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璧打了一圈电话,没有问出李多宝的下落,都快急疯了,他握着拳头用力砸在茶几上,剧烈的疼痛袭来,他猛然一颤,脑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回希尔顿酒店了?她以前说过,他们公司每次都是在那家酒店为员工预定房间。
“请你帮我查一下李多宝小姐的房间号。”
不管赫连璧怎么询问,对方就是不肯告诉他房间号,他额头青筋蹦跳,最后狠狠挂断电话,直接开着车,向酒店狂飙而去。
他举起扩音器,面色沉冷地矗立在中庭,目光缓缓环顾四周,高声道,“李多宝,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谈!”
两名安保人员上前,出言制止他,“这位先生,您的行为已经骚扰到了我们酒店的客人,请您关闭扩音器。”
更多的人从酒店房间里面出来,站在阳台上,纷纷好奇地往下看,有些是外国人,不知道他在吼什么,纯属看热闹,有的是中国人,热情地给他鼓掌呐喊,“嘿,哥们儿,你很有胆量,支持你!”
果真,那两名保安抓住了赫连璧的手臂,似乎想将他强行拖走。
“先生,您再不停止这种行为,我们就要将你强行带离酒店了!”保安人员下了最后通牒。
“啪——”扩音器被保安抢走,扔到了地上,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中庭里面。
李多宝痛苦地捂着耳朵摇头,不想听,她不要听,他都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跑到这里,说一些扰乱她心绪的话。
朱玲夸张的尖叫声再次传来,“哎呀,这一次他们打了赫连璧的肚子,赫连璧好可怜……”
朱玲唇角高高地翘了起来,得意洋洋地盯着将保安揍倒在地的赫连璧,喃喃低语道,“赫连璧啊赫连璧,等你抱得美人归,可别忘记我的大恩大德。”
可是她刚跑出一步,手臂就被人抓住,猛地将她拽回到那具温暖又熟悉的胸膛。
他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眼里面只有她,他的双臂紧紧箍在她的后背,因为激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连带声音也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关机?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还以为你又被人绑架了!”赫连璧扶着她的双肩,冲着她怒吼,眼中喷射出来的火光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赫连璧眼眸倏然一紧,浑身散发着冷厉的寒气,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双手就如铁钳,将她的骨头捏得生疼,他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李多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命令你收回那句话!”赫连璧眼眸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猩红,眼神凶狠得吓人,那副模样,就像要扑上去将她撕碎。
赫连璧却因她这句话大受打击,脏,果然,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以前说不会介意他的过去,都是假的,统统是假的,她打从心底里觉得他肮脏,觉得他配不上她!
他就像被风雪袭击的大树,全无往日的风华英姿,只剩下沧桑和颓败,他紧紧握着拳头,死死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肩膀上犹如压了万钧重物,压得他快要窒息。
赫连璧没有说一个字,沉默地跟随警察离开。
李多宝一口气跑回房间的洗手间,将门反锁,打开水龙头,在流水声的掩饰下放声大哭,朱玲双手抱肩,靠在洗手间旁边的墙壁上,眉头深锁,哎,难道是她做错了吗?
半个多月过去了,赫连璧原本瘦削的脸更加清瘦,原本洋溢着笑容的俊脸被乌云笼罩,公司员工都不敢招惹他,生怕变成炮灰。
杰里夫叹了口气,“阿璧,你知不知道最近员工很怕你?公司里有我这么一个龟毛的上司已经够了,如果再加上你一个,大家都没有活路了。”
杰里夫凑近他,“既然这样,你先笑一笑试试。”
杰里夫无奈地挥手,“算了,还是别笑了,你笑起来比你现在乌云密布的脸还要难看。”
杰里夫走到办公室门口,顿下脚步,沉默了几秒,头也不回地说道,“阿璧,我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如果真的舍不得,就将她追回来,免得将来后悔。”
赫连璧微微一怔,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黑咖啡,很苦,就像这段日子,他的内心。很苦。
她闷闷不乐地拖着行李箱跟着同事们往停车场走,他们公司租用的大巴车停在那里,将载着她们去酒店。
她缓缓回头,撞入一双深邃沉冷的眼眸。
看得出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想到这里,李多宝心里就充满了气愤,咬着唇,愤怒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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