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三十九谣言(二)
审配此时算是有点相信贾诩了,他没办法,自己已经没了主意,只好移步过来,给贾诩鞠躬:“如何处理此事,还请先生教我,如若有朝一日公子必然不会忘记先生大恩。”
贾诩在心里哈哈大笑,心想好了,老子投机成功了。贾诩把声音押到只有审配一个人可以听到,说:“耳闻,袁熙和他的夫人”
贾诩从审配的房子里出来的时候颇有点志得意满,审配的愚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要骗过这位袁绍身边的红人并不容易,那知道审配徒有虚名,够狠够忠心但却不够聪明。贾诩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审配家所居住的昌隆大街上,临近门口,有一个摆摊子卖水果的小贩正用一双闪光的眼神看着他。傍晚的时候,他又看到审配的府中,走出几个步履轻盈的大汉。
贾诩很聪明,但冀州城的聪明人不止他一个。
卖水果的小贩,水果不卖了,摊子还在,人却不见了。他到了征西将军文丑的家里。文丑身边坐着郭嘉,举世无双的郭嘉。
郭嘉表情凝重:“你真的看到这样的一个人从审配家里走出来。”小贩连连点头:“是,是的大人,小人的确看到了。”郭嘉大袖一挥:“你先下去,有事情立即过来禀告。”小贩躬身施礼,退出门外。
文丑立即道:“这人是我昨日见过的张绣身边的谋士贾诩。”郭嘉冷笑道:“就是此人,我也见过了。”文丑道:“奉孝,你紧张什么,贾诩去拜见审配这很平常,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郭嘉道:“本来不奇怪,可是崔大人昨日对我说了一番话,就让我觉得他很奇怪了。”文丑道:“说了什么?”郭嘉看着文丑道:“崔大人说,这人本来一直是准备投降曹操的。而且,崔大人还说,他的手上的确有一封,公子写给他的书信,但并不是谋反用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说这话的时候,贾诩也在场。”文丑道:“信的内容?”郭嘉道:“崔大人没说,我也没问。不过,现在看来,此事开始变的蹊跷了,这样,将军你立即派一队高手,去崔大人府上,保护他的安全,以防审配狗急跳墙。另外,你现在去草拟一份奏表”
文丑道:“奏表?干嘛?”郭嘉笑道:“弹劾二公子袁熙。”文丑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弹劾二公子,奉孝你疯了,二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文丑焉能落井下石。”
郭嘉笑道:“现在就是要你落井下石。我想崔大人现在若是动身前往黎阳,路上说不定会”文丑迟疑道:“奏表怎么写?”郭嘉大笑:“你就写,这几日闲来无事,在城中听到不少人痛骂袁熙,诸如抢男霸女、无恶不作、强买强卖、夺人田产、草菅人命,总之什么难听,你就写什么吧。顺便把崔大人的书信,夹带在奏表中派人送到黎阳。”
文丑苦笑,疑惑道:“这样不是害了公子。”郭嘉道:“不会的,嘉断定,你的奏表一上,二公子立即就会被释放出来。”文丑摇头。郭嘉道:“主公只是怀疑二公子结交大臣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可是如果你指证他贪赃枉法无恶不作,说明他根本不得人心,主公对他的戒心就会松懈,就算是不完全对他放心,我估计,也会改为监禁在府中,不会下狱了。”
文丑纳闷道:“冀州城这么多人你为什么找我?”郭嘉大笑:“只因为,冀州城没有人知道你和二公子的关系。而且,主公一项对你这个河北第一名将信任有加,你说的话他会相信的。”文丑摇头道:“那不可能,这些日子,我的伤都是二公子开的方子,怎会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郭嘉也摇头:“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把你治好的,没有人知道二公子为你治病,我每次找他都是子时以后,完全没人注意。”
当晚,骑都尉崔琰家中后院起火,十几名黑衣蒙面人趁着火势,跳出来,想要在崔家行凶。当他们发现这是一座空宅的时候,屋顶上突然跳下一队训练有素的高手,把这些人全部斩杀。
‘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嚎。江五脸色煞白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和田丰道:“二公子,你老婆要杀你,她在饭菜里下了毒了。”我的脑子轰的一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把揪住江五的衣领,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江五跺着脚,指着狱卒的值班室道:“刚才有个叫翠儿的送来酒菜,说是是少夫人让给你送来的。我一听是夫人送来,心里也没多想,所以就没有仔细检查。谁知道,二蛋子,这狗日的贪嘴,在食盒里偷吃东西,刚吃了一口,他他死了七孔流血死的。”
我跑出去,就看到二蛋子,他的尸体正在被李峰和两外的两名狱卒抬起来,向外走,酒菜还在桌上。二蛋子七孔流血,脸色黑灰,眼睛睁得大大的,瞪视着虚空。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轻飘飘的灵魂被一阵阴风带走。人没了知觉。醒来的时候,看到郭嘉和文丑田丰都在我身边。郭嘉看我睁开眼睛,大喜道:“公子,公子醒了,太好了。”
我心想,还不如死了干净,省的心痛。我觉得胸口憋闷,幽幽的长出一口气,握着郭嘉的手道:“奉孝,你说好不好笑,竟然是我的夫人要杀我。”我说着两行眼泪,就从眼眶里涌出来。郭嘉立即道:“二公子用不着难过,这件事,是不是夫人做的,还未可知。”
我睁大了怀疑的眼睛。郭嘉把我扶起来道:“饭菜虽然是翠儿送来的,但不一定是少夫人下毒,公子,你要想清楚。”
郭嘉这句话,可算是打开了我心头枷锁,我的胸口立即就不闷了,勉强的从地上坐起来道:“那还有谁?”郭嘉沉吟一下道:“公子不管是谁,您今后也要万分小心”他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
冀州城的城防一向是由征北将军颜良负责的,颜良死在白马,部众星散,文丑奉命给颜良复仇,自然顺带着接管了颜良的部下。韩猛虽然被老爹留下来掌管冀州军事,统帅兵卒,但是文丑直接统领的骁骑营却不再他的管辖范围之内。韩猛也不敢来惹文丑,因为他只是个裨将,比征北将军差了好几级呢。
文丑派了骁骑营的精锐驻守牢狱,所有人的进出和饭食全部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大狱之外,临时加三队巡逻,没队五十人,每三个时辰换一次班。这些人全部顶盔冠甲,佩刀佩剑弓弦随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江五看着这些河北军的精锐一个劲的咂嘴:“我的乖乖,这是咋弄的,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了么。”他经常嬉皮笑脸的对外面站岗的士兵道:“兄弟啊,你让一下,这里都不透空气哩,好憋闷呀。”站岗的兵士,把腰挺得笔直,一丝不苟的道:“别胡说,俺要是让这么一下,文将军就砍俺的脑袋,到时候俺们先砍了你的脑袋。”江五咂咂嘴,缩了缩脖子,退回去。
就在这种密不透风的监控下,又过了半个月。田丰和我的心情都恶劣到了极点。田丰是忧国忧民,既担心官渡的情况,又忧心忡忡的急于听到幽州战报,可是这些日子每次郭嘉和文丑来总是对他摇头,表示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官渡那边倒是消息频传说是河北军势如破竹势不可挡,连连报捷,一路推进到官渡下寨和曹军形成对持。
江五又在和门口的兵哥哥调笑,忽然看到一位绣袍金甲威武无比的高大的将军挎剑走来,立即就大声喊道:“文将军,咋刚走了又来了呢,是不是有啥子事情。”这几天他和这位河北第一名将的关系搞得不错,很熟络,彼此之间说话也放肆了许多。文丑对他也相当的客气,这样一来,无疑是让江五有了在兄弟中间大肆吹嘘的本钱,所以他故意的扯着嗓子喊,好让所有的人都听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