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岛王宫的日子,安稳悠闲得我想掉泪
根本不像生活在格拉斯海姆一般,时刻提心吊胆自己哪天会卷入械斗之中,糊里糊涂丧命。也不像在塔布伦德时那样,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想该怎样拉拢领主,让他们支持我继位。虽然兰岛王国刚经历过战争,王宫城墙一片狼藉,王族生活也不是那么宽裕,但是,历经了黑帮火拼和王国内战还有被人囚禁高塔这样丧病的过去,能够捧杯红茶,坐在绿意弥漫的后花园里晒太阳,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到不敢想象的事。
一个月后,索玛利娜给我和路伊画的画,细修润完色,装裱好后,就提前送到了我的房里。
我接过那幅画,有些惊讶:“不是说婚礼上才送给我们吗”
高傲的公主哼了一声,抚了下咖啡色的长卷,开口:“哼等我画完装裱好后,王兄才嫌尺寸太小,不够显目。”
我:“”
索玛利娜表示看在她王兄一生一次的婚礼上,她就姑且容忍一次,给他重新画一张符合他要求的,能够挂在床头墙上的大画像
我拿着画,隔空比了比自己的床头,茫然:“我觉得这尺寸恰好啊”
索玛利娜轻蔑地瞥了眼我的床:“你让我王兄一个人睡地上吗”
我:“啥”
“哼看来王兄还需努力啊苏夏你竟然还拿你的单人床来衡量啧,完全没有以后是要和我王兄一起生活的自觉吗我可怜的王兄”
我:“”
我给跪了
我真是小看索玛利娜你了有木有真彪悍
临走前,索玛利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回头望向我:“啊对了,苏夏。”
正打算将画找个地方放起来的我,闻抬头望去:“怎么了”
“半个月后就是兰岛的炎阳祭,你整天闷在王宫里也不行,到时候陪我和王兄出去转转吧”
我十分爽快地答应了,索玛利娜满意而归。
送走了索玛利娜,我坐在床沿望着那幅画。画像里的路伊,一手揽着我的肩,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双双笑容灿烂地望着前方。
路伊性格像个典型的骑士,所以就连他的笑容里,也下意识地染上了一丝凛然正气。
我翻遍了整个屋子,终于找到了锤子和钉子,然后将这幅画挂在了床头的墙上。
望着正正规规挂着的画像,我满意点头。
这么一番折腾,天早就黑了。
吃过了耽搁很久的晚饭,我正躺在床上,期待着不久之后的婚礼,并琢磨自己应该穿什么礼服时,外面却传来骚动。
我一惊
不、不会是希洛吧
我翻身下了床,几步来到窗前,推开窗户,顿时震惊地望向了深邃的夜空
王宫上方,漆黑的夜幕里,翩舞着数不清的光的蝴蝶。它们在夜空中徘徊,久久未曾散去。
“这是”
卧槽满天空光的蝴蝶看起来很吓人啊
急匆匆路过我窗外的侍女,见到我后,连忙表示这光之蝶能够蛊惑人心,影响人的绪,请我不要走出房间一步。
我从善如流地关上了窗。
我转过身,十分好奇那光之蝶的来历,竟然能让整个王宫骚乱,下一秒却直接僵硬在原地
在我床前,正静静站着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
他抬头正望着我才挂上去的画像,听到动静,他扭过头来,直直望着我。
黑色斗篷将他整个身姿都掩去,面具更是把他的容貌遮得严严实实。
卧卧卧槽这人什么时候溜进我房里的
为毛我完全没有听到动静
目光对上面具人那黑洞洞的眼睛处
我果断转身,手快地推开窗户,打算跳窗而逃。
嘤嘤嘤这么一身打扮不是坏人才怪了
然而明明隔了整个房间的距离,我刚来得及推开窗户,就被这家伙一把拉住了手腕,另一只手迅速重新关上了窗
瞥到从黑色斗篷里露出的剑柄,我飞快探出手,却在手挨上剑柄时,被对方伸手按住
松开剑柄,我技巧地挣脱他的手,正打算后退几步时,却没想到重新被对方拉住了手。
不知什么时候,卧室的门也被关上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微妙的寂静之中。
我瞪大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冰冷面具。
那双手十分冰冷。
毫无温度可。
“爱”
他开口,声音干涩刺耳,宛如许多年未曾说话。
我震惊至极
擦这声音
这样难听刺耳的声音,听过一次就绝壁不会忘记
“布拉斯”
手上的劲蓦然加大,捏得我手腕生生地痛。我忍住痛,直直地望着那将整个面容藏了起来的人:“布拉斯提力斯”
下一秒对方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我轻而易举可以察觉到他颤抖的身体,以及似乎濒临崩溃的绪
我一遍遍地抚摸他的背脊,企图让他镇静下来。
许久后,他才在我耳边低低开口:“隔着漫长的无法跨越的时间我终于又见到了你”
他似乎很久很久未曾开口说话,一词一顿,十分艰难。
“我在这里。”我安慰。
他许久未曾说话,一时间整个房间寂静至极。良久,我突然浑身一震动作僵硬
温热的眼泪顺着我的脖颈,没入了衣服之内
双手那么冰凉,他的眼泪却是如此灼热。
他再次开口,隐隐哭腔:“我早已失去了你永远”
“我就在这里。”我再次强调。
快别哭啊你心爱的爱妮斯塔丽娜就在这里别哭了别哭了我特么见不得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这么伤心啊
他只是越收紧了手臂,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已经永远失去了”
我被他语气里铺天盖地的绝望给愣住了。
我正想开口询问一番时,门外传来动静,路伊担忧的声音直直传了进来。
“苏夏你还好吗”
我大惊失色
正要推开对方时,布拉斯却提前松开了手,退后了几步,静静站在我不远处,安静地望着我。
路伊又在门外呼唤了几声,我扭头看了看门,再回头时,却差点惊掉下巴
卧槽布拉斯呢
就如他之前凭空出现一般,不过我扭头的几秒,他再次凭空消失。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有我一个人。
“苏夏苏夏”大概是许久没有得到我的回答,路伊惊慌起来。
我扭开把手,拉开了门,望着直奔过来的路伊,露出刚睡醒后的样子:“路伊”
路伊少年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眼,方才大松口气:“没有没有被光之蝶蛊惑,太好了”
视线掠过我的房间,路伊突然涨红了脸,扭过头:“挂挂起来了吗”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于是笑眯眯地点头,语气欢快:“索玛利娜画的画,好不好看”
路伊视线游移,半晌才盯着我小声道:“好看。”
少年的目光太过灼灼,我别开头,望了一眼挂在床头的画像,随即又回头,笑容灿烂道:“我也觉得好好看很配呢奇莉娅和路伊”
“咳咳嗯我也觉得”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路伊少年害羞地后退了一步,慌张地告别后,就落荒而逃了
留下我望着少年王子的背影,默默反省
嘤嘤嘤刷好感过猛了么qaq
光之蝶早已散去,整个王宫上空恢复了平静。我关严了门窗,在暗淡的壁灯光线里,躺上了床。
我拉出系统面板,翻到攻略目标一栏,顿时:“”
卧槽为毛布拉斯是不可攻略对象
既然不可攻略,为毛给这么多戏份
我森森地被伤害了
布拉斯等了恋人等了一千年,却注定无法在一起什么
系统你要不要这么残忍
难、难道我猛地坐起身,震惊不已
难道刚才布拉斯说已经永远失去了我,其实是说他作为一个不可攻略的对象,根本无法和我达成结局吗
我:“”
脑洞太大,我洗洗睡吧
我朝后躺了下去,下一秒却又重新猛地坐了起来
等等
上次在皇家藏书馆里,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察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布拉斯出现后,我终于想起来了
布拉斯
在千年前的第一次波动里,早已将所有高塔,毁灭殆尽
随后建立的兰岛王国政权,为了避嫌,根本就没有建过高塔。
那么
囚禁我的高塔
我简直快跪了
希洛你从哪儿弄的那么年代古老的高塔,囚禁我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右边就是戴着面具的布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