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莫又实验几次,发现这傀儡果真听话,邪邪一笑,喂其吃下一枚恢复元气的‘丹『药』’,在明化耳边低头吩咐了几句之后,转身离开。当夜,一条黑影悄悄出了宁和园,消失于夜幕之中,借助微弱的月『色』一看,只见正是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冷笑不止。
九日之后,正是月圆之夜。吕莫果真收到无心玉简,内容正是差他前往明化住处相聚。两人交谈一番,无心将计划如此这般一一交代,随即两人夹着明化往燎熔后山赶去。当吕莫赶到之时,前方隐隐约约看见四五人影闪动,只见一名灰袍道人三十来岁,周身阴气缭绕左右,阴翳的脸『色』上挂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吕莫心中一颤,连忙弯腰行礼:“吕莫参见离鸿师叔,师叔但有吩咐敢有不从。”抬头又见离鸿散人身旁四人垂首一旁,默默无语。其中两人正是离鸿散人的弟子丁然与常生,另外两人吕莫却是不知,想必是外门弟子。
离鸿散人见是吕莫,微微点点头道:“师侄无需多礼,此次还需师侄鼎力相助,日后有贫道照拂万事无碍。”
吕莫闻言大喜:“多谢师叔厚爱,师侄感激不已,但有所遣不敢请尔!”
“事不宜迟,如今五火化血大阵已成,你二人这就进去将铭合师兄请出来吧!”离鸿散人冷冷一笑。
“是,师叔!”无心,吕莫同声答道,又将明化置于五火化血大阵之中,吕莫转身之时有意无意碰了碰明化丹田之处随即转身离去。
吕莫二人一路急行,对于禁地之内物事也无暇多看,一路畅通无阻并无任何禁制阻碍,在黑暗的石道之中前行片刻,二人只见一座石门屹立在前,石门之上雕有龙虎之形,栩栩如生,二人对望一眼,同时点点头,运动真元将石门轰然推开。
石门打开之后,并无铭合真人身影,放眼看去,只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周墙壁均由温玉打造,豪奢之极,墙壁之上刻有繁复的符号条纹,及许多吕莫亦看不懂的古老字体,无外乎阴火谷历史重大事件,正面墙壁之上挂有几幅人像,其中正中间一副正是祖师僻菖道君,画像之前设一灵台,之上立有众位谷主灵位,略数之下竟有一百五十余,阴火谷历史之悠久亦算罕见。
地面之上刻有一副巨大的阵法,阵势未启也不知有何作用,吕莫二人亦是管不了许多,匆匆扫视一眼,正见左侧立有一门,材质非金非木,看不出大概,吕莫不敢贸然进去,刚才推门瞬间已有些后悔,若是触动个禁制或是惹怒了铭合真人,那铭合还未先死自己就先被其给灭了,当真是有些不值。
无心似有些激动,未曾多想,疾步走到门前运劲一推,此门却是纹丝不动,无需多说亦知其上已布有禁制,正当无心欲运起真元轰于其上之时,吕莫耳边骤闻一声怒吼:“你二人不知好歹,可知擅闯宗门禁地可是死罪?”听声音正是铭合真人。
二人惊骇连忙跪倒在地,无心首先大声说道:“师傅暂且息怒,我二人有急事禀报!”
话音一落铭合真人已出现在二人面前,怒道:“莫非已天塌地陷?再大的事不会禀报众位师叔处理麽?”
吕莫闻言顿时身体僵硬,“我……我……”结结巴巴说不出半句话来,无心暗骂吕莫事到临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忙接口道:“师傅恕罪,此事无心暗想不应让众位师叔知晓,还望师傅息怒听无心一言。”
铭合真人双目几欲喷火,周身缭绕黑雾弥漫四散,吕莫暗忖:这厮莫不是练到紧要关头,走火入魔踩了吧?若是一个不留神恐被一掌拍死那可着实太冤了。无心亦发现铭合真人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但是成功近在眼前亦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忙磕头嚎啕不哭:“师傅,师傅还请救救凌师妹啊!”
铭合真人身体一颤,强压下欲爆发的怒火沉声问道:“凌音出何事了?”
无心已是泪流满面,哭丧着脸道:“师…师妹,师妹她…她被明化那厮给…给侮辱了!”说完无心连忙磕头不停,直撞得地面砰砰直响,不消几次已是头破血流,吕莫心中暗恨这鸟人太过入戏,狠狠鄙视一番,无奈亦只得一起磕头请罪,心里自我安慰道:“算是提前给死人磕头了,阿弥佗佛!”
铭合真人沉声问道:“明化怎会做如此之事?他人在何处?为何不将他带来此处?”说话间脸『色』已是阴沉到极点,紧要关头被生生打断,如今又闻此等噩耗,任是谁来亦不会有好脾气,更甭提上位多年的铭合真人,不当场杀人已算铭合耐『性』极好了。
“师傅恕罪,我与师弟本在亭中喝酒谈天,忽见凌师妹大哭着从明化屋中奔跑而出,此时师妹已…已是衣衫不整,面容憔悴,我与师弟甚感奇怪,随即上前相问,可是师妹话也不说,呆立当场流泪不停,我二人甚感蹊跷,就要进屋质问明化,恰逢此时明化一脸狰狞冲出屋来,他见我二人稍稍一愣,随即祭起飞剑要将我二人斩于剑下,我想到此事万万不能让众师叔知晓,遂连忙拉着师弟往师傅这边跑来。”无心声泪俱下,描绘场面生动犹如亲眼所见,彷佛的确是那么回事,令身旁的吕莫听得也不得不暗赞一声演技卓绝。
铭合真人一听,无名邪火窜窜往上直冒,虽二人未亲眼所见,情况若如无心所说,亦是八九不离十,明化欲杀人灭口,自然不愿与二人多说,此时此刻铭合真人已被怒火攻心却是忽略一处重要线索,以明化修为,为何二人在其手下逃窜却半丝狼狈亦未见到,反而让二人顺利逃到了离宁和园相距甚远的禁地之内?
铭合真人冷声问道:“你们又是如何进得这禁地之中?”言语间不免有些怪罪离鸿散人不尽职责之意。吕莫暗自叹息一声,如此时刻不担心女儿安危反在想着自身私利,算是自私到了极点,当真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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