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就在眼前,不知道是否心理的作用,总觉得原本亮丽的教堂如今却黯淡了几分,原本门前的常青藤似乎没有了以往的繁茂,原本来往的人群,如今院内却是杂乱的花草。
“神父。”蔚妖四人走进教堂,约书亚坐在最前面,微微地抬着头,目光注视着紫梦天帝的神像。从背后看去,他的背影略显伛偻,没有往日笔挺的精神。
听到声音,神父转过头,他的脸庞也没有以往的精神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冲蔚妖点了点头。
“那群人的出现,对你们影响巨大吧。”蔚妖先是做了祷告,然后坐到神父身边,低声问道。
“总会有一些愚昧无知的人,而我们,作为天帝忠实的信徒,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感化那些无知的人们,让他们感受到天帝对他们的厚爱,对他们愚昧行为所做的宽恕。”即使约书亚的神色有些暗淡,但相比那些街路上偶尔路过蔚妖,满脸都是慌张神情的人好得多。
“会有人让他们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情是有多无知,多愚昧的。”蔚妖早在保安告诉他那些事情以后,已经下了要铲除死士,覆灭弑君府的决心。
“会有人,会有谁?你么?”神父饶有深意地对蔚妖一笑,随之眼睛又落在了陆伊身上:“真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
“是啊。”蔚妖搂住陆伊的手臂紧了一些:“认识了她以后,我感觉心灵都平静了许多。”
“是有一些人,她们的出现就是为了抚慰暴躁不安的情绪,她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出生,从而改变一个人,甚至是许多人未来的轨迹。”神父笑着点了点头:“可是你要明白,无论幸与不幸,天命注定,也许你的暴躁已经平息,也许祸已所伏。”
“神父,你的意思是?”蔚妖无法理解约书亚所说的话。
神父摇着头笑道:“不可说,不可说。”
“哈哈,神父还是这样。”蔚妖知道,当神父这样说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任何东西的。站起身子,蔚妖准备离开:“那么神父,我们先走了,还有我的号码你可以记一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
神父闻言摇了摇头:“我说了,幸与不幸,天命注定。如果命运决定我终将离开这个世界,那我定不会抗拒飞往天堂。”
“好。”蔚妖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有时候他也不理解这些教徒的思想。毕竟他不是一个真正信仰紫梦天帝的人,来到这里,他只是为了洗清他的罪恶,无论是否有用,都是对心灵的一个慰藉。
望了眼紫梦天帝的雕像,对于这个备受争议的人物,如果相信他存在的人,那么就会有深深地信仰从心而生。说实话,蔚妖也是比较尊敬这紫梦天帝,在鹿麋口中,他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他以一己之力,平定混乱,隔出人族,给予现在的人们一个稳定的生活。
而他本身的能力更是强大,每一个教堂都写有统一的故事,虽然几乎没有人知道万年前的格局,仅仅知道紫梦天帝平息大陆的混乱一统帝国。但是人人皆是的便是紫梦天帝为第一代帝王,并在帝位一年之后脱凡成神,将他的帝位传给一位女子。有传说,这女子是他深爱的女人,在这位女帝即将寿终正寝之时,天帝降临,将女帝的灵魂从天地之间牵引出来,将她带往天堂。
所以,这样才有了圣教的出现,期待着,自己的生命在尽头之时,可以奔往天堂,甚至能一睹女帝之容。每一座教堂都有一副壁画,就是紫梦天帝将女帝带往天堂时的画面。
这壁画的原版就存在于帝都的大教堂之中,约书亚教堂中的壁画虽然只是翻版,但其中人物的神韵也是令人赞叹。紫梦天帝就如雕像中一般威武,浑身透发出神圣的气息,地面的水晶棺中躺着一位年老的女人,所穿衣着雍容华贵。紫梦天帝漂浮在半空之中,在他们之间一条淡蓝色的灵魂有着一双与其年轻的貌美所不符的慈祥。那就是女帝的灵魂,保留了女帝年轻时的相貌,跟随着天帝一起奔往天堂。
“神人情未了,其实挺感人的。”荆妖见蔚妖的眼睛,看这幅壁画看得出神,不禁也跟着赞叹道。
“是啊,但有时候看着自己深爱的人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也是很让人心寒。”蔚妖目不转睛地盯着壁画,眼神中有一股怜悯。
“你在说什么?”荆妖不解地问道。
“你看这里。”蔚妖指着壁画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幅壁画是翻版的原因,我总觉得这个男人他的眼神与其他人的虔诚有所不同。而且,我也感觉,紫梦天帝是正微笑着的,虽然他的微笑没有女帝的笑容明显,但他们两个的眼睛分明实在看着这与众不同的男人。这个男人不仅眼神不太一样,而且……而且他似乎也像是个灵魂。”
“哦?”荆妖向来是认为自己的观察力是脱俗的,可是现在她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蔚妖所说的东西:“也许是翻版的原因,而你的着眼点又不太一样吧……”
“我也觉得鸾尘说得对,我看不出来哪里有差呀。”陆伊也摇头说道。
“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蔚妖摇头笑道,拉着陆伊与他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蔚妖四人走后,约书亚驻足在壁画之前,仔细地盯着壁画许久赞叹道:“司倾?有意思……莫非他就是……唉,有意思,有意思。”
约书亚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有一种脱俗的深沉,还有一分与世无争的沧桑,甚至是一种莫名的忧伤:“时过境迁,万年已逝,不知道您还有多久能够重返这个世界。”约书亚的眼睛在女帝与紫梦天帝之间流转,淡淡地笑了。古老的壁画,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亮丽的光华,女帝的灵魂似乎有了生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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