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总是无法早早地沉睡,黄昏的浮尘还未来得及平定,甫暗下的路灯似是仍有昏黄色的灯光要透出。深夜了,街道却还未安静,灯红酒绿,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景穿梭,不觉中,睡意全无,不禁间,就溶于了这份繁华。并没有太多人会注意到这样的场景。年轻的女人裹着风衣在街边等待着,妆容精致却遮不住满脸沉重的倦意。
月煌是这里有名的风月场所,一直被誉为男人的天堂。大厅的装饰,毫无顾忌地诉说着它本身的奢侈,来往的女人如一的衣着暴露,浓妆艳抹。安静,性感,狂野,可以在这里找到你想要的所有。
来这里的男人无一不是西装革履,有些一脸正气,有些捎带颓废,但无论他们是怎么样的人,到这里来都只有一个目的:消遣。站在月煌的门口,四个大字就能在脑海里旋绕:纸醉金迷。
“唉。”同样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月煌门口,这男人的天堂何时有过女顾客,对于来到这里的女人心中的目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这个女子有些特别。
她没有暴露的衣着,没有浓艳的装束,而是一身可体的旗袍,足登墨色的高跟鞋,安静地站在月煌门口,袅袅婷婷。江南女子的温柔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却又像一枝冬梅,有着股傲然,当你感受到她的温暖时又不敢离之太近,因为那个距离有着刺骨的寒冷,四周的声乐都为她安静。
“进去吧。”月煌里走出一个女人,上下打量了门口的女子,脸上分明写着妒忌,那么她的语气一定不会好。“哦,叫我絮姐就可以了。”说着絮姐还翻了女子一个白眼。
女子没有理会絮姐不和谐的语气,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高跟鞋在地板上轻踏出些许声响。
……
“美,真美。”眼前的荆妖一身旗袍,原本淡色的头发已经染成乌黑。这端庄的旗袍只有配上乌黑的秀发,才能托显穿衣之人的高贵。
闵妖赞不绝口,炽热的眼神中不是猥琐,而是欣赏。就连蔚妖也是连连点头,夸赞荆妖的美丽。
荆妖看到面前这俩男人的样子,脸色也有些羞红,抿起嘴微微笑着,脸颊染上绯红之色。这个样子更是迷人,如若面前的两人不是蔚妖和闵妖,那么一定会春心大动。
闵妖夸完了荆妖的美丽,又吧唧了几下嘴:“啧啧,这么好的一颗白菜就要送去给猪拱了。” 闵妖摇摇头,一副肉疼的表情,不顾对他正瞪着眼睛的荆妖继续说道:“不过这也是了了荆妖的一个心愿,这不是任务又有了,荆也能傍上大款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闵妖抱拳冲荆妖行了个礼:“吃香的喝辣的可别忘了咱哥俩!”
“我去你!没一句好话!”荆妖呼啦了一把闵妖的脑袋。
蔚妖从一个箱子中磨出了一根发簪,发簪暗藏杀机,底部轻轻一按,便会变得锋利无比。“你考虑好了?等你被占了便宜,回来可别找我们哭哟!”蔚妖把发簪递给荆妖,还不怀好意地冲她挑了挑眉毛。
“我能有什么事。”荆妖接过发簪,熟练地装饰好自己的头发:“好歹我受的训练也不比你们差多少,就算长久没动手了,也不至于败给一个满肚肥肠的老男人吧。”
蔚妖不再劝荆妖,拇指轻轻地抚摸着食指上的戒指。
……
穿梭在月煌的大厅内,无论是谁,都会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古典的女人。在习惯了狂野奔放以后,谁都会不约而同地对安静甜美产生好感。荆妖的美丽就像古画中走出的女子,带着一股现代人不具有的韵味,完美的五官,吹弹可破的皮肤犹如冰肌玉骨。
男人驻足,看着她的眼神像是饥渴的野兽,姿态已经是进攻,随时都会向荆妖跃去。女人驻足,看着她的眼神像是万年的仇人,有着恨意,恨她比自己完美,有着嫉妒,嫉妒自己没有她的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
这些世俗的眼光,絮姐看在眼里,怒在心里。当年她也是月煌的一朵花,只不过岁月哪能容她在这多做停留,可就算是她最辉煌的时刻,又怎么见过有那么多人投来惊艳的眼神。
“诶,絮姐。”一个男人挡在了絮姐面前,虽说叫的是絮姐的名字,但眼睛分明落在了荆妖身上。
絮姐已经怒上心头,但在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她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更何况对方还叫自己一声絮姐,当然不能随意发飙。反而露出一副职业的微笑,原本洁白的牙齿在酒精与香烟的摧残下不可避免地有些泛黄:“哦~金少,有什么事情?”
“你后面,这个这个,叫什么名字啊?”金少在絮姐边上轻声问道。
“啧……”絮姐轻轻地出了一声,自己竟然忘记问她名字,刚想摇头告诉金少她也不知道,但荆妖率先开口了。
“叫我尘吧。”虽然金少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荆妖的听觉很好,听见是理所当然的。
“哦哦。”金少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慌张,甚至是手舞足蹈的,足以看出他现在的紧张。在一番尴尬的行为以后,金少伸出了他的手:“我叫金旭。”
荆妖没有与他握手,只是抿起嘴角微微一笑,便继续向前走去。金旭看着荆妖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叹了一口气。
“怎么?看见喜欢的妞了?”一个人走上来搂住了金旭的肩膀,顺着金旭的眼神看去,那是荆妖的背影:“哟,那小腰,一定挺带劲的,有眼光。”
金旭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荆妖的背影,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脸已经变得绯红。
“我说你真是个奇葩,我是从没见过来这个地方还正儿八经喝茶不去找乐子的。”那男子捶了一拳金旭的胸口。
金旭摇了摇头,“你不懂。”说着往自己的位置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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