道光华分散而开,跳向各方向,以梅花围蕊之态,挡在女暴君周遭,准备一举重伤了此魔女再说。
女暴君虽是未见败象,可却暗自叫了声苦,对方形如流水,快若罡风一般的攻击,搞的自己一阵手忙脚乱,勉强兼顾这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原本那狂妄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可是一股冷凝。
骤然间,五道光华,周身光芒大涨,齐发而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包含了无尽的杀机,女暴君低喝一声,叫道:“如此手段,就想取下女暴君性命么。”
女暴君屈指轻弹,一道法决打在殷红朱绫之上,顷刻间,朱绫起了变化,好似菊花盛开一般,分裂成了数瓣,女暴君好似花蕊一般屹立在中间,不可谓不美。
两器一攻一防,看上去倒是战意更浓,然而,双方竟是谁也没有取得半丝进展,季莫内心思忖道:“不愧是中品法器,即便这五鲛匕成套的威能加在一起,也略逊了一筹,”
就在季莫苦苦维持攻势不退的之时,身后传来一声娇喝,一片紫色光芒绽放开来,月聲轻提无弦星辰弓,仿似抚琴弹奏一般,双手互相勾动,弓身顿时凭空浮现几道箭影,轻轻一弹,两支紫蒙蒙的弓箭,犹如流星赶月般袭去。
女暴君心知她定然不会旁观太久,可也未料到,两人竟如此难缠,仰天怒喝道:“区区下品法器能乃我何,”滑落此魔女也不做躲避,轰~的一声,刺在了朱绫之上,震得女暴君倒走数步,可一道箭芒,直接射开了对方头上的白玉发簪。
女暴君乱发纷飞,脑门喷烟,心中杀意更胜,巨吼一声,单手猛然一个挥舞,从那殷红朱绫之中,发出一道殷红光丝,朝着季莫飞速袭来,季莫浓眉一皱、嘴角一挑,只见两道气芒直接透视穿过。
女暴君,见他施展出了隐匿法门,情绪更加暴躁,然而,呼吸之间,季莫便出现在了对方身后,二人掌对掌,拳对拳,一些列的体术攻击,两种灵力撞击到一起,爆出绚丽的光芒。
就在女暴君对战季莫的同时,身后连连袭来暗紫色的三道箭芒,女暴君巧妙的闪躲过去两道,可还是用自身的灵力护罩接下了最后一道,震的这魔女嘴角溢一丝鲜血。
“贱人,你敢伤我,女暴君无法原谅你等,受死吧,”话落之后,女暴君,双手蓦然捏决,不出刹那,一团血红色的火焰便浮现在双手之间,口中怒喝道:“暗血幽火。”
这诡异的火焰,仿若恶鬼的头颅,朝着月聲焚烧而去,季莫一看便知此火威力,更胜于那络腮胡子大汉的玄都圣火几分,暗道不好,决然朝着月聲的方向奔去。
女暴君眼见季莫收了攻势,冷哼一声,森然说道:“女暴君会给你机会么,”
顿时御起身旁殷红朱绫,那殷红朱绫宛如一条红皮巨蟒一般,张牙舞爪的朝他咬来,无奈之下,季莫只得一边化去对方攻击,一边去营救月聲。
月聲虽是面容平静,可面容的平静怎可掩饰内心的恐惧,怎会不知杀身之恶就要到来,砰、砰、砰又是连着四箭迎向血红火焰,看似威力颇大的四箭一触碰到那诡异火焰,好似泥牛入海一般荡然无存,月聲已然方寸大乱,只是接连不断发动手中宝弓,然则,随着十多支光箭消失不见,让她颇有些绝望了。
这一幕,看在女暴君眼里,不知舒坦了多少,心中的一口闷气,随着此魔女的阴冷笑容,也释放了出来。
季莫与这冷冰女子这段时间的相处,谈不上十分要好,也产生了一丝友情,怎能眼看月聲就此香消玉损,巨喝一声:“月聲”,悠长的声音不断的激荡着混沌的空间,仿佛时间都在那一刻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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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致命一击】-------------------
恐怖的火焰,带着地狱的召唤奔了过去,尽管月聲不断闪躲,那团黑红色的火焰,竟似诡异般的追击上来,本就身中蛊毒,哪还有多余灵力再去逃遁,只见这冰雪美人轻轻的闭上双眼,自知即将命丧黄泉,即便再去挣扎也是无谓。
“好热,可我怎么没有感到一丝痛楚,难道我已陨落?”月聲暗自思忖着,却忍不住微微睁开双眸。
眼前,奇迹般的出现了一个长宽五丈有余,通体漆黑发亮的六角形物体,仿若一座小山一般屹立在了月聲的身前,硬生生的阻断了那凶猛的火焰。
那图熊熊燃烧的火焰,方一接触到这神秘之物,便化成一缕缕火苗蔓延开来,大有将其梵尽的意思,然而微弱的火苗自是难成气候,只是苦苦挣扎片刻,之后那嚣张疯狂的气势截然全无,渐渐寂灭,只不过给那神秘黑物平曾了几分光泽而已。
季莫见她脱离危险,暗自松了口气,其实他亦不知,此物能否抵挡下来,完全是一次赌博,甚好没有令他失望,让他嘴角挂上一丝苦笑,将额头上的汗珠一抹,心道:“此宝祭用一次,便耗掉我许多灵力,若不快些找到破敌之法,我亦是无法再苦撑下去,”
月聲深深的呼吸了口气,她仍可感觉到周围的余温,那双墨玉般的眼珠光芒一闪,然而,她自是不曾认得,眼前这宝贝乃何物,其实此物,便是季莫灭杀甲桑磷蚕之后,在其身上得到的特殊鳞片,后取名为墨鳞盾。
女暴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容煞白,眼神颇显几分呆滞,面部细嫩的肌肉都有些扭曲,原先那狂傲的表情,藐视的眼神,随着火焰的熄灭,也消失了大半。
此魔女怎能想到,小小灵之气修者竟会身藏如此法宝,那暗血幽火是何威力,自己在知晓不过了,别说下品法器,就是一般的中品法器,自是不可抵挡,虽说有些惊讶,但此刻内心浮生一抹贪婪,大有夺下此宝之意。
可女暴君前后这一恍惚,自是给季莫创造了莫大机会,那龙腾虎跃的殷红朱绫,竟是出现了细微的破绽。“你分心了,”季莫轻叹一声,成竹在胸的说道。
女暴君先失去了必胜的气势,紧接着不思进取,斩杀眼前敌人,而是心念贪婪,妄想多得墨鳞盾,一个人若是失去了信心,那么将会一事无成,若是过于贪婪,后果则会得不偿失,季莫抓住了这一丝空余。
季莫叱喝一声,右手频频变化法决,将灵力、灵识大放,左手朝西一召,天芒刺化成一道璀璨的青色光华奔向天际,呼吸之间,便与那五鲛灵法匕聚集到了一块。
月聲见此机甚好,怎能错过,单手一摄,无弦星辰弓在空转旋转几圈,巧妙的回归到主人的手中,一股股紫色灵力从她那白嫩如玉的手掌中发出,不断的灌注在法宝之上,
拉弓,紫色的光芒不断凝聚起来,渐渐的形成了一支光箭,仿若小树一般粗细,“去”月聲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怒火,紫色光箭带着无尽杀气,仿似一道紫色闪电一般,噼啪之声连连不绝,眨眼间,便迎向了其余六道光华,顿时七彩光芒绽放开来,这一奇景,好不美丽。
女暴君暗道不妙,哪还顾得上去争夺地上法宝,紧忙御起殷红朱绫,抵挡下眼前攻势再说,
季莫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让这魔女做出了防护,猛然大喝一声,将体内灵力在一激发,他这是完全将此战堵在了这一击上,只见他胸口一阵,嘴角渐渐流出一抹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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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沙葬】-------------------
女暴君何等人物,虽是一时疏忽,但也能立即反应过来,嘴角仍是挂着一丝讥笑,哼道:“好不自量力,凭你之修为的灵力、灵识祭起那成套法器已是极限,竟然妄想同时驾驭另一件法器,简直自寻死路。”
何须这魔女讲出,自家身体情况,季莫怎能不清楚,只是若不一口气将对手击败,持久下去,自是难逃一败,这才放手一搏,其实他这一步可谓险中之险,连他自己都心生怕意,暗道:“若不是我乃纯阳之体主修阳系灵力,灵识和灵力超出同阶,如若不然,即便不死,也要修为大损,重伤难治。”
月聲见季莫孤注一掷,自是知道此刻的严峻,虽有些许担心,可眼下却由不得她多想,最大的帮助,莫不如使出浑身解数助他破敌。
女暴君见攻势已然接近,仰天一喝,周围扬起漫天尘沙,翻手一召,一道红芒急速奔了回来,此物正是那殷红朱绫飞回护主,殷红朱绫方一回到此女上空,周身便开始不断的铺开变大,好似一把莫大的伞子一般不停的旋转。
季莫浓眉微皱,双眸透出一丝精芒,他自是看得出,对方所做出的防御,照比先前大有不如,信心又是加了几分,不再犹豫,双手猛然捏决,灵识一控,五鲛灵法匕、天芒刺,包括月聲相助的那一箭,聚集在一块灵力再一次飙升。
紧接着,七道光华化成一根磨盘般粗细的光柱,自女暴君上空,轰然砸了下去,掀起片片烟尘以及强大的飓风,几乎要吹掀大地上所有之物。接着地面开始巨震,空气急卷起片片冲天黄颺,女暴君完全被淹没在了其中,不知死活。
至于那殷红朱绫、五鲛灵法匕、天芒刺,经过方才的一大撞击,均是失去了原有的光芒,双双飞落在地面。
季莫浑身有些颤抖,无论身体,灵力几乎就要不支,即便这样,面容仍旧颇为凝重,他自是不信这一击真能让对方尸骨无存,正要再放灵识一探,然而这时,女暴君的身影从黄沙中渐渐现身出来,猛的喷出鲜血,红雨洒遍地下。布
季莫见对方已然重伤在身,内心生了一喜,暗自思忖道:“断然不能给这魔女喘息的余地,此刻若不施展霹雳手段,更待何时,”只见他右手掌之上一团白灿灿的灵力不断的旋转,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宛如天上金阳一般,散发刺目光芒,左手掐诀,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月聲细眉挑起,凝视了他的动作,不禁喃喃一句:“那是什么术法?”虽说不知季莫施展的法门从何而来,但也看出他是要拼着自家伤上加伤,决然要将那魔女击垮,当下她也不敢迟缓,玉手掐诀,无弦星辰弓脱手而出,悬浮在胸前,低喝一声,双手同时拉起弓弦。
然而,当她刚刚勾动此弓之时,突然感到腹部引发阵阵疼痛,让她难以在施放灵力采取攻击,随着难以忍受的痛楚,一**的袭来,让她面露痛苦,身子一歪,只听得,娇滴滴的呻吟一声,缓缓的倒了下去。
女暴君气若游丝,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突然发现远处的季莫又是不见,对此女来说,又是可恨,又是后悔,暗道了声不好,此刻已经心生退意,紧忙御动远方的殷红朱绫腾空而起。
可季莫早有算计,怎会让这魔女轻易逃脱而走,未等那殷红朱绫飞回,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冷冰的话语:“你安息吧,”虽说女暴君并未回头,可也感应到身后那精纯的灵力,庞大的杀气,使得女暴君惊叫一声:“住手,不要!”
即便这魔女意识到了后悔,但却为时晚矣,纯阳灵力凝聚而成的白昼,一发不可控制的绞进了对方腹部,宛如成千上万把小刀在对方体内不断的切割,疼痛肆意的蔓延着女暴君的浑身上下,五脏六腑。
只听得女暴君口喊一声“啊~”,之后那婀娜的身躯在半空中几个翻转飞了出去,直接掉入到那片沙漠之中。
既然已经到了这步,季莫务必要心狠一些,就算对方只有一丝气息,他也不能含糊了,单脚蓦的一踏地面,只见卷起一色黄土灰尘,他便疾步追击而去。
然而,正当他接近沙漠边缘的时候,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出现了,这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好似沼泽、好似妖魔的大口,女暴君的身子竟然开始沉了下去,尽管这魔女不断的挣扎,不但没起任何作用,反倒让让深陷的速度更快。
女暴君不信凭自己的修为,竟会困死其中,不断召唤殷红朱绫,可不知为何,那殷红朱绫与她好像失去了联系,仍旧不动分毫。季莫静静的注释着,暗忖道:“这沙漠真是诡异,还好我没有一时鲁莽,若不然,我自是难逃活埋的下场。”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女暴君已然濒临绝望,只好苦苦的哀求,那副恐惧的面容,让人难以想象她那嚣张的霸气去了哪里,看来人真的只有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知道害怕,也会认识到自己的罪孽,更会蠢到去奢求敌人的救赎。
季莫半跪在地,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他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临死前的恐慌,求饶的丑态,自是无动于衷,只是微微摇头,叹道:“若是你无害人之心,又何来如此悲惨下场。”
“不要,求你救我,我愿为奴为婢,跟随在你左右,”女暴君仍旧不死心,上半身已经深陷了大半。季莫却已经强站了起来,轻叹了一声,他自是不可能相信对方的话语,缓缓的转过了身躯。
“救我救我救”未等第三句救我说完,女暴君的身子就完完全全的深陷了下去,三势力,三大灵化修着,就这样陨落掉了一位,接着那片犹如地狱的沙漠再次恢复到了原先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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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友情、解毒】-------------------
激烈的战斗过后,混沌的空间回到了以往的平静,季莫十指不断勾动,接着一道道光芒纷纷朝他飞了过来,将法宝尽数收入封印卷轴之中,正要迈步之时,忽然眸光一闪,注视着远方的一物,思忖道:“这殷红朱绫乃是中品法器,虽说不适合我使用,姑且一并收起来吧。”
接着他缓缓迈动步子,朝着月聲的方向走去,见月聲已然从昏迷中醒来,当下也放心了几分,季莫捂着胸口,身形一斜,强制站住,轻声问道:“月灵友,你怎么样了,能行动么。”
月聲此刻虽有些虚弱,然而,看他重伤在身,隐隐觉得心有不安,毕竟此番恶斗,自家并没有起到关键作用,心道:“我蛊毒入心,迟早也免不了一死,自是不可在牵累与他,”一念既此,月聲蛾眉间透出淡淡冷意,沉声说道:“你且自行离去,在下一人行走惯了,更不想拖欠别人太多,灵友之恩,我记下了,恕不远送。”
话落,月聲盘膝而坐,双眸轻轻闭起,季莫丝毫未曾想到,她之话音如此冰冷,她之语意如此无情,突来此举,让季莫颇为悲叹。
季莫静静的注视了她许久,心想:“此女虽说外表冷漠,但也并非无情之人,待我激她一番,若她执意如此,我便作罢,一人上路也未尝不可。”
季莫忽然双眸闪出一抹光芒,缓缓说道:“往前不知会出现何等危险,你若真心回报于我便跟我来,凶险万分之时帮我抵挡一二,让我有空逃脱,也算灵友有心了。”
季莫话语之含义,月聲怎能听不明白,让此女更是内心纠结,不知何去何从,她自家在昆罗天门,便一个人惯了,虽有许多同门,可也甚少来往,季莫可以说是她第一个朋友。
季莫见对方还是没有回应,有意在出言激她,狠狠说道:“你也休把我想的那么伟大,你信则跟我走,不信则留下,顶多在下就当没有救过灵友罢了。”
月聲深知对方是激将之法,可此番话自有几分道理,怎说对方也救过自己,若是就此分道扬镳,自己顶多一死,何不在临死之际,陪他走一程,若是真遇危险,自可挡下,心中已作考虑,缓缓睁开明眸,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莫就知道此女并非无情无意之人,暗自松了口气,虽说现在他体内灵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但眼下也不可久留,女暴君都已出现,说不上古雨泣、血公子随后赶来,那可就真要一命呜呼了。
季莫轻提灵力,单手轻轻翻转,嗖的一道剑光骤然飞出,光芒一敛,一把普通的法剑呈现在眼前。季莫单手一指,低声喊出一个“疾”字,法剑顷刻间变幻成一丈大小,轻身一跃,季莫已经脚踏飞剑之上,不禁发出几声干咳。
月聲见他面容虽说有些苍白,可仍留有一抹未消失过的坚毅,当下也给自己带来了几分信心。
季莫将飞剑停留在距离地面半尺距离,看着月聲,淡淡说道:“月灵友,走吧。”
月聲轻叹口气,露出一丝苦笑,她自是看出现如今季莫是在硬挺着、强撑着,既已知道对方心意,也不可在有拖拉,随即站起身来,迈动莲步上去。季莫打起精神,略有吃力的施了法决,二人化为一道白色光芒掠空而去。
季莫、月聲走后,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火红色刀芒御空而落,光芒一敛,显出一人,不说其它,单凭那阴险恶毒的面容,杀气腾腾的眼神,此人不是那血公子,还能是谁。
只见这魔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情形,忽然面容一沉,眉角一锁,暗道:“是谁,这般本事,竟将女暴君灭了,古老鬼施展了一气化千里法符,自是不可能中途停下与此女对战,其它灵修几乎也都已陨落,难不成”
接着血公子闷哼一声,骤然掐诀,脚踏烈火宝刀,化为一道红芒遁走了。
时间也不知又流逝了多少,此时,一道剑光的忽然降落在平静的水边,使得地面发出轻微震动,水面上激起一丝丝的涟漪。
接着便出现一名少年、一名少女,少年那虚弱的身子,好似风一吹就要倒下去一般,看上竟是伤上加伤,然而,他并没有打坐休息,自行调养一番,反倒面容上却透出一抹忧愁,似乎有什么急迫的事儿,还未完成,步伐踉跄的朝着少女那边走去。
那少女不知为何早已昏迷不醒,少年将少女扶起,靠在一株灌木之上,便又站了起来。
这少年、少女不是季莫、月聲,且能是谁,两人终于飞出了那片恐怖的沙漠,因月聲在途中突然蛊毒复发,才降落到了此地。
季莫向后退了一步,凝目注视着他,心中暗道:“若不在想法子救她,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他紧忙将手伸入怀中,掏出窥灵玉符,然而,只是双眸注视了好一会,却并无任何动作。
想了又想,暗自思忖道:“也不知吞灵古蛤是否真能驱除她体内的蛊毒,现在这古蛤还并非是我兽宠,此番若是看我重伤在身,即便不会倒戈相向,也自会逃遁而走,若真是如此,我该如何应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季莫反复思量其中利害,这才一直没敢放出此兽。忽然他灵机一动,脑中突生一个计策,心道:“此计虽说有些冒险,可却不得不尝试。”
季莫一想到了策略,便不在等待,蓦然念起祭宝口诀,单手掐诀,伸出食指,朝着玉符轻轻一点,之间玉符青芒大起,通体发生颤动,嗖的一团霞光飞了出来。那青色光晕,安稳的落在地上,光芒一敛,一只巴掌大小的蛤蟆出现在地面上。
古蛤那圆滚滚的眼珠透出欣喜之色,内心似乎在呼喊“我自由了、我自由了,”连续几个完美的蛙跳,兴奋的几乎就要飞起来了,可以想象到此兽被困之久会有多么难熬。
就在古蛤兴高采烈的舞动的时候,猛然间感应到了不对之处,向前跳了一步,那两颗珍珠般大的眼珠盯着月聲的腹部。然则,维持片刻过后,此兽又恢复了原先的活跃,想必定是与它无关,竟也懒得去多管闲事。
“古蛤,可还记得主人,即便我不在此地,你也该识得此玉符,还不听我吩咐。”季莫的声音徘徊在空荡荡的溪水边,可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吞灵古蛤探了探头,四处张望,觉得以他的手段,是不可能平白无故放自己离开的,自是没敢拔腿就逃,仍是停留在原地,与他耗了起来。
这时季莫有忽然开口说道:“现在主人与你一道命令,此事对你来说简单非常,想必你也感应到了那女子体内的蛊毒,我若没记错,你们蛙族天生对虫类相克之吧,只需你将她体内的蛊虫驱除便可,当然你若完成的好,我自当考虑,不在用窥灵玉符囚禁你,”
这吞灵古蛤并非灵智不开之辈,怎能听不出他的威胁之语与哄骗之言,自当做一副自家无能为力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蛙手不断的挠着自己的蛤蟆脸,虽说如此,可这小蛤蟆也没敢有什么举动。
季莫见它竟敢如此不敬,当下冷哼一声,怒叱道:“畜生,看来你忘记痛楚了,不让你吃一番苦头,你自是难以心悦诚服。”未等他话音落下,蓦的,空中浮现一张白色灵网,好似一双无情的魔爪朝着古蛤抓来。
吞灵古蛤一见对方来真的了,自是证明了他就隐藏在附近,顿时颇为失望,眼见攻势下来,这小蛤蟆一阵手舞足蹈,连作揖在打滚,过了一会,悄悄抬头一望,见那白灿灿的灵网停滞在上空几尺之遥,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停止了求饶等动作。
它深知季莫忍耐有限,自是不敢在有拖延,连连两个跳跃,来到了月聲身前,豪不犹豫,当即张开大口,只见蛙嘴之间渐渐形成一团血红光晕,血红光晕逐渐变大,接着幻化成一根胳膊般粗细的光柱,在吞灵古蛤的一声鸣叫之后,血红光柱直接穿入了月聲的腹部。
季莫本以为这解毒的过程,会大费一番周章,然而并非他所预料,只看到几个呼吸之间,一个类似小蜈蚣般黑色虫子浮现了出来,这血红光柱仿若奈何桥一般,将虫子直接引入地狱黄泉,这时,古蛤大嘴一闭,嘎吱嘎吱,只听得几声咀嚼的声音,就如此简单,此虫便成了这古蛤的美餐。
不过几个眨眼之间的过程,季莫自是收进眼底,不得不暗赞这古蛤几句,内心也为之一喜,自家思忖道:“当初没有灭杀此兽乃是上上之举,日后若是培养一番,定然会成为我一部分的力量。”
古蛤小蛙手来回拍了拍淡白色的肚子,大有炫耀自己功绩的意思,也暗中提示季莫此等小事,别动不动就拿手段来威胁自己。
季莫见它此番动作,忍不住嘿然一笑,笑容之中略带一丝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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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赠宝】-------------------
然而,笑容只维持片刻,便收敛起来,心道:“我暂时别无他法,只能暂且将古蛤收在窥灵玉符之内,”一思既此,单手掐诀,低声说了一句:“罗网乾坤,收”接着他收回了敛影盾法,显出了本尊。
半空中白灿灿的灵网徐徐下落,将古蛤包裹起来,季莫并不曾去折磨此兽,竟可能的快速将古蛤再次封印回窥灵玉符里。
看着玉符上的小蛤蟆图像,季莫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弧度,暗忖道:“红鼻老鬼,你可曾想到,我竟有吞灵古蛤,你大可死的安息了。”就在他心想之余,忽然,神色一个恍惚,不知为何身体竟缓缓的朝一侧倒了下去,双眼仿佛无力般的闭起,
先前便重伤在身,方才又消耗甚多灵力,自是让咱这位少主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聲缓缓的睁开了明眸,喘了口气,白嫩的面容浮现一丝古怪,她紧忙调匀了气息,混乱的内息逐渐平复,自觉得全身并无疼痛之感,运转灵识窥探一番,竟发现体内蛊毒尽数消失,全身上下无比舒服。正当她对此无解之时,双眸光芒一闪,蓦然发现左侧前方躺着一人。
仅凭那身华丽的服饰,她也能辨认出,不是季莫会是谁,莲步快移过去,月聲万不曾想到,他会受伤如此之重,蛾眉皱起之间透出一抹担心,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如此的,一阵悲凄之意,霎时涌向心口。
月聲见他尚有呼吸,便暗自松了口气,可也不知如何能够将他唤醒,心道:“我下山之前,在昆罗带下了几颗疗伤之丹,不如让他服下试试如何。”
月聲将丹药给他服下,便静静的等待,默默祈祷他快些醒来,过了一会,又一会,仍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季莫灵识忽然感应到,一股美妙的感觉传入丹田,之后走遍全身,其实他纯阳灵力早已将体内的损伤修复的七七八八,如今再有丹药辅助,自然更加完美。
渐渐地、渐渐地,那双星眸再次看到了一丝丝暗光,月聲见他醒来,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眸关流转间露出一股关怀,淡淡问道:“你没事了么,”
季莫双眸略一打量,便知月聲体内蛊毒自是全无,内心不禁产生一丝欣慰,轻轻摇了摇头,慢慢的坐了起来。
月聲挺起胸脯,站起身来,轻声问道:“季灵友,你可知晓,我体内蛊毒是如何驱除的?”
被她一问,季莫也没能马上回答,暗自思忖道:“我自是无法告诉他古蛤之事,即便有一丝牵连到窥灵玉符,断然不可让别人知晓,”自家斟酌一番之后,才道:“月灵友,在下与你一同晕厥过去,亦是不知为何,多半是灵友心善,自有天佑。”
月聲眉角略微挑动一下,此等哄骗三岁孩童之话,她怎能相信,暗道:“既然他不想告诉与我,我也休要去追根问底,弄个究竟。”稍作犹豫,拱手说道:“即如此,月聲再一次谢过灵友了。”
季莫淡淡回道:“你我一同来此,虽算不上好友,可也该相互照应一番,不必言谢了,若灵友觉得过意不去,莫不如它日离开此地,灵友带我去一趟昆罗天门便可。”
月聲听不懂他的话意,双眸露出一色困惑,问道:“不知季灵友去本门有何贵干?”
季莫正要开口,却欲言又止,犹豫少许才道:“此事说来话长,眼下你我还是想想如何离开此地吧。”
季莫有意避开话题,并非要蒙骗什么,只是他那身世之谜本来就牵扯甚多,自己都是稀里糊涂,在说也是私事,对于别人来说无关紧要,故而没有长篇大论一番。
月聲也是颇聪明,自是没有执着去追问,转过身来,略微抬头,望向远方那越来越暗的天空,叹道:“亦不知此空间是否还在幽阒,我等要如何才能回去。”
季莫内心也是无底,他亦是不想在此多待一刻,然而,急也无济于事,与其让自己平曾烦恼,倒不如保持平常心,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过了许久,季莫才低声说道:“顺其自然,自有转机。”
月聲见他有些沮丧,便有意转变话题,其实也是她忽然想到的,好奇的问道:“季灵友,可以问下当日替我挡下,那暗血幽火的法宝是何物么?”
“月灵友说的可是此物么?”季莫毫不犹豫,单手一拍,墨鳞盾瞬间浮现在手中。
月聲莲步微移,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绽放一抹锐芒,仔细的打量着,半响过去,认真说道:“此宝灵友是如何的来的。”
季莫一听,顿时嘴角露出苦笑,细细说道:“说来惭愧,此宝乃是从一只幼体甲桑磷蚕身上的鳞片,我给它取名为:墨鳞盾,就是因为此物,险些让我败给那只幼体妖兽。”
“幼体甲桑磷蚕的身上的鳞片,”月聲虽保持着平稳的语气,但从神色上不难看出她内心的惊讶。
季莫怕她不信,特意让表情更为严肃,没有用言语解答,只是重重的点了两次头。
月聲柳眉紧锁,长长的吁了口气,或许是季莫坚定的回答,将她内心的惊奇疑惑全数抹去,只是睁大双眸一味的注视,这个毫不起眼的黑色东西。
季莫不知为何她会如此认真,心里萌生好奇,便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月灵友,难道识得此物是何来历,什么品阶么?”
月聲耳听他的问话,只是轻轻的晃了晃头,竟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可过了一会,忽然开口:“我或许在哪里看到过类似之物,只是一时间难以记起,若是有机会回到昆罗天门,翻阅翻阅宝经,或许能找到写有关此宝的关联。”
季莫还以为她知道,为什么一直幼体妖兽身上会长有如此变异的鳞片,可结果让他内心有些失望。
但季莫面容仍保持平淡之色,便也不再谈论此物,将身躯侧身过来,双目发出的那抹精光,直接直射在月聲那小巧玲珑的身材上,缓道:“月灵友,除了无弦星辰弓之外,可还有其它法宝么?”
一听季莫如此问,月聲白嫩的小脸上顿生怒意,那皱起的眉目,使得额角上都暴起了细微的青筋,玉手紧握双拳,哼道:“若不是为了,寻求一件法宝,我怎会着了师尔的道。”
季莫自是不曾想到,他好心一问,却勾起了对方那段难看的回忆,轻叹口气,其实若说痛恨,季莫是恨不得将师尔断筋碎骨、抽魂炼魄,若不是此人,他或许早就已经到了昆罗天门了。
但一想,自己短短半年就提升到了灵之气八重境界,也未必不是一个机缘,这对于救出姑姑又踏进了一步,将自己的心态平和过来,静道:“月灵友身为昆罗天门弟子,门派也没有赐给法宝么?”
月聲空咽一口怒气,嘴角一撇,坦然说道:“我不过是昆罗的三代弟子,三代弟子当中只有灵化境界的师兄师姐,才有资格获得门派赐予的法宝,除非是一些家族子弟,或是身价不菲的灵修,用灵珠自行交易,剩下的弟子几乎都没有。”
季莫听她讲完,心道:“看来我这赠宝的念头算是打对了,亦不知何时能逃出此地,何不将这意外得来之物,做一个顺水人情,也可做一番后日纪念。”接着他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月灵友若是不嫌弃,在下转赠你一件中品法器,你看若何?”
月聲那双闪烁着精光眸子,不难看出其中蕴含的那种疑惑,起初也不信他的话语,心中只当他是戏言,可仔细观望,他那认真坚定的态度,与季莫相识以来,也并未将他开些玩笑,让她自是不敢不信,但也不能全信,中品法器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意味着灵化境界的修者都要必争之物啊。
季莫也不等月聲答话,袖袍一挥,淡蓝色封印卷轴出现在身前,单手一摸,随着一股白色灵力的灌入,一条软长的朱绫,飘了出来,正是女暴君手中的法宝殷红朱绫,季莫低喝一声,殷红朱绫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飘飘忽忽的到了月聲怀中。
方一见得此物,就连这脱俗典雅的女子,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心道“这个好熟悉,这不是女暴君说驾驭的…”只是一会,她便意识到自己有失礼节,紧忙恢复了原先的神态。
季莫见她多半已经认出此宝,便也不做掩饰,一字一句的为她道来:“想必灵友已然猜到,当日那女暴君战死,此宝便是无主之宝,若是弃之不管,又感到可惜,我便拾了起来,收进封印卷轴当中,可那女暴君修为已有灵化境界,在这朱绫里留下的灵之印记,你我暂时是无法抹去了,只能日后修为再进一步,方可解除。”
月聲看着这殷红朱绫,尽管她在怎么掩饰,也不难看出对此宝的喜爱,单论威力胜过无弦星辰弓数倍,此宝又有御空的能力,可谓中品法器之中的精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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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无尽黑暗】-------------------
季莫虽然注释了她一会,但也并非那种讨厌之人,将此宝赠过之后,便绝口不提,只是想到了一件颇为重要的事,故而再次开口:“对了,月灵友,若是能够回到鸿灵大陆,劫无形赠予我二人的法宝,就不要带离此地了。”
月聲先是一愣,明眸透出一丝困惑,可仔细揣摩一下他的言意,自能听得出其中道理,接口答道:“季灵友之言,莫非是怕劫无形在上面动了手脚。”
季莫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升起一抹钦佩,原本自己思绪很久的问题,被她一语道破,不禁暗夸此女的智慧之高,旋即说道:“正是如此,此人老奸巨猾、心计甚重,多半会在法宝上设下一些禁制,以防我二人从别路逃走。”
月聲听在耳中,对他所说内心也颇为认可,面容上闪过一丝忧虑,低声说道:“灵友分析句句在理,我在昆罗天门中就听过西夜国十大邪修的恶名,其实不管我二人找不找到梵摩之棺,此人都不会放过我等。”
“哎,回去有生命之危,留下是等待死亡,”季莫哀叹一句,便转过身去,仰头看着天空,这土黄色的天空,越来越暗,好似他的心情一样糟糕。
月聲静静的将殷红朱绫收起,她没有封印卷轴,只好先存放在袖口中,深情的看着季莫的背影,似乎半年之后,季莫真的成长了不少,从原先的轻狂少年,到现在的稳重谨慎,不得不起了几分刮目。
在这混混沌沌的空间里,根本分不清岁月过去了多少,季莫、月聲就这么目无方向的游荡着,还好此地除了黄沙,还有溪水,说也奇怪,寸草不生的地方溪水里竟然有鱼虾,二人饥饿之下,便靠这些来果腹。
此刻二人停下了脚步,面容露出矛盾之色,又遇到了难以抉择的问题。
季莫眉头皱起,看着那无限延伸的黑暗,低声说道:“月聲,此地越走越暗,你觉得我们应该在继续向前么?”
这段时间二人相处磨合,也颇为融洽合拍,称得上朋友了,这才直呼姓名,不在显得那么生疏。
月聲同样紧锁双眉,一筹不展的样子,都是因为前方的黑暗犹如妖兽一般,正在张开双臂露出狞笑,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我亦不知该如何,在我看来多半凶多过吉,”月聲轻摇了下头,那漆黑如墨的青丝无力的飘动一下,完全衬出她内心的那股哀愁。
季莫叹了口气,身形蓦的一颤,好似一股强大气流骤然袭击了他的灵识中,暗道不好。
紧忙说道:“月聲,快走吧,有人追来了”季莫不敢有片刻的犹豫,当即做出了选择,几日以来,二人深怕血公子或那恐怖的鬼婴追来,大多都是季莫御剑逃遁,灵力消耗甚大。
此空间偏偏灵气十分稀薄,他偷偷使用窥灵玉符效果也不大,所以此刻若出现敌人,对二人来说无疑不是一场噩梦。
月聲似乎猜出了季莫内心的忧虑,那稚嫩的俏脸,虽然仍是愁眉不展,可却勉强挤出了一抹淡笑,微微的点了点。
二人深深呼吸几下,便也不在犹豫,一步一惊的朝着无尽的黑暗走去。
就这样盲目的奔走了许久,这个的黑暗的沙路竟似乎毫无止境一般,虽然还一直很是宽敞,但曲曲折折,弯弯曲曲,几乎让人分不清楚方向,但却能够感觉到这条路是个向下延伸的斜坡。
二人越走越深,却都感觉到渐渐有阴风一阵阵的吹出,拂过脸上,阴冷入骨。同时隐隐还有些沙沙声传来,似低语,似鬼哭,让人心头发麻。
“啊~”少女始终是少女,即便是修灵者也是一样,月聲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低微的喊声,那双玉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季莫的衣脚,一股冰冰寒寒的的感觉,穿透过他的衣服,渗入了他的内心。
这里并非寒冬腊月,也并非极北之地,所说阴风阵阵,可不至于双手凉到如此地步,他只用余光忘了月聲一眼,并没有说话,
蓦的,嘴中念起祭宝口诀,嗤的一声,一道青光飞出,在一个点上不断的盘旋,好似一盏青色琉璃灯一般,光芒四溢,璀璨美丽。
月聲见状只说出一个字:“你”便欲言又止,只见这股青芒宛如一股热气流,顺着她那双挂了寒霜的玉手,钻入她的身体中,敷热了她那冰冷的内心。
月聲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季莫大可运用灵力,御剑自己先走,完全不需要陪着她步行逃遁,就算一起也就一起了,本身体内灵力所剩不多,却这个时候为了自己,她现在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谢意,只能默默的接受这份情谊。
其实别看季莫从小生活在豪门家族,没受过什么苦,不过他却有自己做人的道理,对待什么样的人,便采取什么样的方法,倘若你是好人,我十倍对你好,你是坏人,我百倍偿还你。
季莫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朝着月聲淡淡一笑,两人便继续前进了。
二人一路走来,虽说周遭风景一片幽暗,但也没遇到什么危险,此刻却突然传来一股股腐烂的臭味,难闻的程度可以让人呕吐,月聲伸手握住了鼻嘴,正当她朝前一望的时候,“啊~”这一向冷静的女子发出了一声惊人喊声。
眼前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一具具尸体,各种惨怖的死法,大多数都已经成为白骨碎裂一地,季莫看了都感到心惊胆颤。何况是月聲,见她一副惊恐的样子,季莫也只好站在了她的前面,尽量替她挡住一些恐怖的景象。
季莫面无表情地通过一地残留的血腥与碎裂的肉块,月聲不敢看这些,只好看着季莫的背影,并用收捂住自己的嘴,怕是在突然惊叫出来。
忽然,爬来一具半截人体,差点让他向后退去,那是腰斩的上半截身体,那人张着口,五官扭曲,似乎在哀嚎,但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更前面的一滩蠕动,让季莫、月聲没有勇气继续前进,那是一个身上爬满了虫的活人。
那人四肢都被定在地面上,身上有不少地方都被虫啃得见骨,各种各样的蛆虫、蚊子、蜈蚣、蝎子、……以及说不出名称的丑陋爬虫,由那人的口中、鼻腔爬进爬出,啃食活生生的人。
那人挣扎蠕动,使身上的虫看起来更令人作呕,季莫双眸放大一倍,向后退去一步,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即便有点血肉模糊,可他仍然认得,丑男,巫假仙。
季莫怔怔的看着对方吃力的爬了过来,勉强张开那血肉模糊的嘴,颤声说道:“救我、季灵友救我”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这丑男仿若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求。
季莫见这丑男如此下场,心道:“这丑男与我虽说算不上好友,但是比起红鼻老叟等人强之百倍,当日又委托与我,”季莫寻思了一番,便自己走了过去,问道:“巫灵友,你等怎么了,其它灵修呢?”
丑男见他并无不理自己,内心颇为激动,正当开口说话,可嘴角却不断的流出鲜红血液,看上去很是吓人,这般情况之下,丑男还继续回道:“古雨泣疯了,他暗算了我,自己进入前方的血池了”丑男话音一滞,接着又道:“灵友救救我,我不想死。”
见丑男一把拉扯住自己的裤脚,那副可怜模样,暗暗思忖道:“我若将他救下,此人必定十倍感激与我,若是对上古雨泣,怎说也算一丝助力,”想明白之后,蓦然,双掌纯阳灵力瞬间升腾而起,低喝一声,带着灵力的双手,好似一对蝴蝶的双翼,轻轻摆动,白色灵力化为点点白光,洒向丑男全身上下。
眨眼只见,丑男身上的怪虫全数消失,可那血淋淋的伤口,他却没有能力复原。
“巫灵友,暂时我也就能做到如此了”季莫沉重的声音,已经难以掩饰体内的灵力大损了。
月聲见她此时竟还有救人之心,自是不理解,他是真的愚蠢,还是天生的无畏精神,但自己也被他多番相救,自然不会多问其中原由,静静的走到季莫的身边,玉手伸开,朝着季莫的后背移动了过去,只在咫尺之间便停了下来。
季莫灵识一惊,精神瞬间清晰,身体内脏,宛如在一点点的脱胎换骨,就好似几乎凋谢了花,突然得到了太阳的滋润与水的滋养,活力十足,生气大胜。
当他回眸一望之时,竟是看到那位冷若冰霜的脱俗仙子,极力的将体内灵气渡给了他。
季莫见她如此做,面色为之一惊,毫不犹豫,双肩一颤,身躯猛然扭了过来,硬是切断了灵气的渡给。
虽说中途被他阻止,但月聲见他面色、精神好转不少,内心颇为欣慰,然而,面容上却保持着一贯的平淡,冰冷。
季莫紧皱眉头,在眉心处竟浮现出淡淡的八字痕迹,心虽说很是生气,但他口中却说不出半句训斥之言,只是静静的、静静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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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丑男之死】-------------------
月聲见他一直在望着自己,轻哼一声,故意将身子微移了个角度,岔开了他的视线,季莫叹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是自家让月聲报答恩情的,只好转过身来看向丑男。
“咳咳,季灵友,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在下若侥幸不死,日后定当报答,”丑男咳嗽几声,虽然仍有淡淡的血丝喷出,可却比先前强多了。
季莫见这丑男略有起色,便觉得这一番力也没白费,略作点头,便相问道:“巫灵友,不知古雨泣为何要对你下如此狠手?”
丑男叹了口气,那受伤的丑陋面容加上生气,更显几分狰狞之色,声音微弱,说道:“古雨泣、血公子、女暴君战火一起,古雨泣便让我用木遁法门先行逃走,我本以为此乃一份好心,然而,这老鬼这老鬼”
似乎过于生气,丑男忽然喷出一口血雾,缓了几口气,怒目切齿说道:“这老鬼深知我邪木一族,对那梵摩之棺自有几分感应,便故意让我给其引路,之后此人使用中品法符,一气化千里,后来居上,眼见血池就在前方,觉得我没了利用价值,便出手偷袭与我,论起本事,我自愧不如此人,但此人未免太过自负,没有我岂能从血池中取出梵摩之棺。”
季莫听了丑男的一番话语,浓眉一锁,心道:“难不成想要得到梵摩之棺,还需要这丑男不成,反正人也救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接着朝着月聲说道:“月灵友,不知你身上还有当日给我疗伤的丹药么?”
这丑男和月聲本无来往,只是季莫开口讨枚丹药,自是不能拒绝,直接将一枚丹药扔了过去,季莫接住丹药,双手略一拱起,略表谢意。
丑男小眼珠透着淡淡的激动,那副渴望生存的样子,自能看出几分人性,季莫半蹲下去,正要扶起丑男,将药与其服下。
忽然间,一股惊天杀气,刺入他的灵识之中,季莫猛然一震,未等他站起身来,一道火红刀芒,好似一条血河一般血淋淋的,发出一声暴鸣,斜劈而下,季莫、月聲不敢有半分迟疑,纷纷迅速闪避开来。
两人看着远处的空中,蓦的,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二人随音一看,那丑男的身子竟是一分为二,双眼布满血丝,透出一缕缕的哀怨之气,只维持了片刻,这股怨气渐渐消失不见,就这般轻描淡写的陨落了。
季莫紧握双拳,虽说和这丑男交清不深,可自家为了救此人费了一番力气,内心也颇为气愤,怒目而视,只见一团血红光芒逐渐清晰明朗,心知强敌已到,紧忙运转全身灵力,天芒刺青芒骤然大放,好似一条青蟒一般盘旋在前方,虎视眈眈,气势凌人。
“女暴君可是你灭杀的,”随着这一句带着寒气威压的话音落下,红芒一敛,来人正是那魔头血公子。
季莫自忖了声不好,若是此刻对方来寻仇,那可在劫难逃了,只能不做回答,血公子只是扫视一眼,目光中满带鄙夷,面容上煞气腾腾,愤怒的情绪分明就是想将季莫碎尸万段,不知为何,竟是没有急于出手。
只见这魔头大喝一声,怒指季莫说道:“若非要事在身,定要让你成为刀下亡魂,”接着目光一转,冷冷的说道:“月聲,你让本公子很失望,好好享受这短暂的时光吧,带我解决了古老鬼,自会送你二人上路。”
话音刚落,此人便化为一道血芒掠空而去,季莫看对方匆忙而去,暗自松了口气,思忖道:“这魔头暂且放过我,定是要保存实力,去战那古雨泣,若是如此,我自当跟谁在后,即便讨不到渔翁得利,也断然不能让梵摩之棺也落入二人之手。”
季莫做好主意,又见血公子离去已久,对着月聲说道:“前方虽说是滩浑水,但此空间灵气稀薄,长久下去,我二人也活不了多久,更何况血公子,古雨泣无论谁得到了梵摩之棺,决然会杀我二人灭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月聲虽然未作答复,但也知他话中道理自在,也就默认了下来,不管如何,他有恩与己,既已有了报恩之心,也就无所谓前进或是后退了。
然后,季莫有低头瞧了瞧丑男,无奈的叹息一声,暗自忖道:“你之委托,在下定会尽力,情势急迫,无法将你厚葬,你且一路走好吧。”
接着季莫袖袍挥舞之间,便形成一股柔和的轻风,丑男那双小眼也跟着落幕了。
主意已打定,两人正当举步而去,突然间,地面开始震动,渐渐的地表瓦解、沙土深陷,好似一场空前绝后的大地震一般。
季莫一看,这绝非普通天灾,毫不迟疑,左手一摄,天芒刺青芒一敛,飞回封印卷轴,接着右手轻扬,便将飞剑祭了出来,紧忙踏了上去,月聲心知又有状况发生,自是不敢迟缓半分,蓦然跃起,稳稳的站在了季莫身后。
二人缓缓腾上半空,这时地面开始分裂,连那通往前方的道路,都不见了,那深度宛如无底深渊一般,还好二人提前御剑而起,要不然可凶险难测了。
季莫凝眸观察,自是觉得这忽然地裂并非空穴来风,其中颇有蹊跷,当下更是提起了几分小心,单手捏决,法剑朝着前方飞去,可没等飞出几里之地,骤然间飙风席卷,狂沙弥漫,视线模糊、前行受阻,让他着实难以行进。
季莫、月聲赶忙捏法掐诀运起灵力,抵挡一二,然而,只是几个呼吸功夫,猛烈肆虐的飙风渐渐滞了下来,恢复原本那昏暗的平静,可却听到一丝丝怪声传来,渐渐的声音变大,化成了一阵阵暴鸣,好似千万斤炸药轰然爆炸,空气中都泛出了丝丝涟漪,震的二人紧忙捂住耳朵,一时之间,成了进退两难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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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三角银蟒】-------------------
撼天震地的爆鸣声越来越大,震得二人几乎头昏眼花,多亏二人都有灵之气八重修为,若是修为较低一些,免不了伤及心神。
就这般,持续了好一阵子,声音才由高转底,二人方才缓缓睁开双眸,不知为何,眼前景致,却让他俩双双倒吸几口凉气,面露几分讶色,眸光中略带一抹难以置信。一座巨大的黄色土山直冲天际,仔细一看竟是一尾盘踞之上的巨蟒挡在路上。
这巨蟒三只头颅长有血红独角,蟒身至少得有五人合抱般粗细,少说也有几十丈长,全身银灿灿的与钢铁相仿,那三双红色的眼珠,宛如三盏火红灯笼一般,闪烁着血光,狰狞可怕。
季莫颇不相信,自家怎会如此霉运,平白无故将这怪物引了出来,内心思忖道:“这怪物定是血魔头方才一刀之力,触动什么禁制便牵引而出,此妖兽妖气冲天,我根本看不出是几星妖兽,亦不知是何来历,看来要想通过,绝非简单,然则,明知大凶就在前方,我自要赌上一赌,可月聲”
经过方才月聲将宝贵的灵力渡与他,季莫便知此女嘴硬心软,定然是真心待他,思绪一番,便问:“月灵友,那妖兽虽说没有发动攻击,但的确是高阶存在,若是强突过去,弄不好便要赔上自家性命,方才你以与给我甚多灵气,你我之恩也当报了,所以,灵友没有必要与我一同犯险,我且送你到安全之地,在自作打算。”
季莫未等对方回应,便将御剑方向掉转,月聲面容一凝,冷冰冰的说道:“不。”
季莫正要问个究竟,忽然,远方一阵阵的咆哮,惊天刺耳,层叠不断,好似一切声音都要沉浮在其下面,那庞然大物稍一摇摆蟒尾,仿佛空间都跟着跳动,威势不可谓不惊人。
季莫见状,不敢犹豫分毫,更不依她之意,坚持御剑而去。月聲见他未听自己之言,眉角一皱,白牙咬唇,不但生气,而且严肃强调了一便道:“我说不,你未曾听到么。”
季莫只是略微叹了口气,仍就不作声色,对方越加执着,他更清楚此女心意,心道:“自己本无朋友,除了姑姑、四叔在无人真心待我,月聲待我甚厚,只好在用言语刺激她一番。”
季莫轻哼一声,语气略微有些贬义,说道:“且不说你的本事,单说这御空法门,你亦不会,非要拖累与我,方才安心么。”
月聲何等聪明,怎能信他所说,见他仍一意孤行,字字重音般说道:“你如此做,休得后悔。”只见她话音未落,一只莲足悬于空中,另一只只有半只脚踩在了飞剑上面,阿罗娇小的身姿被高空中的冷风一吹,犹如不倒翁一般,左摇右晃,忽忽悠悠。
季莫余光一扫,便看得到此女并非恐吓与他,霎时让停滞不前,气道:“你这般做,又是为何。”
月聲知他有些倔强,也不与他沟通,直接将身躯在倾斜了几度,季莫一看,内中终于起了慌张,叹声说道:“也罢,那就生死与共,祸福同享,”
月聲见他已然妥协,便也不再威胁,将身子移了回来,哼道:“我的性命是你所救,内心若有亏欠,日后定会影响了我的修行。”
季莫见她还是诸多借口,无非为了保存几分颜面,只嗯了一声,便逆转方向掠空而去,半盏茶功夫,再次回到了起初之地,那头三角银蟒依然纹丝不动盘在那里,好似一位忠实的守护者,把守着那条通往神秘血池的道路。
“月灵友可要做好准备,我要一鼓作气冲过去,”季莫御剑漂浮在空中,双眸打量了好一会,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月聲只是轻嗯一声,内心暗道:“要小心啊。”季莫见对方并无意见,运转体内灵力,嗖的一道白芒袭去,在空中形成一条完美的弧度。
季莫、月聲越是接近那三角银蟒,看的也就越加清晰,这银蟒挺立在半空的上半身和三只蛇头,竟也已离地数十丈之高,原本散发的血色光芒的眼睛,现在竟然紧紧闭着。
此刻银蟒闻风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安静的栖息在那里,季莫见机会已到,此刻不把握,更待何时,顿时周身灵力大放,骤然间脚下飞剑的速度大增几分。
月聲在后面,心跳难免略有加速,那双握拳的玉手已经被渗出的冷汗给浸湿了。几个眨眼之间,与这庞然大物便以咫尺距离,季莫更加清晰的感应到,此妖兽身上的那股滔天汹涌、倒山倾海般的神工妖力。
季莫双眼一眨不眨,丝毫不敢放松任何警惕,自忖道:“只要在与给我五秒时间,自信可成功突破过去。”
然而,五秒不过瞬间罢了,却未能让他如愿以偿,三角银蟒猛的睁开那好似灯笼般大小的眼睛,爆起一道道红绿光芒,接着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吼,震得两人耳中不断发出嗡嗡的响声。
季莫惊骇万分,正要御剑向后退去,突然三角银蟒那粗大的蟒身一动,原本埋藏在无尽深渊之下的巨尾一扫,刹那间掀起一狂风暴石,铺天盖地而来,在这沙石之中三头巨蟒的蟒尾夹杂其中,带著无边气劲冲来。
这强大的劲气,令他无法随心所欲控制方向,若是真被那好似千万斤的巨大蟒尾击到,只怕非粉身碎骨不可。
季莫此刻是打乱了方寸,不管三七二十一,单手一翻天芒刺蓦然出现在胸前,他不求天芒刺给对方带来损伤,只求能挡住一下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让自己有闪躲开的时间。
三角银蟒见一道青色光华突然出现,仍旧不停蟒尾攻势,只是张开那狰狞的大口喷出腥臭的气息,天芒刺方一接触,骤然间变的暗淡无光,仿若一根生锈的绣花针,朝着下方掉了下去。
季莫暗自叫了声苦,浓眉皱起之间满带慌色,心道:“这该如何是好…”生亡,将在三角银蟒之尾落下而宣判。
-------------------【第四十七章 好不惊险】-------------------
暗空沉沉,肃杀风冷,死亡气氛瞬间笼罩。季莫双眉紧锁,眸光流转之间带着一抹苦色,暗自忖道:“不好,这一击断然无法躲过,莫不如我二人突然分开,我将这攻势引开,自能保全月聲,我自有敛影遁法,月聲则没什么逃遁的本领,只好如此,就让这法剑载她而去再说。”
季莫忽然跳了下去,月聲大喊一声:“危险,你…”随着声音消弱,她便化为一道光芒远去了。果不出季莫所料,那三角银莽真就朝他攻来,季莫慌忙之间,祭出墨鳞盾,此盾一出,便迎风大涨数倍,勇猛无比的朝着银莽的巨尾扑了上去。
两物方一碰撞,黑银两色交织在一起,只听得轰隆声大起,三角银蟒的尾巴滞在了那里,季莫暗自松了口气,面露一丝侥幸,然而,没过片刻时间,咔嚓一声脆响,就在那无比坚硬的墨鳞盾之上,一道些微的裂缝,清晰可见。
季莫瞳孔蓦然变大,内心为之震撼,虽是未曾完全依仗墨鳞盾之威,但也不曾料得,在这妖兽一击之下,竟让此宝有了破损,眼下也由不得他多加思考,紧忙在空中一个翻转,落地时脚一滑,勉强立稳,微微低头一看,内心又是一惊,自己竟是站在银蟒身上,季莫略作沉吟,喃喃自语:“这三角银蟒,盘曲在此,身形动作定然受阻,我便试试能否突破过去,”只见他一声怒喝,气聚双掌,全力轰向三角银蟒中央之首的眼睛,那张大的眼睛被掌气打中,却毫无感觉,银蟒笔直大口朝他咬来,
季莫连忙跳跃躲避,银蟒的尾部却已横扫而过,要不是他及时跃起,就要被扫倒压扁了。
这银蟒虽说速度不快,但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却是一刻不停,季莫连停下来蓄气、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只顾东闪西避,偏偏每次他就要突围过去之时,都是恰当好处的被起阻拦,再这样下去,不是落入巨蟒口中,就是气空力尽而死。
季莫也知长久下去不是个办法,便急速捏了几个法决,突然周身浮现出五把匕首,散发着五道各异的光芒。
五道光华纷纷朝着眼前的怪兽绞杀而去,虽然未能让此蟒有丝毫损伤,但却让它一阵眼花缭乱,左右不得兼顾。
三角银蟒被季莫惹得暴跳如雷、情绪愤怒,也不再理会那五鲛匕首,将头颈一个回甩,激扬起大片沙土季莫眼前被矇得什么也看不见,骤觉一股腥风扑面,连忙催动法决,身形一模糊,隐匿了起来。
本想借助敛影盾法,偷偷溜过去,可巨蟒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卷起一堆巨石朝他击来,速度之快难以想象,致使他来不及闪躲,只得硬接下来。
季莫暗道不妙,他自是未曾想到此妖兽竟能识破隐匿法门,偏偏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五鲛灵法匕又是一副灵力不支的样子,天芒刺已经毁掉了,若是让此宝在毁掉,那就万万不妙了,灵识一引,五道光芒依次飞回封印卷轴。
季莫心一横,牙一咬,以极快的身法速度,朝着三角银蟒奔了过去,那妖兽似乎见到他自投罗网,兴奋的不断摆动那重万斤的尾巴,顿时季莫周围巨石凸起,地面塌陷。
也不知是他天生反应灵敏,还是巧合,竟是一一躲过了这次次猛烈的攻击,这时,三角银蟒的一个头颅猛然张开大口,只见几道风刃迎面而来,嘶嘶声大作,仿若撕裂的虚空一般,季莫飞身连连几个跳跃,勉强躲闪过去几道,可余下的最后一道风刃,只好用墨鳞盾将其硬是挡下。
季莫清秀的面容上早已疲惫不堪,冷汗一把接着一把,暗道:“此妖兽究竟是何来历,全身仿似钢铁一般,又会此等术法,照此下去,我非要退回了。”
他自作沉吟一番,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突生一个计策,一边施展敛影盾法以极快的身形挪移闪避巨蟒的攻击,一边准备开始布下此局。
巨蟒看到如此多的虚影,略有厌烦,胡乱的咆哮起来,三只头颅接连不断的朝着一个地方撕咬过去,可每次都是一击而空。
季莫单手掐诀,将墨鳞盾再次祭起,似乎看到机会来了,将灵之气八重修为发挥到最大,周身白灿灿的灵力无比耀眼,连着躲过了几次攻击,眼见着巨蟒的尾巴再次扫来,他不但不退避三分,反倒快速前进。
仿似铁棒一般的蟒尾,带着海沸山裂之势席卷而来,眨眼之间便听得轰的一声炸响,巨蟒尾巴直接击在了他的背后,只不过不知何时在他的背后竟多出了一个黑色六角形鳞片,就这样他跟墨鳞盾一起飞向了远方。
季莫先是一则以喜,他这一招借力用力虽然是险中之险,但也非用不可,看着三角银蟒离自己渐渐远去,可随着咔咔两声穿入耳中,顿时,让他又是一则以惧,生怕墨鳞盾就此碎裂。
三角银蟒六目怒睁,眼看自己猎物竟然逃脱过去,猛然转过身躯,张开大口,骤然一股强烈的飙风,从此兽的口中传出,接着浮现出一团金色光晕,光晕一敛,一块金光闪闪的圆形物体呈现而出,快若闪电、势如破竹般朝着季莫袭来。
季莫本以为风刃亦是对方的唯一手段,万万不曾想得这妖兽竟有如此看家本领,只好暗自祈祷:“墨鳞盾,一定要挡住啊”
又是“轰~”的一声炸响,金色物体直接撞击在了墨鳞之上,可却没有破碎或是坠落下去的样子,被这股惯性带着季莫向远处飞去。
过了一会,速度开始渐渐降低了,季莫本以为这股惯性即将消散,微有些开眉展眼,颇为欣慰,然则,满足总是短暂的,突然间咔嚓、咔嚓声响起。墨鳞盾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大,啪啦一声,墨鳞盾碎裂开来,崩飞了一地,季莫的身躯也掉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方才停了下来。
-------------------【第四十八章 血池】-------------------
季莫抚了抚后脑,直了直身子,只听得他口中发出几声呻吟,紧忙盘膝而坐,运转灵力自家恢复一番,这一战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要错位了,身体没有一处不酸疼的,总算有惊无险。
季莫并没有因为这些感到害怕,反倒眼中透出一股惋惜之情,主要因那墨鳞盾的原故,毕竟此宝屡次帮他化险为夷,也算是他手里最有价值的法宝,却在此时毁坏了,怎能让他不心痛。
季莫觉得并无大碍,便缓缓地站起身来,掏出封印卷轴,略微沉吟一下,心道:“如此坚硬之物,即便碎裂了,也不可弃之,说不上日后再有它用。”
只见他几个快步移动,单手轻轻一摄,便将墨鳞盾毁坏成的小碎块全数收了起来。然而,就在他收刮碎片之时,双眸闪出一抹光芒,他依稀可见,那不远处地面上不知何物,在发着淡淡金光。
季莫几个步子,便走了过去将其拾起,仔细打量一番,此物拳头般大小,呈圆形,似金非金、似铁非铁,白色却散发微弱的金光,其它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季莫双眸一转,略一思量,自言自语道:“即便那三角银蟒两次大力攻击,墨鳞盾也只是略有裂痕,然而,此物竟可将墨鳞盾直接毁坏,好不简单,暂且一并收下。”
将封印卷轴放袖袍里,他便原地转了一圈,环视了一下四周,照比方才的地方虽然增添了几分亮度,可这若有若无的亮度却透着一股血红,这黑黑红红的颜色搭配在一块,更加令人感到发毛。
略微停留一会,他便想到一事,自忖道:“不知月聲现可安好,待我放出灵识探查一番,在做打算。”一念既此,便将一丝丝的灵识放出,以他的修为灵识自然窥探不得太远,但却巧合的让他捕捉到了月聲的位置,便站起身来,直接朝着前方寻去。
季莫走了不到一里之远,便看到前方一少女,在打坐调息,少女灵识一震,便感到有人前来,但她并没有警惕的站起,似乎很熟悉来人是谁的样子。
季莫将脚步加快了几分,未等接近对方,便低声问道:“月灵友,你没事吧?”
月聲听到季莫问话,并没有做出答复,只是结束了打坐调息,挺直了那窈窕的身子缓缓站起,那双充满了灵气的双眸,只是凝视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季莫心知自家擅作主张,定是惹了对方生气,本以为会训斥自己几句,没想到竟是截然相反,不过到也颇符合她冷若冰霜,少言少语的性格。
季莫单手一摄,将地上的飞剑收回,正想开口说话。月聲却轻哼一声,举步轻移而去,见对方已经迈步前行,季莫只好叹了一声,紧跟其后。
二人走了一段时间,道路宽阔非常,虽然四面八方均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月聲大概是气火没消,对此也不感觉到害怕,竟一直走在了季莫的前面。
可是这条原本宽阔的道路越走越窄,渐渐的浓缩成一条灰暗的小道,季莫见她并不停下探讨一番,也只好继续前进。
狭窄的小道,弯弯曲曲好似一条长蛇一般七扭八歪,就在二人即将要走到尽头的时候。骤然间,腥风滚滚,卷起一股股沙土,这一片,那一簇,把这昏暗的空间点缀的更为晦暝,好似整个空间都陷入了一个无尽漫长的噩梦,没有苏醒的一日。
二人蓦的全身一抖,深深呼出一口气,战战栗栗、忐忑不安的向前方迈动。
在这黑红的暗光下,二人期盼着快一些走到尽头,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前方一个椭圆形的空场,周围草木皆无,似的中间那黑红的池塘更为惹眼。
二人双双倒吸一口凉气,竟是没有在向前移动的勇气,那宛如十八层地狱的油锅一般,缓缓冒着气泡,那是一种让人发寒的热,池水中溅出的一条条血丝,犹如一条条蚯蚓般在空中蠕动几下,便再次回到池中得到血的洗礼。
一只只冤魂,盈千累万、遮天盖地的徘徊在那血气腾腾的池水上,上面冒出的一缕缕黑烟,能够震慑一切,使得这些冤魂痛苦裸露在那,不断发出百鬼齐鸣,凄厉嚎叫,好似在哭苍天、泣地府。
月聲看到此景难免面容失色几分,向后退了几步,季莫注视了一会,面色凝重,心道:“难道这便是血池,有机会出现梵摩之棺的地方。”
月聲多半也看出了些端倪,二人并没有急着走近一探究竟,只是注释了半天,突然间,季莫浓眉一锁,银牙一咬,两股强大的灵力猛的撞击了一下他的灵识。
月聲似乎也同有所感,便转过头来,倒不是看向季莫,而是仰头看着远处那黑红的空中。
远处空中传来一阵阵的爆响,刀影剑芒,双方逼命,古雨泣剑气如虹,夹带浑厚灵力,血公子刀影回旋,斩出无数刀芒,掌掌相对,刀剑相碰,激射出万均气芒。
接着两道遁光一前一后纷纷朝着季莫、月聲所在的位置奔来,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他二人隐藏起来的时间,
季莫见二人拼的你死我活,灵力消耗甚大,心想:“这二人天生死对头难以齐心,都算计着如何铲除对方,自不会合力来对付我等,倘若真是如此,我便说以厉害,争取联合古雨泣,到时候血公子必定难逃一死。”
季莫思绪了一番,便觉得眼下虽然大敌来临,但并无大难大灾,看了一眼月聲,虽然此女还在生气,可还是传音过去:“眼下虽说形势严峻,但我看来未必不是一次机会,稍后,我会用言语巴结古雨泣,帮此人灭杀血公子,若我猜的没错,那血魔头定然会拉拢我等一番。”
月聲虽然没有回答,但仔细揣摩一下他的话意,到是甚有道理,当下也是默认了下来,骤然间,一道深蓝光芒、一道火红光芒,纷纷降落了下来。
-------------------【第四十九章 各有心机】-------------------
血公子将烈火宝刀抗在肩头,面露阴沉之色,冷笑说道:“古老鬼,你也不过如此么,”
古雨泣冷哼一声,苍老的目光中满是怒火,喝道:“,若不是我在血池之内无法分心,被你你这魔头暗算,想必你早就成了老夫的剑下鬼了。”
二人一阵阵的口舌之争,季莫一听,更是坚信那血池之中定有蹊跷,未等他先说话,古雨泣转过身来,语气平和的说道:“季灵友,没有想到你也能够来到血池,既是我合修会之人,老夫更是信心十足,二位灵友祝我一臂之力灭杀这魔头,在下必有重谢,”
古雨泣这一番话,虽是正中下怀,暗自思忖道:“此人为了得到梵摩之棺不惜杀死丑男,眼下是对方先开口成联手之势,我便要拖上一托,看看血魔头有何反应。”
季莫双手略一抱拳,淡淡说道:“古灵友严重了,你我乃同一势力,一同对敌乃是正理,何来重谢一说。”
血公子一听,心知不妙,原先那恶毒的目光也变得和善一些,赶忙说道:“你二人休要听这老鬼的片面之词,你等若是助此人之拳,事后古老鬼决然会杀了你等灭口,这老东西诡计多端,不可中计。”
这种简单的问题,何须说明,季莫岂能不知晓,他料到血公子定会如此挽救自己,双眸亮光一闪,笑道:“古灵友,在下虽说不信这魔头之言,但也希望古灵友能给在下一个安全脱身的方法,你看可好。”
古雨泣依旧面露和气,暗道:“这季小子,绝非简单之人,可眼下只能依了对方。”接着沉声说道:“季灵友,由此顾虑也在情理,不知灵友有什么好建议。”
季莫暗骂对方真是奸猾,竟是将问题推来推去,可那血公子怎能让二人达成协议,当即说道:“二位若是帮本公子,灭杀古老鬼,在下也定有重谢,希望二位能够以利为重,冰释前嫌,”
月聲似乎不喜对方之言,闷哼一声,将身子转了过去,季莫脑筋一转,心中已有妙招,说道:“那在下只好看看二位灵友谁更有诚意了。”
血公子、古雨泣哪位不是老奸巨猾的阴谋家,季莫的心思怎能不知,古雨泣当下便面露一丝怒意,血公子见势头正好,单手一拍,袖口嗖嗖嗖,射出三道光芒,光芒一敛,呈现三物,说道:“神风符两张、疾行土遁法符一张,均具有逃遁本能,另外在下另赠灵友十颗下品灵珠,灵友觉得可行否?”
季莫打量了一番,那两种法符均是下品法符,自然难以让季莫无法放心,是否能够安全逃走,就在季莫考虑之时,古雨泣紧忙单手翻转,封印卷轴蓦然浮现而出,屈指轻弹,同样出现三物。
古雨泣哈笑一声,喝道:“血魔头,少那那些次货欺骗季灵友,就不怕丢人现眼,”血公子听此人一说,怒指喝道:“你你”
古雨泣也不作理会,接着说道:“二位看看在下的,在做决定亦是不迟,这第一宝:追风剑,仅次与中品法器,但单论遁走速度自是比某人的下品法符强多了,第二宝:陪灵丹两枚,季灵友还未到灵化境界,自是亲身体会过此丹的妙处,老夫也不多说了,另外这三十颗下品灵珠附赠与灵友。”
季莫叹了口气,倘若换做平常,无论是哪一方,都可以让季莫动心了,但眼下性命要紧,他怎能就此轻松应了,认真说道:“在下看不到二位灵友的诚意,我不过想求个保命之法罢了,并不想贪心其它。”
血公子见他一再拖延挑拨,冰冷目光再次毕露,怒道:“你就不怕我二人先出手将你二人灭杀了么,”
季莫双手背后,大笑几声,说道:“笑话,若是有把握瞬间灭杀了我,想必你早就出手了,还不是害怕与我缠斗之时,古灵友出手灭了你这魔头。”
月聲眸光一凝,自是不曾想到,季莫将这个度把握的如此巧妙,与二人口舌争斗,竟不落下风。
古雨泣自是不想在有拖延,暗道:“此空间就这般大小,即便逃二人又能逃到那里去,待我杀了血公子,想办法取出血池中的梵摩之棺,在寻他二人,与其灭杀。”接着这老东西,双眸光芒一闪,慢条斯理说道:“季灵友,不知可听说过,一气化千里法符,此符乃是中品法符,一旦祭出,顷刻间可达千里之外,灵化境界难以追上。”
季莫其实本就想帮助古雨泣,灭杀血公子,混乱之时在偷袭古雨泣,当即便要答应下来,忽然,“哈哈,不用那么麻烦了,让吾来将你等全部吞噬掉,好久没有品尝到修者的精魂了。”
就这几人对峙之时,突然间,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听上去像是孩童的声音,但话语中却透出浓浓的血腥味。
季莫、月聲互望一眼,暗道不好,这个声音对他二人来说太熟悉了,万万没想到那个鬼物竟然追到了这里。
古雨泣、血公子,四周环望,那血公子更是狂妄大喊:“何方妖孽,如此口出狂言,快快现身让我了解了你。”
季莫嘴角抽蓄一下,表情极为尴尬,这强大的鬼气正铺天盖地般渐渐袭来,别说是一个血公子,就是十个,一百个,想必也不够那鬼物吞噬的。
季莫不敢耽搁分毫,单手一拍,法剑从袖中瞬间飞出,口中念叨几句口诀,飞剑顿时变到丈许大小,纵身一跳,月聲心知事情严重程度,哪还会等季莫开口,便直接上了法剑。
就在季莫刚飞上半空之中,一股股的阴鬼之气,形成一片片黑色云雾,笼罩在整个血池范围。
“这个时候跑还来得及么,鬼之血雾结界。”空中再次传来那孩童般的尖叫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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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间,血池四周开始弥漫起黑色的雾气,季莫的飞剑一沾染到分毫,立即丧失全部灵力,二人在半空中坠落下来。
-------------------【第五十章 异象再生】-------------------
古雨泣、血公子,见事不好,纷纷施展护身灵术,紧忙祭出法宝守护在自己身旁,做出备战之势。
只见众人上方,一团翻滚的黑雾骤然出现,季莫凝目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全身打了个寒颤,这黑雾他在熟悉不过了,正是当日红鼻老叟放出的鬼物。
黑雾放出无尽的鬼气,几人均是感到强大的威压,只见那血公子一向狂妄自大的神情竟消失全无,取而代之则是冰寒之色,
双眸骤然怔怔的看着上方的神秘黑雾。
“一、二、三、四太好了,将你等四人吞噬,自能恢复吾一些能力,至少也可逃出这破空间,尔等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让本鬼婴动手,”上方再次传来那婴儿的喊叫。
血公子虽是内心已生惧色,但此人向来狂妄自大,怎能就此服软,单手紧握烈火宝刀,猛的一挥,刀尖对准了鬼婴,喝道:“你说什么,本公子怎能让你着鬼物吞噬,”
鬼婴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声音虽为童音,然而,听上去却让人瑟瑟发抖,接着冷冷说道:“那就拿命来吧!”话毕,黑雾包围着的鬼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袭来。
古雨泣瞳孔蓦然一缩,面容沉重到了极点,慌忙说道:“我等逃已无用,眼下定要一心对抗此魔。”
季莫、月聲已然站了起来,略作沉吟,便也只能拿出最强手段抵抗一番。
血公子斜了古雨泣一眼也未说话,古雨泣便大喝一声:“疾”古尘法剑顿时蓝芒大放,好似一条蓝色的鲸鱼一般,朝着那黑雾撕咬而去。
血公子也不迟缓,单脚一沓顿时下方地面塌陷寸许,十指连弹,一道道的火系灵力注入进烈火宝刀之中,顿时烈火宝刀变大数倍,那周身散发的烈焰,竟是当日络腮胡子大汉施展的玄都圣火,黑乎乎的,仿佛能够燃尽一切。
季莫双手拍合之间,几道耀眼绚丽的光华蓦然出现,配上月聲的三道紫幽幽的箭芒,更是如虎添翼,只见四种攻势化为一体,带着翻江倒海、惊天动地之势迎头杀去。
然而,几人眼中的杀手锏,在鬼婴心中则视如无物一般,不但不退避,反而加快遁速,只见得,古尘、烈火两宝方一接没入黑雾,一阵翻滚之后,好似泥牛入海般消失全无。
季莫暗道不妙,灵识一转,五鲛灵法匕骤然回旋而来,环绕在自家身边。
“怎么可能,”
“不可能,”
古雨泣、血公子面容之上冷汗不止,接连传出难以置信的话语,脚下步子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
黑雾中的鬼婴又是冷笑道:“不自量力,”话音一落,那黑雾好似瞬移一般,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血公子面前,吓得此人,冷汗直冒,一边退去一边打出一道道气芒,不断喊道:“滚开,滚开”
鬼婴低吼一声,黑雾顺势扩张开来,略微一裹,血公子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几人视线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这般命陨了。
古雨泣单手一扬,祭出一道深黄色的法符,单指弹出一道法决,法符骤的没入了此人身体之内。
季莫一看,便知此符定是那一气化千里,见鬼婴将注意力集中在此人身上,紧忙传音月聲,朝反方向逃去。
可那鬼婴何等见识,怎能让他二人如了心愿,就在二人逃到血池边缘之时,黑雾中猛然射出两道黑光,快若闪电般击在了二人背后,二人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鬼婴冷视着古雨泣,根本不加以阻拦,古雨泣紧忙催动一气化千里,然而,无论如何逃,那周边的结界根本突破不了,只是给那鬼婴增添了几分笑柄,几分乐趣罢了,鬼婴滞在空中,嘻笑道:“逃啊,吾在给你五秒时间,尽可能的逃吧。”
古雨泣仿若一个玩偶一般,让对方玩弄鼓掌之间,心知反抗亦是多余了,全身略微发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说道:“鬼鬼婴大人,求求求你放过小的一马,”
空中原本动也不动的黑雾忽然杀机毕露,鬼婴哼道:“无趣了,你若是一味逃走,让吾寻得几分乐子,或许我会迟疑少许,你让吾好生失望”
古玉泣不断的朝拜磕头,反倒起了相反之效,眼见黑雾已然逼近,手忙脚乱之下,拼了命的打出一道道法符,各种火弹术、冰锥术、风刃术、频频出现。
鬼婴低吼一声,只在眨眼只见,古雨泣的身影荡然无存,这鬼物吞噬了古雨泣之后,再次发出一阵阵阴笑,顿时周身黑光大胜大放,让人看了好不恐怖,这绝望的黑光不断的蔓延天空,笼罩大地。
话说另一头,季莫倒在血池边缘,右手竟无意中坠入血池的血水之中,他蓦然感觉右手发出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接着走遍他的全身上下,最后就连心脏都仿若被烈焰岩浆包裹住了一般,几乎就要融化掉,身体内外可谓难受到了极致。
他虽说昏迷,但灵识却感到异变突起,掉入血池之中的手臂,好似被成千上万只水蛭吸食一般,体内的精血不断的向外流泻。此刻他已是面白如纸,全身瘦了何止一分,季莫朦胧的意识中百般的挣扎,竟也无济于事,任由全身精血奔腾不息的外泄出去。
忽然,血池之中变化再起,只见血水不断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精血渐渐的在被这血池所吸噬,接下来几声鬼哭狼嚎从血池中发出,直冲九霄之外。
季莫胸口一痛,蓦的惊醒,小手用立一拉竟想拼命的脱离出血池之中。但是这血池中的血水好似水泥一般讲他的小手硬生生的凝固住了,根本文纹丝不动,此刻他已是恐慌到了极点。
由于已经醒来,更细清晰感到体内精血沿着右手,每一个毛细血孔出往血池中狂涌而入,慌张之下只好拼命催动体内灵力,可仍然无法阻止分毫,看似很长的话语,不过几个眨眼功夫,他体内精血就失去了三份之二方才停滞。
如此之多的精血这般流失,也亏得了他乃纯阳之体修的阳系灵力原故,无论灵力、灵识包括体内精血等等照比其它修者强大一些,否则免不了失血过多而亡。
季莫本以为异变就此结束,那双勉强睁开的双眸,猛然看到,血池之中掀起三千丈巨浪,掀启矗天水壁,蔚为壮观!水壁冲天而起,没入漆黑的空中,使得天际染红了一片。
-------------------【第五十一章 梵摩问世】-------------------
鬼婴沉吟一刻,自家观察一番突如其来的异象,便也没有看出什么蹊跷,一阵阴笑过后,极度兴奋的朝着季莫方向袭去。
季莫早就想离血池远远的,这下看到鬼婴逼来,更是极力的向后爬去,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只不过移动了几分几毫罢了,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让他神情恍惚,无一丝力气,可他双手仍是不断的敲击地面,心道:“怎么办,我要怎么做,真的就这般陨命了么。”
鬼婴见他面容慌张害怕的样子,又有嘻哈笑声传出,然而,这一次这鬼物倒是没生玩心,缓缓的漂浮在季莫的上空,低沉说道:“虽说修为差了点,不过纯阳灵对吾来说颇为滋补啊,来吧。”
听这鬼物如此一说,季莫更是不甘心,双手掐诀多次,可就是无法运转体内灵力,一遍遍的尝试,均是失败终了,体内灵力仿若被掏空了一般,连一丝也提不起来。
让咱这季家少主,紧咬银牙,目露不甘之色,只得悠长的叹息一声,思忖道:“姑姑、四叔,莫儿辜负您们了”鬼婴早就失去了玩弄之心,冷哼一声,阴了阴气的说道:“去吧。”
鬼婴话音刚落,黑雾忽然穿出来一道黑芒,黑芒方一出现,便逐渐变大变粗,接着幻化成一只黑幽幽的大手,上面热气腾腾,不断的溢出一滴滴黑色晶体,那看似指甲般大小的黑色晶体,方一掉落地面,便焚烧起黑色的火焰,黑色火焰颇诡异,不禁不灭,仿若梵尽一切,就连地面都在渐渐的消失,更别说枯木野草等了。
季莫内心甚为不解对方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可看到那恐怖的黑焰,更添几分绝望。
鬼婴施展此等手段,自是费了不少力气,当下自语道:“若非你纯阳灵力,对吾之克制,吾岂会对你这蝼蚁使用这般手段,让这永不熄灭的黑焰炼化你的灵力吧。”
黑色大手一张一开之间夹杂着恐怖的黑焰,更显万分狰狞,带着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下来,季莫听到了砰砰砰的心跳声,就连脉搏鼓动之音都能感觉到几分。
季莫无法在观望下去,便将头低垂下来,谁也不知此刻他究竟再想什么。
渐渐地、渐渐地,周围真的黑了,仿佛他之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季莫仰天巨吼一声,随着他愤怒的吼叫,骤然间,血池之上暴起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绚丽非常、十分惹眼,接着血池之水渐渐减少,好似都在往中间那个漩涡里凝聚,渐渐周围的地面开始震动,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飞出一银一金两道光芒,仿似两条金银蛟龙一般不断的交织在一起,只听得几声劈啪声大起,两道光芒竟是融合为一体,由模糊到清晰,渐渐浮现出来一口棺材。
季莫蓦然抬头只见到,空中悬浮着一口棺材,一尺来长半尺来宽,其上绽放着金银两种光芒,四周漂浮着不知文字符号,约有米粒大小,密密麻麻的颇为诡异。
鬼婴一见,心神为之一震,顿时天空中笼罩的黑光减去了不少,就连鬼婴周身的黑雾都跟着抖动了几下,此婴声音发颤的说道:“不好,梵摩之棺怎会出现在此,退。”简单的一句话,却暗藏着无尽的害怕,毫不迟缓驾驭黑雾掉头便跑。
季莫凝目注视,自语道:“此物莫非便是传说中的梵摩之棺。”
未等鬼婴离去多远,梵摩之棺突然打开了,飞出一片片的金银符文,嗖嗖嗖朝着鬼婴追去,鬼婴虽知大事不秒,紧忙施展神通,只见周身黑雾蓦然凝缩变小,遁速骤的增快倍许之多。
一颗颗金银符文,虽是穷追不舍,但鬼婴加快遁速之后,似乎也颇难追上,呼吸之间,鬼婴便遁走了千里之遥,但仍旧不敢停留分毫时间,依旧拼命的逃窜。
就这般一鼓作气,至少能遁了几千里远,这狡猾的鬼物方滞留了一会,喘了口大气,打量了一下四周,心道:“吾就说么,即便那梵摩之棺威力再大,在吾全力施展鬼遁法门之下,还是无法捕捉得到。”
就在他自觉得危险已被化解之时,金色银色的符文四面八方,凭空浮现了出来,鬼婴一下子心凉到了极点,金银符文数目不断倍增,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每一个符文没入黑雾之中,便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过了一会整团黑雾布满了金银符文,金银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大放光彩。
随着惨叫声渐渐消弱,在金银符文的束缚下,竟是诡异般的消失在空中,下一刻依旧出现在血池那里,只见得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之物,飞进了梵摩之棺内,随着咔嚓一声,棺盖再次合上,原本的金银光芒也不见了。
季莫虽然虚弱的摊到在一旁,可起初到最后这一幕被他目睹了个清楚,稍微松了口气,就在此刻,梵摩之棺竟然朝他缓缓飞来,
季莫身子无法移动分毫,亲眼见识了此棺的威力,心知即便能逃亦是无用之举,只得听天由命了。
梵摩之棺一边飞来一边缩小,渐渐的成为一点星光,嗖的一下,没入了季莫的身体里面,消失不见了。
季莫本以为自己凶多吉少,但此棺进入身体之后,他忽然精神焕发,周身灵力大放,体内血液翻腾不息,比起他先前没被吸食之时,更加充沛。
季莫紧忙检查了一番,不但疲惫之感全无,就连内伤也好了大半,心道:“莫不是这梵摩之棺起了作用。”
深深呼吸几口清气,眸光一亮,紧忙想道:“月聲,”几个快步移动,便来到了月聲身边,将自家体内灵气渡给对方一些,便喊道:“月聲、月聲,醒醒…”
月聲内心深处感到有个声音在召唤她,渐渐的睁开了那双明眸,没想到再次醒来看到的竟是季莫。
季莫见他缓缓醒来,内心也颇欣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说道:“月灵友无事吧,可能否行走,我等要尽快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月聲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便觉并无大碍,当下轻点了下头,缓缓的站了起来,环视了一眼周围,发现除了自己和季莫其他人都消失了,尤其是他竟然灵力恢复的如此强盛,蛾眉微皱,双眸闪出一抹困惑。自是不可不闻不问,对着季莫说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只有你我二人了。”
这个难以解释的问题,季莫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好随意应了一句:“具体经过我亦是不太清楚,在下也是刚刚醒来,我二人还是先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吧。”
月聲深深的凝视了他一会,心想:“无论是他有意避开,或是真的不知原由,现今已然脱了险境,再无必要追问个所以然,”
季莫早就看到那血池里的血水,全数消失不见,便迈步前行过去,身形一滞,沉声说道:“月灵友,你且来看。”
被他一唤,月聲莲步轻移过去,二人目睹了血池中如今的景致,只见那干枯的血池里除了七零八碎的白骨就是奇形怪状的石头,颇有些渗人。
然而,吸引二人眼球的并非如此,主要是血池中央醒目非常的,出现一道裂缝,这道裂缝漆黑无比,好似什么利器硬生生的将这个空间劈裂了一般,裂缝之中不断的发出漆黑的光芒,看上去更加神秘异常。
“莫非”季莫面露一丝古怪,浓眉一锁,低声的吐出了两个字音。
月聲也看出了几分端倪,缓缓说道:“我也觉得和我等进入黑洞之渊之时,劫无形打开的传送点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个看上去更为清晰一些,”
季莫点了点头,未曾想到这女子一语,便将自家内心所想全数道了出来。二人也不再犹豫,纷纷轻身一跳朝着那中间的黑色裂缝走去。
季莫、月聲不敢太过靠近,有了刚进来之时被吸引进来的例子,使得二人离那黑色裂缝数步之遥,双眸均是露出矛盾的光芒。
“下一步是凶是吉难以预料,你认为如何抉择?”月聲那轻声细语却带着一股冰寒滋味。
季莫犹豫少许,向前迈了一步,好似上刀山下火海一般让他紧绷情绪,半响吐出几个字:“吉人自有天相,祸福上天注定,走吧。”月聲似乎内心所想与他不谋而合,双眸轻轻一眨,举步轻移过去。
虽然黑暗的裂缝看上去死气沉沉,但在二人心中仿佛看到了拂晓的光明一般,两人对望一眼,同一时间,同一动作,飘然的跳了下去。
就在两人跳下去不久,一个神秘的黑衣蒙面之人出现在了血池边缘,打量了许久,双手猛然握拳,闷哼一声,暗道:“该死,若不是我重伤在身,怎能让此人带走梵摩之棺,事以至此,只能速速离去,在做其它打算。”
在那黑衣蒙面之人跳下去之后,那黑色的裂缝好似被能工巧匠给修复了一样,诡异般的合并在一起,消失不见。
ps:第一卷到此落幕,季莫、月聲能否回到鸿灵大陆?梵摩之棺又能给他带来如何优势?最后的黑衣人又会是谁?劫无形会就此放过季莫么?去了昆罗天门又当若何?请关注第二卷….劣者再求收藏、点击
-------------------【第五十二章 昆罗天门】-------------------
一段荒山野路、崎岖小径,拨开重重垂蔓,眼前豁然开朗,迎面便是一片极大的湖,远山一重一重地倒映如镜。
一群群鱼儿在湖中不断的玩耍,随着微微的波纹摆荡,接二连三的小鱼一跃而起,惊动起一丝丝涟漪,撩拨着一种的风情。
此刻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站在湖边,嘴上的笑容显然不是因为眼前的美景而露出的。
少年慢慢的蹲了下去,那双少爷手缓缓伸开合并在一起,好似一个小瓢一般,插入了湖水中。
猛的向上一挑,顿时水花四溅开来,那皎洁绚丽的点点水花在阳光的映射下略显刺眼。
滴滴嗒嗒,零散的水珠落到了那少女黑如墨的发丝上,惹得少女冷如霜的面容,也浮现了淡淡一笑。
这湖边嬉耍的二人便是季莫、月聲,果然借助那个黑色裂缝,逃离那暗无天日、死气沉沉的鬼空间回到了鸿灵大陆。
季莫转过头来看向月聲,二人视线再次相交,月聲觉得自己有些失了大体,紧忙将笑容收敛起来。
季莫随意的将手上的余水甩了几下,之后便站了起来,兴奋也兴奋过了,便稍微收敛了情绪,认真问道:“月聲,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月聲点了点头,将那婀娜身姿一转,环视一下四周,才道:“这里应该是大永都国之内,这湖对面的群山,便是大永都国与大幽之国的交界处,顺着这湖边西下,不出一日脚程,便能到达昆罗天门了。”
听到这些季莫本该万分欣喜,只是他略微沉吟,脑中突然想到一事,忽然面容之上,增添了几分凝色,紧忙说道:“月聲你那无弦星辰弓是否还戴在身上?”
月聲一听顿时会晤,表情一下暗淡下来,本想将此宝遗留在那诡异空间,可一时走的匆忙竟是忘了,单手一个翻转,无弦星辰弓蓦然出现在手中。
此时原本深蓝色的表面被淡淡的乌灰色取代,很显然这乌灰色光芒并非本弓所蕴含的威能,定然是那劫无形留在上面的机关禁制。
季莫双眸凝望,一下便看出不对之处,紧皱的浓眉透着一丝恐惧,语气加重了几分,说道:“月灵友最好尽早丢了此宝,以免”
未等季莫将话说完,月聲便知其中意思,此宝本是她一手祭炼,方一见到乌色光芒之时,便知不妙,只是此弓用的颇为得心应手,就此弃之着实有些难以割舍,这才有些犹豫不决。
月聲轻叹一声,仔细想想其中利害,只当做与此宝缘分已尽,只见银牙狠狠一咬,樱口念出几句法决,周身紫色灵力大放,竟是要强行抹掉此宝之中的灵识印记。
片许功夫,她便收了法决,眸光转动之间仍透着一股不舍之意,季莫见此,虽说心急,但也没有催促与她,只在一旁静静等候。
此刻,月聲额头一转,白嫩嫩的双手轻轻一抛,无弦星辰弓好似一颗石子一般,在湖面上接连形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水漂,最后在胡中央沉落了下去。
季莫自是知晓月聲此刻心情,本不该多说什么,但他仔细琢磨一番,生怕夜长梦多,内心忖道:“若不尽早离开此地,等那劫无形寻来,可就不妙了。”
季莫紧忙运转灵力,单手一招,随着口中“祭”字一出,那把普通的法剑蓦的出现在身前。接着,季莫望了她几眼略作示意,月聲虽然有些不舍,但孰轻孰重自然知晓,回眸望了几眼,原本此宝掉落的位置,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转过头来,幽幽的叹了口气,与季莫一同上了法剑,二人御剑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二人停留的湖边,出现了一位身着惨绿罗衣的老者,大袖骤的一挥,嗖的一声,湖中突然飞出一物,眨眼之间便出现了老者的手里。
老者用力的握紧手中之物,看着远空,半响过后吐出一句话:“哼,竟敢跟老夫耍滑,活腻了么。”
老者忽然灵识大放,过了一会,眉目一凝,低沉说道:“我怎感觉不到一丝梵摩之棺的存在,此事暂且放下,带我完成了寰宇交代与我的任务,在讲二人抓来,问了究竟。”老者话音未落,袖袍猛的一个挥舞,只见周身乌云一卷掠空而去了。
大罗山脉就归属大永都国境内,方圆连绵数千里,其间有各种野兽出没,不过每当有野兽为祸之时,总会射出一道气芒将其斩杀,后来诸人相传此山之中,存在修灵者,久而久之这大罗山脉,被当地百姓都称之为了“灵山。”
其实诸人分说均是不假,赫赫有名的昆罗天门,就建在昆罗山脉之巅,由于被施下了幻术的阵法,让诸人肉眼看来,只不过是一片翠绿,了无人烟罢了。
就在这偌大山脉上空,骤然划过一道剑光,月聲告之季莫停滞一下,便紧忙灵识传音几句,呼吸功夫,原本普通如常的大山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一幕幕的奇景映入眼帘,远处几座山峰分别悬浮在天空之中,一座座辉煌的大殿,和一些大小不一的建筑,都散发着太古气息,天空中白云朵朵,恍如轻纱,竟都在脚下漂浮着,山中灵草异果让此山更加的灵气十足。
季莫看到这宏伟壮观的景致,自是颇为惊讶,暗自佩服了好一会,他虽听过那些修灵门派,但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简直就是奇迹。
在月聲的指示下,他在一处最低的山峰落了下去,大门敞开着,上方一块青铜木匾额,上书着两个楷体大字“昆罗”,散发的浓烈的灵力,看上去绝非一般巧匠所谓,定时修为高不可测之人所篆刻。
大门两旁,站着两名弟子,身边颇为挺直,略显几分英姿,两人均是一身青衣装扮,衣服的样式普通没有多余的修饰,头发隆起仅用一根木簪插住。
季莫灵识一探便知两人都是灵之气五重弟子,看对方整齐的衣衫,眉宇间透出一股正气,心中便少了些防备。
见季莫、月聲走来,一名弟子走上前来,双手略一抱拳,面带笑容,讪讪说道:“月师姐一年多不见,修为精进如此之大,可喜可贺啊。”
季莫一听对方之言,心道:“原来我离开季家到心在已有一年之久。”
月聲也还了一礼,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迈动莲步轻移进去,季莫尾随其后,可刚要迈入门槛之时,却被阻拦了下来。
另一名青衣弟子伸出手臂一拦,圆目瞪起凝视着他,沉声说道:“这位灵友好像不是本门的弟子吧。”
季莫一时激动竟忘了这一码事,面色羞愧的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抱拳,淡道:“在下季莫,是来找贵派的莫前辈的,劳烦二位灵友通报一声,在此谢过。”
青衣弟子双目反复打量了他一番,缓缓说道:“本派只有一位姓莫师叔的,名为:之谷,你稍等一会,待我通报过后再说。”
月聲一听莫之谷这个名字之后,双眸闪出一抹湛蓝的光芒,落在了季莫的身上,她正要开口,另外那名青衣弟子,淡眉一挑,轻叹了一声。
季莫自是看出其中颇有几分古怪,心中不解便问:“灵友,在下来找莫前辈可有不妥之处么?”
青衣弟子回头望了几眼,见并无他人走来,缓缓才道:“其实也并无不可,只不过莫师叔近些年来,在门派有一个雅号为:酒灵,整日整夜醉醺醺、迷糊糊的一身酒气,还哪像修灵者啊,至于其它琐事他老人家更是懒得去管,就连掌门都拿他没辙,所以你若有求与他,就不太好说了。”
季莫认真听了其言,不经意的看了望了月聲一眼,此女面容也略有些无奈,暗自忖道:“难不成真如对方之言,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而后三人也没有在说起什么,只是静静等待,大约半盏茶功夫,远处现出方才离开的青衣弟子身影,随着清晰的脚步声,渐渐走了过来。
季莫内心颇为忐忑,自家费劲千般辛苦,万般磨难才来到此地,自是不想失望而回,那位刚回来的青衣弟子,不知是大喘气还是故意卖个关子,犹豫半响才说道:“季灵友,莫师叔在他的悲歌洞府等你,在下这就带你前去。”
简单的一句话,好似天籁之音一般重听,季莫脑中不断的回味着一遍又一遍,那颗久久悬着的心,好似一片枫叶飘散了许久,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去,吁了口气,笑道:“在下烦劳灵友指引了。”
对方见他虽然穿的略有华贵,但观其言谈举止到颇有礼节,当下也是礼让了一番,两人才一同迈进大门之内。
月聲自是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何药,自家又一向少言少语,也没有过多询问,更无暂别前的交代之语,举步轻移,静静的,默默的朝着背对他之方向走去。
就在月聲转身而去的刹那,恰巧季莫也回眸一望,看着那娇小的背影渐渐远去,只得收回了目光,追上了带路的青衣弟子,两人没等走上几步,青衣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弧,忽然说道:“恕在下冒昧,季灵友莫非与月师姐互有暧昧之情。”
季莫被他一问,颇有哭笑不得之感,自是未曾想到,一心修灵之人也会开上如此玩笑,让他略有一惊,他紧忙伸开手掌,左右晃动几下,张口便说:“不、不,在下怎会有如此想法,灵友误会了,”
青衣弟子见他略有慌忙,只是笑而不答,惹的季莫更是倍加无奈,只得将话锋转移,问道:“不知灵友如何称呼?”
青衣弟子颇识大体,见对方有意转开话题,便也不再追问,轻声回道:“在下守衷,”
季莫点了点头,心道:“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这时,周围各异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射来,大多都是青衣装扮男女都有。
-------------------【第五十三章 八大灵派】-------------------
诸灵修的议论之语,自然传入季莫耳中,有的则说:“这少年并非三门之人,难不成是三宗两道之士,”
一旁的女子,长发披肩,大眼睛忽闪忽闪,打量季莫几眼说道:“应该不会,如今大考迫在眉睫,三宗两道本就与我等三门颇不合,怎会有人来访。”
这时迎面走来一名肥胖男子,单眼皮细眯眼,头发稀疏,脚下步子颇有速度,想必定有急事,来到几位灵修面前,紧忙说道:“诸位灵友可曾知晓,天穹灵门的沈前辈来我昆罗商谈大考之事,”
女修见这肥胖男子慌忙来此就为这事,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淡道:“往年不亦是如此么,好你个朱大常,故意拿我等寻开心么。”
名为朱大常的肥灵修呼吸了几口清气,眸光转动一刹略显几分迟钝,才道:“慕容灵友,能否听我说完,这次沈前辈带来了一位名为纳兰昭敏的少女,样貌如何美丽姑且不说,据说此女一年之内从灵之气二重境界,突破到了灵化境界,你等不想询问各究竟么,吾等可是困在灵之气境界很久了。”
朱大常将前因后果说出之后,在场数位灵修均是面容失色,眸光流出一道道不可置信,只有那复姓慕容的女子第一个镇定下来,沉声说道:“朱灵友,你带吾等去看看,我自是不信会有如此天之骄子,”
而后,诸灵修便匆匆忙忙一同离开了,竟也无人再去问津季莫打何处来,季莫、守衷停滞的脚步,也在此迈动。
季莫自是看的出来,身旁之人也想跟去凑凑热闹,他虽然内心朱姓男子说的颇有好奇,但也不管他何事,便未曾相问,只是忽然想到,先前诸人谈论之言,这才出口询问一番:“灵友,恕在下冒昧,心中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讲。”
守衷也不知怎的,精神略有恍惚,只是一味的低头前走,不知此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行了十步之远,才忽然感到自家失礼之处,面带微笑紧忙说道:“灵友过谦了,有何不解问来无妨。”
见对方即以放话出来,季莫也不再客套,低声问道:“不知何为三门三宗两道?”
守衷面容略带一丝热情,语速不快不慢说道:“想必季灵友并非大永都国之士,我大永都国共有八个修灵派系,也就是三门三宗两。”
守衷见他听得认认真真,便继续讲道:“三门分为:真一仙门、天穹灵门、昆罗天门,三宗分为:伽罗宗、鬼阳宗、玄都宗,两道则为:七邪剑道、十二天道,像我昆罗天门与其它两门,均属同盟关系,据说我三门的创始人乃是传世三仙,至于三宗两道,与我三门总会有一些冲突争执,百年下来早已见怪不怪了。”
季莫听对方一番话语之后,不禁暗道:“季氏家族所在的天苍国,只不过有几个修灵家族罢了,与这大永都国实难相比。”
季莫见对方一副知无不答的样子,继续问道:“何为大考。”
守衷一听大考二字,当下面露一丝苦笑,接着前后左右瞻望了几眼,见并无门派长辈经过,这才小声答道:“所谓大考,在下看来,不过是八大派系掩人耳目,不过就是有名有份的争斗,争夺门派的排名罢了。”
季莫听的颇有些迷茫,不过见这守衷怀有抱怨之气,便也能懂了几分意思,心道:“想必这大考,定会有灵修牺牲,若不然,对方一个看门弟子,怎敢将话说的如此直白。”
两人走了一会,季莫又问:“一路走来未曾见到灵化境界的灵修,莫非都在为这大考做准备么?”
守忠眉角一挑,眸孔一缩,嘿然笑道:“季灵友好生聪明,在下未说竟猜到了大概,这大考有个规定,便是必须要命元境界之下方可参加,所以,本门灵化境界的师兄师姐,都各自提前准备起来。”
季莫又是微微点头,眸光一转,说道:“听灵友之前所说,这大考多半会有损伤,为何大家还会争先恐后参加?”
“灵友所说不假,其中自有道理,一方面是不敢违背掌门之令,灵一方面则是若是在大考之中独占鳌头,为本派系争夺光荣者,奖励颇为丰厚,而且还会助此人突破境界,大多师兄师姐都是宁可拼上一拼,也不想一声困于灵化之境。”
季莫这才恍然大悟,问了如此之多,几乎和他也并无关联,便也不再询问下去,免得让人家多想,之后,两人谈论了一些其它话题,说说笑笑也颇为融洽,不知不觉便走出了那铺满白玉石砖的大院,来到了一处大山之前。
眼前这座山峰悬浮在高空之中,仰视观望,便感到灵气袭人,照比他现在处于的山峰,不知强了多少倍。
守衷见他犹豫不前,便也猜出了几分,缓缓说道:“季灵友,此峰名为灵墟,是命元境界的前辈修炼之地,我等脚下的空灵峰,自是无法比拟。”
季莫表现的颇为平淡,静静问道:“不知是在下自家御剑而上,或是如何上到那灵墟峰?”
“季灵友,你向前再行五步,便会出现一朵青莲,踏上此莲,自会送你到达莫师叔的洞府,”守忠抬起胳膊伸出手指,朝着前方云山雾绕的地方轻轻一指。
一路上对方都坦诚相待,季莫也并不怀疑什么,按着对方所说,举步移动,恰巧真的浮现出一座莲台,由模糊到清晰,散发着浓浓的灵气,看上却绝非一般之物。单脚一迈便踏上了那莲台之上,忽然间,莲台动了缓缓上升。
季莫向下一看,守衷渐渐变得渺小,不过依稀可见对方还在朝他招手。
季莫早就有了御剑飞行的经验,然而与之相比,却不如此番轻松,毕竟这莲台无需自身灵力就可腾空而起,颇有一种享受的滋味。
没过多久,莲台便停滞不前,季莫眉头微皱,心道:“为何要与此山相隔一段距离,带我等候几分看看。”几个呼吸的功夫,至对面的山峰浮生出一座拱形石桥,渐渐的延伸到他脚下。
-------------------【第五十四章 大彻大悟】-------------------
季莫虽想快些解开身世之谜,但也并没有慌忙,他观察了一会,见这石桥依然尚在,自家才迈步而上,季莫踏上石桥,便不时回望几眼,这石桥说也怪异,他每走过一步,后面边消失一段,就这样一直走到尽头,石桥也消失不见,仿若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眼前出现一片宽阔的石台,正中间一扇两人来高的山洞,洞口有一扇大石门,上面的鎏金匾额上刻着悲歌两个字,季莫嘴角露出一抹满意弧度。正要上前扣动石门,只听轰隆一声,那石门竟然自动向上拉开。
季莫双眸观望了一番,洞里布置的颇为简单,一张单人木床、一张青石桌子,跟几把木椅子罢了,不过更为显眼的是地上那凌乱的酒坛子,东倒西歪,满地皆是。
石桌旁,一男子看上去临近五旬,头发花白,个子不高,长得却很结实,那略显苍老的脸孔因为不断饮酒有些发胀,脸色发黄,甚至有点发青,眼皮发肿。
只见此人,双手捧着一个酒葫芦,似乎还在品味着美酒之味,略显得昏昏沉沉,糊里糊涂的。
季莫浓眉紧锁,虽听了守门弟子之言,但亲眼见到难免会有些吃惊,堂堂命元境界灵修,怎么会是这般光景。
“你进来吧,”过了好一会,莫之谷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季莫一听,心道:“听其话语,略显清晰,看来并非守门弟子所说。”也正因如此他却卖不动步子,双脚仿若有千斤之重,他害怕若自己并非季家血脉又该如何。
莫之谷见他半响也未动分毫,心中便生烦意,话音冷淡说道:“你若无事,就离开。”接着此人,单手缓缓抬起,又轻轻落下。
只听,低沉的轰声响起,季莫一见,竟是石门有要落下的迹象,忙跨步走了进去。
这时,莫之谷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坐在了一个木椅之上,乱搔头发,把头低垂在两手中,似乎是看到自己衣衫大开,便随意的扣上了一个扣子,显然是为了顾及一些体面。
季莫拱手恭敬的鞠了一礼,淡淡说道:“晚辈季莫,拜见莫前辈,”
莫之谷一听他之姓名,神情略微有些紧绷,沉吟一刻,心道:“该来的总会来。”将头微微抬起几分,问道:“你来此作甚?”
季莫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讲道:“莫前辈,晚辈是季韵的侄儿,来寻前辈是想证明自己的可是季家血脉。”
季莫话音未落,只见莫之谷抬起了那愁闷的面容,将衣袖褴褛的臂肘猛的拍击了一下石桌,顿时便出现蛛丝网状的裂痕,还好并无运转灵力,若不然,早已破碎开来了。
然而不知为何,莫之谷却迟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又一会,空空的石洞内,平静的气氛依旧持续着,季莫皱起眉目,一时也不敢再去追问。
一盏茶过后,莫之谷忽然说道:“你走吧。”这淡淡的一句话,犹如一处平静的山谷骤然暴风四起,电闪雷鸣轰然一震。
季莫见对方虽无相告之意,但也不会轻易离开,稍作沉吟,说道:“莫前辈,姑姑留下的玉简明明说是您与她一同捡到的我,并且起名季前辈为何不说出真相,难不成灵友原因。”
莫之谷缓慢的摇了摇头转过身躯,竟是不在看他。季莫见他如此,当下便恳求道:“莫前辈,晚辈求您了,姑姑现在身处险境,请您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季家血脉”
季莫一遍又一遍的哀求,时间也一分一秒的流逝,莫之谷依旧不言不语,端坐在那里,太阳渐渐西落,一片火红光芒透过洞口射了进来。
见对方这般固执,渐渐的、渐渐的季莫也有些放弃了,正要站起身来,
这时半天没有开口的莫之谷,突然再次开口:“你既然知道你姑姑身处险境,为何不去想办法搭救,至于你是不是季家血脉,这个问题可有意义,可曾重要么?”
季莫的大脑好似被无数根银针一一刺入一般,说是疼不如说是明,顿时让他大彻大悟,面容尴尬,羞愧万分,自忖道:“姑姑不但对我有养育之恩,并且传授修灵之法,这份亲情比天高、比海深,即便自己真的不是季家血脉又能怎样,我真是不孝。”
季莫忽然面容凝重,也没有在开口对答,朝着莫之谷拜了一拜,自家起身就要外走。
莫之谷眉梢一挑,双眼光芒一闪,沉声说道:“你要去哪?”
季莫面容露出坚毅之色,也不回头,只是淡淡回道:“离开此地,不惜一切也要进阶天君境界。”
莫之谷轻哼一声,接着说道:“你以为凭你自己的参悟,能够达到天君境界么?”
季莫心知这是不太可能的,虽说自家性格刚强,但也不是冥顽不灵,身形一滞,轻声说道:“请前辈赐教!”
莫之谷见他颇有理智,继续说道:“你暂且留在昆罗天门,掌门那里我会告知,这个令牌给你,你去三代弟子修行的空灵峰吧,”莫之谷话毕之后,将令牌向后一抛。
季莫见令牌飞来,便伸手接住,一个长方形的令牌,通体呈金色上面刻着昆罗二字。
季莫心中自是知晓,这修灵门派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入的了的,若是能够成为昆罗的弟子,对于修为精进会有很大助力。
将令牌放入怀里,朝着莫之谷连着拜了三下,他便缓步离开了。
就在季莫离开不久,莫之谷缓缓站了起来,步伐稳健的走到了洞口,遥望那远处的天空,那空中的片片白云似乎组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莫之谷双眸露出深深的情意,可心中的苦涩通过话音便能察觉到。心道:“季韵,你以逝去,却如此良苦用心,用此法激励此子,该做的我已做了,但若是他日后知了实情,难道你就不怕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么,就像我整日用烈酒来麻木自己,可换来却是对你更加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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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公孙延】-------------------
季莫离开了莫之谷的洞府,便回到了空灵峰,脚步一滞,沉吟一番,心道:“空灵峰如此之大,三代弟子栖身之所在哪,却是忘了问莫前辈,只好先朝原路返回,找到守衷问问再说。”
伴着夕阳余辉季莫走了一会,就发现前方两名青衣弟子凝眸注释自己,那目光中透着一丝丝不怀好意。
季莫面容平静如常,并无绕道而行的意思,原本站在前方的二人忽然迈动了脚步,竟是主动朝他走来。
季莫自家并不会先去打什么招呼,本想就此交叉而过罢了,可二人竟是嘴露诡笑挡在了他的前方,季莫左移便有一人堵住,右移几步另一人便上前拦截。
“哪来的散修,竟敢擅闯昆罗天门,不想活了么?”说话的是一位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男子,眼角下方长有一颗黄豆般大小的黑痣,一脸阴笑的说道。
季莫不曾有什么惧意,他早就放出灵识窥探一番,二人均是灵之气八重境界修为,在他眼里还是构成不了太大威胁的,但季莫深知自家本是后来之人,便双手一拱,淡淡说道:“二位灵友,此物乃在下入门令牌,”
季莫方掏出昆罗令牌,另一名男子骤然之间便抢下他手中的昆罗令,季莫自是未曾想到,对方会这般无礼少教,惹得他颇为无语。
季莫打量几眼此人,看上去年近三十,那瘦长的面容,两颗裸露的门牙显出微弱的黄色,这个长相让人不禁联想到一种动物。
长脸男子撇了几眼那令牌,单手掂量了几下,双眼微眯成一条线,注视着季莫,支牙咧嘴一笑,说道:“什么破玩意,假的。”单手猛然一甩,那令牌嗖的一声被此人扔飞了出去,消失不见了。
季莫双眸凶光一闪,自是无法忍受二人如此嚣张、如此欺辱,双手紧紧握拳,夕阳的余光打在他手背上,那一道道暴起的青筋更显清晰。
二人见他有动手之意,一同瞪大双眼,捧着腹部,发出了一连串的哈哈大笑,那笑声让季莫顿时联想到了当日在季家之时的情景,心中升腾的怒火早已化为两股白灿灿的灵力浮在双拳之上。
“巴冷你看到了吗,这小鬼要对你我动手,简直笑死我了,”长脸男子对着另一名男子笑道。
名叫巴冷的男子故装出一副凝重表情,双手有意的抚了一下两鬓,叹息一声:“哎呀,方吕,我二人起码也要装装样子么,应该表现的很害怕才是。”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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