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钢铁般沉滞厚重触感的音乐梦魇般回荡在午夜十二点的水晶妖夜酒吧之内,形形**的男女扭动着腰肢,舞动着手臂,在昏暗混乱的灯光下挥洒着自己残余的精力与激情。
雪亮灯光下,黑色的琴体华丽高雅,两只苍白得近乎妖异的手由黑暗中穿插出来,修长白净,完美得简直没有半丝瑕疵的手指轻盈飞舞,灵活得仿佛传说中精灵的魔手,在黑白的琴键魔幻般移动,每一个指节跳动,都有一串串仿佛流水般的美妙音符轻盈的流泻出来。
琴声奔涌,天地间琴键般模糊,黑白奇异地混合,摇曳的人影,悸动的音乐,剪影后剩下颓败的灰色。
蕾忒妮丝驱了半个小时的车,问了十一个路人,踢了二十五个想对她意图不轨的混蛋的下体,来到安东尼所说的位于洛杉矶南区华人街的水晶妖夜酒吧,坐在酒吧偏僻角落里,点上一杯翡翠色泽的鸡尾酒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令她心神情绪激烈波动的景象。
时间或许还早,可是酒吧里早已人满为患,不堪拥挤。形形**的客人用动作和酒来宣泄身体里面白天消耗不了的激情,身上穿着暴露至极,只余几根根本不能遮体的布条的黄皮肤美丽少女穿花蝴蝶般在酒吧内往来游走,为客人送去美酒食物,或者暗地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蕾忒妮丝在这短短的半刻钟内,至少看到了十八个吸毒者,二十个不满十六岁的少女**着身体坐在客人的跨间,五个向客人兜售海洛因的毒品贩子。
可是,她的目光一直都只落在弹琴的少年身上。
那是个极为年轻的少年人,面目甚至称得上是清秀俊雅,头发是诡异的银白色泽,蕾忒妮丝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后天染上去的劣质货色下身是一袭宽大的沙滩裤,花里花俏,上身衬衣是樱花般的粉红色泽,上面描绘了一个**的美女,根据蕾忒妮丝的了解,那应该是日本浮世绘的画法,画中是连**也露出来的最出格的裸女,。耳朵上,鼻孔里,至少穿了二十个不同大小的圆环,脚下跨着一双邋里邋遢的拖鞋,身材瘦弱,若不是他的脸蛋干净得一尘不染,其形象真是要多龌龊就有多么龌龊,擅长弹琴,是极为高明的琴道高手,所有的特征都跟安东尼描述的分毫不差,蕾忒妮丝在看到少年的一瞬间已经确定:这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视洛杉矶警察局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八名警员公然传播淫秽**信息的少年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蕾忒妮丝明显地看到,在少年的胯间,那件极其具有个人特色的沙滩裤上面有着淡淡的褐黄色污渍。
可是,就是在这样一个形象龌龊的少年人身上,蕾忒妮丝却从他的手上听到了即使比之日本天才钢琴家宫崎峻亲自操刀也毫不逊色的天空之城。
**和艺术,在少年的身上,完美得融合到了一起。
不过就算这样,蕾忒妮丝也知道很难借助此事做文章,在来之前,他已经把赖不忘虚的资料调查得清清楚楚。蕾忒妮丝虽然早有准备却也想象不到眼前的人居然是如此的。。。龌龊。
赖不忘虚,出身于中国大陆,十六岁时父母突然死亡,死亡原因据说是遭遇车祸。父母原本为中国科学研究院高级人员,在生物科技领域有很高的造诣。今年十八岁,半年前来到英国牛津大学求学,学的是钢琴。但是对于画道也有极为深厚的造诣,随后开了这个酒吧。。
在麦迪诺特的眼中,这个少年被形容成整个北美洲最可怕的存在,可是在洛杉矶警察局的资料库存里面,这个少年十八岁之前的资料一清二白,没有半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脑子里面一边流过少年赖不忘虚的资料,蕾忒妮丝一边急思对策,麦迪诺特给的资料上说这个少年神秘怪异,接受案子所收取的报酬千奇百怪,可能是钱,可能是美女,可能是古董,也可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不过他却是伦敦最好的侦探,驱魔人,甚至是世界上最好的侦探。
“对付这样的人,关键是要拿什么才能打动他?”摇晃着水晶杯里火辣的酒汁,蕾忒妮丝长身而起,健美的体形仿佛一只美丽的雌豹。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有了对付这个少年的方法。现在她只要寻找一个最适合的接近少年的方法,在酒吧里面沉思了良久,她还是决定,不如直接和少年谈判.
刚刚要离开桌子,麻烦却已经找上了她。
两个身高至少超过两米一,体重接近二百五十磅,看起来就仿佛两只巨大的狗熊般的黑人大汉摇摇晃晃地来到蕾忒妮丝的面前,刚好拦在了蕾忒妮丝的面前,嘴巴里吐出扑鼻的酒气,黑色的背心露出发达得可怕的肌肉。
“嗨,美女,有兴趣喝一杯吗?”摇晃着手中猩红色的酒液,两头大猩猩凑到蕾忒妮丝的面前,虽然是低声说话,但还是带来打雷般的效果。
“滚,现在马上给我滚到三米之外,否则我会叫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蕾忒妮丝冷漠地转动着手上的酒杯,看都不看两个大汉,手上的青筋冒起,随时准备出手,淡淡地开口道。
整个洛杉矶警局的人都知道,如果想调戏洛杉矶警局最变态的暴力警花,那比找死神单条可能会更现实点。今天这些人真的是不想活了,回去后马上点齐兵马来南区,怪不的别人都说洛杉矶南区是整个洛杉矶最混乱的地方。今天自己果然见识到了。
“火气不要这么大,我们兄弟俩可是族。组里面最强壮的,只要试过一次,相信你会接受我们的。”另一个大猩猩笑嘻嘻地开口,不过蕾忒妮丝依然捕捉到了大汉眼里刹那间闪过的银白色的光芒,那冷厉的酷芒一闪即逝,可是已经让蕾忒妮丝的灵魂都凉了起来。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人类的眼神里可能发出这样的光芒吗?”蕾忒妮丝心理的凉意还没有消退,大汉的眼神一变,变成妖异的紫红色,双瞳里面带着万花筒般不断旋转魔幻般的奇特异力,看到这双眼睛,蕾忒妮丝心理一乱,所有的抵抗慢慢消失,她仿佛感到灵魂正在这双眼睛里面慢慢沦陷。
就在蕾忒妮丝连自己的意识快模糊不清的时候,一只苍白得妖异的手幽灵般由黑暗中闪出来,轻易地掐住了大汉的脖子,把他轻轻拎开。解救了蕾忒妮丝接近崩溃的意识。
冷酷得仿佛千年不化寒冰的声音淡淡响起,幽灵般出现在大汉和蕾忒妮丝面前的少年面容冷漠,银白色的长发如同一只只雪白色不断蠕动的怪虫:“在水晶妖夜酒吧,任何生物不得对人类进行猎食,我想你们的家长应该对你们提起过这个规矩。”
“该死,你是谁?”两个大汉被打断神圣的进食,愤怒让他们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脸部变成诡异的青色,里面似乎蠕动着条条虫体。看得蕾忒妮丝心理冒出堕进地狱的凉意。
“这是什么世界,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蕾忒妮丝的心理涌起自己在做梦的荒唐感觉。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是那么的真实。
少年横跨一步,把蕾忒妮丝挡在了身后,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两只不知道进退的“夜行尸者”,在我发火之前,给我滚,否则即使是你们的族长到来也救不了你们。”
两个大汉发出暴怒的嘶吼,他们的手瞬间腐烂,上面布满暗绿色的青斑,里面紫色的筋脉突起,仿佛有无数的爬虫在里面蠕动,蕾忒妮丝只看到两道虚影一闪,两个大汉瞬间在眼前失去踪影,眨眼之间已经欺到了白发少年面前。
少年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手掌微微抬起,他的手上出现一道黑暗的闪电,闪电猛然炸开,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两个大汉仿佛两只破烂的麻袋,摔在了一张桌子上面。
少年跨前一步,幽灵般出现在两个大汉的面前,若无其事地在每人身上踩了一脚,两个大汉胸腹可怕地向下陷,即使远在三丈开外的蕾忒妮丝都听到了清晰的骨头碎裂声音。
“回去告诉你们族长,这次给他面子,我不会亲手杀你们,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全美洲的人都知道,得罪我赖不忘虚比得罪地狱的死神还要可怕。”少年冷酷地看着死狗般躺在地上的两个大汉,淡淡地挥挥手,两个女侍应生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旁。提起了两个大汉接近破败的身体。
少年淡淡地挥手,无情地道:“给我把这两只丑陋的爬虫丢出去,顺带打电话通知附近的“诅咒者”,我想他们对这两个暗行尸者的死活会非常有兴趣。”
听到少年毒辣的处置手段,酒吧里面已经有一半的人或者说其他的生物已经脸色发白,诅咒者,暗行尸族的死对头,与暗行尸族的关系接近不死不休,少年这是把这两个暗行尸者送往死路。
少年若无其事地做完这些事,面上表情淡然,仿佛是杀了几只小虫子。由始至终,他瞄都没有瞄蕾忒妮丝一眼。
而此刻的蕾忒妮丝,她的心里正起伏仿佛地中海的波涛,激烈汹涌,她的耳中,响起了临行前麦迪诺特对她再三叮嘱的话:“水晶妖夜酒吧,洛杉矶城的黑暗之地,历史上有记载以及没记载的生物,几乎每年都会在那里举行例行的聚会,那是整个洛杉矶最可怕的地狱,即使神的代言人,驻守在罗马的天主教教皇也不敢轻易涉足的邪恶所在,在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黑暗中的生物,夜族,死亡歌者,狼人,血族,尸魔,那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是普通人梦里最真实的噩梦。”
当时,她还以为是在听神话故事,或者说看美国版的吸血鬼月光神探,现在才知道大错特错,传说中的一切都在眼前化成了最实际的所在。噩梦好象在这一刻才正式苏醒。原来所相信的一切在眼前的事实下幻梦般破碎。
原来,当用自己的眼亲自看到的时候,才发现,整个世界是这么的不真实。
好不容易平息了心中的激荡,蕾忒妮丝穿过几张台面,来到吧台处的钢琴边,少年赖不忘虚的面前,尽量让自己淡然自若地在少年面前坐下,开口道:“你好,请问是赖不忘虚先生吗?”
少年没有抬头,手指在钢琴琴键上轻柔地滑动,带出一溜流水般的音符,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因为刚才的事情所引起的情绪波动:“你是蕾忒妮丝,洛杉矶警局最优秀的警探外加暴力警花吧。”
即使蕾忒妮丝早有准备,但是还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怎么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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