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恶梦纠葛2
御天恒并没有醒过来,反而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额角的汗水滴上她的面庞。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放我出去!放开我……!”
“天恒……。”简千凝被他掐得喘不上气来,小脸涨得燥热不已,她奋力地挣扎着,可却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他的力道太大了,根本不是她能挣扎得开的。
“放开我……。”御天恒一遍遍地呢喃着,掐着她的手一会松一会紧,仿佛一个受过刺激的疯子,死死地掐住自己的仇人不肯放手。
简千凝感觉自己就要被他掐死了,求生的^h 本能使得她力气大了许多,趁着他松手的时候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后翻身从床上坐起,抚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御天恒被她这么一推,反而惭惭地冷静下来了,失去全身力气般瘫在床上喘着气。
简千凝稍稍平顺过来后,扭头望着他,随即爬了过去,温柔地『摸』去他额角的冷汗。柔声道:“天恒,做恶梦的时候不要害怕,因为我们都知道恶梦是一定会醒来,会过去的。”
她的指尖微凉,掠过他夜『色』下妖魅帅气的面庞,语气一如她指尖的力道般温柔。他突然睁开眼,实实地对上她那闪动着关切的小脸。
而他的眼眸尽显惊慌,仿佛刚刚受过什么惊吓一般
二十年后的今时,简千凝还是头一次在他的眼眸中看到这种神情,这种表情真不该出现在他这样如铁如钢般的男人眼中啊!
二十年前他总是用这种表情看着她,可那时候他还不够钢强,他还是个胆小怕事的小男孩,她也习惯了他总是害怕地躲在自己身后的滑稽模样,可是今天……。
“天恒,可不可以告诉我……刚刚梦到什么了?”简千凝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抚去他额角的汗丝,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语气轻柔缓和。
他也会害怕!这个冷酷嗜血的男人既然也有害怕的时候!梦里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场景?
简千凝疑『惑』极了,而御天恒只是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什么话都没有说。闭上眼,梦里的情景便再一次清晰起来。
梦里,一个小男孩被关在豪华的大卧房内,四周摆满着好吃的,好玩的,可是小男孩却什么都不要,只是一个劲地拍打着门板,哭着喊着要别人放他出去。
梦里的大卧房,既然就是他现在住的这间,一样的格局,一样的摆设!
而梦里的小男孩,正是那个总是被人欺负,总是和乐乐在一起的欢欢。梦里他被带入这间卧房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任凭他怎么哭叫吵闹。
简千凝见他不语,起身下床,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过来的时候御天恒已经从床上坐起身子,双膝屈起,双手烦燥地爬梳着浓密的乌发,似在发泄心底的阴郁。
“喝杯水,压压惊。”简千凝在他身侧坐下,搂着他健硕的双肩,准备喂他喝水。
御天恒没有喝水,而是扭过头来看着她,随即推开她下床,径直往衣柜走去。
以极迅速的动作拿出一套外出的衣服,换上,然后抓过桌面上的车钥匙转身往外走。
“天恒!你要去哪里?”简千凝迅速地冲过去,拉住他的手臂心急地问道。
以前他也经常半夜出去,甚至在要了她之后往外跑,她从来没有去阻止过他。
可是今晚不一样,他刚刚才做了恶梦,受了刺激,虽然她不知道他究竟梦到了什么,可是单单看到他那满面惊恐的样子,就知道一定不是个平常的恶梦了。
“出去走走,放开我。”御天恒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手臂上的纤手
随即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她满面的关切,声音微微一软:“回去睡觉。”
“这么晚不要出去了,我陪你到花园走走好不?要不我不打扰你,你自己一个人去?”
御天恒向来讨厌罗嗦的人,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撇下她继续往前走去。
简千凝一怵,呆了两秒,随即连衣服也没有换就往楼下冲去。
冲到旋梯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便又折回二楼,跑到御琴的房门口,敲了几声后推门走了进去。
御琴正躺在被窝里煲国际电话,被擅闯进来的简千凝吓了一跳,慌忙捂紧话筒问道:“二嫂,你怎么了?”
简千凝绕到她面前,焦急道:“琴儿,可不可以把你的车子借我用一下?我有急事。”
御琴讶然不已,不过看到她这么着急的样子,也不好多问,指了指桌面上的钥匙。
没等她开口说话,简千凝已经抄过钥匙,道了声谢后便飞奔着离去了。
那来去如一阵风般的样子,把躺在被窝里的御琴弄得惊诧不已,连电话都忘记煲了。
简千凝开着御琴的车子冲出御家大宅的时候,御天恒早没了踪影,她只好顺着私家小道一路开下去,然后转个弯,往郊外外的方向开去。
出于直觉,她认定御天恒是往这个方向去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直觉从何而来,总是她相信了。
因为已经是下半夜,路上的车子比较少,所以比较容易看出前面的情况。
而简千凝的直觉没有错,在前面两个红灯区处,那辆闪着红灯的车子正是御天恒的。
红灯漫长,等到简千凝追到前面红灯区的时候,御天恒便又再一次失去了踪影。不过有了大至的方向,简千凝总算心里安定一些,总算放心一些了。
以前御天恒半夜出去必定都是去找女人的,这次却往郊区的方向走,这一点确实很反常。
跟了一阵后,简千凝终于可以确定他的去向了,他正在往海边别墅走。
这么晚了,容秀舒肯定一早就睡了,他现在过去是什么意思?简千凝原本想调头回去了,可是大脑却被这些疑问缠绕得不忍离开。
御天恒的车子停在海边别墅,下了车子快步往屋里走去,简千凝跟上二楼的时候,听到容秀舒极其不满的声音:“天恒!你这么晚不在家好好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妈,我有事问你。”御天恒立在容秀舒的卧房门口
感觉自己确实有点太唐突了,如是在后面加了一句:“对不起,打扰到你休息了,你不用起床,问完我就走。”
容秀舒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很是没底,自然也就乐得不用起床了。将心底小小的慌『乱』压了下去,清了清喉咙道:“有什么事你问吧,妈听着。”
“妈,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关于过去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御天恒说
这次跟哪一次都不一样,是他头一次用这种淡漠语气跟容秀舒说话。
简千凝惊讶于他的转变,容秀舒更是心虚得屏息不敢说一句话,但沉默不能解决问题,她不得不轻叹着开口道:“天恒,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还想我说什么?”
御天恒咬牙,道:“你告诉我,当初我是不是在城西的孤儿院呆过,是不是被你和爸强行带回来的,还有……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失忆?这些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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