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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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昨日......"

    她的脸一下子便红了,想起昨日的缱绻,浑身羞得滚烫,女儿的娇羞表『露』无遗。

    果然......金圣洌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他身体几乎要虚脱,咬紧牙关,不让心里的悲愤从喉里溢出。她真的......已经把自己给他了吗?

    他昨夜无意从岛上的神官那听闻她回来的消息,也听说了她与寞弈在湖中共度一晚的事......他担心,那是正常的,出于一个男人的立场,习惯『性』的。

    他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翻来覆去,恨不得冲上岛去问个究竟,可抒月却布下了结界,并吩咐不许任何人前往打扰。

    他们,他们......他们!他们两个人!

    他一整晚脑海里都只有这两个字!他在害怕,害怕一些他根本连思考都不敢去思考的事!

    抒月并没有告诉他什么,他也不过是紧张地问了一句,可她那娇羞的神情!那是一种女人提到自己男人的表情!

    如果允许,他恨不得提剑将那个占了她身子的男人碎尸万段!可是......那偏偏是丹尼尔,他的王兄,是那个他用生命也无法弥补罪恶的人,是那个他这世上最最亏欠最最无颜以对的人!

    上天,你真的是太爱捉弄人了......

    他该怎么做?他爱她爱到甘愿把心掏给她,爱她爱到生命权力地位统统可以不要......他爱惨了她,可他这不顾一切的爱,却依旧敌不过寞弈的一抹浅笑么?

    "汐儿......"他深情地呼唤她,伸手,想触碰她。

    可是这次,她却退后了一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她的唇上,颈上,身上,心上,满满的是属于寞弈的烙印,她已无法再容忍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碰她的身子。

    "王,"她犹豫了一会,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开口道,"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不!不要说!"金圣洌一下子抱住她,可身子,却无力地顺着她的身体滑了下去,他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他不想听!

    "嫁给我......嫁给我好吗?"他双膝已是跪在地上,手无力地抓住她的衣角,低着的脸让她看不清他面上的痛苦扭曲,可那声音却犹如将死之人一般地绝望,"嫁给我,当我的王后,好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泪,她的脑海中又再度浮现似曾相识的画面,她胸口闷闷的,竟完全说不出话来。

    "嫁给我......嫁给我!"金圣洌依旧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停住,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沉闷声音,"王兄,他给不了你幸福。"

    她愣住了,而金圣洌也愣住了,他怎么可以说出如此诋毁王兄的话?他的不幸,不都是他造成的么?

    "对不起!"他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扭头不让夜汐见到他面上的表情,转身向远处冲了出去

    只留下,怔怔站在湖边的夜汐。

    他给不了她幸福......是吗,她并不介意。她介意的是,她真的,能给寞弈幸福吗?

    他们面前的路,竟然都是,那么残酷......

    "母后,"金圣洌不知道自己一路狂奔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停下时,身前,已立着一身华衣的堇后。

    原来即使他怎么恨她,到最后,最无助的时候,他还是无意识地回来找她了么?

    "母后,"他紧紧地抱住堇后,眼泪失控地不断涌出来,犹如一个孩童,"怎么办,她要离开我了......我好怕!"而他,居然还在她面前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他好卑鄙,真的好卑鄙!

    "洌儿!"堇后宠溺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别怕,母后在这呢"

    "母后......"他哽咽着,泪水浸湿,"可是,她是真的要走了,她爱的人是王兄,不是我......我......"

    "洌儿,告诉我,"堇后轻轻推开他,让他的脸正对自己,手,抚上他湿透的颊,"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丫头?"

    "不错,"金圣洌黯然道,"孩儿爱她爱到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孩儿还曾经用王位与王兄交换,可是他......"

    "啪!"面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抬头,堇后已满是怒容,"没出息的东西!"

    "母后我......"金圣洌抚着脸上发红的掌印,怔住了

    "记住,你是我炎惜堇的儿子,你的体内,有一半流着炎家的血!"堇后的声音冰冷,"炎家的人要什么,从来不会等人施舍!"

    "如果你要什么,那就自己去抢!" 她抚着金圣洌的脸颊,一字一句地说着,眼底的坚毅,一如十多年前,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子猛然醒悟。

    忽悠老人的一幅画,粉碎了她的美梦,若不是炎家不屈的血『液』让她擦干眼泪,用心计去谋划一切,怎能有今日的地位!

    "母后......"金圣洌怔怔地看着她,听她说着十多年前的心酸往事,他从来都不知道,母后柔弱的外表之下,是一颗如此坚强不摧的心。

    "放心吧......"堇后上前,温柔地抱住他,让他的脸靠在她的肩上,声音,有如林间的山泉潺潺。

    "母后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你要的,母后都能给你。"

    乘着水灵朝那花蕊高阁驶去,夜汐捂住心口,暗暗告诉自己,要放松,要笑得自然,要不能给寞弈发现她心底任何的难过不安

    她不想让他担心,连一丝忧郁的表情都不想让他出现......他已经很苦,后半生,她要他幸福。

    她从水灵上跳下,落在阁外红漆长廊上,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笑容,轻轻向房门推去。

    可方推开,一个白影一闪,她小小的身子,便被某人紧紧地抱住

    "寞先生......"感受到他怀里那熟悉的气息,她又惊又喜,激动地问出声来--他已经康复得能够下床了吗

    "丫头......"耳边,传来他低哑好听的嗓音,隐隐带着一丝担心与不安,"你去哪了?"

    "我......随便走走。"她低下头,心虚地将真相隐瞒起来,可片刻,心思又立即回到他的身上,她抚上他的心口,担忧地问,"你的伤,好点了吗?"

    "嗯......"他将脸埋进她散发幽香的发丝,回答的声音低沉,却明显听出虚弱的气音。

    "看来,是还没好呢。"她忍不住心疼,故作生气,用两只小粉拳捶着他的胸口,却又不敢用力,"还不赶紧回去躺着,抒月让你好好休息的话都忘了吗?"

    "不!"寞弈拒绝得果断干脆,双臂将她搂得更紧,如同一个肆意妄为的小孩子,近乎固执地不肯放手。

    他炽热的气息撩得她耳根痒痒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的声音情不自禁地软了下来,柔声退步,"好吧......但只许任『性』一小会儿哦,待会就一定要回床上好好躺着......"

    "咳咳......"一旁传来几声清脆的咳嗽声,不解风情地打断了这温馨的场面。夜汐粉颊上顿时浮起两团红晕,她怎么可以忘了,抒月和笑儿还在房里......

    "神姬,抒月忽然想起神殿里还有点事情等着去处理,就不打扰二位了。"抒月笑得很坏,将"打扰"两个字咬得重重的,提起垂地的白『色』衣袍,便向门外逃去,"笑儿,我们走!"

    "抒月!"她哑哑地嗔道,脸红得像秋后的柿子,这调皮的家伙,非得把她羞死不可吗?

    "那么,奴婢告退。"笑儿面上表情似乎有些僵硬,缓缓走至门边,竟又回来对着二人嫣然笑了笑,眼里的光,清寒阴冷,而又漩涡湍急,如刀,如剑,恨不得将寞弈碎尸万段。

    夜汐以为她也要来促狭自己一番,难为情地低下头去,也没有注意到此危机,只听得门喀擦一声,笑儿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屋里,只剩下她和寞弈两个人。

    顿时,安静的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想起昨日的事,她脸烧得滚烫,身体发热,声音也变得干干的:"寞先生......"

    "叫我弈。"他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忆起那夜炎府中,她目送他一身黑衣出门的情形。

    "没什么,快点回来。"

    那般倔强的神情,却不想,成为二人生离死别的前兆。炎煌司送上的那支神奇的金缕玫瑰,已经在那场与影的搏斗中失落,无处可寻了......而下一支神物,却不知何时能出世。

    或许这一世,她都无法再恢复记忆,无法再想起,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快乐与悲苦,或许这一世,她对他的印象,不过是从几日前那个陌生男子开始。

    可他真的不介意,不介意她是否能再度找回他们之间的深厚感情,因为她现在,正倚在他的怀中,他们还有许多时间好好培养,何必拘泥从前?他们需要的,只是现在,只是未来。他会用这一生去爱她,开始,即永恒,生生世世,不会再让她离开

    "嗯......弈!"她羞红着脸,顺他的意,唤了出来。

    静下心想想,其实她之前不是早已这般大胆地唤过他么,或无意,或唐突,她偷偷地用这个字换取他与她之间的一丝暧昧。

    只是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她便变得手足无措。

    "弈......你还是回去躺躺吧!"她支吾了半天,终于决定红着脸告诉他,"你好重......"

    "噗!"寞弈在她耳边笑开了,笑得如此开怀,犹如沐浴春风。

    他松开她,俯下身,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呢。"说着,转身朝卧床走去,那有些重心不稳的步子,将他的虚弱泄漏了出来。

    她不禁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说"总"呢......难道这几天,她还干过什么让他惊讶的事么?

    她疑『惑』地想着,但却没有真的放在心上,他的伤势占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所以她放过了这关键的内容,只是担心地跟了上去,心疼地搀住他有些摇晃的身形。

    替他轻轻盖好棉被后,她总算松了一口气,想让他静静休养。可在她起身时,寞弈却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将她的腰勾住,让她重新跌回他的怀中。

    "我发现,你越来越赖皮了。"她趴在他怀里,故作不满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因为,你是我的。"寞弈把玩着她柔顺的长发,倚着床骨,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红晕一下子占据了整张小脸,她心里如小鹿^h 『乱』撞,甜蜜有如蜂糖,喉头美滋滋的......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这般油嘴滑舌,表白也如此『露』骨了?

    却仍是逞强地从他怀中仰起身子,将头一偏,"哼,我可没说过我是你的。"

    "哦?"寞弈眯起眼,凝视了她片刻,然后,坏坏地『逼』近她,声音低哑中散发着难以抵挡的磁『性』,"看来,昨晚的事你还感受得不够真切。"

    "嗯什么......啊!"她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问出声,一声娇呼,她感觉身子被一下子掀了起来......而再回神时,她已平躺在柔软的床褥之上,眼前,是寞弈含笑的面容。他双臂撑在她肩旁,单腿支在她裙摆旁,将修长的身躯撑起,将她整个人锁在他的身下。

    他长长的发丝从他肩上滑落,与她披散在床上的青丝汇聚,炽热的呼吸,在她面上轻拂,场面极是暧昧

    她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得心噗噗直跳,胸口起伏得厉害,却见他伸出手来,挽起她一缕青丝在鼻尖轻嗅,而那凝视她的墨『色』眸里,散发着挑逗与危险讯号:"虽然我体力并未完全恢复,但要让你回味昨晚的事,还是绰绰有余。"

    天啊......他怎么可以威胁她,她已经羞红得抬不起头了,在他身下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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