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话说我们正想着待会儿该怎么会审小敏的时候,电话铃出人意料地响了起来。我兴致慢慢地跑去接了:
“喂,你好!你找谁?”
“喂,我找阿静!”
“找阿静?你是谁阿?”
“你别废话那么多,把阿静叫来听电话就是了。”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耳朵都难受死了。
“阿静!听电话。你这什么朋友阿,那么没礼貌。”
“喂。”
“阿静吗?我是王峰。”
阿静一听到这里,马上捂住话筒对我们说,是我男朋友王峰。听到这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抢过电话说道:“你就那专咬人的黄蜂阿。阿静已经不稀罕你了,你还打电话来做什么?还想回头来找阿静?送你一句话:noay!”
说着我正要挂断电话,阿静却抢了过去。只听见那人对着电话大声嚷嚷道:“那是啥意思?”我和黛琳几个忍不住狂笑了几声。而阿静也没好气地对他说:“你的分手费我也收了。从此之后我们两清,互不相欠。你也别再打来了,我一概不接的。”说着便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阿静这么个温柔的可人儿居然也能做出那么果断利索的动作,还真让我刮目相看。但是那只黄蜂似乎不死心的样子,还不断地来电话骚扰阿静。于是,我们索性把电话线给拔了。我们不禁感叹道:“世界终于清静了……”
恰在此时楼道上响起了一阵骚动的声响,我们出于好奇也出来看了。有道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居然是两个男生架着一个女孩儿,趔趔趄趄地走了过来。定睛一看,哪个女孩居然是小敏!而那两个扶着她回来的一个是谢亮――我们的班长,一个是林彦宗。我们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敏居然会喝得如此醉醺醺的,浑身都是酒气。她又怎么会和谢亮和林彦宗他们在一起呢?看着这样的情景,我们心里都明白,今晚的三堂会审是绝对绝对地落空了。
他们二人把小敏送回宿舍后,什么也没说,只让我们好好照顾她,说她今天喝多了,还让我们转达他们的歉意和问候便走了。他们离开宿舍后,我们越想越不明白,于是,黛琳追了出去。
“你们到底带她去哪里了?她下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德性?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们怎么能灌女孩子喝酒呢?太不像话了!”
谢亮和林彦宗两个对视了一下,只见谢亮往前走了几步。很明显,看来这个只有林彦宗才能解释清楚。他犹豫了一下,像挤牙膏一样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带她去蹦迪了!”说着转身就跑得没影儿了。黛琳气冲冲地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告诉我她郁闷极了,她最反感的就是负心薄幸之人,而那些不懂珍惜好女孩的男子更是她深恶痛绝的对象。
“来……来……一起跳啊,你们怎么不跳?”小敏似乎喝得很醉,居然把宿舍还当成了迪厅,眼神动作都怪怪的,那些话更是不着调。
“怎么这个灯它不会转啊?怎么就只有一种颜色?呵呵,是不是坏了!”
“小敏,你醒一醒,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了?”
黛琳用两只手抓住小敏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着,似乎想用这样的动作把她摇醒似的。这时候,阿静已经打了一盆温水过来,让黛琳扶小敏坐下,给她擦擦脸、擦擦手,然后给她换上了睡衣。我则连忙用凉开水兑了点苹果醋给她喝,可是,她似乎已经对啤酒的味道产生了依赖,总是摇晃着她的波浪鼓似的小脑袋,就是不依。没办法了,我们也只能让黛琳用双手把她的上半身按在椅子上,让阿静稳住她的头,硬是将那杯醋给她灌下去了。
按常理说,学生宿舍是不会有醋这样的烹饪调料的。但这苹果醋可不同,近年来一直流行的醋美容就通常是使用那些水果酿造的醋类饮品。阿静是个积极热衷于保养和美容的人,除了天天睡美容觉之外还习惯在晚上喝点苹果醋,据说这样不但能减肥还能够美容。而我也听说醋能解酒,所以就给小敏灌了点,希望她能快点醒一醒,也别让我们那么提心吊胆的,连睡觉都不安稳。
(十一)
话说小敏被两个男生趔趔趄趄地搀回来之后就是大醉不醒,即使我们给她灌了醋也不见任何成效。但是比先前好些了,只是呼呼大睡起来。看她不再闹了,我们也可以暂时松了一口气,希望她睡一觉就可以没事了。
这天早晨,不知道为什么,我醒得特别早,看她们都还在甜甜地睡着,自己也不便打扰。于是就蹑手蹑脚地稍微梳洗了一下便出来了。那时候大约也只有5点半钟吧,我也没地方去。什么图书馆、教学楼都还没开门呢。没办法,我只能来到了曾经军训过的风雨操场。到那一看才知道,原来比我起得早的大有人在,男女老少都有。这时候我突然想到高中时代一位体育老师说的话,大意是小孩子锻炼身体是为了长得更高更健壮,成年女性锻炼身体是为了保持体型不至于发胖,成年男性锻炼身体是为了保持体力延缓衰老,老年人锻炼身体是为了和死神作最后地挣扎……这一席话虽然有些让人听了不舒服,但也确实在理,尤其是对老年人的分析,还真有点那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跟着跑了起来。
刚跑了2圈左右,还真有些累了,正打算停下来走一走的时候,背后传来了非常熟悉的声音,但一时却不知到底是谁的声音。于是我停下来扭头一看,原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偏偏遇上了周克蘅。
“怎么,你也来锻炼身体?我看你们这些学生都是睡懒觉的行家,我在这也从来没见过自己班上的学生。你怎么来了?”他脸上的微笑似乎有些讨好的性质,让我不打理也过意不去的样子。
“谁说了我就不能来啊?难道就只许你们来吗?我来一次还怎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为啥,一句很简单的问话我的回答居然带有那么浓重的火药味儿,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造词了,于是,也低下了头,沉默。
“我没说不许阿,来锻炼是好事!你怎么了,火气那么大?昨晚没睡好?”
“没什么!”
“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想和我说话。那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说着他便跑开了,剩我一个似乎在扫跑道似的慢悠悠地走着。
又跑了几圈后觉得没意思,我也就索性离了风雨操场,只想到出走走,散散心。可不知为什么,这双不听使唤的腿却把我送到了怡园的池塘边。平日里来怡园一般都是下午或晚上,很少一大早来的。今天这一来才发现,原来学校的学生那么用功,一早就有人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坐着读英语。我站在池塘上的小石桥上,居然发现池塘里养着红鲤鱼。俗话说的好“水至清则无鱼”。这里的水经常地更换,怎么会有鱼呢?许是学校为了此景而专门养的吧。但难道就不怕人捞了去煮了吃?正想着入神,那个让我有些生气的人却又一次出现了!
“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不屑和我说话吗,怎么跑到我家楼下来了?”那语气里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嗔怒和讽刺的味道。
“难道这怡园是你家的?我就不能来看看鱼,听听别人读书啊?”
被我这么一顶,他似乎还真有些气了,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脸色还很难看的样子。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甚至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讨厌他。或许是因为黛琳的事情吧,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来着。
转眼就到了食堂开早饭的时间了,我也不知道小敏她们醒了没有。我先回到宿舍,看见那几只母猪都还懒懒地睡着,只有紫熙已经起来了,正收拾东西要出去。我看见她居然在包包里放了些袖珍版的书,但是不算薄,还挺厚的样子,觉得奇怪就小声问她:
“你那时什么书啊?看起来怪怪的。”
“哦,那是考英语四级的单词书。用来背单词的。”
“阿?那么多阿?怎么背得下来?”
“没办法,谁都得背阿。你迟早也要背的。我是觉得晚背不如早背。都是迟早的事。反正要过几天才上课,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和戴军整天上自习去,累了就到周围逛逛,感觉也蛮充实的。”
或许她自己并不曾在意到,她说最后那通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幸福感。真是羡慕死人了。虽然我还没有踏足感情的想法,但却有些嫉妒。
“哦,那我也得去买来背背。虽然是学中文的,但英语还是要考的。真他妈郁闷阿!呃,对了,你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本来!”
“小门外直走你就能看到一家外文书店了,好像叫求实。那里有好多专门用于备考的英语书。你可以去看看。”说完她就背着包走了,似乎连说声再见都没空似的。她整日里来去匆匆的我们都习惯了。宿舍似乎就只是她的旅店而已。
反正她们也都还没起来,我干脆也到那家外文书店逛逛去,顺便还可以到小门外随便找点吃的,换换口味。岂能料到就是这么一逛还逛出了后面的许多故事来。看来这人呐还真是不好说的,想想哲学上那关于人的定义还是蛮准确的:社会关系的集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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