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死寂的洞内,灰败中夹杂着血红的洞外,两者仅仅一步之隔,遥遥相望,却冷漠地毫无来往,犹如两个异样的世界。
两道绿光,渗透着阴暗的气息,穿插于的黑灰红三者微妙的平衡之间,毫无顾忌地搅乱着灰红,毫无忌惮地的蚕食着黑。
绿光好似忠心地猎狗一般一寸寸搜刮着地皮,而洞的深处,一脸苦恼的行天一抱着头,蹲在地上,好像便秘一般闭着眼睛喃喃∶“能?抛弃自己过往的一切,从新开始,舍人为鬼,但可能吗?不能?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不明不白,整天担惊受怕,那可行吗?”
吴三刀坐在地上悠闲自得一边扣着脚趾甲,偶尔悠然自得地瞟几眼徘徊在洞口的绿光,又转而伸手掏起了自己的耳朵,撇撇嘴自说自话道:“唉,这做鬼好是好,就是不方便啊,看看!挖了半天耳屎了连个屁都没有,这真是要命了!这怎么让我打发时间,你说呢?”。
行天一满脑子思考着无比严峻的问题,根本没注意到吴三刀的问话,依然自顾自地低着头自言自语。
吴三刀歪着头看了一眼行天一,停下手,“嘿.....小子有种了,敢不理我了!哼哼。”吴三刀有点好笑,自己居然被无视了,还是被很完美的无视,粗矿的脸颊稍微有点抽搐,“呵呵,走着瞧”,撒气一般地甩甩手,蹑手蹑脚地走到行天一身旁,拎起他的耳朵大喊道∶“喂,你说呢?”
一瞬间行天一只觉耳边炸响,双手捂住耳朵,可谁料,没把握好重心,身体一斜,竟一头朝着石壁落去。“啊......”,行天一苦嚎着,分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满眼喷发着怒气,痛恨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从牙缝里蹦出来:“混...蛋,脑子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
“呃,这个吗,你好像没招我,但我招呼你呢,你不理我,所以啊!”吴三刀满脸不在乎,很是心平气和地抱着手略带抗议道
“哈?招呼我?我根本没听到,就算你叫我,你不会小点声啊,啊......我的耳朵啊!啊,我的头!”愤怒怂恿着行天一抗争,可是心情一激动,连耳朵和头都顺带着激动了起来。行天一捂着耳朵,抱着头,脑子里嗡嗡不断,却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哪里痛了,只知道整个脑袋很痛,痛地快要爆炸了一般。
“哦,我下次会注意的。”吴三刀很是认真地甩着长调道
“你...你!”看着这家伙一脸的无所谓样,行天一心中简直是在沸腾啊。
“好,很好,既然你闲的蛋疼。那就让我好好利用一下!”行天一于愤怒中精打细算着,“不能这么就算了了,吃亏的部分就得赚回来,至于代价,当然是有用的情报了,至于方法,嘿嘿,那就套话。”
行天一强忍着耳朵中的嗡嗡,脑袋中的轰轰,故意摆起脸色没好气地说道:“喂,姓吴的!你是不是闲的要死,那就给我说说那声音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没有失忆”
“哈?你说什么,什么声音不声音的?这里有好多声音!你说的是哪个,难道是我放屁的声音?说话别用这啊那的,我怎么知道这是哪儿,说话前自己搞搞清楚。”吴三刀抽着鼻子,斜着眼睛,歪着嘴巴,煞是鄙视地反问。
“鄙视我?我擦你七妹夫的八姨太的九房小姑子!”一阵青,一阵白,行天一的脸色瞬息两变,可气有什么用,对付这种无赖只能来软的,硬的?行天一想都不去想了,调节一下呼吸,稍微整理下凌乱的思路道:“我说的声音就是那些哭天喊地的鬼叫,我中途失忆应该跟那些声音有关吧。”
“哦,你说那个啊,说明白点啊。”吴三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得说得明明白白我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有什么鬼叫不鬼叫的,能叫得文雅点吗,你听幻音这名字多好。”吴三刀一脸的陶醉道
“呕...呕......”行天一内心强烈地干呕着,“我的神呀,我听到了什么?这厮居然跟我谈文雅,还好听地叫幻音?呕......文雅这个词跟你占半毛钱关系,你也好意思腆着脸装风雅,我呸,恶心人!”行天一一脸震惊的表情直直地站在原地
“恩......”吴三刀是舒爽地沉吟了一下,似乎很是满意行天一的震惊,捋了捋y地不存在的嘴毛,继续卖弄道:“别大惊小怪的,这些只是皮毛而已,你刀哥我虽然豪放,但我却是满腹经纶(luan),学富五车(ju),像我这么有内涵的人怎么可能受影响,即使退一万步,那影响对于我这么有沉淀的男人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噗,噗,噗”行天一苦苦地憋着一张脸,一双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哈哈,笑死我了,还满腹经纶(luan),学富五车(ju),哈哈,我看到好多车(ju)在飞,就你还深沉,不知道谁刚才抖得像抽风一样。哈哈,不要脸啊,不要脸!”
“小子,你是不是再笑?”吴三刀有点阴森森地说道
行天一一惊,赶紧收起表情,正色到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不知道刀哥居然还是个内秀。”
“那是当然,你刀哥我很内秀的!”眉飞色舞,喜形于色。
“那是当然!很内秀!”吴三刀肯定的话语在行天一深深地震撼到了,抱住肚子,弯下腰,靠在墙上,肩膀微微地抽动着
“小子,不行啊,吓住了!”吴三刀有点哀叹行天一的承受能力
笑归笑,脑子还是要动的,行天一暗暗思忖:“想让这家伙说实话,比登天也简单不了多少,至于他所说的那些屁话,不听也罢,就他还深沉,那我岂不是深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要是他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他还抖个屁啊!不过这家伙居然没受那声音的影响,可想而知他肯定有什么方法,只不过这一点他是绝口不会告诉我的”慢慢地行天一从中探出了一点味道。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那声音并不是不可阻挡的,那就已经足够了。
行天一忽然露齿一笑道:“刀哥,我其实很好奇,刚才你还不让我发出声音来着,现在怎么大声嚷嚷都没事
啊?”
行天一这一手秘藏大变活脸可把吴三刀吓个不清,“小子变脸娘的这么快,肯定不是好东西啊。”扯了扯嘴干笑道:“位置不一样,效果不同啊,你也不看看现在在哪里。”
行天一靠在阴冷的石壁上是笑而不语,“距离?扯蛋都不带扯这么明显的,就这么点距离没事了?他们还在天上呢,怎么就可能听到洞口的声音。”可既然对方不说那就问别的,行天一继续发问:“既然洞内这么安全,那还呆在外面那么久干嘛?”
吴三刀耸耸肩指了指行天一道:“还不是为了给你加深印象,你自己不也是很好奇吗?你情我愿的好事情啊!”
“放屁,你情我愿?,要不是你把我扔在那里,谁会笨得出去找死。”
晃晃脑袋,吴三刀解释道:“非也,非也。我之所以我扔你到洞口,那完全是因为你像个老鸨一样的叫个不停,我也是没办法了啊。你既然表现出了那么强烈的求知**,我总不能一个人扔你在那里吧,所以我就在旁边一直舍命陪“君”......子。兼职“打”手保护你。你看看,我是一个多好的鬼啊,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的大好鬼。为了你,老子差点把命搭上。你居然这样对我,你知道这有多伤我的心吗?”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了一眼行天一,叹了一口气又垂下了头。
行天一全身发着颤,想出口反驳,可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的确是他救了自己,不管是打醒自己,还是撞醒自己都是救了自己,可行天一最气不过的是明明被占了便宜,还是对方有理,恼怒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继续等?”
“你要么出去看看!呵呵”吴三刀似笑非笑地说。
“我...我...唉...”对于吐槽点全满的吴三刀,行天一终于放弃了,转身看向洞口,看着那两束光还在外面晃啊晃的,问道:“那什么东西?”
吴三刀淡然道:“哦,那个啊,是鬼。”
“哪也是鬼?哈哈!”
吴三刀看着行天一,也不生气反问道:“你走了这么多路了,可曾见到过活物?
行天一摇摇头
“这地方除了鬼还能有什么。”
行天一一愣,虽然说自己一路走来,连鬼都很少见,更不用说活物了。可这他妈明明是光啊,有点无力地道:“好。那就算他也是鬼!怎么看着就是一束光?”
“光?”吴三刀反问着,“看清楚了,这他娘哪里是光。”
“哈?”行天一质疑,眯起眼睛凝视着,“咦,里面怎么有什么在动?哎,看不清楚。”
“别看了,看了也看不清楚,里面的就是一条条的鬼,只不过是会发光的鬼而已,它们被禁制在一定范围内,才会看起来像束光而已,那些东西好像是叫鬼虫,专吞尸体,吸食磷火,所以身体才会发光,而且这些家伙是地府出了名的狗鼻子,专门找死人,活魂的,嘿嘿!”说完吴三刀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行天一不解的问道:“那你还这么镇定,就不担心?还有你打算干什么?”
吴三刀挥挥手不耐烦了“吵什么吵,难道你还能出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睡个够再死。别来烦我!”
被吴三刀一阵没头没脑的漫骂行天一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身家性命大事啊,居然被这么三言两语说得微不足道,没事可做就直接睡觉,真是神一般的想法......“不过话说回来,鬼还需要睡觉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