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六十八诈降(一)
谁知此时范阳太守‘牵招’又送来急报,说,黑山贼张燕、于毒进犯,已经出兵攻陷方城、高阳大军绕过渔阳,直插右北平大路,进逼河间,切断我军回军必经之路。我急切间暴跳如雷,命令牵招不惜一切代价把方城,高阳给我夺回来。贾诩谏言:“张燕,于毒目的不在范阳,看来是受了曹操蛊惑特地阻挡公子归冀州。攻高阳和方城一来为了借道,二来只不过是掩人耳目也。”
我气的要死,心说,张燕张燕,老子一向在心里佩服你是个英雄豪杰,没想到你在这个时候跟我捣蛋,岂有此理。郭嘉和贾诩都在身边,我劈头盖脸的嚷道:“你们有没有注意,看,怎么把这个‘张鸟’赶回他老家去。”这是田丰正好一步进来,大声道:“公子,张燕这次倾巢而出,马步兵共计十万之众,已经在河间道下寨,挡住大路,不让我军通过,这可如何是好。”郭嘉了解我的心思,当即道:“张燕于毒,黄巾余孽,一向不得人心,部众虽有十万,但真正的精兵至多四五万,其余的都是乌合之众,本来并不足以阻挡我军精锐,难就难在公子此刻心念官渡,无心与战,这就要想个速战速决的万全之策了。”田丰叹道:“张燕也是看透了,我军不可能和他缠斗,才敢这么大大咧咧的,跑到河间去的。如果我们和他交战,一定会顾此失彼,胜负先不说,就是耽搁时日让人着急。”
贾诩突然眼珠一转道:“诩有一计,可破张燕。”我心想,关键时候还是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的坏种脑子好使,立即道:“文和先生快说,袁熙洗耳恭听。”贾诩嘿嘿笑道:“我以前在董卓军中曾经见过于毒,今次请命,去于毒寨中,凭三寸不烂之舌,说于毒来归降,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我心说,你去死吧,你是去说服他来投降,还是去投降他呀。
“不妥不妥,此计太过凶险,袁熙不可一日无文和先生在身边,此计万万不可行,我们还是从长计议。”贾诩心里叹气,这小子看的太紧了,想逃跑都没机会。既然跑不了,就只能帮他了,再给你一条毒计吧。
“公子,贾诩还有一计。”贾诩咳嗽着说。我笑道:“文和先生果然厉害,说来听听。”我以为他又想趁机逃跑了。
“此计暂时不能说破,要等到了河间才能言明。”贾诩挺神秘,搞的跟零零七差不多。我虽然怀疑他的忠心,但计谋却毫不怀疑,点头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立即开赴河间。”郭嘉道:“对了,方才田畴来过,说要见你,不知道公子有无空闲。”“有有有”,我连声答应,跟别人没有跟他肯定有,这也是个宝贝呀,带着他,跟带着气象台和地图没什么区别,我可不能丢了,一定要高薪聘请。不过我他妈的自己也挺穷的,高工资还真是给不起。欠郭嘉的二百两银子还没还呢。
田畴一见到我,立即迎上来,笑呵呵道:“公子,你来了,我本来要去见你的,可是你正在忙。”我打断他的话道:“先生,见我不知有何要事。”其实我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心想,辽西归我了。田畴突然跪下来道:“辽西太守田畴特向公子请降,自此愿意听凭公子号令,辽西一郡之地,尽归公子调遣。”
“子泰,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我与子泰同生共死患难多日,实在是兄弟手足也,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跟我行这样的大礼,我们以朋友情谊,同创大业,如何。”
“公子为人豁达,英勇无敌,能够和士兵同甘共苦,又不嗜杀,能体恤百姓,田畴此生能够遇到公子这样的主公,可谓死无憾矣。”田畴很感动,把好话说了一箩筐。他拍的马屁,我比较受用,因为这人不是谁的马屁都拍。拍的频率也很低。我笑道:“都说了,以后是兄弟吗,老田,我以后打仗可是少不了你这个地理通,你可一定要帮我。”田畴垂泪道:“敢不效犬马之劳。”田畴说完了,立即补充了一句:“只是,目下辽西经常受到公孙康威胁,这些日子里,我不在郡中,公孙康贼子,定然又虎视眈眈,所以畴请先回辽西,为公子守此疆域。”
“公孙康他娘的。”我睚眦欲裂,咬牙切齿的,跳脚,就像跟他有深仇大恨。本来就有深仇大恨,不过现在还没发生呢。他妈的,把老子的头颅砍下来空运给曹操,我要不宰了你,把脑袋当尿壶,就不姓袁。田畴一看我这么激动,还以为我害怕,立即表态道:“公子放心,公孙康虽然残忍狡猾,但这些年对我辽西却是无可奈何。我这就回去,保管让他不能前进一步。”我点头,拉着他的手道:“公孙康疥癣之疾,曹操才是心腹大患,老田你等我收拾了曹操回过头来,在收拾他,此刻你就先回去防御,省得他惦记的睡不着觉。”
田畴苦笑道:“不瞒公子,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宿舒已经整顿了兵马,只等向公子辞行后,就要离去。”我把田畴送出去,看着他和宿舒在城中集结兵马,然后迎着夕阳,开城而去。又跟出城,和两人拱手话别,然后才回来。
周仓跨马领着十几个亲兵,来到寨门之外,隔着百丈鹿角,扯着嗓子喊:“张燕,我日你的先人还有,还有你祖宗你给老子出来,老子要跟你大战一百回合。”我和郭嘉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张燕如果再不出来,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营寨里还是全无动静,那些拿着弓弩的庄稼汉,甚至还在聊天,仿佛天生拒绝接听这些粗话。周仓火了,大声骂道:“于毒,你娘的,等老子杀进寨去,一定睡了你的老婆,你信不信。”这次里面有人答话了,营寨里,一个一手拿着弓弩,一手拿着旱烟袋的花白胡须的老兵,高声叫道:“小兄弟,你累了吧,累了就回去歇会,这打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别急火攻心了。还有,我们于将军,他压根就没老婆,你还是换一个睡吧。他的你甭想了。”周仓心想你个老不死的还挺悠闲,还抽烟。他也学着那个老农的样子叫道:“老哥,今年地里的收成咋样、”
“还成,还成,勉强饿不死,多亏了有张将军和于将军保护,要不又不知道要受啥样子的罪哩。”
“那老哥,你们于将军和张将军,现在在干啥呢?”周仓哭笑不得。老农幽幽的从嘴中吐出一口烟,抖露身上的烟灰,回答道:“啥也没干,就在屋子里睡觉呢。”
我在后面一听,心说这都是什么玩意,两个人跑这来拉家常了。我厉声道:“回来,赶紧回来。”周仓没办法,只得驳马回来,临走时还跟那老农告别:“老哥,我走了。”就差那老农打开寨门出来送他了。
“给你五千步兵,给我杀进营去,回来,可别顾念你和那老哥的情谊,不出全力。”我大吼道。周仓傻笑道:“啥老哥,俺逗他玩呢。”
五千步兵,在周仓的带领下,刚冲到鹿角边缘,营寨内木栅下的青草,突然一瞬间被掀开,一排排强弓硬弩,和数千颗脑袋,同时出现了。顷刻间,几千只劲箭,射向周仓手下正在搬动鹿角的战士,当时就有几十人中箭,哀号着倒在地上。刚才跟着周仓聊天的那个‘老哥’立即又把一件东西塞到嘴里,这次不是烟袋,而是号角。号角声呜呜咽咽的吹起来,营盘中的鸡鸣犬吠立即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所掩盖。张燕的精兵终于出现了。周仓手下的人虽然是步兵,但手中所持的却是自匈奴人和乌桓人手中缴获来的强弩。张燕军万箭齐发的同时,周仓的士兵也开始和他们对射。这时张燕军士兵,便不慌不忙的从地上竖起了巨大的挡箭牌,把整个身子都遮掩住了。我军士兵因为要腾出手来搬开鹿角,所以没有盾牌兵,一时就吃了亏,被射死射伤将近一百人。文丑一挥手,身后的一排盾牌兵,局促着步伐,半蹲踞着,慢慢顶上去,迎着箭矢就像是迎着狂风怒吼中的暴风雨,艰难的前进至鹿角边缘,在无法向前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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