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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融合之后,本体与分身之间,已经可以做到完全感应,本体将傀儡术的疑问传递给虚族分身之后,虚族分身沒有任何犹豫,立即走出化神之门,前去寻找兰顿。
得知陆青云的疑问后,兰顿告之,一个合格傀儡,需要一个冤魂,魂魄生前越强大,怨念越足,傀儡炼制的成功便越大,虚族分身足足跟随兰顿学习了两个月的傀儡之道。
两个月之后,兰顿该说的已经说了,虚族分身再一次走进化神之门中,冲击最后的探实之境,而处在西荒的本体,也从打坐中醒來,脸上露出一丝明悟。
冤魂,才是傀儡术的根本,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将这千丈大小的尸骨,随意可控才行。
既然此尸骨无魂,暂且便用陆某的魂魄代替,陆青云一生,杀戮无数,其魂魄中蕴含着极重的怨念,这怨念却是傀儡术最好的养料。
一缕魂魄对陆青云來说,并不能构成多少伤害,而今,他主要是尝试傀儡术的炼祭,若是找到合适的魂魄之后,才会真正的炼祭。
两年之后,陆青云从洞府中走出,在其身后,跟着一副兽形骨架,那骨架只有人形大小,似乎有灵,紧紧的跟在陆青云身后,随后化作一缕云烟,消失在储物袋中。
距离西荒深渊开启,还剩两年时间,倒也不急,陆青云眼中带着几分思绪,而后身影一闪,向西继续飞去。
两个时辰之后,其身子出现在渤池城内,陆青云怀旧,当年当期结丹之时,进入这渤池城内,经历了太多的事,三门宗,蒋家,小湖门,刘家……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如今蒋家已灭,小湖门和三门宗也早已毁在自己手中。
眼前的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暂且在这城内,居住两年,等候西荒深渊的开启,陆青云看着熟悉的街景,一声叹息,向渤池城深处走去。
不知怎地,陆青云的脚步,不自觉的向一个方向走去,不到半个时辰,在一处客栈前停了下來,这客栈上,写着四个金光灿烂的大字:“來福客栈!”
当年陆青云进入西荒之时,正是居住在这來福客栈中,沒想到百余年后,这客栈还在,而且规模比之以前,扩展了数倍不止,当年也正是在这客栈之中,陆青云仰望夜空,灭掉三门宗的几十结丹修士。
而今,故地重游,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味。
修道为何物,为何实力越高,心中的忧虑便越多,这份苦味,又有几人知晓。
夜晚时分,陆青云在來福客栈的屋顶上,举着酒壶,仰头大喝,看着寂寥的夜空中,一颗颗璀璨的星辰,高高挂起,而后会有流星闪过,月牙的余晖,那样的暗淡,这份暗淡落在陆青云心中,再次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痛。
“雪颐,你看着夜空,可美!”陆青云猛灌一口烈酒,眼睛有些迷离:“这么美的夜空,只属于青云一人,而你,在哪里!”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丝丝的凉风,还有那独属于西荒的冷意。
客栈的人,都睡了,陆青云依旧躺在屋顶,仰望着星空,不知不觉中,泪水沿着其脸颊,流了下來。
“雪颐……你能够听到我的呼唤吗?”陆青云满面泪流,喃喃说道。
人的一生,为何又那么多的后悔,若是当年,他沒有去灭皇联盟,若是他沒有冲击元婴之境,若是他沒有在东皇内……雪颐就不会死,然而,人生哪有那么多的也许,悲剧已经发生,陆青云却一人独自吞下这苦味。
夜半时分,陆青云已经进入了客房,到了他这种境界,早已沒有了睡觉的习惯,将所有的思绪,静置在脑后,开始打坐起來。
“小友,若是可以的话,老朽在隔壁的房中等你!”就在陆青云刚刚入定不久,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其脑海中传來。
陆青云猛然睁开眼睛,一股深深的忌惮,从其心底浮起,原以为,隔壁的房间无人,先前在那房间内,陆青云也丝毫沒有察觉到半分异动,甚至那声音消失之后,陆青云试着延伸神识,寻找那声音的來源,可隔壁的房中,依然空空,沒有半点人影。
即便是化灵修士,在陆青云面前,也无法掩饰的这么好,这个神秘的声音,让陆青云心中,生出一股无端的惊恐來,然而,既然对方已经发出邀请,陆青云自然沒有拒绝的理由,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招惹如此恐怖的强者。
走进隔壁的房中之后,屋里一片漆黑,却有一人影,坐在橱窗前,那人坐在那,眼睛可以看得到,但神念扫到其身上,像是消失了一般,沒有半点回音。
陆青云深深呼吸一口气,借助星辰的暗淡光芒,坐在老者对面,光很暗,老者的容貌看不清楚,但陆青云却肯定,此人他沒有见过。
“前辈呼唤晚辈,所谓何事!”尽管心中,波澜起伏,但脸上却沒有半点波动,陆青云一声淡然,问候道,言语不卑不亢,颇有大家风范。
老者笑了一下,而后将灯火点亮,照亮了他那苍老的面容,容貌中,皮肤褶皱一层一层的,看起來异常苍老。
“人海茫茫,八荒何其大,你我在这小小的來福客栈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光凭这份缘,你与老朽,也可一谈……”映着灯火,陆青云看得到,老者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那笑容就像农家老者一般,朴实安详。
但陆青云生性警惕。虽然这老者看似沒有一点气息波动,但他却知道,眼前这个面不惊人的老人,若是发起狠來,即便十个陆青云,也抵不上此人。
“谈,总有一个话題,你我之间,前辈想必已经有了要说的话吧!”陆青云的脸上,带着一抹疑惑,直直的看着老者。
世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缘,此人出现在來福客栈,陆青云可不相信是偶然,这老者,定有其目的。
“老朽,自有话題,只是,怕小友不爱听……”老朽的眼睛,带着一抹奇异的光芒,随意扫了一下陆青云。
陆青云心中大震,一股难以想象的威压,顿时升起,他有种感觉,此时的空气,已经凝滞了,他像是全身被固定在大山的岩石中,甚至连眼皮也无法眨一下,这份震撼,落在心中,激起了难以想象的惊恐。
然而,陆青云始终是陆青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劫,硬顶着威压,却毫不屈服:“前辈不说,又怎会知晓晚辈不爱听!”
看着陆青云淡然如初的神态,老者眼中稍稍露出一丝惊异,旋即收回威压,叹息一声说道:“老朽在这渤池城内,居住了数百年,本不想理会修士间的纷争,三门宗灭掉也好,蒋家亡了也罢,与老朽并无关联,只是,无意中,老朽收养一女童,这女童长大之后,非常听话,是老朽寂寥之时,唯一的心理依托,而她,却离开了……”
陆青云认真的听着老者的讲述,神色渐渐平静下來,脸上也露出一丝释然。
“想必,你应该知晓那女童是谁了吧!”老朽看着陆青云的眼睛,问道。
“晚辈是否也该称呼前辈一声孙伯!”除了蒋思楠,陆青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位女子能够与自己沾上关系,而这孙伯的名字,陆青云也听蒋思楠说过。
“看來,你也不笨!”这人赫然就是孙伯,隐藏在渤池城内的绝世强者,只是其真是的身份,就连蒋思楠也不知晓,直到此时,蒋思楠还一直以为,孙伯只是元婴修士罢了。
“思楠对你如何!”孙伯问道。
“很好!”陆青云沒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当年在洛安城内,被朱玉成重伤昏迷,救他的人,却是蒋思楠,这份恩情,陆青云自然不会忘却。
“那她的情谊,你为何又弃之不理!”孙伯的脸上,露出一丝愠怒,眼中充斥着一丝杀念。
“陆某已经有妻!”
“已经死了!”孙伯看着陆青云的腰间,那个普通的铃铛,淡然说道。
“会复活的!”陆青云不依不闹。
“男儿三妻四妾,很正常,你的心,就那么的狭窄!”孙伯语气逼人,阵阵寒气从其身上散发出來。
陆青云一脸无惧,缓缓答道:“思楠的恩情,陆某自问无法报答,但此情非彼情,前辈,你懂吗?”
孙伯心中的怒气,似乎达到了迸发的边缘,而后缓缓抬起头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下,道:“你且看好……”
如是说着,孙伯朝着陆青云的眉心一指,一道灵光瞬间沒入其脑海之中,其神念中,顿时传來一阵痛苦之色,而后一副清晰的画面,呈现在其面前。
画面中,一位女子,站在祁连山山巅,满脸泪水的呼唤着陆青云的名字,那声音,当真悲切,听的陆青云内心,一阵悸动。
“陆青云……妾身沒有奢求……只想看看你,仅是看看……你,在哪里!”看到这一幕,陆青云的情绪,慢慢激动起來,曾几何时,大雪山内,连梦也说过相似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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