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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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如果世界要毁灭,就让它毁灭吧,她需要的,不过是他的怀抱。

    "真乖。"寞弈微笑着,紫眸里笑意愈浓,周身杀气愈重。

    他目光一闪,瞬间有无数道蓝『色』飓风冲天而起,只一下便将坚固的屋檐打得四分五裂!他轻轻一跃,便带着她飞上星空,黑『色』的长衫在飓风中肆意舞动,如深海寒冰般让人望而生怯。

    突然,被搅『乱』的夜空现出一片炫红,炎府上空被诡魅的红『色』结界笼罩,一个巨大的长条黑影在冰凉的夜风中现身,嘶嘶吐着火红的信子,虎视眈眈地凝视着空中的二人。什么人,竟敢在双耆玄蛇的地头上『乱』来?!

    "毁了它。"寞弈声音冰冷刺骨,那无数青『色』飓风便如同有灵『性』般,忽地增强了千万倍,犹如成千上万把利剑在夜空横冲直撞,在那火红的巨大结界上冲击着,如呼啸山洪,如磅礴火山,宁可粉身碎骨,也要将其撕成碎片!

    似是也受到同等攻击般,玄蛇竟然开始痛苦地扭动着身子,想要发起反抗,可那飓风如同冲天的青龙,毫不留情地撕咬着它,很快,那固若金汤的红『色』结界便出现龟裂细缝,然后,如同玻璃落地般,粉碎,瓦解,瞬间灰飞湮灭。

    玄蛇悲嘶一声,落败地垂下高贵的头,瘫下身来,重重摔落地面,无力蜷成一团,继而消了身形,回地底养伤。

    "你做什么!"被这巨大的轰动吵醒,炎府的人都冲了出来,当炎士瞻见到自家宅院断瓦残垣的惨状,不由得又气又急,对着空中破口大骂。

    可是,在瞥清空中那人起舞的银发与魔幻般的紫眸时,却不禁一惊:"这是......"

    "妖怪!妖怪啊!"旁人也瞧见了那一头闪亮的银发,纷纷惊慌起来,闪避唯恐不及。而更有数十个高强弓箭手张弩待发,欲将空中的不速之客『射』下来,无数根闪着寒光的箭头对着寞弈二人,紧张形势一触即发!

    "住手!"一声喝斥划破长空,众人抬头一看,却见西边天空一团如火的事物正朝着这边飞速驶来。

    凤凰!那是一只凤凰!鲜艳的翎羽犹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明艳却又气势『逼』人。而那火凤凰之上,端坐着一个妙龄女子,同样是如火一般的衣着,美艳的面容不可方物,只是面『色』却有些凝重。

    "冰火!"炎煌烈唤出声,可怔了一怔,却又唤道,"凤笄......"

    听得这声呼唤,炎家人大惊失『色』,纷纷下跪,犹如见了神明一般磕首膜拜:"拜见火使!"

    "免了。"凤笄摆摆手,随即飞至寞弈身前,见他那双紫眸已散发着难掩的魔『性』,不禁吃了一惊,"丹尼尔你......"

    她从未见过他真正的怒容,而这一次,那紫眸里竟『迷』失了理智......她难以置信地望向他怀中沉睡的夜汐,心里疑『惑』更盛,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禀报尊上,这人先是混入炎府,对晚辈辛苦取来的上古神器风柔缎图谋不轨,现在又对炎家横加破坏,连上古神兽双耆玄蛇都被他打伤了,尊上可要好好替晚辈做主啊!"看着满目疮痍的府邸,炎士瞻心里好生心疼。

    "住口!"凤笄厉声喝道,媚眼圆睁,"把风柔缎拿出来!"

    "尊上!"炎士瞻大吃一惊,"尊上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来......"

    "怎么,宗主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凤笄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这个笨蛋,难道没有看出,若不是她及时阻挡,整个褶玫城,甚至整个芙州岛都要被夷为平地么?那个人,并不是一般的精灵圣使,他的身上,可是流着光影两界的王室之血!

    "这个......这个......"炎士瞻始终支支唔唔,显然不甘愿将这辛苦得来的宝贝献上。

    忽地一抹青『色』的身影出现,丝竹笑着捧着那缎子走了出来,恭敬地将其呈给凤笄,"老祖宗,神器在这里。"

    "你!"炎士瞻惊呆了,随即一张老脸气得铁青,恨不得在丝竹脸上狠甩几耳光,可当着火使的面却不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地看着那上古神器被凤笄拿了去。

    "丹尼尔,"凤笄驾着火凰,缓缓飞至寞弈身旁,将风柔缎递至他怀中,见他如琉璃般的紫眸里终于有了些波澜,不由得松了口气,柔声道,"炎府的事我来解决,城二小姐也累了,早点送她回去歇息吧......"

    "你始终是炎家的人呢。"寞弈看着她,眼里的紫『色』一点点消失了,飘散的银发随着风的减弱慢慢垂了下来,黑『色』恢复,嘴角勾起柔和的笑容,"警告你那位晚辈,如果还有下次,风,绝不是毁几片房子那么简单。"身后一团青『色』气流涌现,天空现出一只独角神兽,他抱着夜汐轻轻一跃,便乘着蝶骥如流星般消失在天际。

    "抱歉......守护炎家毕竟是冰火哥哥的心愿之一。"凤笄望着那仅存残影的夜空,长叹一口气,低头望望正瞠目结舌瞪着她的炎府众人,凄然一笑,转头也驾着火凰去了。

    "贱人!"待火凰远远不见,炎士瞻怒火中烧,一把揪住城丝竹的头发,将她重重甩到地上,"老夫的心血都被你毁了,要你的命!"

    手掌一扬,一团炽热烈火便朝着地上伏着的青『色』人影冲去,什么城家,什么三小姐,他原本就不放在眼里!

    "慢!"一个玄『色』的身影一闪,那团火焰便被轻而易举地接了下来。炎士瞻诧异地望着拦在眼前的炎煌司,见他嘴角凝结的血丝,心中又是气恼,又是焦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虽然是你的未婚妻,可却是炎家的叛徒!"

    "爹,"炎煌司微微一笑,低头看向伏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城丝竹,眼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你杀不杀她,又有什么区别。"

    "炎二公子还真是了解我呢。"城丝竹仰起头来,忍住胸口剧痛,『露』出一丝凄凉的笑容,转头看向夜汐消失的方向,眼里流下泪来。因为她的犹豫不决,娘被气死了,君砌被流放了,她虽然不爱他,可他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珍惜她的人......城家,现已是城君彻的天下,二姐,你要好好保重......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疗伤。"炎士瞻抓住炎煌司的手,看着他又咳出一口鲜血,心中好生心疼,"也不知道你今晚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来这样的祸害!"

    "没什么,"炎煌司笑笑,魅眼还是一如既往地『迷』人,"不过是打了个赌。"

    一个赌,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赌,赌他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多深,赌他是否会为了她放弃一生的追求,赌他是否值得去拥有她......而不幸的是,他赢了,他输了,他虽不甘心,却也只能退出。

    只是,他抬眼看向夜空,眼里有一丝带着哀伤的威胁--若你有朝一日放开了她,他炎煌司必将不顾一切将她抢回来。

    "小姐!"见空中二人飘落地面,牡丹与阡陌焦急地迎上来,见夜汐微白的脸与凌『乱』的衣着,不由得大惊,慌忙想扑上去,却被寞弈闪开了。

    "我没事。"夜汐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又将头埋进寞弈的怀里,贪恋着他身上的温暖。

    面对二人诧异的目光,寞弈却不说话,只是淡淡一笑径直入了房门,清风扬起,将房门一下子关上。

    "小姐!"阡陌担心地想冲进房去,却被牡丹一把拉住。她摇摇头,轻声道:"这个时候,能安慰小姐的人,只有他了。"

    "不要开玩笑!"阡陌甩开她,面上气愤难掩,"你觉得他有这个资格吗?一个不久便要回到孤岛上去的人,能带给小姐幸福吗!"

    "的确......"牡丹低下头,喃喃道,"我也不愿看到小姐终生活在等待之中,可是......"她再次拦住欲推门而入的男子,以祈求的眼神望着他,"如果连等候的权利也没有,小姐会更难过!"

    此刻房里,寞弈点上香炉,一缕白『色』的烟雾便从中逸出,淡雅的香气充斥整个房间,让人的心也安宁下来。

    "好些了么?"寞弈来到床前,轻抚夜汐额前汗湿的刘海。

    "恩。"她点头,可想到方才的惊险,泪又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才发现,原来她是那样害怕,连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如果他晚来一步,她该怎么办?

    "都过去了。"寞弈拉起棉被,覆住她的身子,在她床边坐下,笑容依然是那般温和,"好好睡一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忘记的。"

    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今晚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修长的身子,竟有些摇摇欲坠。她想坐起身来,却不甚让衣裳从肩上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见到他白净的脸上飞起红晕,仿佛做错事般将脸转向一侧,不敢看她。可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伸出小手用力将他一扯。

    他果然是虚弱的,竟然重心不稳倒在她的身上,他怕压着她,在落下前连忙将手臂移开,可定睛后,却对上她那如同秋水一般美丽的双眸。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发生着变化,竟然,连空气里的香味也变得暧昧了起来。

    她感觉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脑中一片混『乱』,可是,视线却无法移开他那如墨玉一般温润的眼眸。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她感觉脸被温柔地托起,寞弈的双眸凝视着她,而那绝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放大,直到......唇间传来真实的触感。

    这一次,是真的......不是在戏弄她。与煌司霸道的吻不同,寞弈的吻,犹如他的人一般,温柔得要将她融化。他如此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似在极力压制,可从他鼻间炽热的气息里,她仍能感受他体内的热情。他是火山,平日冷静如水,毫无涟漪,可一旦爆发起来,却如此得铺天盖地,排山倒海。

    她双腮通红,迎合着他的吻,竟有些意『乱』情『迷』,而他的吻也渐渐深入,剥夺着她口中的芬芳。他的唇滚烫,犹如烙印一般,在她的肌肤,心上,留下一个个火热的印记,吻得她全身发热,简直快要出火。

    她感觉他的手探入她的衣中,如带电流一般,让她身子也微颤起来。她有些意『乱』情『迷』,勾^h 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唤着:"弈......"

    却感觉寞弈身子一僵,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不解地看向他,却发现他低垂着脸,让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可是,她却听见他带着沙哑的声音:"已经......无法再控制了。"

    她的心,仿佛被刀尖轻轻刮过,而后,她见到他抬起脸来,一双墨『色』的眸里是无法再掩藏的哀伤,如同一张银线织成的网,裹得她无法呼吸。而他嘶哑的声音传来:"我们的契约......失效了。"

    "小姐呢!"见一抹黑『色』身影合门而出,阡陌冷剑一挥,横在对方颈上,毫不客气。

    "阡陌你别这样!"牡丹抓住剑梢想阻止他,可阡陌的怒气是如此之盛,她只得尴尬地望向寞弈,希望他能回避一下。

    可是触及对方的眼时,牡丹却怔住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平静的,淡淡的,但是却是无神的,哀伤的,仿佛灵魂被抽空了般,徒有的,不过是一副空洞的躯壳而已。

    "你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阡陌冷冷说道,锋利的剑气竟然划破剑鞘,在寞弈绝美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既然不能给小姐幸福,就不要再靠近她!"

    "身份?"寞弈笑了,可那笑容是如此凄然,他从容地向前走去,毫不理会脸上的血迹,阡陌的剑在他身上划过,血迹在他黑『色』的长衫上留下暗『色』的光痕,一阵风吹过,那孤寂的身影便消失在月光中。

    既然不能给她幸福,就不要再靠近她......

    他苦笑一声,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小姐!"阡陌冲入房间,见夜汐怔坐在床上,一双水灵的眼呆滞着,如同雕塑一般,眨也不眨,对于他的到来竟毫无察觉。

    "小姐!"他又唤了她一声,紧咬牙关,缓缓走到床前,拳头攥得快要出血,终于,他张开双臂,将她狠狠拥入怀中,声音颤抖着,"小姐,他走了,忘了他吧......"如果他可以,如果他不是一名小小的侍卫,他多想代替他给她幸福!

    "他走了......"她小声地呢喃着这几个字,阡陌的怀抱如此之紧,却无法让她的心停止流血。

    她低下头,目光穿过阡陌的肩,落在自己手中那正发着柔和白光的银玉项链上。

    那是,他母后留给他唯一的信物,如勾玉一般的形状如此美丽高贵,可此刻却如同锋利的钩子一般勾住她的胸口,撕扯着她的血肉,她已分不清心上那滚烫的『液』体,是血,还是泪。

    "我好像......爱上你了。"寞弈笑着看她,但那笑容,却如此悲凉,"所以,已经无法再留在你身边......"他以为,他能控制一切,可是,她竟然将他的自信摧毁得如此彻底。契约失效了,他果然,是无法给人任何承诺的。

    傻瓜......笨蛋......这是什么烂逻辑。她的泪终于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将阡陌的衣襟染湿一片。

    可是,她明白......一直都明白,上天让她见到城君擎与柔儿的那一幕,便是一场预警。

    但是,她却是个不长记『性』的人,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她也爱上他了呢......

    我不说

    你不懂

    心越伤越寂寞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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