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身怀万里寻踪法的吕莫而言,想要找到齐海的踪迹简直易如反掌,鼻息辨认出他身上真元特有的气息,吕莫循着这一方向,在一栋名曰“醉香居”的『妓』院门前停下脚步,荒唐一夜的姑娘们此时方才盈盈起身,带着女子晨间特有的慵懒媚意向路人昭示着这一地带的绝世芳华。
既然是来打探齐海目的,吕莫亦不愿暴『露』行踪,脚下晃『荡』,人影已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吕莫已出现在醉香居屋顶上方,而他的脚下,正是齐海之所在。
“戴语秋,戴小姐。家父命你准备的事情…,可办妥了?”屋内传出齐海阴阳怪气般的话语。
吕莫凝神倾听,一道莺莺细语随之传出:“齐少爷请放心,只要时辰一到,他们两家的嫡系谁都跑不了。”说话之人想来就是那位戴语秋姑娘。
“据探子回报,朱容今早已出了丰道城,可有人手盯着?”
戴语秋缓缓道:“我已命黑白双煞跟去,相信他此次绝无活路可言。”
“既然是他们两人,相信此事亦不会有何纰漏。跨龙江那边什么情况?”
“三个世家都准备了百余人的队伍过去,俟时看见那物,三家必然大打出手。另我颇为在意的是御兽宗那边却有些情况。”语气间有些疑虑。
齐海沉声道:“御兽宗莫非有所异动?”
“御兽宗青龙堂堂主林呈三日前已召集闲散弟子集结,是何原因至此时亦不曾知晓,林呈对此事似乎相当看重,就是他的女儿林月欣也没从他口中知晓此举是何原因。”
齐海深吸一口气道:“这消息何时到的?”
戴语秋眉头轻蹙:“怎么?少爷是怀疑小女子延误密报不成?这消息前脚刚到,少爷你后脚就跟来了。”
齐海闻言大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戴语秋学着齐海一般,阴阳怪气笑笑:“齐海,齐公子。要知道,你上面还有你的父亲副宗主大人,副宗主之上还有宗主贺姜,而我乃是直属宗主的部下,此刻不过是听从宗主指示,遵从副宗主调遣而来。你且将自己的位置摆正咯,否则,还不知日后有甚风言风语传到那位少宗主耳朵里,你的日子可就不大那么好受了。”
“这位齐海道友未来的处境如何少爷不大清楚,但是此时此刻,两位道友的处境我倒是再清楚不过,两位要是不合作,那可就真是千钧一发了。”
此言一出,齐海与戴语秋两人骤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眉目俊美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见对方怪异的发型不似中原之人所有,心下揣测着对方的身份,听其话中之意,很显然不是来这唠嗑喝茶的。
戴语秋打量一眼眼前男子,沉声道:“道友不请而入,不知有何目的?”
吕莫拾起齐海置在桌面上的扇子,在手中转动一圈,缓缓说道:“杀人!”
“不知道友要杀谁?”
“谁妨碍少爷,少爷就杀谁。”
“我们两人与道友素未谋面,又何来妨碍之说?”
吕莫诡异一笑:“戴语秋是吧?你也不必在此拖延时间,外面的人皆已睡下,还是将少爷想知道的事情说清楚,待会少爷特例给你个快活的死法。”
戴语秋摇头失笑:“小女子真不知道友何处来的自信,恕小女子冒昧直言,就凭你那元婴期修为,要想取戴语秋的『性』命,实在是儿戏了些。”
齐海见吕莫与戴语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完全将他视若透明一般,心中的怒气直窜而上,他身为丰道城城主之子,凡事向来均以他为中心,何时受过如此冷落之苦。想到此处,齐海不禁一声怒喝道:“何方贼子,竟敢口出狂言,纳命来!”说完,腰间一柄金光飞剑夺目而出,但不说威力如何,那份金光闪烁的光华却也眩目之极。
戴语秋见状直想破口大骂那蠢驴,能够无声无息间将外面把守之人制服,又出现在两人面前,这等人物岂是寻常之辈,这纨绔竟只知面皮,却不会审时度势,与他父亲比起来,也着实侮辱镇魔宗副宗主齐华志的身价。
没等戴语秋有所动作,吕莫已施展『迷』踪步,人影在原地消失的同时,另一边已出现在齐海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之间,齐海只见对方眸中红光一闪,忽然眼中景物化作碎片飞散开来,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黑暗,而吕莫的人影亦如纸片一般飞散无踪,齐海不知此时的他身在何处,视觉,听觉,嗅觉全然消失无踪,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感觉不到,这种静瑟的诡异导致的结果就是莫名的恐惧感随之产生,绝望!齐海在短短一瞬间已失去生存的斗志,颓然瘫倒在地。
而在戴语秋看来,吕莫不过只是出现在齐海的身前,甚至完全没有捕捉到他的动作,齐海已然瘫坐在地,这种场面乃是她生平仅见,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戴语秋原本平静的心神『荡』漾起一丝波澜,随着这一丝波纹演化,已成为足以令大船翻覆的骇浪。
“你对他做了什么?”
吕莫轻摇纸扇,缓缓道:“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处境才好,你们要杀朱容?”
戴语秋深吸一口凉气:“既然你都听到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既然你们要杀他,那他的老子朱兴逸当然也不会放过?”
戴语秋深深地看了吕莫一眼,旋即闭口不语,右手亦在同时往腰间储物袋『摸』去。
“他们一家的死活可不关少爷的事,不过你要敢在此刻做出无聊举动,这位齐海公子可就小命不保了,若因你戴语秋的轻举妄动令齐华志的儿子丧命在歹人手中,不知来日齐华志又该怎生对付你呢?”
戴语秋银牙一咬,无奈叹息一声道:“你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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