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般的嘶吼,那声音中含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看到了九幽地狱一般,让人瑟瑟发抖。
这股难以忍受的剧痛让那鳄龟更加的疯狂了起来,钢柱一般的巨爪不停的向着四处践踏着,只见一片片的大地塌陷下去。场中各个门派的弟子纷纷向各个方向倒退而去,但其中也有一些修为低些的倒霉鬼,不幸被巨爪当下踩成了肉末。
银不行仔细观望下,不禁暗叹一句:“这青年好生厉害…”银不行也暗自松了口气,尽管被弄瞎了眼睛但却比先前更加疯狂,但即便在厉害,再不能目视的情况下,灭杀的难度是更为轻松,倒是那青年实在是神秘万分。
一直到现在,稍微有点心的灵修依旧在观察着那个青年。
“命元初阶”
当银不行真真正正看清楚青年修为的时候,不仅仅是吃惊那么简单了,而是完完全全的震惊!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便达到了命元初阶境界,若是几十年之后呢,实在无法估计。
银不行处于震惊之中,季莫却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中目光闪烁不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刻要做些什么。
银不行见青年伸出右手向怀中探去,心道:“这青年想要干什么。”紧接着朝着远处的季莫大声喊道:“不知灵友可否过来一叙!”
就在银不行的话语刚刚落下之时,却听见一阵“嗡嗡嗡”的细微响声传来,虽然鳄龟的嘶喊声颇大,但却未能将这细小声音掩盖住。
更为关键的是,那并不是单纯的一个声音,而是由许许多多的响声凝聚而成的。
骤然之间,只见一群黑红色的妖虫从季莫的怀中源源不断的飞出,想着那已经暴怒了的鳄龟而去。
仔细望去飞在前面的是一种全体黑乎乎的小虫子,在小虫的背后还生着一双薄薄的血红翅膀,“铁甲虫?不,不是一般的铁甲虫。”看到飞在前面的虫子,银不行的脑中轰然想起了起来,铁甲虫虽然仅仅是一星妖虫,但是却具有独特的防御与吞噬能力,而且这种妖虫在整个修灵界几乎已经很少见到了,然而,让银不行的脑中轰然炸响的主要原因却是十二天道一直以来便在苦苦寻找此虫。
至于为何铁甲虫的背上会长出那薄薄的血红翅膀,这可让银不行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此虫本就稀少飞上,若是异种更是不太可能,只有找机会问那青年一问。
只见一群铁甲虫仿若奔腾的洪水一般带着凶猛的气势奔去。在鳄龟附近的灵修看见那虫海,退走的速度是更加快了三分,噬血鳄龟虽难缠,但是他们若是提前做出准备还是能够逃避一二的。而这虫海若是靠近那可是避无可避的,若是不小心陷入进去,那可就有自己受的了。
妖虫发出的嘶嘶鸣叫声让人不禁胆战心寒,这杂乱无章的鸣叫进入了听者的耳中,心中,不禁让场中修为低些的弟子感到一种无形的恐惧进入了身体中。
季莫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但是其心中却也翻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这些吞食了圣莲果子后异变的铁甲虫还不足上千便有如此的威势,那如果上千乃至上万了,季莫不敢想象那是何等的场面,何等的威力,庆幸这些铁甲虫是他自己所收服,若是换做其他灵修拿来与自家对战,想必自己也要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呼吸之间,一群群铁甲虫在顷刻间便落在了噬血鳄龟的头颅上,巨爪上,尾巴上,还有大部分的铁甲虫钻进入鳄龟的头颅与龟壳的缝隙向着其中深入,几乎顷刻之间,巨大的龟身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乎乎的斑点,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断地传出,那是撕咬的声音,声音虽细,却仿若地狱死神的召唤一般恐怖,吞噬精血,吸食肉骨,这样的景致让所有目睹的灵修必定永生难忘。
噬血鳄龟疯狂般的反扑,狂怒之中的鳄龟猛烈地晃动着那硕大无比的身躯,想要甩掉那些恐怖的铁甲虫,但却未等起到任何作用,异变后的铁甲虫仿若贴身膏药一般死死的粘在了鳄龟的身上,即便它在如何用力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处于极度痛苦中的鳄龟已经彻底的疯掉了,一道道冰锥在空气中化为了密密麻麻的冰刺向着四处激射着,至于那钢柱般的巨爪所踏动地面的幅度与威力也更加强烈了。
噬血鳄龟的反扑对于季莫来说看的颇爽,但却苦了那些低阶灵修,修为灵化境界的,尚有把握一一躲过,但是灵之气境界的,在不经意间便已经身殒。冰刺穿透了一具具灵修的身体,巨爪每每移动落下之际,又是平添了几条人命。
刹那间,飞扬的冰刺、雪花与猩红的血肉,连接在一起使得原本神圣的圣池岸边,仿若九幽黄泉一般。
银不行看着这一幕的发生顿时是心急如焚,要知道前来取得圣莲果的弟子,可都是各个门派即将要晋阶灵化之辈,而现在正在遭受着屠戮的也正是这些未来的新生力量。
银不行忧愁的便是此事,自家要被指责姑且不说,就单单说这次以后,自家在十二天道还有何颜面,事后追究其原因,必定要有个人来承担责任,而自己又如何能躲得过去,即便十二天道有袒护之心,也无袒护之力,毕竟这么多门派,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即便不重重惩罚自己,以后主持圣莲花盛会的资格是注定被罢免了,至于门派师尊那里也不知如何面对。
所以银不行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来将功补过,暗自思绪好久,银不行将目光投放在了远处地季莫身上,为了寻找铁甲虫,十二天道已经苦苦找寻了数十年都一无所获了,眼前的不单是铁甲虫或许还是变种的铁甲虫,若是得到此虫想必能够化解他的这次劫难。
银不行一念既此,也不做犹豫,朝着远处的季莫喊道:“灵友可否过来一叙。”不难听出,银不行声音之中暗含的恳求意味,这也是被逼无奈,若不是估计铁甲虫的存在,想必这老鬼早就飞到季莫那边去了。
只是远处的季莫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睁大了双眸盯着那被铁甲虫吞噬噬血鳄龟。
渐渐地季莫清秀的面容上蓦然露出一丝欣喜,因为噬血鳄龟地头部、巨爪在铁甲虫疯狂般的撕咬吞噬之下,已经变得有些干瘪了,而一直拼命挣扎的鳄龟此刻也先前那股气势了,行动不但迟缓反倒有些僵硬,若不是苦苦挣扎,想必早就已经倒下了。
终于……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鳄龟的巨爪已经无法支撑那硕大无比的龟壳了,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这时候,几乎已经看不到鳄龟的巨爪和头颅了,仿佛只剩下一副失去血肉的皮囊而已。
季莫这时才再次伸手的向怀中摸去,封印卷轴显露出来,随后只见那铺天盖地的黑乎乎的虫海一股脑的飞入了其中不见了踪影。
同一时间,银不行机灵般的向着季莫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居然厚着脸皮问道:“灵友可否将铁甲虫让与我一些。”
季莫听了眼前之人的话,沉吟片刻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但就在季莫身形消失的刹那,“两年后,在圣池等我。”回忆着灵识传来的话语,银不行暗自松了口气,两年时间,对于修灵者而言并不算多久,最起码银不行回到门派也有了个依据。
一阵冷风卷起片片雪花飞舞,随着雪花的飘然也渐渐的将那些血迹淹没了起来,圣池岸边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受尽折磨】-------------------
迎着金阳的光华,翱翔在天空之中的季莫朝着空灵峰而去。
直到现在季莫仍有些不敢相信,心中还是有些朦胧感觉,命元境界修为,原本连天地灵气都感应不到的他,短短几年便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就连昆罗天门这样门派,位居大永都国八大门派之一,达到命元境界顶多也就二十来人罢了,而且其中即便不是年过七旬,也是过了半百,相比较而言,季莫可算是惊叹中的惊叹了。
再想想几年前,季家将它逐出家门的回忆,一时间感慨甚多,如今他虽然只有命元初阶,但加上鬼之力,即便是后阶也很难在他手中讨得便宜,只是这些对于他来说远远不够,而现在他相信只要像这样修行下去,那么他一定可以成为天君,之后知道姑姑的下落,救出姑姑。
一边回忆往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昆罗天门的地界,远远望去,他本以为能够见到守衷好好叙叙旧,怎奈他落下之后,却见到两个陌生的面孔,季莫不禁心道:“难不成守衷、守心这兄弟俩也晋阶灵化了。”
季莫亮出昆罗令牌,两人上前应了一声师兄,季莫嗯了一声,就大步朝着守衷的住处走去,这么久没有听到守衷的唠叨话语,着实有些怀念,只是他倒了守衷房屋前,房门却是紧紧关闭,然而就在季莫正要转身离去之时。
“来人可是季师兄?”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轻弟子迎了上来。
季莫微微点头,仔细一打量眼前这位弟子不过灵之气七重修为,他根本不曾认得,只不过未等季莫问话,这位相貌普通的弟子紧忙缓缓说道:“季师兄,师弟叫宴小六,一年前与守心师兄一同把守大门的时候见过师兄。”
季莫仔细回忆一番,似乎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只是自家那时候不曾注意罢了,季莫也不管到底认不认得对方,沉吟片刻,说道:“你可知守家兄弟去了哪里?”
宴小六面露为难之色,思绪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季师兄,我听说守衷、守心两位师兄得罪了人,现在不敢回来,好像是在紫桑城的守家小楼暂避风头。”
“胡说,守衷师弟为人向来老实,即便有人欺负与他,他也定然会忍了,怎么会得罪别人?”季莫语气颇有几分怒意,惊的宴小六不禁浑身一颤,先后退了两步。
季莫这才意思到了自家有些过了,吁了口气说道:“宴师弟,你之相告在下多谢了”
季莫话落身形便消失不见了,只见到天空中划过一道长虹,向着紫桑城的方向而去!
紫桑城中依旧熙熙攘攘,附近的各个门派的灵修徜徉于街道,互相交换着自己心仪的法宝、功法或其它灵材,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到街角,季莫随意打听了一下,便轻松的找到了守家小楼。
眼前是一座两层高的木制楼阁,颇有几分古色古香,可就在季莫走近一看之时,一对浓眉顿时紧紧皱了起来,上面守家牌子似乎经了火的淬炼,变得焦黑,模糊的程度勉勉强强能看到一个守字。
小楼的一角也有利刃劈过的痕迹,尤其是有一颗支持小楼的柱子上一道深深的剑痕,这坏事之人分明有意没有将柱子斩断。
季莫脸色一沉,向着木楼内走去,“守衷师弟……”走进楼内,季莫抖得发现第一层已经变得狼籍一片,但是他却只是再次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向着楼上喊道!
楼梯上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出现了一道身影。
“季师兄……”看到季莫,守心猛地冲着他扑了过来,此时的守心眼中含泪,似乎内心有说不完的怨恨。
这守心季莫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也知此人与他哥哥一样都是老实人,心知不妙,紧忙问道:“守心师弟,守衷呢?守衷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难听出季莫话语中包含的怒意,他无法相信两个老实人,修为只不过灵之气八重境界,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无故招惹是非呢?
守心单手胡乱的擦了两下双眼,朝着季莫缓缓说道:“季师兄,大哥在楼上他受伤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听到守心的话语,季莫骤然间朝楼上奔去,守心也是紧忙随后赶上。
季莫的双脚刚一踏上二楼,便看到了那久违的熟悉面容,此时的守衷正躺在木床之上,那原本热情的表情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虚弱,而嘴角与脸颊都有红肿的痕迹。
季莫几个步子便来到了守衷身边,他什么也没有说,第一时间便用灵识检查了一边守衷的全身,过了好一会,季莫凝重的表情才渐渐地缓和回来一些,还好只是灵力消耗过多与一些皮外伤罢了。
季莫赶忙拿出疗伤之类的丹药,喂守衷服用了以后,看到守衷的呼吸声平稳了,他才不慌不忙的坐了下来,向着守心问道:“我离开昆罗多久了?”
守心默默算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一年零两个月吧。”
季莫一听暗自一惊,接着说道:“居然如此久了,守心你告诉我你兄弟俩到底怎么了,为何不在门派好好修炼,却下山了?”
守心抿了抿那厚厚的嘴唇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说了有些违背大哥的教导,不说心里又憋屈,前后思绪了好半天,守心才徐徐的说道:“季师兄,这一年以来,师兄每日依旧帮你整理住处的卫生,也暗暗的把你作为为榜样,勤奋修炼,终于我修为到了灵之气八重,大哥已经到了九重,前几日大哥说下山寻找一些灵材,炼制丹药助我二人突破灵化,让我在守家等着他,直到了今天早上大哥才回来,而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受了重伤昏迷了过去,我本准备去纺市买一些疗伤丹药压制一下大哥的伤势,但是谁知道我刚出门便被一群伽罗宗的人给堵住了,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粉衣,背着一柄剑的骄横跋扈的女子,居然说大哥强了她的灵材,而随后跟着其的弟子便把守家给砸了,我本想与她斗上一斗,但是那女子太过厉害了,不过一个照面我便败了,随后他们在走的时候,那粉衣女子似乎还不解气,还将守家的牌匾给烧毁了,若不是家父去走亲戚了,目睹此幕定然要气死过去。”
听了守心一番模模糊糊的叙述,季莫心中知道个七七八八了,而面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了,因为以守衷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去争抢别人的灵材,不用想也能猜到,定然是守衷先发现了,之后被那粉衣女子看到,才发生的冲突。
“那女子可曾留下名号?”季莫重重的语气,夹杂着一股就要爆发的怒气。
守心单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想了好半天才道:“那粉衣女子说她叫什么敖蓝……”
“敖蓝?”听到这个名字,季莫先是微微一楞,随后脸上却露出一副镇静的神色,这敖蓝在昆罗天门中他根本没有听说过,只不过他却蓦然联想到了另外一人,难不成这敖蓝与敖天有什么联系,但不管是谁,这个仇是必须要报。
守心见季莫有些发怒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忙说道:“季师兄,那粉衣女子还说明天我二人若不会昆罗献上三百下品灵珠,便要再来守家暴打我二人,势必让我兄弟二人受尽折磨。”
“受尽折磨?”季莫低估一句,嘴角顿时露出笑弧,笑容中略带几分神秘,几分藐视,随后他若无其事般说道:“守心师弟,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让你二人受尽折磨的!”
清晨,如金轮一般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温暖的朝阳笼罩着整个紫桑城守家正厅,季莫正稳稳坐在那黑褐色的松木椅子上,旁边桌上放着一壶上等的香茶,阵阵清香的气味从杯子中散发而出。
季莫端起杯子轻轻的品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肺的香味自喉头灌入身体之内,飘入身体每一个部位。这是几年来季莫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自从踏入修灵之路开始,从来没有清闲过一会,只有这时,季莫好像才感觉到找回了自己,季莫一动不动地坐着,双眸默默的注视着手中茶杯,心中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守心从二楼走了下来:“季师兄早。”
季莫面带微笑说道:“守心师弟起来了啊。”
守心憨厚的点了点头,之后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怪异,一双手在那里不断地搓着,似乎有些犹豫,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究竟该说还是不该说!
季莫双眸一凝,微微摇了摇头,问道:“怎么了,有事要说么?为何愁眉苦脸的?”
守心扭扭捏捏了好半天才道:“季师兄,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等都是昆罗天门弟子,事情闹大门中长辈会怪罪的。”
“算了?”季莫微微地怔了怔,看向了守心。
守心心知不说一个合理的理由,季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接着守心双眸流转间透出一丝忧虑,低声说道:“季师兄昨天晚上师弟想了一夜,大哥的伤也渐渐好转了,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那个粉衣女子在昆罗天门定然有后台的,我怕……”
听着守心地话季莫沉吟了下来,他明守心在担心些什么,在顾虑什么。他是怕自己把事情闹大了被门派怪罪,想必这也就是守衷不让他将事情告诉我的原因。
不知为何,一股暖暖地感觉在季莫的内心升华着,这种感觉除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比剑】-------------------
“季师兄”
守心本想在说些什么,但季莫却是摆了摆手打断道:“守心今日你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管,只要静静的看着就可以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紫桑城依旧人来人往,纷繁吵杂的声音更加显得守家小楼内的安静。
只不过这安静实在短暂,当正午的阳光射进了守家正门之时,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听着这些脚步声,季莫浓眉微微一锁,将自身灵力压制到了最低。
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是视线中还没有出现人影,一个娇蛮而又霸道的声音便已经回响在整个守家之内!
“守衷、守心两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而这个声音只是前奏而已,其后又是一阵各色各样附和的声音传入了守家小楼之内!
“两个狗杂种,刚踏入修灵几年啊,竟敢与我抢东西,活腻歪了!”
“……”
各种各样那听入耳的声音仿若长江般滔滔不绝的传来。听着这些声音,季莫只是嘴角微微一挑,之后又端起桌上的茶杯品尝了起来。
季莫虽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守心却是忍耐不住了,满脸的愤怒之色,仿佛随时都要抄起宝剑出去拼命了。
守心无助的望了望季莫:“季师兄,要不…。”
“守心师弟,你带上守衷师弟绕道回昆罗吧,至于这里让她们拆,让她们毁。”季莫淡淡的与守心说道,只是这话听着却有种无所谓的味道。
可守心看着他那那镇定的神色,便也不去追问什么,只是点了下头后,拱手转身向二楼跑去。
就在此时,门外的那个骄横跋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两个混蛋,我数到五,再不出来,就与这小楼一同陪葬吧。”
“一二三!”
季莫依旧一动不动。
“四!”
季莫轻轻闭上了眼睛。
“五!”
随后只听“轰”的一声,好像地震了一般,整座守家小楼的上层竟然以一种倾泻的角度向着一边倒塌而去!接着又是“咚”一声巨响,整个小楼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只见守家小楼被一阵弥漫的浓烟掩埋了。
“哈哈!”
“哈哈…”
戏谑的笑声在不断的响起,似乎在这些人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场逗那女子开心的一个游戏罢了。
就在浓烟渐渐消散过后,那猖狂的笑声嘎然而止,接着却听到一阵频率顺畅的呼吸声。
倒塌守家小楼中,一个身穿淡青色锦衣,年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稳稳当当的坐在一张松木椅子上,倒塌的小楼仿佛根本没有影响到这个青年,就连连青年周遭的环境也没有受到一丝的损坏,尤其是身旁桌上的茶水还是热着的,那倒塌形成的浑浊烟尘丝毫没有污染到茶杯中的茶水。
缓缓的,缓缓的,季莫睁开了双眸。
入目的是一群身着昆罗天门那特有的青色的五行灵衣的弟子,而且大部分都是新入门的弟子,季莫根本见都没有见过,为首的则是一个身着粉衣长裙的女子,此女手持着一柄殷红如血的宝剑,瓜子脸,细柳眉,眼角下一颗小小的美人痣,看似颇为俊美,只是浑身透出一股骄横跋扈的气息。
“哪来的混蛋,滚一边去,让抢我东西的小杂种出来!”
季莫听了对方难听的话语,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在这刹那之间,季莫便已经用灵识将这群人窥探了一遍,修为最高的粉衣女子也仅仅是灵化初阶而已,而其他的弟子修为低的别说灵化境界了,就连灵之气**重的都没有。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我问你话呢,守家那两个小混蛋呢?”粉衣女子皱着眉头指着季莫娇喝道。
季莫仍旧没有回答对方所问,过了许久之后才徐徐问道:“你叫敖蓝,敖天是你什么人?”
听了季莫的问话,敖蓝微微的怔了一下,很明显她没有想到季莫不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反倒问了一句让自己惊讶的话。
“你认识家兄?”敖蓝阴沉着脸色向着季莫说道!
“果然如此,怪不得都透出一股令人厌烦的气息?”季莫淡淡的向着敖蓝说道。他猜的果然没有错,敖蓝和敖天果然有联系,这女子竟然是敖天的妹妹。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季莫来说都无所谓了。修灵界本来就是用实力来说话,若不是想起莫之谷以前的教导,想必季莫早就出手教训此女了。
听着季莫那带有贬义的话语,敖蓝俊美的脸上露出一种愤愤之色,自小她便被父亲兄长宠爱着,从来没遇到过如此藐视她的人。
“师姐,让我来教训他!”看着敖蓝一脸怒色,一个面容普通的昆罗弟子满脸激愤地站了出来,随后为了讨好此女的人相继全都站了出来,一个个仿佛都势必要干掉季莫才算罢休。
但是在其中却唯唯有一个特例,那是一名身材矮小肥嘟嘟的弟子,那双老鼠一般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季莫,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最先站出来的那个相貌普通的弟子不由分说的便持着手中的利刃向着季莫冲了过去。出手毫不留情的直刺季莫胸口。
而这时,所有的人都在看好戏,似乎生怕错过了这一幕,他们根本看不透季莫的修为,而他们更是不知道季莫已经压低了灵力,这些人便傻乎乎的真把季莫当成了弱小的存在。
但是结果似乎却让所有的人都失望了!
只听“啊”的一声,那个面容普通的弟子突地捂着左手的手腕跌坐在了地上,其手中的利刃也在与地面接触后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呼吸间,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季莫身上,这时候他们才蓦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青年的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把普通的黑色短棒。
这一个刹那,震慑了场中所有的人,因为他们根本不曾看到季莫是如何用那个短棒抵挡下来,又是如何用那黑棒将对方击倒的,仿若出现了幻觉了一般。
直到这时,人群中那个肥嘟嘟的胖子才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走到人群前面说到:“你是三年半前的那名弟子,我想起来了,你叫季莫。”
季莫仔细打量对方几眼,恍惚之间也想起来了,当日守衷待他进入门派,遇到过几个灵修,其中一位便是此人,好像名为,朱大常。
“季莫?那个两年内修为冲到了灵化境界的师兄?”
“怎么可能?有人不说季莫师兄在天穹灵门的九阳地火池因为意外陨落了么?”
“是啊,据听说因为此事,擎天师祖还质问了天穹灵门好久!”
一阵吵杂而又惊异的声音在守家前的空地上回响了起来!
而这时敖蓝却是皱着柳眉看着端坐在松木椅子上的季莫,季莫神色一动,嘴微微上扬。他万万没想到,在昆罗天门还有人知道他的名号,而且从这些弟子那纷杂的声音中,季莫也大概了解了他失踪以后发生了什么。只是让他有些惊讶的却是擎天真宗,那个高高在上的灵修,还能为了他去质问天穹灵门。
季莫的笑容出卖了他,从季莫的微笑中,那些昆罗天门的弟子很快的便知道了答案,顿时是陷入了一片惊慌,尤其那几名先要为敖蓝出头教训季莫的更是飞快的退到了后面。
“如果我没记错你叫朱大常吧?”对于那些前面恨不得把自己杀死,而后面却又跑的比兔子都快的弟子,季莫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向着那肥胖青年问道!
“季师兄好记忆力,没想到还记得师弟,”朱大常低声低气的说道。
“嗯,你可知月聲回来了没有……?”
季莫询问地话才到一半。就被敖蓝给打断了!
此时的敖蓝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分明是自家来找事,可是却未曾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那些平日里说为自己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弟子,在一瞬间竟然全部成了缩头乌龟,这些倒还是次要,更为重要的是,眼前这名叫季莫的居然忽视她的存在。
敖蓝右手紧紧地握住了那把血红色的宝剑,喝道“姓季的,我不管你有多大本事,今天你若不把守家的两个混蛋交出来。我就……”
季莫有些好笑地看着敖蓝,气道:“你就、你就、你就什么啊?”
季莫本以为能够激怒这嚣张女子,但结果却是既然相反,此女不但没有发怒,反倒陷入了沉思了,冷静了下来。
接着未等这冷静的气氛持续多久,敖蓝冷哼一声,对着季莫说道“季莫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别以为你是灵化后阶就可以藐视所有人了,如果不是父亲兄长多番告诫,”
未等听完敖蓝的长话一篇,季莫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朱大常突地跑到了季莫的身边,小声说道:“季师兄,你虽然修为比她高,但敖蓝自小便在昆罗天门修炼,天赋极高,更有好几位命元境界师叔师伯,包括她父亲传授剑道,练剑已经有十数载,据说单单用剑,就连一般的灵化中阶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了朱大常的话,季莫不由得高看了此女两眼,只是此女即便在厉害,有怎能与命元境界的季莫相抗衡,想必以卵击石来形容都有些抬高此女了。
季莫注视了她好一会,忽然说道:“你我比试一下,你看如何,若是我输了,你的要求我全全照办。”
季莫的话让敖蓝微微的怔了一下,季莫突然提出的挑战,让敖蓝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略微沉吟片刻,敖蓝对着季莫说道:“如何比法?”
季莫神色平淡的说道:“就比你最擅长的剑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输了,我嫁你】-------------------
季莫淡淡的话语听在诸弟子耳中,均是惊讶的怔在那里,片刻后,敖蓝却忽然咯咯的笑道:“比剑?”同时有意的摆动了两下手中血红色的宝剑,在阳光的折射下,透出一道道绚丽红芒。
就在敖蓝娇笑之时,站在敖蓝身后的弟子也从惊讶中缓和了过来,脸上齐齐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敖蓝的剑法之厉害他们自然知晓,就连其兄敖天在剑道上曾经也输过敖蓝,所以说她在剑道上的天赋之高明自然不必多说,而季莫比什不好,却非要比敖蓝的天赋剑道,简直是自找耻辱。
这些弟子之所以如此想,这也是他们都不知道季莫曾经在万恶之源的诸多事迹,若是随意知道一件,想必也不敢如此嘲笑了。
“行,你非要自取耻辱,我便成全了你!”敖蓝颇为干脆的对着季莫说道!刚才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有着一丝忐忑不安,虽说自己的天赋极佳,而且还跟随诸位师叔伯修炼了十多年的剑道,但是那季莫毕竟短短几年修为就有了灵化境界,若是比别她也是不敢大意的,但是现在季莫竟然要求提比剑,这可完完全全正中下怀了。
敖蓝手持宝剑朝着季莫的位置一步步走近,季莫见他郑重其事的走了过来,却忽然笑了,淡淡说道:“莫要着急。”
敖蓝听他一说,不禁皱起柳眉,看着季莫说道:“你要反悔了么?”
季莫摇了摇头,不慌不忙的说道:“这里并非斗剑的地方,而且你也没有说,你若是输了,又当如何?”
“我输,你开什么玩笑,别说你区区灵化初阶,即便后阶灵修也不见得能胜的过我,行既然你提出来了,我可以告诉你我若是输了,你说怎么样便怎么样,即便让我嫁给你都成!”敖蓝那双柳叶似的眉毛微微的挑了挑,朝着季莫说道。
季莫紧忙在摇了摇头,双眸透出一抹光芒道:“嫁给我?这个就算了,在下不敢高攀,你若是输了,只需亲手把守家给我盖起来,还要向守衷、守心两位师弟赔礼道歉!”
随后还未等敖蓝想好,季莫便再次说道:“*我在青竹林等你!”
话落之际,季莫便消失了。
敖蓝不屑的哼了一声,便与身后一众弟子向着青竹林赶去!
起风了,竹林上竹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如同薄沙筛落,而一根根碧绿色的竹子也在风中微微的颤动着,似乎在吹奏者一首大战的前奏。
竹林中,一边是手持着血红宝剑,身着粉衣的敖蓝,而另外一边则是握着黑色短棒,穿着淡青色锦衣的季莫。
周围一个个昆罗三代弟子止住了呼吸,随着那簌簌的竹叶声高低起伏,对于这些低阶弟子来说,这场灵化境界的斗剑可不容错过啊!
一个是自小修炼剑道天赋绝佳的敖蓝,而另外一个则是低调了许久忽然一鸣惊人的季莫,两位都算的上灵化境界的佼佼了,但是这一场比试,似乎不仅仅是如此。
敖蓝的父亲是拂樱真宗坐下弟子,主修的是剑道,季莫是莫之谷带来的,理应算擎天真宗的传承,主修的自然是灵法,尤其是擎天真宗与拂樱真宗自小在修炼上便爱争个长短,如今季莫与敖蓝比试,也间接代表了两大真宗之间的对决,虽然季莫并没有这么想,毕竟这名义上的擎天师祖可什么也没有教过他。
“此剑名为沾血花蝶,由千年黑铁混合着血晶所铸,可斩金截铁,被花蝶所杀之人的血会幻化成极其美丽的红色飞蝶!”敖蓝沉沉的吸了口气向着季莫炫耀道!
“黑色木剑,轻若无物,无任何威力!”季莫着奈落淡淡的说道!
听着季莫的话,敖蓝不禁皱了皱眉头:“哼,你若是输了,修得埋怨我有神兵在手!”
季莫的语气不带任何声色道:“不埋怨,对付你,随便一只竹枝一样可以。”
季莫平淡的一句话在顷刻间惹怒了敖蓝!
顿时,只见敖蓝手中的沾血花蝶化为了一道道剑影向着季莫直刺而去,那剑影仿若一朵盛开的血红色樱花一般,让人分不清楚真假虚实,而耀眼的剑华更是刺激这诸人的眼睛。
季莫看到这一剑算是明白为什么说敖蓝是天赋绝佳了,一剑能幻化出如此多的虚实幻影,还能够借助阳光来刺激人的眼睛,着实不不简单了。
“此招名为血泣之樱,乃拂樱师祖早年所创,共能幻化出二十一道虚实之法,你若分不清楚,那么就等着落败吧!”敖蓝的声音自剑影之中传出,声音中带着无尽的霸气,好似胜负一定了一般。
季莫看着那一道道剑影袭来,只是微微一笑,季莫虽说没有练过剑道法门,但以自己命元境界的修为,怎能破不了对方的攻势,无论比什么自信命元之下灵修还是无法伤的了他的。
季莫蓦的动了,只见他手中的奈落所化的黑色木剑向着那漫天剑影压了过去,这一剑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威力,但是在季莫手中黑色木剑仿若坚韧的利器一般,季莫为了掩盖将乙木灵力与鬼之力同时加持在奈落之上,这样就能掩饰掉他修炼鬼道了,只见黑色木剑在无数剑影之中接连不停的穿梭着。
随后只听见一阵“叮当”的响声顿时响起,每一声击产生的交鸣之声都显得是那么的清脆,却又是那么的沉闷,根本让人分不清楚声音到底是从哪个地方传出来的。
“昆罗九剑!”季莫一边挥舞着手中黑色木剑一边淡淡的说道!
在场弟子听了季莫的话,面容上再次浮现出惊愕的表情,他们本以为季莫会用一些威力颇大的高阶剑法,可是看到的却是昆罗弟子人人必会的最最初级的昆罗九剑,一时之间在大家眼中,季莫已经输了。
但事实却与之相反,自然大大出乎了这些昆罗弟子的意料,尽管敖蓝那虚虚实实的剑影再配上这把血红色的锋利宝剑,可谓威力无穷,但对于手持鬼道冥宝的季莫来说就算用他不甚熟悉的昆罗基础剑法,一样可以轻松化去对方攻势,如果说血泣之樱是漫天的红色樱花,那么季莫所施展出的昆罗九剑便化为了一片片绿叶,在血红色的剑影所到之处,都有一抹墨绿色的叶影击在其上,使得那樱花瞬间枯萎。
眼看着自己的血泣之樱,被季莫破去,敖蓝心中噌地窜出一股怒火,让敖蓝愤怒的不是季莫破去她的剑招,而是季莫居然用那看上去普通之极的黑棒配合昆罗的基础剑法,就是这样最为低级的东西破去她的剑招,而且招法上与她的血泣之樱有异曲同工之妙,对于敖蓝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而季莫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敖蓝心中的怒火在一点一点的燃烧着,终于到了爆发的顶点。只见敖蓝手中“沾血花蝶”在半空中转了一滞,随后敖蓝双手掐诀,几道法决连连打出,之间花蝶宝剑猛的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起来,接着沾血花蝶一化三,三化六,六化九…在空中竟是出现了三十六把沾血花蝶。如同一道道蓄势的血红闪电一般,在空中不断的凝聚力量。
敖蓝死死的盯着季莫,愤愤的喝道:“你这混蛋,等着受死吧,看你如何抵挡住我的蝶舞剑华!”
季莫仰头望着天上的三十六把沾血花碟,嘴角露出淡淡笑容,却不见他有任何举动。
季莫一次次刺激了敖蓝的心里,只听的从此女口中喊出“落”字以后。漫天地沾血花碟如同晴天闪电一般向着季莫激射而去。
三十六沾血花碟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刹那间,将季莫能够躲避地角度完全地封住了,
“剑华。竟然是数十道剑华。凭借修为高低可幻化出的数量也不同,在藏书阁,我曾经在壁画上看见过当时还是命元境界的拂樱师祖可是用这招斩杀过命元后阶的魔头,这已经是飞剑中的顶阶法门了!”看着这一幕。一个昆罗天门的弟子突地惊愕地说道。
听着那弟子惊讶的一番话,在微微地沉默了一下后只听“嗖”地一声。那说话之人身旁已经见不到同门师兄弟了。只有这名弟子还傻乎乎的愣在原地。
“我擦,你们跑的也太快了,我也不等了。”当那弟子回过神来。这才反应了过来,飞快的向后面撤离着。
季莫看着那激射而来地三十六道剑华,他终于动了,手中地奈落小棒得在一瞬间化为了一条墨绿色的游龙,在季莫身边不断地盘旋着。
随后只听得一阵阵的“叮当”的清脆响声轰然响了起来,
蝶舞剑华攻势越来越猛,每一道剑华均带有一股极为强大的爆发力只不过季莫却是技高一筹,盘旋在身旁的墨绿色游龙将周遭那些剑华一把一把的吞噬,根本没让一道剑华接触到季莫。
只是这眨眼功夫,敖蓝便怔怔的愣在了那里,她所用的蝶舞剑华那可是拂樱师祖一门颇强的灵术,以无边的剑意将对方抹杀,而季莫所用的剑招,她也十分的熟悉正是昆罗九剑中的一式,怎么用在他的手里居然能这么华丽娴熟,这么威力无穷。
想着,想着敖蓝玉手突地紧紧握拳,看到季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哪里是和她在比剑,很明显是在羞辱她。
敖蓝在剑道上苦笑十多载,自小便在众人的夸赞为修剑的天才,她从来没有认为同阶中,哪怕是一般命元灵修,在剑法上可以超越她,但是现在眼前却出了一个季莫,一个完完全全在剑法上将他压倒,几乎无法让他翻过身来,这让心高气傲的她如何接受的了。
渐渐的敖蓝的明眸中泛出了点点红丝,在沾血花碟回到手中以后,只听他娇喝一声,居然直接朝着季莫冲杀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章 你败了】-------------------
几个呼吸之间,敖蓝向着季莫连刺了十多剑,而这十多剑中隐藏则十数种剑道,每一种都不同。此时的敖蓝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执着当中。
看着敖蓝如此拼命,季莫随意的摆动了手中的奈落,不断的施展出昆罗九剑的基础几式,只见黑色木剑在季莫手中巧妙的变化,以简单的攻势将敖蓝的剑意全数挡了下来。
片刻过后,“呼呼”敖蓝的娇躯在起起伏伏的颤抖着,那持剑的右手似乎颇有些不稳了,仿佛随时沾血花蝶都有可能掉落,此时的敖蓝完全是在强挺着,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灵力上,几乎都要不支了。
季莫看着已经筋疲力尽的敖蓝,摇了摇头说道:“到此为止吧,你败了。”
看到季莫不屑的口气,敖蓝是更加愤怒了,只见她持着颤颤巍巍的沾血花蝶再次攻向季莫的同时,怒喝道:“混蛋,我要杀了你。”
看着已经失去了冷静的敖蓝,季莫左手持着黑色木剑直直的刺向了前方,这一剑平凡的几乎让人难以想象,即便是一个没有用过剑的人也可以做得到,而这一剑却又如此的怪异,此时剑尖距离敖蓝竟然有五六丈的距离。
但是偏偏是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刺,那些成排成排的整齐的竹子突地全补折压而断,只听得一声声“咔蹦”的响声回荡在竹林当中,这一剑的威力似乎掌控了一切,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整个空间时间似乎滞住了。
这一剑虽然距离敖蓝还很远,只是这高傲女子的身形却停住了,一滴的香汗紧贴着她的玉面缓缓掉落,在她心中顿时出现了一种绝望感觉,前面似乎就是一个无底深渊,只要她再向前移动一步,那便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当中,尸骨无存。
昆罗天门的弟子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仿若雕像一般,不单单是敖蓝,他们也感觉到了那种强烈的绝望,随时有可能陷入深渊之中的感觉,在那一瞬间,季莫轻描淡写的一击,仿佛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快要窒息了。
青竹林中变得是一片肃静,静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直到一个声音,一个细微的轻叹声在林中回荡着。那轻轻一叹是季莫所发出的,他缓缓的收回了奈落所化的黑色木剑。
随着季莫的轻轻叹息声,敖蓝和在场的其它弟子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然而此时的敖蓝心中如同云海翻腾一般不是滋味,败了,而且败的是如此的干脆,如此耻辱,在季莫面前,她根本没有一丝还手的机会。而且最后那一剑让敖蓝突地感觉到自己一辈子或许都无法超越季莫。这让一向认为自己在剑道上天赋绝佳的她来说,实在无法接受。
“叮当”一声闷响,沾血花蝶蓦的从她手中脱落下去,只见敖蓝无法掩饰面容上的失落,顿时转身向着竹林外走去,而其他昆罗弟子也连忙随着敖蓝的脚步,一个个的走了。
季莫看着远去的敖蓝和其它弟子,暗自忖道:“我也该回去了。”
入了空灵峰,看着那熟悉的景致,季莫心中突地涌起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季莫浅笑着向着深处走,还未走到自己的住所,便听见一个惊异而又欣喜的声音响在耳边:“季师兄,你回来了!”
季莫向前望去,只见身着一身淡青色法衣的守心正疾步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季师兄,那敖蓝没难为你吧?”守心虽然见到季莫平安无事,但还是低声的问了一句。
“恩,没有,守衷师弟怎么样了?”季莫点了点头,向着守心发问道。
“家兄还好,如今已经醒来了,只是现在身子还虚弱下不了床。”守心愣头愣脑的说道。
“那就好,我去看一看他。”季莫率先向着屋内走去。
守心尾随其后紧紧的跟上,而守心不知为何却是留在了屋外,暗自沉吟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躺在床上的守衷看起来气色红润了不少,不过表情仍然透出一丝痛苦之色,远远望去季莫便看了出来。
看着季莫走了进来,一向好说的守衷不知为何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而季莫却也不在乎,他明白守衷受了屈辱,同时也知道守衷此时在想些什么。这种耻辱对于上进心十足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痛,而且还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这种痛会痛在心上。
季莫深知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没有用的,那只会让守衷感觉到更加的难受。
“季师兄,你别怪大哥,大哥他……”守心的一句话,一下便将屋中的沉默给打破了。季莫朝着身后挥了挥手打断了守心的余下话语。
随后只见季莫缓缓的走到了守衷的身前,面露平静之色的对这守衷说道:“守家会虽被毁坏了,但敖蓝那女子已经答应从建了,希望下一次你能靠自己的实力…”
之下的话季莫传音了几句便走了出去。只留下憨厚老实的守心站在那里。
守心不明白,为什么季莫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反而语气中带着一股讽刺的意味。
可是随后守心却又茫然了,因为他得发现,兄长那愤愤的脸上突地划过了两滴泪痕,虽然不是那么的清除,但是却被守心准确的看到了。
走出屋外,季莫深深的吸了口气,朝着自己的房屋走去。
真宗峰大殿中……
坐在檀木椅上正闭目沉思的两位真宗抖得睁开眼睛,他们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一股新增命元境界的灵力。
“这个命元境界是……?”拂樱真宗眉头一紧道。
“这股灵力来自与空灵峰,可从气灵力来看并不是我二人门下弟子啊,难道说来了不速之客?”擎天真宗缓缓说道。
“不,那股灵力之中并不带杀气,只是存着一股震慑之意,到底是谁呢?”拂樱真宗略微沉吟疑惑道。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我去看看不就知道结果了?”擎天真宗起了身正要走出大殿。
而就在这时,从大殿外走进了一个人。那人面色发红显然是怒气冲天,双拳紧握,那如同山岳棱角一般的刚直的眉毛狠狠的皱在了一起。
拂樱真宗扫了一眼来人,语气颇有不满道:“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如此动怒?”
来人正是拂樱门下的敖化元。也就是敖蓝、敖天的父亲,拂樱真宗所不满的也在这里,这敖化元可是将来最有可能接任自己一脉的人,而作为一脉之主,最需要的就是一种处事稳重不惊的态度,但是今天的敖化元却是乱了章法,仿若一头饥饿的野兽,随时都能咬伤别人。
敖化元先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擎天真宗,随后向着拂樱真宗行了个礼说道:“烦请师父为徒儿做主。”
敖化元那认真的表情让擎天真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擎天真宗倒也被激怒了,虽然敖化元是拂樱一脉的弟子,但是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师伯,不但不先打个招呼,反倒冷眼一瞧,简直是放肆。
擎天真宗顿时皱着眉头朝着敖化元喊道:“敖化元,你没有见到吾么。”
拂樱真宗怎么说也是擎天的师弟,怎么能看着让场面弄的不好收场,当下便训斥道:“化元,不管出了什么天大事情,你终究是晚辈,如何可以对你二师伯不敬,还不快快想你师伯道歉。”
敖化元施了一礼,在咬了咬牙后才勉强说道:“季莫回来了!”而其一双眼睛却一直在注视着擎天真宗。
“季莫?你说的可是一年前去天穹灵门的季莫,他在哪里?”擎天真宗语气惊讶的说道。
“季莫今天在青竹林中羞辱了小女蓝儿。”敖化元皱眉说道。
听到此,两位真宗这才顿时明悟,为什么先前敖化元对擎天不敬了,季莫归属擎天一脉,羞辱了自己女儿,也不能怪敖化元对擎天真宗不敬。
而其后拂樱真宗便坐不住了,敖蓝可是他的得意徒孙,天赋又绝佳,自然当做自己的宝贝,可却听到被一个若无轻重的弟子给羞辱了。
顿时阴沉着脸问道:“如何羞辱的,你与我和你师伯说说。”
“今日蓝儿与季莫比试,蓝儿用什么师尊传授的剑华,那季莫居然用昆罗九剑的基础几式。”敖化元紧咬了下白牙,直接向着两位真宗说道。
敖化元的话音刚落,擎天真宗便哈笑一声道:“这算什么屈辱?技不如人,又何来的怨言。”
显然,擎天真宗眉宇间透出一丝骄傲的神色,一旁的拂樱真宗却是面容一片严肃。
“擎天师伯敖蓝那丫头自回来后便将自己锁在屋中一句话也说,请师伯、师尊让弟子找那季莫讨个公道!”敖化元仗着自己师父在这,完全不估计擎天直接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讨个公道,你甚为人家师叔,是要以大欺小么”擎天真宗扬声喝道。
“如果季莫以其他方法打败蓝儿我到不说什么了,但是偏偏是用一把木剑击败了蓝儿手中的沾血花蝶,这不是羞辱蓝儿是什么?擎天师伯不管如何,我甚为蓝儿父亲也不能让女儿吃这个亏。”敖化元不但一点不惧怕擎天,反倒怒道。
听了敖化元的话,擎天真宗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严肃,随后一股强大的灵识牢牢的将敖化元镇压住了。
季莫乃是擎天的爱徒莫之谷引荐,擎天真宗看待季莫自然多了几分亲情,在不违背公理的情况下,有些护短也是正常的。
一旁的拂樱真宗显得十分沉默,在这时,事实也让他根本无法选择,如果说惩罚季莫的话,那么便会被别人说是偏袒自己一脉的弟子,但是如果不惩罚呢,自己爱徒这一关也难以过去,心道:“这季莫也实在太过猖狂了。”
大殿之中的火药味道是越来越浓,几乎就要轰然爆炸开了,这一切都因季莫而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昆罗的惊叹】-------------------
拂樱真宗略作沉吟说道:“我记得蓝儿是灵化中阶,那季莫就算在厉害顶多不过灵化后阶,怎么可等凭借昆罗九剑破了敖蓝的本命剑元,你说的话为师都有些不信。”
就在此时,远空中响起一阵高昂的声音:“两位师弟,我昆罗天门又新增了一位命元境界弟子,实乃可喜可贺,何不一同去看看。”
话落只见一位身着一袭白衣,白发披肩,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从上空落了下来。
这时擎天真宗与拂樱真宗纷纷上前拱手施了一礼节:“见过大师兄。”而那敖化元也紧忙恭恭敬敬的行礼了一番。
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正是昆罗的千叶真宗,也是三真宗里面修为最高的。
擎天与拂樱顿时明白了大师兄的意思。
“师兄此言莫非,难不成这晋阶命元之人便是那季莫,可这不过才一年时间啊。怎么能这么快就踏入了命元境界。”擎天真宗目露诧异之色的说道。
随后拂樱真宗蓦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的说道:“如此说来,那空灵峰传来的那股灵力也就好解释了。”
擎天真宗的身体显得微微怔了一下。心中浮生一种颇为复杂的感觉,一方面他希望这是真的,可是另外一方面,如果真的是真的,那季莫的修炼速度实在是让人骇然。
千叶真宗慈祥一笑,缓缓说道:“走吧,我等去看一看。”
随后三人和敖化元便向空灵峰而去。
空灵峰,灵气大院……
季莫在自己的屋中修炼着,让自己的灵识尽可能的延伸出去,四处蔓延开来,季莫自从踏入命元境界从来没有感受过灵识有什么改变,这一试不要紧啊,顿时让他自己都难以相信,以前因为境界低,所以灵识波所能达到的范围一直是有限的,但是现在,在命元初阶修为的支撑下,灵识的范围已经被大大扩展,由先前的十丈达到了百丈的范围,如果说原先的灵识只不过是一条小河,那么现在的灵识仿若一片湖泊。季莫可以肯定在这片湖泊中,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窥探的一清二楚,哪怕是境界修为超过他的,也是很轻松的查探个明白。除非对方用了隐匿之法,但是季莫修炼了不动明王经,就算对方使用了隐匿之法,也不见得能逃得过季莫的观察,除非境界与灵识上完全高出他许多。
而就在这时,季莫忽然灵识传音给了隔壁的守衷、守心:“两位师弟,师祖们来了,准备迎接吧。”
休息在自己屋中的守家兄弟,一听顿时怔了怔。随后出门仰天望去,只看见在空中有几抹影子急速的向着这边飞来,那正是昆罗天门单的一间的三位真宗,身后还跟着敖蓝的父亲,敖化元。
当守心看到敖化元的时候,眉宇间多了一丝焦虑之色,很明显他已经知道即将要发生不好的事了。
看着三位师祖和敖化元的出现,季莫眨眼之间便收回了灵识,随后缓缓走了出去,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望着来人。
拂樱真宗看见季莫第一眼,便十分确定的说道:“命元初阶修为!”
随后便是沉默千叶真宗,擎天真宗还有拂樱这三位,都是双眸透出一丝光芒,全全的笼罩在了季莫身上,在一时之间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有敖化元双拳再次紧紧的握住了,额角上的青筋已然爆了起来,双眼透出一股股凶芒,这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季莫灭杀一般。
一方是气定神闲的季莫,而另外一方却是处在震惊之中的昆罗天门三位高高在上的真宗,还有一个随时有可能向他出手的敖化元。
修灵界中,三、四年能够修到灵之气七重之上,七八年能够踏入灵化境界,那已经算是资质不错的弟子了。就比如守衷,在昆罗修行了五年多了,才达到了灵之气九重境界,虽然不是太高,但是相较于一般弟子已经出色了许多。而天赋绝佳的弟子,修灵的速度更为的快些,在十几年内或许便会幸运地突破灵之气境界进入灵化境界。比如那敖蓝,单单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便已经踏入了灵化中阶,至于在短短的几年内,突破灵化境踏入命元境界的季莫,那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惊叹,完全是一个惊叹,千叶真宗打量季莫一番过后,那慈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之色,那双如孩童般清澈的眸子仍流转着几分惊讶。
擎天真宗和拂樱真宗就更不用说了,拂樱真宗直勾勾的盯着季莫,眸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擎天真宗脸上却多出了几分光彩,自己一脉居然出现了这么个天才。
在修灵的漫漫长途之中,有许多灵修之所以陨落,一多半的原因都是因为没有突破下一阶境界,导致寿元尽了。修灵之路是曲折的、坎坷的,而这寿元便是束缚修灵者逆天而行的最大的门槛,而现在季莫仅仅二十一岁便已经达到了命元境界,这也就意味着季莫成为真宗的机会也比别人大,乃至更高的阳侯境界。
照这样的修炼速度下去,昆罗天门弄不好还真有可能出现第二位天君。
反倒是敖化元仿若一只愤怒的老虎一样,恶狠狠的盯着季莫,此时的敖化元心中的怒火仿佛是一座火山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不过自己内心的一丝理智不断的警告他,眼前的季莫已经不是自己的后生晚辈了说教训就教训,命元境界,他修炼了大半辈子才修成的,眼前的少年竟然在三年多的时间达到了。
若是换做年轻时候的敖化元,不管眼前的人是谁,都会冲上去斗上一斗。但是现在却不是以前了对方的修为虽然比自己低了一重,但一身灵力波动之磅礴,敖化元是自愧不如,如果自己再败,已经不是丢人的问题了,完全是在丢师尊一脉与擎天真宗一脉的差距越来越大,为了自己师尊,敖化元只好放弃了。
不过敖化元终究是个倔强的性格,想想自己女儿被其欺辱,在看看季莫若无其事的样子,敖化元终究是忍不住了,面容上一抹抹厚重的煞气完全显出,对着季莫沉声喝道:“季莫你今天务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敖化元地语气虽说略显低沉但其中却带着几分威压,完全是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口气。
听到这种让季莫大为厌烦的口气,仿佛又让季莫回到了当日在季家大院内的一幕幕,只见他眉梢一动,哈笑一声“解释,解释什么,你让我解释什么?”
这一番举动,惹的敖化元是怒上加怒,身旁的拂樱真宗的面容上瞬间露出了不满之色,即便是千叶真宗与擎天真宗也是不由眉头一紧。
门派为什么会成为门派,全是因为门派中存在着严格地章法。存在着长幼之分不同于修灵界地凶险黑暗。虽然季莫踏入了命元境界,但也要称呼敖化元一声师兄,季莫不但没有那么做,还当着三位真宗的面如此狂妄,这便是一种不敬。
“季莫,你虽然修为已到命元,那敖化元也是你师兄,你还不向他道歉。”擎天真宗颇有些无奈的朝着季莫说道。
现在的季莫在擎天眼里可是一个希望啊,一个将来有可能撑起昆罗的希望,爱护还来不及,更别说斥责了。但是碍于宗派地规矩,师兄师弟都在身边,他只好训斥一句。否则地话怕季莫年轻气盛一时之间得罪了整个门派。
季莫嘴角勾出一抹笑弧,但是却仅仅如此,而望向敖化元与三位真宗的目光中却带着一股愤愤不平。
“季莫,怎么连我等你也不放在眼里了么?”拂樱真宗气愤之下对着季莫喝道,高昂的声音仿佛闷雷一般震响了整个空灵峰。
面对着这如同怒雷却又带有着一份劝解意味的声音,季莫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他知道三位真宗是怕他离开昆罗天门,乃至于与昆罗结下仇怨,但季莫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毕竟昆罗有莫之谷,有月聲、守衷等人他也绝对不会与这些人为敌的。
但是季莫为人刚正不阿,他不想就这样窝囊的在昆罗生活下去。
“今日我仍称呼你为敖师叔,我问你,身为昆罗门派的长辈,你能容忍门派中弱小的弟子,被其它高境界的弟子欺凌,之后还要包庇袒护那些境界高的弟子么?”季莫徐徐的向着敖化元发问道,那声音虽然很轻,但轻中却透着一抹锐利,仿若一把利刃刺激着敖化元的内心。
季莫话语中的意思敖化元自然明白,三位真宗更是懂得,任何门派都是对天赋好的弟子优待一些,而对天赋差的弟子则稍差一些,这个问题在任何地方都存在着,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问题从来没有人提出来过,因为天赋好的弟子自然不会傻到提别人说话,天赋差的弟子谁也不敢提出这得罪人的问题,但今天季莫却是提出来了,堪称长久以来的一个异数。
没等敖化元回答,季莫却再一次的问道:“敖师叔,我便在问你,如果有人毁掉了你的家,你是不是还要在一旁帮忙,或是人家拆累了,你还要如同一只狗一样摇着尾巴逗人家开心?”
敖化元面容是一片尴尬之色,事实上,这次的事情的起因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自己女儿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敖化元被迫不得不找季莫算账。
季莫接着又道:“敖师叔,三位师祖,我既然入了昆罗,昆罗天门便是我的家,我自然不会无故离开自己的家,只不过,你们若都是做不到公平二字的前辈,那么我也只好离开昆罗了。”
随后只见敖化元轻哼一声,面容上的怒色也渐渐消失,祭出法剑,御剑而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十方灵魄】-------------------
随着敖化元的离去,三位真宗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年没有见到你了,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擎天真宗沉思了一下,便率先开口问道。
而这时千叶真宗和拂樱真宗也变得仔细起来,很显然他们都想知道究竟在季莫身上发生了什么,让季莫的修为提升居然如此快。
对于擎天真宗的问题,季莫早就想过如何回答可,若是照实说是因为蛾后变成蜕变的带自己进入了九阳地火池,靠着那什么洞穴内的灵气与地火精华提升的修为,这么说是绝对不可以的,毕竟这里牵连到天穹灵门的机密。
所以季莫只得编了个理由蒙混过关。
而这个理由便是在参观九阳地火池的时候无意中吞食了一枚丹药,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晕了过去,然后醒来的时候便已经达到命元境界的修为了。
这个理由自然无法让三位真宗信服,如果是靠着那奇异的丹药提升修为的,那也只是提升修为,但几人都是颇为老成,通过方才季莫的一番言谈,能够看出他的心境都有所提高,这分明是经历了很多历练才能磨练出来的,绝不可能是一颗丹药就能全部提升的,但是三位真宗却没有反驳或是再去追问,他们明白,即便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随后三位真宗便转到了其他上的话题上,然而这个话意,却让季莫颇有几分好奇。
“一个月之后,便是诸灵大会了,原本我们想着由你敖师兄和你李明月师姐协同几个弟子一起去,但你也看见了,敖化元为了自己女儿心已经乱了,就由你陪同李师姐去一趟吧。据说,在这次的诸灵大会中,会有一件顶阶宝器出现,是我昆罗天门的十方灵动。所以一定要拿到。”千叶真宗肯定的向着季莫说道。”
“十方灵魄?”
十方灵魄,乃是传世三仙之一的,青莲大仙所持宝剑的灵魄,由天外天银铁混合着万年灵晶所铸,通体银光闪闪,灵魄铸成时,青莲大仙曾于蛮荒之地斩杀上古石头妖兽,将其元神封于灵魄内,那十头妖兽各有吸来一方灵力的能力,故而此剑得了此名。
看着擎天真宗给自己的关于十方灵魄的玉简上的小字,季莫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能够吸来十方灵力借为自己用,即便是天阶灵修也不容易办到啊。
季莫虽然见都没有见过这灵魄,但随意想象也能猜到这灵魄定然价值不菲,修灵界法宝无数,法宝内暗藏的能力也大不相同,别的不说,就单单,季莫身上便有着大衍古铃,通灵玉等数样法宝,每一样法宝都有各自的功效。至于那些高阶的法宝不用看,功效也自然更加强大。
这些季莫暂时都没必要去想,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要弄到足够的灵珠,百年一遇的诸灵大会自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天才灵材,或是高阶的法宝,甚至连一些修炼的法门也是能够见到的,而那都需要灵珠或是其它珍贵东西去交换的,如果没有足够的灵珠那季莫此次前去可就没多大意义了,所以季莫是暗自打定了注意,定然要满意而回。
接下来,日子一天天简单的度过。
因为季莫达到了命元境界,当然就不必再空灵峰居住了,擎天真宗特意给他在命元境界居住的山峰,选了一个不错的洞府。
至于守衷因为这一次的重伤,之后再季莫的帮助下,也成功的突破了灵化境界,三人无事之时,便请教季莫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季莫也是一一回答,颇有几分小师叔的样子。
守家兄弟知道季莫要去诸灵大会,便将手头的灵珠全部借给了季莫,季莫也并没有推迟的意思,之后守家兄弟怕他手头灵珠不够,心念一动,二人悄悄的去后山矿脉挖了足足半个月的矿石,之后换成一大笔灵珠,全数交给了这位季小师叔。
对于现在的季莫来说,能够让他信任的人并不多,不过幸运的是,还有守衷、守心二人。
千叶真宗一脉弟子虽然不多,但却都是绝世之才,虽说南宫明月是女儿身,但是却也有着不弱于男子的好胜心,要不然她也不会同敖化元等拂樱真宗一脉的弟子较劲数十余载了,命元弟子中,擎天真宗一脉衰落,没有什么天才人物,至于拂樱真宗,除了敖化元虽然还有几位实力不可小视的命元灵修,但论起天资年龄,南宫明月都是略胜一筹。
所以南宫明月为代表一直在与拂樱真宗一脉的出色弟子叫板,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自己的师尊能够成为下一任掌门。
当千叶真宗告诉她诸灵大会带队人的人选的时候,南宫明月心里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敖化元那个同她较劲了几十年的人,那个同她不相上下的刚直老头竟然不去了,而是由一个擎天真宗门下的季莫来代替。
这代表了什么,别人心里不楚,但是南宫明月心里却清楚万分,能够出任诸灵大会带队人都是由门派认可,重点培养的对象。也就是说这个刚刚晋阶不久的新师弟,竟然得到了三位真宗的认同。
这样的消息对于南宫明月当然是不好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未来的路上又多了一个竞争的对手,尤其是知道自己的这位才入门三年时间的师侄竟然已经达到了命元境界成为了自己的师弟,让南宫明月的内心更是震撼了许久。
自己同敖化元修炼了几十年修为仍然没有突破,一直都困在命元后阶,若是按这位叫季莫的师弟如此发展下去,将来大有可能接替擎天真宗一脉,或许成为昆罗一代最为年轻的掌门也说不定啊。
南宫明月乃心存善念之人,深知有些东西是靠自己争取地,而不是靠着耍一些阴招来得到的,再加上三位真宗都是慧眼如炬。那些小技俩使出来无异是自掘坟墓,每一位真宗也不可能看着自己一脉优秀的弟子辈其它弟子暗算。
“师父,你所说的新晋阶命元之人真的叫季莫么?”看着正在沉思的南宫明月。身旁一身青衣,面容冷漠,脱俗典雅的女子低声说道。
“嗯,你师祖所说不会有错,怎么聲儿认得此人。”回过神来地南宫明月冲着月聲点了点头说道着。
“哦,算是认识吧。”月聲沉吟道。
“月聲,你放心,这次诸灵大会必定有许多天材异宝出现,师父一定替你拿到,让你也早日踏入命元境界。”南宫明月轻轻地拉着月聲那光滑如玉的手臂,郑重的说道。
之后师徒二人又闲谈了一阵,月聲并没有提起与季莫如何相识,只是冷他惊讶的是,自己刚执行完任务会昆罗,竟然听到季莫晋阶命元的消息,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天蒙蒙亮,一抹抹红霞如同丝线一般为那灰蒙蒙的天空中增添了几道色彩,旭日的一角缓缓浮现出了地平线,光芒洒下大地。
过了许久,两抹青影蓦的从天空中落下。
“见过南宫师叔。”两个身穿昆罗天门服饰的弟子,落在了南宫明月的面前向毕恭毕敬的说道。
“白诗、左非两位师侄,拂樱师叔一脉所派出的参加诸灵大会就你们两人么?”看着两人,南宫明月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要知道诸灵大会何等重要,以拂樱真宗做什么事情都不甘落后的的性格,这次却派出了白诗、左非这两个修为仅仅是灵化初阶的弟子,这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南宫师叔,本来师祖是打算让敖蓝师姐参加诸灵大会的,但是敖蓝师姐却…”白诗的话只说了一半,便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南宫明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她也听千叶真宗说了,便没有在去发问。
随后,白诗、左非两人便静静的站于一边。诸灵大会,三脉都要派出自己的人选,这样不仅是为了能够保护所自诸灵大会中所得的珍惜之物,同时也是为了三脉之间相互制衡,这样便不会出现哪一脉私藏的问题。
拂樱一脉是白诗、左非二人,千叶一脉是南宫明月和月聲二人,至于擎天一脉只有季莫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南宫明月等人等的很不耐烦,一直到火辣辣的太阳完全升到高空的时候,季莫才驾驭法器姗姗来迟。
不过几人也并没有说出埋怨的话语,当季莫第一眼看到月聲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呆住了,几乎快两年没有见到她了,两年对于修灵者来说不算长,但在季莫的心里仿佛经历了恒久一般,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月聲,他没有说话,直到南宫明月轻咳了一声,季莫才缓过神来。
“南宫师姐。”季莫很自然的这么称呼了对方,随后便望向了其他人,作为领队,他首先要了解一下队伍中的情况。
白诗和左非二人看向季莫纷纷行了一礼称呼了一声师叔。而月聲却没有说话,则是向着季莫点了点头。
“季师弟若是没事,我们上路吧!”南宫明月冷冷说道,这语气竟与月聲几乎一样,接着她单手挥动之间,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色小船蓦然出现。
其后那青色小船化为了一艘青色方舟,如同一片巨大青叶一般载着几人向着诸灵大会所在的方向而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嘲风鸟】-------------------
御风舟,下品宝器,其速度丝毫不比御剑飞行差。坐在青舟之上,穿梭于白云之间,季莫若有所思的看着青舟,那光滑的砌面,圆润而有光泽,很是平稳的顶风而行。
他曾经听莫之谷说过,作为下品飞行宝器御风舟,载人飞行只是其中一个功用而已,最大的能力却是突破结界禁制。
当时季莫修为颇低,自然是颇为惊讶,能够突破结界的法宝,然而飞行速度且不必飞剑慢,这简直就是保命的最佳手段啊。若是能把这御风舟内突破结界的法门研究出来,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收获啊。所以季莫一直想要研究一下御风舟的结构,但此舟乃是南宫明月的法宝,他总不能开口去借啊。
季莫沉思了许久,仍旧没有发现这御风舟中的蹊跷之处,除非是将这御风舟给拆开,否则是难以知道里面到底暗藏什么玄机了。
尽管季莫要想夺了对方法宝,凭其实力还是没问题的,但他可不会大胆到连本门师姐之物都要抢,这简直天理不容。
看着季莫一直怔怔的注视着御风舟,并坐在身旁的月聲柳眉微微一挑,低声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这是从见面到现在月聲第一次与他说话,季莫顿时从沉思中抽离出来,对她微笑一下,轻声说道:“我在想这御风舟究竟是如何炼制的,竟然如此微妙神奇!”
月聲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说道:“这御风舟可是我师父家传的法宝,听说因为此舟还发生了一段感人故事。”
这若有若无的浅笑,蓦的,让季莫内心不由得颤了一下,从月聲嘴中传来地冰花般的香气更是让季莫呼心跳加速,虽然他与月聲已经旧识了,但如此之久未见,颇有几分新鲜感觉,自从在血蛛毒林第一眼见到此女,便给季莫一种仙女下凡的感觉,之后,无论此女对他如何冷淡,那一种脱俗仙子的形象都深深的烙印在季莫的心里。
季莫将心态放平,浓眉微微舒展一下,淡淡说道:“不知是何感人故事,可否说给我听听?”
“师父的曾祖父曾经是与昆罗天门交好的散修。是一位已经达到了真宗后阶地灵修,在一次猎杀妖兽之时。这位先祖遇到了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那个女子便是师父的曾祖母,而在猎杀妖兽时师父的曾祖父无意中救下了那位冷艳女子,两人相识之后便互有来往,时间长了,便日久生情,暗自共结连理,还生下了一个男孩。
可是忽然有一天突然出现一位灵修,说师父的曾祖母已经有婚约在先,为了两个家族执意要带走她,师父的曾祖父自然不会答应,但奈何来人居然是阳侯境界。
师父地曾祖父和曾祖母两人联手之下,仍旧不敌对方,那位阳侯灵修为了让师父的曾祖母死心,便要对师父的曾祖父下毒手,但此时师父地曾祖母却挡在了师父的曾祖父面前,威胁对方说,如果敢动手杀我夫君,我便自爆本命灵元。
那阳侯被逼之下,只好布下了一个十分厉害的结界,将师父的曾祖父困在了一个小岛上,硬生生的将两人分离开来,还好那小岛灵气充裕,也有不少灵材灵木之物。
师父的曾祖父实在是四年妻子,只是困住他的结界是在太强大了,他根本无法破开,于是师父的曾祖父修炼的同时,苦思破结界之法,只求有生之年能够在见妻子一面。
经过无数次失败,终于让他想到了破开结界的方法,就是牺牲自己的本命灵元与岛上一种奇怪的竹子加上自己的精血,炼制成了一艘青舟,虽然驾驭此舟成功的离开了小岛,但失去了本命灵元与大量精血的他,死在了寻找师父曾祖母的路上,而死的地方恰巧是当初两人猎杀妖兽初次见面之地,因师父的曾祖母姓风,此地又是两人相遇之地,便起名为御风舟。”
“御风舟,遇见风。”季莫口中断断续续的默念了一遍,一种极为悲伤的感觉涌入心间。
月聲在讲完关于御风舟的故事之后,一双如水的明眸不断打量着季莫,似乎这么久不见季莫不但修为提升了,人似乎也大为改变了许多。
“为了见妻子一面,牺牲自己的本命灵元。”季莫的语气中夹杂一种深深的敬佩。
季莫与月聲两人之间说话的声十分弱小,加上呼啦呼啦的风声,所以两人的交谈别人是没有听到了。
而南宫明月坐于御风周最前,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前方,至于白诗与左非望向季莫与月聲坐在一起,当下一股闷气便浮生出来。
在昆罗天门之中,谁都知道三代弟子中的月聲的脱俗典雅,美艳绝伦,而且修炼天赋又是绝佳中的绝佳,在昆罗天门,成天追在身后的男子一个接着一个,但是现在这位名叫季莫的,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但成为了自己的师叔,似乎与月聲的关系还很是熟悉,让二人一时之间难以心平下来。
不过两人却不敢说出来,毕竟这位小师叔可是货真价实的命元境界,想要灭了他二人,那可是弹指一挥间功夫罢了。
而两人所想季莫自然不知道,即便知道季莫也会该怎么就怎么做,不会收敛什么,毕竟修灵界,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
就这样大家一时间谁也没有交谈,御风舟在平静中先前飞驰。
不知过了多久,季莫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紧忙沉声喊道:“不好!”
季莫的这一句不好,顿时让南宫明月几人愣住了。
月聲目光露出诧异之色,朝着季莫问道:“怎么了?”
季莫来不及回答月聲的问话,直接向着南宫明月说道:“南宫师姐,快掉转方向,避开这个范围。”
南宫明月稍稍沉吟片刻,心念一动,随后御风舟便掉转了头,想着左侧迅雷般飞去。
待飞行了一阵过后,南宫明月朝着季莫发问道:“季师弟,你这是何意?”
只不过,未等南宫明月话音落下,蓦然间,御风舟便开始左右晃荡起来,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奇怪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咆哮而来。
几人顿时一惊,转头向着身后望去,这一望才发现,身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间出现了一股狂暴的灰色龙卷风,这凭空出现的灰色龙卷风不过眨眼功夫,周遭的云朵便荡然无存,就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碎了。
几人看到这一幕,内心不禁感到后怕,如果御风舟进入了那灰色龙卷风之中,那么几人可就有的受了,或许,南宫明月和季莫能够躲过,但月聲与白诗、左非三人可就难说了。
随着距离的来开,龙卷风也渐渐的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纷纷缓了口气,就在大家本以为可以安心了的时候,季莫却目光满带凝色的盯着前方。
良久过后,季莫才缓缓说道:“大家小心把,麻烦的事情来了。”
月聲随意望了望,也并未看出什么不对之处,便再次问道:“又怎么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阵带着暴戾的鸣叫刺激着几人的耳朵,听到这个声音,南宫明月的面容蓦的沉了下来,“嘲风鸟!”
月聲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念叨了一句:“嘲风鸟?”
南宫明月蓦然回忆起了往事,皱眉说道:“这下不妙了,此妖兽甚是霸道,当年我下山历练,偶然目睹了伽罗宗的人猎杀过嘲风鸟,两名命元境界灵修,七八名伽罗宗灵化弟子,最后居然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两位命元境界与几位灵化境界,伤的伤亡的亡,那可真叫凄惨。”
听了南宫明月的话语,一片白诗、左非不由得焦急害怕了起来,急忙说道“南宫师叔,若是两名命元境界都难以猎杀此妖兽,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南宫明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逃也没用,这嘲风鸟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快的惊人,又能够操控风向,以我现在的修为驾驭御风舟是无法逃脱的。”
这时,月聲余光望向了季莫,却发现季莫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刺耳的鸟鸣声越来越大,远远望去一个黑色的影子便依稀可见,那嘲风鸟身高五丈,全身漆黑如墨,羽毛仿若利刃一般,血红色的啄在上下咬合,两只巨大的翅膀不停的摆动,卷起一道道的烈风,那双金灿灿宛如金属一般的利爪发出一股狠辣气息。
此时,季莫缓缓站了起来,扔下一句话:“南宫师姐,月聲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未等几人反应过来,季莫已经跳下了御风舟,驾驭自己的百鲛飞走了。
四人看着远去的季莫背影,同一时间全部都愣住了,想破了天也没有想到,季莫居然要一个人去对付那嘲风鸟,这简直是自取灭亡。
当年两个命元境界,七八个灵化境界灵修都没能击伤这妖鸟,区区一个命元初阶的季莫能有什么作用。
南宫明月心中似乎想到了结果如何,月聲则紧咬银牙,眸光流转之间透出浓浓的担心忧虑。
至于白诗、左非二人在愣神片刻过后,便也暗自偷偷一喜,他们可是巴不得这个小师叔命陨在此,连忙向着南宫明月说道:“南宫师叔,既然季师叔这么说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南宫明月瞪了两人一眼,却没有说话,季莫刚才的话语一阵激荡着她的内心,在她心里这位刚刚成为自己师弟的季莫,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哪能想到此时居然为了大家而去断后,为什么自己方才没有勇气,为什么自己达不到这种心境。
这一个个的问号久久徘徊在南宫明月的脑海里,御风舟不知不觉中,已经越飞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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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九狱天魔】-------------------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其中一种名为嘲风,其形如麒麟,生有翅膀,龙角,耳朵尖长,妖兽畏之,可操控天地之风。这嘲风鸟便继承了嘲风的血脉,可掌握风之本源力量。
嘲风鸟为五星妖兽,红啄黑羽,爪似钨钢,其颈间生着一小撮金毛。叫声暴戾,但是却喜欢平静,以为灵果灵草为食。
听了鬼婴的一番介绍,对这妖兽的认识也更加深刻了一些,季莫的眉宇之间隐隐藏着一些不解之意,但这嘲风鸟虽然已算不上龙族后裔,但怎么说也有点关联,以其喜好平静的特点,绝对不会无端攻击别人,此鸟不已血肉为食,不知今日为何一反常态,来攻击我等。
这些不光季莫猜不透,就连鬼影这老怪物都很是不解。
不过对于这些也无所谓了,季莫既然敢独自迎战这让两个命元境界,七八个灵化境界都参拜而归的嘲风鸟,自然十足的把握。
在御风舟上鬼婴便告诉了他,这嘲风鸟翎羽虽然坚硬,但却有一个弱点,它怕火系灵术。这便正中下怀,季莫拥有着鬼之卷炼化出来的鬼之力虽然还未转化成邪火,但也算一种低阶的火系法门,另外他本身又有离火灵力,又有鬼之力与离火灵力、九阳地火精华凝聚而成的暗蓝鬼火箭。所以季莫倒是一点也不怕这嘲风鸟。
嘲风鸟渐渐的接近季莫,那扑之而来的狂风也越来越猛烈,相较于刚才那造成御风舟颤动的风却是更为的凌厉,这风就如同一道道锐利的风刃迎面而来,这还是季莫用鬼之力炼体之后皮肤依旧会有些发疼的感觉。
这便是嘲风鸟的实力,若是换成一般的低阶灵修,想必未等嘲风鸟攻击,就已经被这风刃给斩的重伤不止了。
此时季莫的视线已经清晰的锁定住了嘲风鸟,那嘲风鸟猛烈地扇动着普蒲扇般的大翅膀,不断的响起一阵阵破空声。
当季莫完全看清楚这嘲风鸟的时候,双眸一凝,眉宇间透出一抹疑惑。出现在季莫视线的嘲风鸟的黑羽中的缝隙之间隐隐有一抹鲜血渗出,那细微的伤痕仿佛导致了嘲风鸟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流血一般,从嘲风鸟的血红双眼中能够看出一股痛苦疲惫之色,不过虽说痛苦,浑身依旧透出一股狠辣气息。
季莫仔细观察,这头嘲风鸟之前必然经历了一番恶斗,到底是谁能有如此本事,将此鸟伤成这样?不过眼下可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此时嘲风鸟已经距离季莫不到二十丈的距离,以这妖鸟的速度几个眨眼之间就能来到季莫身前。
看着嘲风鸟眼神中传来地那股拼命之意,季莫果决的准备先下手为强,眨眼之间,一面黑色地小幡便脱手而出,层层黑色雾气以季莫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在眨眼间便已经将那迎面而来的嘲风鸟给围了起来。
九狱浮屠幡,季莫在万恶之源以死灵幡与七面吸魂幡融合而成,如今季莫鬼之卷修炼到了第三层,依旧完全可以驾驭此幡了,此幡也是他手中颇为厉害的法宝之一。
但是从九狱浮屠幡释放出来的黑雾对嘲风鸟起不到丝毫困敌作用,不过呼吸之间,黑雾便如同漂浮在天边的白云一般被嘲风鸟那巨大双翼所发出的风刃扫散了。
似乎因为季莫的出手,更加激怒了此鸟,迎着季莫而来的速度是更加快了,顷刻之间估计便会袭到季莫的面前,随着一阵阵暴戾的鸣叫,而那如同钨钢一般的利爪瞄准了季莫的胸口。
相比嘲风鸟的暴戾,季莫却是不慌不忙的向后退出,颇显出一幅游刃有余的样子,就在他后退的同时,单手蓦的掐诀,两道黑光射入九狱浮屠幡之内,顿时,一个白面獠牙,身高两丈,身穿黑色盔甲,手持一根加长骨刺,的巨大白骨骷髅从那翻滚的黑雾中走了出来,正是季莫的至阳骨魔,如今已经蜕变成,九狱天魔。
面对着嘲风鸟,九狱天魔持着银光闪闪的尖利骨刺迎面向其刺去。而嘲风鸟却也不避不闪,依旧发出阵阵响彻天地的鸣叫,一道长约三丈的月牙形风刃,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九狱天魔迅雷般袭来。
破空声大作,这一记强烈的风刃,仿佛周围的天空都被其撕裂了,气势之磅礴,无法形容。
九狱天魔血红色的眼珠射出一道精芒,不躲不避,反倒加大了前进的速度,看其样子,显然是想用身体硬生生抗下这一攻击。
随后只听“嘶嘶咔咔”一阵琐碎的声音骤然响起,九狱天魔身上的铠甲和头盔被绞的粉碎,露出了洁白的白色骨架,不过那道风刃也消失不见了。
看着这一幕,嘲风鸟眼中闪透出一抹惊异,但依旧没人让此鸟有退走的意思,继续向前冲,似乎不杀死眼前之人便不罢休的样子。
九狱天魔却也没有惧怕之意,虽说坚硬的铠甲被破,只见它活动了几下骨骼,发出“咔咔咔”响声,手中锋利骨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笔直弧度刺向了嘲风鸟。
只听“铛”的一声,骨刺狠狠的刺在了嘲风鸟的黑羽之上,蓦然向四周溅射出一片璀璨的火星光芒,如此犀利的一击,竟是没有给次鸟照成任何伤害。
而嘲风鸟卯足了劲,轰然间撞在了九狱天魔的胸口之上,那巨大的冲击力,逼得九狱天魔脚步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了几步。
季莫一直默默的看着这场对战,这下他是真的明白嘲风鸟的翎羽果然名不虚传,方才九狱天魔抛出的那一根骨刺,即便是专修炼体之法的命元灵修也定然要破堂而过,而且那骨刺的尖端明显不是一般的材质,这样的刺穿力绝对是惊人的,但是那嘲风鸟居然能够轻松抵挡下来,看来也难怪两名命元灵修与一群灵化弟子遇上此妖兽都要惨败而逃了。
然而,九狱天魔的身体也不是一般的强悍,虽然被撞的退后几步,但却没有要放弃进攻的意思,在其站稳之后,单手随意一抽,竟然从身体中拔出了一把崭新骨刺,向着嘲风鸟再次的刺去。
又是一阵阵铿锵之声不断,嘲风鸟依旧安然无恙,可是九狱天魔却又是向后倒退了。
一妖一魔战了几百回合,终于季莫看出了其中的不对之处,就在九狱天魔挥舞骨刺去刺穿嘲风鸟黑色翎羽的瞬间,空气中竟然有一团细微的气流形成的护盾,恰当好处的挡在了被攻击之处,显然正是这诡异的气流才挡住了九狱天魔的每次攻击。
与此同时季莫又发现,九狱天魔刺击也不是不无效果,在几次的刺杀之后,嘲风鸟那黑色翎羽之间所渗出的鲜红血液更多了,几乎就要沿着翎羽化成豆大的血珠滴落。
九狱浮屠幡中所蜕变出来的这九狱天魔,在鬼之力的洗礼下,显然不是一般的撞击能够轻易倒地的。面对这只五星妖兽,九狱天魔倒也有与它一战的资格,刹那间,九狱天魔双手同时拔出两把骨刺再一次攻了过去。
九狱天魔的尖利骨刺与嘲风鸟的黑色翎羽不断的交织在一起,仿若金属的碰撞声接连的荡漾在天空之中。
时间分秒流逝,嘲风鸟对于眼前这个无论怎么打也打不死的天魔是讨厌死了,每次想要攻击到季莫,都被这骷髅给阻拦,气急之下的嘲风鸟没有继续采取攻击,而是停滞在空中,双翼不断的扑扇,片刻间,一颗白色气流组成的圆球,在嘲风鸟的胸前急速的转动起来,嘲风鸟每次扇动翅膀卷起的狂风,都迅速的被这一颗小球全部吸收进去,眼见小球已经有了簸箕般大小。
“风源之力?”看着嘲风鸟胸前凝聚的小球,鬼婴语气凝重的说道。
“这难道便是你先前与我说的,此妖兽的天赋神通么?”季莫皱眉问道。
“嗯,这风源之力,乃是嘲风鸟最为厉害的绝招,据说此球凝聚了风之本源,根据凝成的大小决定威力,这只五星嘲风鸟能将风之本源汇聚到簸箕般大小,已经可以击破一切了,以现在的九狱天魔怕是难以抵挡下来,除非这天魔在此晋阶。”鬼婴叹了口气说道。
未等鬼婴叹气声消散,便看见季莫手中暗蓝色火焰生起,一根暗蓝色箭支被季莫握在手中。
只听“嘭”的一声,凝聚了无数风源之力的圆球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向着朝自己攻来的九狱天魔而去。
顿时,只听到“轰隆”声大起,九狱天魔那高约数丈的身躯在一瞬间化为一股黑雾飘散不见。
而这时,季莫出手了,暗蓝鬼火箭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化为了一抹巨大的暗蓝光芒,向着嘲风鸟快如闪电般射去。
看着仿若闪电一般的蓝箭,嘲风鸟浑身也不禁一颤,终于改变了先前直冲飞行的方向,掉转了身躯快速避开这一攻击。
但是就在嘲风鸟与暗蓝鬼火箭错开的一刹那,紧接着不知何时迎面又是一支杀气腾腾的小箭,刺在了嘲风鸟的黑色翎羽上。
季莫也毫不犹豫,见到一支暗蓝鬼火箭将嘲风鸟阻拦下来,接着祭出第三支小箭,只是三支暗蓝鬼火箭的攻击还是被这坚硬的翎羽给抵挡住了。
只是过了一会,就在铿锵声再次响起之时,嘲风鸟那硕大的身躯却猛地抖动了一下,整个身子在空中也是摇摇晃晃,接着便听到一声声巨大的哀嚎鸣叫,从这大鸟的口中发出。
季莫看着眼前一幕,自语道:“伤到它了么”,尽管开始暗蓝鬼火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是这法宝之内暗含鬼之力,经过一次次的刺入,一丝丝的鬼之力从嘲风鸟翎羽的缝隙全部进入了嘲风鸟的体内,而且鬼之力会在体内不断蔓延开来。
季莫眉角稍稍一挑,这次他没有在继续与嘲风鸟保持距离,而是缓缓的朝它飞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斗鸟】-------------------
嘲风鸟虽然被暗蓝鬼火箭刺中,已经受了重伤,但却依旧不顾一切的攻向季莫,那摇摇晃晃的身躯,片刻间就恢复到了正常的飞行轨迹,但是此时的嘲风鸟颇有几分强弩之末的意思,几乎看不到先前的那种狠辣气息,就连速度也照比先前下降了不少。
季莫心中一直也不知道这嘲风鸟为什么要攻击自己这几人,为什么到了现在命在旦夕了仍旧不肯逃走,之前翎羽间的伤口有是怎么回事?
季莫种种的不解,而那嘲风鸟也绝对不会给他解释,所以眼下也无法再去想这些。随后只见他祭出数十把百鲛匕,下一刻便要送这大鸟归西。
嘲风鸟此刻已经变的狼狈不堪了,但是那一股骨子里透出的执着依旧没有散去,两只钢爪向前伸展,锋利的爪尖指向季莫,拼死也要将季莫击杀在此。
面对着嘲风鸟那如同钢筋一般的利爪,季莫没有丝毫畏惧,只见数十道银白色光华仿若一条条小鲨鱼一般游走在他周身,迈动脚步直接朝着那嘲风鸟冲杀过去。
尽管嘲风鸟那一身黑黝黝的羽毛已经血红一片,一道道凄美的血色纹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即便如此重伤之下,那嘲风鸟依旧不肯放弃。
一阵狂风卷走一片片云霞,不过呼吸之间,嘲风鸟与季莫便撞在了一起。
季莫巧妙的避开了嘲风鸟的双爪,只见一道道光华刺在那血淋淋的伤口上,弄的那大鸟几乎就要跌落下去,季莫沉喝一声,同时右手一团暗红色的火焰迅速的燃起,向着嘲风鸟的黑羽之上摸去。
嘲风鸟拼命抵挡着数十道光华的同时,深知季莫手中暗红色的火焰之厉害,鸟头猛的一扭,口中暴戾声突起,一股龙卷风化为一个月牙形风刃朝着季莫袭了过去。
如见嘲风鸟语季莫之间不过咫尺,因此,这大鸟自然无法躲过季莫鬼之力的一击,同样季莫也被嘲风鸟的风刃所击中。
混合了鬼之力的离火灵力迅速的在嘲风鸟的羽上燃烧了起来,从一簇迅速向着嘲风鸟的身体各处蔓延了起来,而被击中的季莫,那身淡青色的华丽锦衣被风刃割的瞬间破碎,已经变得衣不裹体,而且在季莫的身体清晰可见一丝丝殷红的血痕。
看着身上的血痕,季莫心中不由的一惊,那嘲风鸟已经受了如此重伤,而且还是在仓促之间放出风刃,竟然能够将他那经过鬼之力炼体的身体弄成这样,若是这大鸟在全盛的状态下,自己又能否抵住这妖兽的一记风刃。
这下季莫是知道为什么两个命元境界灵修,七八个灵化境界灵修遇上此鸟都要落得个惨败下场了。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让季莫更为吃惊的是,被百鲛匕不断的攻击,之后又被自己鬼之力融合离火灵力梵烧的嘲风鸟并居然还没有倒下去,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沉吟片刻,季莫望着远处的嘲风鸟,他这才发现在嘲风鸟身上所燃烧地暗红色火焰,竟然被黑色翎羽之间的星星点点的小风珠托了起来。一点点的向外扩散。
“风之本源力量,不太好办了!”季莫皱眉暗道,原本季莫以为鬼之力融合离火灵力便可以漂亮的解决嘲风鸟,但是事实并没有如他所愿,他未曾想到这大鸟控制风之本源之力,居然达到了这种地步,居然可以随意凝聚出风之本源攻击或是防御,就连鬼婴预先告诉他的此鸟怕火的弱点也没有生效。
如今季莫是一点也不敢再轻视此鸟了,此时,嘲风鸟身上地暗红火焰也渐渐地被那风之本源力量所驱除了本体.不过虽然鬼之力并没有给嘲风鸟造成太大的伤害,但看上去这大鸟比先前更加虚弱了,血滴向下掉落的速度也明显增快。
季莫看着这一幕,顿时明白了其中道理,这嘲风鸟操控天地之风凝聚风之本源,对自己也是有一定的苛刻条件的,就如同灵修施展一种威力超强的灵术,要消耗巨大的灵力一样,这嘲风鸟想必也是如此。
嘲风鸟将暗红火焰剥离身体之后,也未曾见到这妖鸟狂暴愤怒,无论是双眼或是动作只是透出一股执着的意念,而且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嘲风鸟到重伤成这样,都没有对季莫动杀招,似乎想要生擒季莫的样子。
季莫也深深的注意到了此点,导致他更加不懂其中原由了,只不过此刻也由不得他多想,眨眼之间,嘲风鸟再一次扇着那能够卷出风刃的翅膀朝着季莫冲了过来。
然而这一次,嘲风鸟似乎发了狠招,只见那一对钢爪之间隐隐有气流旋动,钢爪之间凝聚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漩涡。
季莫看着苦苦纠缠不放的嘲风鸟,眸光透出一抹果决,暗道:“不能如此拖下去了!”
一阵阵狂风吹过,山崖边上,几名灵修从一叶青色小舟上走了下来。
“南宫师叔,难道你还要回去么?”白诗皱眉口气凝重的向着御风舟上的南宫明月说道。
“南宫师叔不可,两名命元灵修,七八名灵化弟子遇到此妖兽都伤亡惨重,即使南宫师叔去了也是没用啊!”左非紧忙附和了一句。
“师父,让弟子与您一同去!”月聲向前迈步沉声说道。
南宫明月冷冷的看着白诗、左非,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她实在不明白,都是昆罗的弟子,差距为何如此之大,实在令她心寒。
“聲儿你暂且留下,我回去接应季莫,若有变故你便回昆罗天门吧!”扔下一句话之后,南宫明月便将御风舟掉转了头,朝着回去的方向遁走了。
月聲心中颇为担心季莫,只是师命也不可违背,只好忐忑不安的等待在山崖上眺望着远方,那双清灵的眸子透出一股股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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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惊人之力】-------------------
风越来越大,尽管嘲风鸟已经虚弱到了极点,那血滴如同稀零的雨点一般从嘲风鸟的黑羽之间劈啪下落,而那暴戾的鸣叫声也越来越小了。
不过,那一双黑红一片的翅膀却以极快的速度扇动,此时的嘲风鸟仿若一道曲折的闪电一般划过天空,虽然看上去歪歪扭扭一副样子,但速度却快的惊人。
与拼命的嘲风鸟对比季莫显得颇为平静,只是静静的悬浮于半空之中,但一双星眸却紧紧的盯着嘲风鸟,将这大鸟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
骤然间,嘲风鸟便已经攻到了季莫的面前,那一双如钢丝铁的利爪带着千斤之力朝着季莫爪了过去。
季莫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仍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嘲风鸟,而此时,嘲风鸟那双利爪转瞬之间的就要接触到他的双肩了。
就在此时,远空中一声刺耳的喊声响了起来:“季莫,快点躲开。”只见身后远处,一个冷艳美貌的女灵修,驾驭着一叶青舟,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边飞遁而来。
可惜可惜一切都迟了,就在刹那间,嘲风鸟那带着风源漩涡的利爪已经狠狠的抓住了季莫的肩头。
“不好!”远处赶来的南宫明月面容一沉,单不说那风源之力,就光是嘲风鸟的爪力,只怕比稍差一些的宝器还要厉害,若是被这妖兽的双爪击中,可就大大不妙了。
“孽畜。”一柄黄蒙蒙的玉尺突地自南宫明月手中激射而出,向着嘲风鸟拍了过去。
不过就在玉尺祭出之后,南宫明月满脸的焦急之色却变成了惊愕,几乎忘记了去控制玉尺。
“怎么会这样?”南宫明月冰冷的双眸中充满了惊讶,就在玉尺飞出的一瞬间,她蓦的发现,被烈嘲风鸟抓住的季莫竟然凭空消失了。
在嘲风鸟的双爪下只能隐隐看到一个黑影,并且那黑影在嘲风鸟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圆形弧度之后,最终居然落在了嘲风鸟的脖颈上,只见嘲风鸟背后的黑影一阵虚实,季莫的身影再次现了出来。
“……”
看到这一切,南宫明月彻底惊呆在了那里,只见季莫双眸透出一抹狠色,左手狠狠的抓住了嘲风鸟的脖颈,不断的施加压力将其压制下去。
妖兽与灵修不同,妖兽天生便有强硬的身体与惊人的力量,而灵修却是用各种各样的法门经过修炼来加强自己的体质,所以同阶的妖兽的力量与体质绝对远远的超于修灵者之上。
而让南宫明月震惊的原因便是这个,季莫居然不用修灵者擅长的灵术去对抗,反倒在用自身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季莫似乎真的做到了,这对于同为命元境界的南宫明月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天空之中,季莫与嘲风鸟狠狠的向着地面坠落,在季莫的强压下,这大鸟几乎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就连那一对翅膀扇动的速度也缓慢了,就这样一人一鸟在高空中形成了一道下落的弧度直冲地面。
“这还是修灵者么,居然用力量将五星妖兽强行压制住!”南宫明月心中突然惊问自己一句。
压制着嘲风鸟的季莫严峻的面容一缓,看着这只大鸟双眼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鬼力化影,乙木灵力、离火灵力、纯阳灵力,还有鬼之卷所炼体而得来的巨大力量。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季莫便将这些能力全部施展出来,鬼力化影让他在一瞬间便脱离了嘲风鸟的视线,而鬼之力在其它三系灵力的融合下,巧妙的注入了嘲风鸟的身体内,让这大鸟的体内的妖力混乱,最后便用自身的力量将其制服。
不过季莫也是看好了嘲风鸟受了重伤,才敢如此冒险出手的,若是这大鸟全胜之时,单凭现在的季莫还是不可能以力量压制对方的。
季莫虽然制住了这大鸟,但却没有果决将其灭杀掉,他想要弄清楚好端端的是什么导致这一向平静的嘲风鸟,无故攻击自己等人。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快的几乎捕捉不到季莫的身影,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大片树林瞬间折断销毁,激起一层层尘烟,
南宫明月毫不犹豫,驾着御风舟朝着降落点飞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答案】-------------------
依靠在一棵大树旁的季莫双眸透出一丝迷茫,不知他在思绪着什么。
如今的季莫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低阶灵修了,如今的他是以一人之力战败了,能够击败让两名命元灵修,七八名灵化灵修惨败而逃的嘲风鸟之人,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听到的人惊讶的下巴都掉了。
但此时此刻的季莫却没有因此感到任何骄傲,反倒是极为平静的站在那里,这种静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声,仿佛和天地融为了一体。
而在季莫面前则是一片狼藉,折断的树木横飞的满地都是,就在中间大地塌陷的地方,嘲风鸟仿佛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
那双血色的瞳孔仍旧半睁着,流露出一种极为不甘心之色,一身黑亮的翎羽上的鲜红血液与那落下的尘土交汇在一起,一片黏糊糊的景象,更显几分狰狞。
已经虚弱不堪的嘲风鸟即便重伤成如此,依旧在不停的挣扎,随着那对无力的翅膀不断的扇动,那巨大的鸟身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一副极力要站起来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让人看了内心颇生几分怜惜。
“季莫,你要如何处置这孽畜?”从惊讶中缓和回来的南宫明月开口问道。
季莫只是缓缓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没话,直接将视线锁定在眼前的嘲风鸟身上,当看到嘲风鸟眼中透出的不甘与哀伤之时,季莫脚步动了,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从封印卷轴中,掏出了一枚虫果送到了嘲风鸟的嘴边。
南宫明月看着季莫所作所为,不由得惊愕在那,那虫果自己虽然没有,但在一些天地灵材的典籍上也看到了此果的样子与功效,虫果除了能让妖兽提升修为,更大的作用便是治愈受伤的妖兽,她不明白季莫为什么要这么做,医治一头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妖兽。
季莫将虫果给嘲风鸟喂下之后,目光直直的看着此鸟,他觉得一切都并非如此简单,这嘲风鸟必定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答案,来解开先前那些谜题。
吞下虫果的地嘲风鸟全身流血的伤口缓缓止住了,力气多多少少也恢复了一些,极力的扇动了几下翅膀,虽然勉强的钢爪支撑住了它那硕大的身躯,却未能向先前那般,自由的飞翔起来。
嘲风鸟血色的双眼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狠辣之色,就连身上的那一股执着气息也消失不见了,仅存的或许只有那一点点的哀伤,只听这大鸟哀嚎一声之后,便看见嘲风鸟使出全力的抬起钢爪,拖着那沉重的身躯向前方迈步而去。
季莫皱了皱眉,吁了口气,缓缓的跟在了嘲风鸟的后面。
南宫明月本想叫住季莫,不过她看得出季莫的那一份信念,只好收了御风舟,随着季莫的脚步前行了。
随着的嘲风鸟踉跄的步伐,从倒地站起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但无论如何这大鸟依旧在倒地之后继续站起,拖着虚弱的身躯一路向东而去。
嘲风鸟毕竟是一只五星妖兽,虫果虽然是疗伤圣药,但也不是瞬间就能恢复如初的神药,倘若这大鸟在原地不动,用体内的强大妖力来好好的炼化此果,那么几个时辰之后或许能恢复过来,但是这固执的嘲风鸟也不知到底有什么急事,根本就不顾自身伤势,忍受着痛苦向前移动。
别说季莫,就连南宫明月心中都浮生一抹好奇,他两人实在不明白这原因到底为何。
看似无边无际的密林,却还是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座悬崖峭壁,当嘲风鸟走到峭壁前时,蓦然止步了。
只见嘲风鸟朝着悬崖下方发出一阵暴戾的哀鸣,那声音带给季莫与南宫明月一种心灵上的刺激,这是一种浓浓的关心之情与悲伤之意。
接着云端上的峭壁也起了回应,三个不同音调的稚嫩鸣叫声从峭壁上传来,听着那三个稚嫩的声音,嘲风鸟瞳孔中流露出一抹柔柔的关切,仿若母亲看待自己孩子一般。
季莫蓦的内心一惊,他脑中豁然开朗,这前因后果他或许已经懂了,知道嘲风鸟为什么宁可重伤不治,爬也要爬回这里,但他唯一不懂的是,嘲风鸟为什么攻击自己等人。
嘲风鸟再次扑动起了翅膀,即便自己在虚弱也一定要飞上去,只是翅膀每次扇动之间卷起已经不是阵阵狂风,只有点点的微弱轻风在嘲风鸟的脚下吹过,即便如此,那双血色的瞳孔仍旧露出了一抹坚毅。
几番努力过后,终于,脆弱之极的嘲风鸟飞起来了,只不过却没有了先前那种霸气,宛如刚刚学习飞行的幼鸟一般几乎一个不慎就要低落下来,但是它依旧再坚持着,再拼命着,双眼之中锁定了一个终点。
季莫与南宫明月紧跟在其后,到了这个时候,两人怎能不看了究竟。
峭壁之上,有着一株横生出来的树木,那是一株已经枯萎的大树,在枝杈上有着建筑着一个鲜明的巢穴。
虽然还没有到达终点,季莫便看见,从巢穴中传出一阵稚嫩的鸣叫声,那鸣叫声中带着无尽的欢快喜悦,似乎小嘲风鸟期盼着母亲的回来。
喜悦的鸣叫声听在嘲风鸟耳中更加激起了它的动力,更加努力的向上飞着,但此时的嘲风鸟似乎已经无能为力了,随着翅膀快速的几下扇动之后,便开始迟缓了,直到那一对黑色翅膀无力的停滞不动,嘲风鸟似乎就要跌落下去。
“不”看到这一幕,就连一向冰冷的南宫明月都忍不住喊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眨眼功夫,嘲风鸟快要坠落的瞬间,季莫驾驭百鲛以迅雷般的速度迎了上去,单手托起了嘲风鸟向上而去。
嘲风鸟扭头看了一眼季莫,血红色的瞳孔中泛起了一抹湿润,任谁都不难看出其中的一种感激之情。
巢穴中,三只小嘲风鸟看到自己的母亲,迈动那双稚嫩无比的小爪子,跌跌撞撞的向着母亲走了过去,一双双似乎还睁不开的的朦胧鸟眼中满是欢快之色,只是这小嘲风鸟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目前受了重伤,只是走到了母亲黑色翎羽下面,用自己的小脸蛋不断的帖服。
而倒在巢穴中的嘲风鸟,则轻轻的用翅膀抚摸着小嘲风鸟的身体,流露出一种母爱之情。
季莫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四周,在他的细微观察之下,蓦然发现原来那托起巢穴的的枯萎巨树,并不是简单的巨树,巨树上的条条纹理非常清晰,密密麻麻的均匀的分布在巨大果树的表面。
“千年魔灵木?”看着这株枯萎的树木,鬼婴忽然传音与他。
季莫一听这千年灵藤木的名号,心中顿时异常的震惊,他曾经就听鬼婴提到过此树木,万年魔灵木是一种十分稀有的灵木,从这魔灵木上结出的魔灵果就如同人一般,果子表面分布着与人的血管脉络一样的树纹。而魔灵木生长的时间越长,那么魔灵木上的纹理更是清晰。而这种魔灵木的生长速度是十分缓慢的数十年脉络才开始显现,数百年才开始成长,直到千年之久纹理才变得完全。
有个传说,说这千年魔灵木乃是上古的一位圣阶灵修所化,那结出的魔灵果不但蕴含无比,而且其中更有补充精血的功效。
精血对于灵修来说是宝贵的,一滴精血往往包括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修为,只有到了紧要关头,灵修才会不惜浪费自身精血施展某种大威力的灵术,或是将精血加持在法宝上,来加强法宝的威力,从而击败对手或是逃遁而去,精血的损耗是无法弥补的,只有通过漫长的时间来修炼,这也足以证明魔灵果的珍贵了。
季莫叹了口气,仔细端望那千年魔灵木,眸光转动间透出一抹可惜。眼前这株千年魔灵木已经毁坏了,在魔灵木的纹理脉络上,已经被一片片黑漆漆的液体侵蚀着。
看到这些,季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嘲风鸟先前定然与一只妖兽或是其它高阶存在搏斗,不但让嘲风鸟受了伤且还毁了这株千年魔灵木。
嘲风鸟以食魔灵木上的魔灵果为主,没有魔灵果,嘲风鸟为了自己的孩子,不得不去攻击灵修取得灵修体内的精血。
至于季莫等人与嘲风鸟完全是巧合遇见罢了,这大鸟想必也是第一次主动攻击人族灵修,完全是在逼不得已之下才做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嘲风鸟身上的那一股执着,和季莫对战之时没有使用杀招的原因了。
小嘲风鸟似乎见到母亲与平日不大一样了,一阵叽叽哇哇的焦急叫声,响成一片,而此时的嘲风鸟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力气,再也没有办法用翅膀去抚摸小嘲风鸟的身躯了,正是如此,那嘲风鸟眼中透出的关爱,无奈,那一股信念,让人产生无限感慨。
季莫稍稍摇了下头,缓缓的闭上眼神,沉吟片刻过后,睁开双眼举步轻移朝着嘲风鸟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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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红发老鬼】-------------------
南宫明月在一旁目睹了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千年魔灵木是什么东西,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但是看着母子相亲相爱的嘲风鸟,尽管她面容平静,但内心却有说不出的不忍之情。
看着季莫持着匕首向着嘲风鸟走去,南宫明月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种十分复杂的神色,她隐隐知道了季莫下一刻要做什么。
南宫明月神情一紧,下意思的开口喊道:“季莫。”
已经接近了嘲风鸟母子的季莫,脚步一滞蓦然回头疑惑的看着南宫明月。
南宫明月缓了口气,说道:“不要伤害嘲风鸟性命,可以么?”
“伤害?”季莫一听,内心感到深深的诧异,他可没有想到这样的话语会从冷冰冰的南宫明月口中道出。
季莫依旧没有回答对方什么,只是略微朝着南宫明月轻轻一笑,接着他便持着百鲛匕首继续前进了。
“季莫,不”南宫明月情绪十分焦急。
但这种焦急担心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之间,南宫明月看到季莫所作所为,顿时怔怔的愣在那里,银白色的匕首华丽丽的划出一道弧度,准确无误的割在了季莫的手腕处,一滴滴被青、白、红三种光芒所包裹的血液从季莫手腕处滴滴答答的流淌出来。
“命元精血?”南宫明月楞了半响才惊吐一句,带着三系光芒的血液那正是季莫命元灵修的命元精血。
季莫再一次朝着自己这位师姐笑了笑,随后一滴滴命元精血分别送入到了嘲风鸟与三只小嘲风鸟的口中。
绽放着三种光芒的血液在嘲风鸟母子的体内缓缓流转着,嘲风鸟那原本已经快要合拢在一起的血色瞳孔,骤的大睁开来。而小嘲风鸟在吞下季莫的命元精血之后,比起吞食千年魔灵果还要快乐不已。
再看损失了一滴滴命元精血的季莫,此刻却是十分虚弱,浑身忍不住发出细微的颤抖。
南宫明月一直处于深深的惊愕之中,但看到季莫的样子,紧忙朝着他走了过来,眸光透出一抹不解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做?”
季莫苍白的面容上依旧浮出一丝笑容:“我自小便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姑姑,她对我的好无法用言语形容,如今我与她分离,我可以深深体会到这种血浓的亲情,分离之后的痛苦,何况是母子之间呢?”
“”
断崖之上,看着坐在嘲风鸟上面那个身穿淡青色锦衣,面容虚弱苍白的青年,月聲的心里蓦然升起一抹难以形容的感觉,当她看到那个青年跳下御风舟,要独自对付嘲风鸟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千邪洞中的一幕幕景象,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当这个青年正于嘲风鸟恶斗的时候,身在远方的自己比起当年还要担心,令他最不明白的,当她看到面容苍白虚弱不堪的青年朝他而来的时候,她那颗冰冷的内心会出现一股刺痛,就连自己那颗修灵之心似乎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月聲不明白,不明白如同师父一样的性格为什么此刻会动心,脑中会一片混乱,她记得师父曾经告诉过她,若想修灵大成,必要做到心静如水,她之所以能够在诸多弟子当中脱颖而出,也正是因为秉持了那种心境。
曾经在千邪洞心境虽然也有过动摇,但事后她就很快的将心境规正,即便最后一次见到季莫离去的背影,也没有过如今这种感觉,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被这个青年动摇了心境,如今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了。
月聲本想偷偷看他一眼,怎奈两人目光竟然形成了对视,弄得月聲冰冷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红晕,紧忙将头转了过来深怕自己越陷越深不敢再去看季莫一眼。
月聲脸上泛起的红晕恰巧被南宫明月捕捉到了,随后南宫明月露出一丝苦笑,仿佛想起了当年自己的一种刻骨铭心的经历,直到现在仍旧记忆犹新。
看着正在轻轻抚嘲风鸟翎羽的季莫,听着嘲风鸟清脆欢快的鸣叫,南宫明月心中不由得升起季莫感叹。
嘲风鸟为五星妖兽乃是嘲风后代具有控制风之本源力量的能力,单论飞行速度上同阶妖兽更是无法可比,其实力堪比命元后阶,说它说空中之王一点也不夸大,许多高阶灵修做梦都想捕捉一只嘲风鸟但却未等美梦成真,偏偏季莫一下便得到了四只,简直可以令别人羡慕嫉妒恨的了。
不过这其中的隐情只有南宫明月知晓,那可是季莫用自己的命元精血换来的,这可是要苦修很久才能一点点恢复的,所以南宫明月倒没有羡慕与他,反倒是深深的钦佩。
看着季莫南宫明月轻叹口气,他不知道季莫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心中埋藏了许多疑惑,为了替两个灵之气弟子出头,用昆罗基础剑法羞辱敖蓝,不惜惹怒了敖化元,在三真宗面前居然理直气壮,居然不怕得罪了拂樱真宗,而为了一只攻击自己的妖兽,他又舍去精血去救治,南宫明月一直看着季莫的背影,反倒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个青年了。
坐在御风舟后方的,白诗、左非,看着季莫安然无恙地回来,并且收伏了嘲风鸟他们仿若猜到了狗屎一般恶心,目光中对他的不善、嫉妒更加的明显了。他两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资质平庸的人,能够每一次都有莫大的机遇,为什么他能够得到月聲的青睐,两人的心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悄走向黑暗了。
而每一个人心中所想,季莫自然不会知道。他只是欣慰的抚摸着嘲风鸟的翎羽,至于三只小嘲风鸟被季莫收在了封印卷轴之内,就连那枯萎的千年魔灵木也一并收了起来。
看着露出欣喜之色的嘲风鸟,季莫却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千年魔灵木已经枯萎了,根本在无法结出果实,这段时间季莫只能一些灵果与自己的命元精血搭配去喂养它们,想到这里,季莫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骤的,一股的灵识仿若一波无穷尽的气流一般压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银白色影子从嘲风鸟和御风舟之间穿了过去,季莫灵识蓦然一颤,皱着眉头望向了前方,却只见一个满头红发散乱,浑身透着一股威压的老者正骑在一头身长几丈的银雕之上,尤其那一头鲜红的头发与身下的银雕形成了鲜明对比,给人一种视觉冲击。
“红发老鬼?”看清楚来人之后,御风舟上的南宫明月突然惊讶的道了出来。
月聲看着南宫明月目光中透着一丝好奇,她从来未见师父如此惊讶过,低声问道:“师父,红发老鬼是谁?”
南宫明月语气凝重的说道:“红发老鬼,乃是大永都国的散修,据说早在二百年前就已经有了真宗后阶修为,如今只怕一只脚已经踏入阳侯了”
“二百年前便是后阶真宗?”听了南宫明月的话,月聲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惊讶之中。
“嗯,此人非正非邪,据说这红发老鬼有一个怪癖,他若是真心想结交一个人,即便你对他在苛刻,他也会真心实意的对你好,相反若是红发老鬼看谁不顺眼,那么这个人可就要离死不远了。更重要的是一旦是这红发老鬼看上的东西,就一定会千方百计弄到手,无论什么手段,若是用实力也得不到的东西,那么这老鬼哪怕给你下跪磕头都在所不惜,乃是我修灵界的一个最怪异之人。”看着渐渐远去的红发老鬼,南宫明月深深的呼了口气,在她心里,最好不要与此人有上一丝瓜葛。
但事情并未如她所愿,就当红发老鬼即将要远遁不见之时,蓦的,那头银雕在空中一个掉转,竟然朝着季莫等人这边飞了回来。
“不好…”看着红发老鬼去而复返,南宫明月心中突生一丝不详之感。红发老鬼甚是难缠,即便是与那老鬼同阶修为都不愿意与此人有任何交集,何况他等后辈。
然而,在大家视线的关注下,这红发老鬼回来居然直奔季莫而去。
来到了季莫身前,红发老鬼单手扬了一下蓬乱的头发,笑嘻嘻说道“小兄弟,你坐下的是嘲风的后代吧。”
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红发老头,季莫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兄弟可愿意与我做个交易?”红发老鬼收敛了笑容说道。
季莫一听对话之言,顿时明白这红发老头是冲着自己的嘲风鸟而来,内心更是谨慎了起来,但念在对方修为实在高过他太多,只能回道:“什么交易?”
“小兄弟,我愿意用坐下的天玄银雕换你的嘲风鸟,你觉得怎么样?”红发老鬼拍了拍坐下银雕,银雕吼叫了一声,瞬间便靠近了嘲风鸟。就在此刻,红发老鬼一把缠住了季莫的胳膊,显得跟相识已久似的。
季莫浑身一抖,紧忙甩开了红发老鬼的手掌,向后退了一个位置,坚定的回道:“不换。”
怎奈这红发老鬼依旧露出讪讪笑容,再次靠近了季莫的身边,细细说道:“兄弟,别那么干脆拒绝,你可知我这天玄银雕可是五星妖兽中的顶阶,又是继承了朱雀血脉,绝对比你坐下嘲风鸟强多了,如此交换你可是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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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威逼利诱】-------------------
“前辈多说无益,晚辈与这嘲风鸟已生情谊,是绝对不会换的,还请前辈莫要强求!”季莫再次婉拒道。
红发老鬼听了依旧不急不气,反倒心平气和继续说道:“小兄弟,别那么着急,小兄弟身具乙木、纯阳、离火三系灵力,我这天玄银雕属性为火,天赋神通更是能够凝练出离火精华,对你修炼离火灵力有很大的帮助,再说兄弟你那么帅气,坐骑怎能是鸟,若是配上我这银雕,那可不是一般招风啊,想必一片片女修都要被你迷倒了!”
面对着脸皮比鞋底还厚的红发老鬼,季莫只能阴沉这脸,但也不敢太过无礼,平淡的说道:“前辈,是在说笑么,捕获天玄银雕必须要结下血印契约,您当我是三岁的孩童么,这样的灵宠即便到了我手,早晚不还是会飞回去么?”
听了季莫的话,红发老鬼仍旧不怒不气,苍老的目光忽然一亮,似乎没有想到季莫会知道,即便季莫不知道,梵摩之棺中的鬼婴又岂能不知。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这小子还真不好糊弄?”
听了红发老鬼的话,季莫差点吐血,不过这红发老鬼说的到也对,天玄银雕是五星妖兽不假,但是此雕一向暴戾,又是群居,很少有灵修能够捕获,并不想嘲风鸟那么平静,所以天玄银雕几乎是不会听任何命令,这就只有一个办法,就要是强行结下血印契约,这样才能够以修为来压制此妖兽。
这个方法季莫就用过两次不止了,所以清楚的很,眼前的红发老头表面是交易,实则是在坑蒙拐骗,而且更重要的是,季莫根本就没打算过用嘲风鸟去交换对方的天玄银雕,对于他来说,嘲风鸟是家人,与自己的吞灵古蛤、妖世蛾后是一样的,根本就不是交换品,而实质上来说,天玄银雕体内有一丝朱雀血脉,那几乎只是个传说罢了,嘲风鸟则不同,他的的确确是嘲风之后,只不过时间久远了一点,单说能够控制风之本源力量这一点,就完全可以证明了。
红发老鬼露出一抹欣赏的目光看着季莫,但呼吸之间,脸色却又阴沉了下来,口气捎带几分凶横道:“小子,今天嘲风鸟,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季莫看着眼前的红发老鬼内心是苦笑不已,他没想到这老鬼变脸比阴天还快,方才还挽着自己的胳膊,一口一个兄弟,如今却是威胁逼迫了。
季莫虽然实力不如对方,但也并没有太过畏惧,毕竟梵摩之棺中的鬼婴绝对不会看着自己陨落,再说红发老鬼的目标是嘲风鸟,这嘲风鸟是无法强行结下血印契约的,除非嘲风鸟自己愿意,不然这老鬼就是杀了这里所有人也没有用。
当然季莫都明白的道理,眼前这位真宗不可能不知道。
季莫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对方,并没有透出一丝惊慌,一丝惧怕。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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