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的粘稠令人窒息,弥漫的沉重如此致命。
淡蓝的异样在空中摇摇晃晃,没有丝毫的规律,没人看到,也没人察觉到,似乎它只是单纯地在随风轻舞。
……
一块普通的石头前,淡蓝的异样静静伫立。
“看样子是它了!”
静静地伫立,没有向前,一抹微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却是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细细打量了一番,仍是毫无任何的结果。
摇头,前行,淡蓝消失。
石上闪过一丝波纹,瞬间恢复原状。
风依轻舞,月依轻柔,气息依旧。
“哼!果然有蹊跷,这东西居然只是个障眼法。”
行天一进入的瞬间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石头,而是个连接内外的通道,但是石头假象却又做的如此逼真,要是一般鬼经过,根本不会察觉到石头的怪异,因为它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地无法让普通的鬼起疑。
黑暗只是瞬间,下一刻,行天一已经出现在一个奇怪的空间内,明明那么精心地设计了假象,里面却是没有一个鬼的存在,四周也是静的离谱。
“奇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不出来的奇怪,行天一没有解除附魂,而是细心观察着这假象背后的真实。
简单到极致的半圆形轮廓,错落地分布着零落的石头,黑暗中轻吟的索索。
一道月光皎洁地从细小的孔洞中钻了进来,打扰着寻求孤寂的黑暗。
一边飞着,一边打量着。
直到不同的景致出现,与其说是景致,还不如说人工景观比较合适。
就在不远处,坐落着一座简朴到可有可无的大门,看着它那风吹欲倒的身板,行天一真的想不明白弄个这样的门面到底是存在个什么意思。
装个样子意思意思呢?还是加强点心理上的安慰呢?
再看,门内侧,蹲着几个鬼影,行天一眯着眼睛却是不敢过于靠近,也不敢轻易地放出气息去打探情况。
抬头,却是看到正上方似乎有些字刻,小心翼翼地飞到高处,放出微量的气息,感知着隐没在黑暗中的文字。
“纳鬼窟?有意思,纳鬼,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纳法。”
声音于黑暗隐没。
……
“咚咚咚…”
平缓而沉重的敲门声,也就这么轻轻的几下就把代表着门面的大门拍的快要散架似得。
“敲什么敲,没看见都在忙着吗?一边等着去!”
莫名打搅,任谁都不会高兴,蹲着的鬼影中不知是哪个发出了不难烦的声音。
“咚咚咚…”
“妈的,跟你说了让你等会,你聋啊!”
蹲着的那几个依旧背着身子,也不知究竟谁在愤怒。
“老四,开门去,快点。”
“老大,凭什么又是我?老二,老三不都没去过吗?”
被叫做老四的鬼很不乐意自己单独被欺负,抬头直腰发表着自己的不满,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叫你去,你就去,别跟老子磨磨唧唧的,你要想不去也行,把欠老子的钱现在全部还清,一分也不能少,要是少了,你自己看着办。”
这一下,几个鬼就安静了下来,那叫老四的也不敢顶嘴了,愤怒地捏紧了手中的东西,想要抗议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四,老大叫你去,就快点滚过去,要是惹老大不高兴了,你知道的,哈哈!”
说话的是一个瘦小如柴的家伙,他似乎是没了玩下去的兴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开始无良地调笑着自己的兄弟。
“衰鬼!”
瓮声瓮气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很是魁梧的大汉。
可三鬼的容貌却是被老四挺直的腰板遮住了。
苦差事得办,还要受其他两个臭家伙的调笑,老四怒了,一把甩掉手中的东西,站起身嚷道:“算你们两个狠!”
哈…哈…哈…
乱哄哄的附和,杂乱乱的嬉笑。
老四气急,抓起了地上躺着的武器,看那架子应该算是武器吧。嘴里嘟囔着,“哪个兔崽子,妈的害老子这么丢脸,今天算你倒霉,不好好放你点血你就别想进去。”
他并没有故意隐藏自己的声音,而是堂堂地让全员听的清清楚楚。
地上坐着的三鬼听他这么说,顿时也没了玩的兴致,一脸等着看戏的样子,只不过他们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靠近了扔在地上的武器。
老四低着头嘀咕着走到大门旁,把手中不知是棍是枪的武器,一把插进了地面,稳稳当当竟没有一丝摇晃,可见这力道的控制绝非等闲,然后吊儿郎看了外面一眼,随即脸露凶狠,霸气十足地砸了下大门,吼道:“什么东西,给你四爷报上名来!”
可怜的大门在老四粗暴的对待下发出了不支的响声。
行天一站在门外轻轻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一句话。
老四一惊,见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作势而露出点惊慌。
“这家伙不好惹啊!再试试他!”
流里流气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却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当然也看不到一丝破绽,一丝猜疑涌上心头。
“老油条?可看样子也不像啊!”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点结果,老四也是没了办法,直接放出了气息感知着对方,可这一放,老四愣住了,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放出的气息根本没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而面前这个家伙确实就在自己眼前。而更离谱的是就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情况,老四却有种被毒蛇紧紧盯着的感觉。眼神不自觉地瑟缩了起来,气息也是疯狂的回收,神色中更是露出了无比的警戒。
“硬茬!”
地上坐着的三鬼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紧张,手指已经地摸上了武器。
“老四,昨天晚上累着了啊,开个门都不会!”
打破这沉闷气氛的是那个瘦小的家伙。
老四并没理会他,紧了紧手中的武器,背着手打了个手势。
而三鬼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老四,你还真给老二说中了,滚边去,让我来!”老大慢慢地起身,给自己两个兄弟打了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而自己却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朝大门走去。
老大一走开,地上的两兄弟默默对看一眼,悄悄地走到了一边,似乎是打算旁观了。
“唉!挺有意思的这几个家伙,训练有素啊!”但行天一却是不动声色,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把这台戏唱下去,当然他能这么淡定,完全是要多谢谢老四的积极。
老大慢慢地向着老四走去,似棍子的武器托起了一条小小的尾巴,发出了些许的杂音,但他立刻就意识到了,把武器提了起来。
老四一听老大打出的暗号,只是机械地打了另一个手势。
“什么?”
老大一惊,加快了步伐,他们兄弟间是有套暗号,而这暗号只在碰到惹不起的存在时才打,而现在老四打的手势一个比一个严重,他也意识到了事情没想得那么简单。
时间已经耗了不少,对方已在外等了很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破这僵硬的局面。
老大走到老四身边把武器给他,并推了他一把,示意自己来处理,双手抱拳高声道:“这位少侠,刚才我兄弟多有冒犯,请多多见谅。不知血月之时,少侠来我纳鬼窟有何贵干?”
不卑不亢,对方也没有太多的反应,正式点来比较好,过于谄媚倒显得自己不识相了,话说得要刚柔并济,该道歉的必须道,该问的必须问,态度必须放正,剩下来就听天由命了。
行天一好笑地看着他们前后的差距,但既然对方已经放对了位置,那自己最好也是按着套路来,现在想装比晚了。
他笑着抱拳回道:“在下姓吴,单名一个刀,只因有一友人跟在下提起过贵窟,今日路过就顺便进来一看,如有打搅,多多包涵。”
“原来是这样,不打紧,不打紧!”
老大是个人精,这话中话也是分得清,人家对得有头有脑,故意不提老四的无理,借机抹过去了,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况且,理由也说得一清二楚,虽然是有点假,但是老大也不会没脑地去揭破他。
顿时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既然该问的问了,该说的说了,也就没了理由阻止对方进来,大手一挥,喊道:“小的们,开门,迎贵客!”
脸上的神色简直就是新郎接花轿一般。
“得嘞!”
几个兄弟也不傻,立刻明白危机暂时是过去了。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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