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候的梦魇现在看来如此可笑,她至今都记得九岁的七月面对狗主人看门邱大爷的质问时,面瘫脸上露出一种极为讽刺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并说,下次直接烤熟了吃掉
试想,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三,瘦弱苍白的小女孩病态诡异的笑着,说要吃掉那只体型庞大能抵得上两个她的藏獒这是何等卧槽的一种场景,再加上大爷脚边确实趴着一只瑟瑟发抖的藏獒,藏獒看了小七月一眼,“嗷呜”长嚎一声,抬腿“跐溜”就跑掉了.
脊背上那短了一截的狗毛迎风飘扬,十分明显.
后来叶翡长大了一些,再也不怕狗了,邱大爷那只悲催的藏獒也早就被送走了,但是往后每每提起这件事,她都笑的不停,于是每每遭七月鄙视,她却一点也不在乎,并作了文章纪念那些年的青葱岁月,取名为fa与恶犬传说.
这算是她们成长生涯中印象较深的一件乐事,此刻睡着的叶翡迷迷糊糊,竟仿佛回到了那时候,于是梦里也弯唇笑了起来.
安静房间里赵颂懿似乎呓语一句,窗外传来汽车轮子擦过路面的轻微响声和秋蛩残鸣,模糊月光下了窗柩,在地板上映出窗帘褶皱如水波的影子.
叶翡翻了个身,梦境里的场景却忽然破碎般开始转换.
她和七月住的小宿舍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和言臻在水域墨庭的那套大房子,并且她亲爱的能上天能入地还能打狗的室友小七月不见了,换成了穿着塔班尼斯训练服的言臻
咦,好像也不是她遇到的言臻,是少年时候的言臻
这时候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却已经身形修长,单薄的训练服穿在他身上越发显得又高又清瘦,叶翡走过去想看他的脸,却发现自己似乎身高不够哦,她忘了,在十五岁之前她一直很矮来着.
于是她抬头,踮脚,她听见自己用稚嫩而青涩的小女孩声音说道,言臻,低头给我看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然后少年言臻低下了头,叶翡却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她摇摇头说,我看不清楚.
少年言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她欣喜的抬头,却依旧什么也没有看见.
仿佛一团迷雾,一方笼着水色烟气的月光,或者飘摇的雨幕映出来远处清清淡淡的草色,近在眼前,触之不及.
她急了,伸手去像往常一样捧言臻的脸什么也没有触到.
却仿佛将手伸进了一泊冷水,她手指微动,水结成了反射着七色菱光的冰晶.
喂,你在哪儿啊
她轻轻喊了一声.
我在这里.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依旧清冷温和,琅琅如玉,但是却和方才他的面容一样,朦胧而虚幻,仿佛隔着经久的年岁.
她转身.
看见这样一双眼睛.
深瞳幽澈,明冽如镜,倒映出星光流年,初遇尘埃,和她的身影.
然后她听见他说道,妹妹,你早点跟我回家吧
他说,爷爷还在等着我们.
他说,别去塔班尼斯了.
他说,我来保护你.
他说,早点回家,我们就可以早点认识
叶翡倏地惊醒了.
言臻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她揉着眼睛,黑暗里轻柔的月光光影慢慢填充进她的眼眸,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莲都公安局招待所,和赵颂懿一起.
她偏头去看赵颂懿,赵颂懿睡得很香,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惊醒而有所动.
叶翡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会,想起刚才那个光怪离奇的梦明明是梦到小时候和七月在研究院的事情,怎么最后全都成了言臻呢.
事实上她睡觉一直很少做梦,梦到言臻似乎是第一次
难道是因为三天没有见到他,白天忙着没时间惦记他所以晚上才会梦到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从床头柜上将手机扒拉过来看时间,才一点钟,因为睡得早,所以才觉得好像已经睡了一个世纪似的.
她的手指落在手机锁屏上,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悄悄下了床,披上衣服去了阳台.
然后给言臻打了一个电话.
她觉得言臻肯定不会接,因为这个时候他肯定已经睡了,但是没有过十秒钟,言臻竟然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声音清晰无比.
叶翡愕然,下意识道:“你怎么还没有睡”
电话那头言臻道:“刚拍完一幕夜戏.”
叶翡这才恍然想起,陈年旧岸已经开拍了,而言臻是主演,他的戏幕差不了一会儿才往房间里走,刚推开阳台门就看见从床上爬起来的赵颂懿,揉着头发问她,“大半夜你不睡觉干嘛呢”
叶翡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打个电话.”
“给谁”
“我男神.”
赵颂懿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的骂,“就咱们两个人你还要秀恩爱,秀分快”
说着她起身上厕所去了,叶翡对着空气耸耸肩,又躺回了床上.
朦胧了听见赵颂懿嘀咕着也躺下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过了多长时间.
只是再一次睁眼时,看见的是赵颂懿悬在自己上方的脸.
叶翡偏头看了看她戳着自己肩膀的手,惊悚的道:“大半夜你的把我叫醒干嘛”
赵颂懿披着外套,费劲的将她拉起来,语气惊恐夸张,声音故意压得很低,“你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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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男神,两天不出来就哭得好像我抢了你们老公一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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