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海坤也意识到了什么,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满脸的沟壑都在震颤。
全场的大臣也都掩面而笑,窃窃私语,都在言传意会着什么,对着海坤指指点点。
朕冷哼了一声,总算出了一口气,要想丢人一起丢,总不能只让朕一个人丢吧。
“那海大人既然昨天晚上你到过朕的寝宫,那在寝宫外面可曾见过什么人嘛?”朕问他这话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既然偷听了,说不定就见过那男人了,如果他见到了,那对朕来说岂不是死的明明白白的了。
“老臣并未见过什么人,倒是………………”他迟疑的欲言又止,拉着长长的尾音,看起来好像很为难。
“倒是什么?”朕急了身子猛地前倾,双肩都在轻颤,脸色骤然间变得蜡白。
“仿佛是司凌轩,司丞相在皇上的寝宫出现过,虽然就是一个影子,但是臣敢确定!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皇上有事?”
“司凌轩!司凌轩!”朕的头脑一片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在脑中炸裂开来,心里的血液也风起狂涌就像掀起了滔天巨浪,朕的整个身子都在突突的狂跳。
难道昨天晚上的男人会是司凌轩?他的武功很好,朕是见过的,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朕的寝宫?
真要是他,朕就不用那么难过了,好歹朕对他动心了那么久,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倒也不后悔。
可是心里就是在莫名的翻腾,总觉得哪里不安,像是背后有鬼跟着似得。
万一昨天的男人,不但占了朕的便/宜,还在众臣面前揭穿朕的身份,那朕就真是要死了。
如果那人真是司凌轩,就不用这样担心了,至少他不会将我逼向绝境。
想到这里一股希望在心底里蒸腾,如果真的是他就好了,自己也不用那么痛苦。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海老头,还不停的问朕,看样子还很关心。
“没事!海大人还是少操些心的好,操心多了容易老,既然各位爱卿没有其他事了,那就退朝。”朕余怒未散,气愤未平,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来的太突然,压得我抬不起头,自然朕就把火撒到他们身上了。
朕长袖一挥就退朝了。
反正司凌轩不在,就算在朕也没法问,如果他是个男人,做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承担的,否则你要我一个人怎么面对?
那个小李子一直就跟在朕的身后,朕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朕什么偷摸的事情也做不了,谁知道他是谁的眼线,小路子是太后的,那小林子是谁的?但肯定,小林子绝对不是太后的人,再怎样太后也不可能这样对我?把我的身份公开了,她也一定也会性命不保。
我们一主一仆,沿着宫墙跟慢慢地走着,我走的很慢,那个地方痛的锥心一般,而且姿势走的很怪异很逍魂。
我正低头走着,迎着头就来了一群人。
确切的说是个仪仗队,居中的是丽太妃,宫女们花团锦簇一般的簇拥着她。
只见她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长眉连娟,微睇绵貌,唇间朱樱一点,冰肌玉肤,虽然上了几岁年纪,但是更增添了几分风韵,她年轻的时候,艳冠群芳是个大美人,就即便是现在,也美艳的不输人半分。
其实尹傲风的美貌,就是多来自于他的母亲,这位丽太妃。
丽太妃一见是我,赶忙迎了上来。
“皇上公务繁忙,这是下了朝了么?”她盈盈一笑,满面的春风,即使隐忍着也掩不住眉宇间的得意。
“丽太妃有心了!朕才下得朝来,太妃娘娘安好呀?”朕不得不敷衍她,她好歹也是尹傲风的母妃,即便知道她不怀好意,朕也不得不隐忍。
“还上朝呀!皇上可真够勤谨的,昨天晚上皇上喝的可好?没喝多了吗?”她精锐的眸光在朕的身上扫来扫去,脸上邪肆的笑着,是那样的轻蔑,就连话里话外都带着揶揄,根本就没有吧朕放在眼里,朕在她的眼里简直就像跳梁的小丑。
朕的心里咯噔一下,猛然间有了不祥的猜想,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有她的参与?
朕也不愿意这样想,但是事情就好像是那样的,难道她抓到了朕的什么把柄?那既然是这样揭发朕好了,怎么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毁了朕的清白。
“太妃娘娘什么意思?怎么知道我喝多了?”
“昨天风儿接风洗尘嘛,皇上自然少喝不了,现在风儿还宿醉未醒呢,皇上已然下朝了?”她轻笑着,眸底却一片清寒,可以说有股恨意。
她唯一的儿子为了我居然行军打仗,那是战争,是在水火里打滚,在血肉中邱存,经过战争的洗礼,无异于在阎王殿里过一个轮回。
作为他的母亲哪有不恨的道理。
恨归恨,她怎么恨我,我都不怪她,可是如果昨晚的事真的是她做的,我也绝对不会轻饶了她,这事做得太狠毒!
“太妃娘娘有件事情问你一下,小林子哪儿去了,你能告诉朕吗,今天遇着娘娘真好,否则我还要专门请教一趟。”
朕这一问,果然她的身子一颤,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可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小林子,本宫怎么认得?他不是皇上的奴才吗?怎么皇上没有看好他?还是做了什么好事,怕让人知道呢?”她猖狂的一笑,冷得让人脊背发凉,这女人阴狠毒辣,又有尹傲风为她撑腰,自然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太妃娘还是多积点德的好,我怕您作茧自缚,皇兄虽然是您的儿子,但是他向来是疼爱我的,你也忍心?”我眸光锐寒地看着她,我就赌她对皇兄有所忌惮,皇兄既然能为我上战场,自然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也不会低,她是他的母亲,怎么会一点儿也不顾及。
即便是她抓到我的什么把柄,她也应该掂量掂量,是不是会伤害到尹傲风。
“你!…………。”丽太妃激怒的用手点指着我,那脸庞也渐渐地变得狰狞,可是我的话到底戳到了她的心上,她一时也反驳不的。
“太妃娘娘走好,朕国事繁忙,还有很多事急待处理,就先走一步。”
朕迈步就往前走,可是脚步虚软,那个地方疼得厉害,没想到丽太妃过来就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我一个不稳栽倒在地,整个人摔了个结结实实,鲜嫩的小手蹭的脱了皮,啥时间鲜血直流。
嘴唇也咬破了,胳膊好像也折了似的,好像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我倔强的咬着牙,任那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生生的让我给逼了回去。这个时候不能哭,哭也不能解决办法,倒是让丽太妃更加的看笑话。
“羽裳!羽裳你怎么了?”我正在地上爬不起来,忽然听到了这样熟悉又柔和的声音,回眸一看尹傲风俊美的容颜已进在了咫尺。
他焦急地看着我,眸光里满满的都是关切,以至于丽太妃就在眼前他居然都没有看见。
“我没事。”我不着痕迹的摆脱了他,和他拉开了距离。
他愣愣的看着我眸光里尽是不解,不明白我为何如此的疏离。
丽太妃站在旁边一阵的冷笑,真是不服不行,她心心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千难百险的养大成人,居然只关心别人,连她这个亲生母亲在旁边都看不见。
“母妃你怎么?…………”
“你看见我了?我以为你的眼睛就看不到我了呢?”丽太妃冷冷地看着我们,那眼眸里仿佛藏着毒箭,恨不得一下将我刺穿。”
“母妃,羽裳受伤了!”
“受伤了又怎么样?她伤的是身子,母妃伤的是心!你想看着母妃伤心而死吗?”
“皇兄我没事,你别管我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小李子扶朕起来。”
小李子赶忙过来,慢慢的将我搀扶起来,本来身上已经很痛了,现在又重重的摔了一下,简直痛不欲生。
“皇兄我先回去了。”我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也不要太难为他,丽太妃毕竟是他的母亲,我只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已。
“羽裳我送你!”他急忙跟了一句,可能是我此时的样子太狼狈,本来就面色苍白没有血色,再加上摔了这么一下,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惨。
“不用了!”我淡淡的拂去他的手臂,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人靠我太近的好,他一想要触碰我,我本能的就要躲闪,我身上到处都是暖味的痕迹,整个身子已经破败不堪,好脏好脏。
不用了,我赶忙躲避开他,一瘸一拐的,夺命般的奔逃。
丽太妃就站在一旁看笑话,看到尹傲风关切疼惜的眸光,她的眸光也越来越冷,越来越毒,一时间都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
我哪里还能顾及的了她,我现在已经狼狈至极,急于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好好的鸵鸟一下。
冷傲风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想要握住我的状态,僵在了空中,他不明白仅仅一个晚上,为何我会如此的淡漠疏离,他也不明白我的眼眸为何会有如此的哀痛。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呆呆的看着轻纱漫舞,轻盈柔和的风缓缓的流淌进来,曼妙的轻纱如烟似雾,缭绕缱绻,飞升飞散。淡淡的阳光映射进来似是浮动着水波潋滟,流光溢彩让一切尽如梦幻一般的朦胧,入仙境一般的柔媚。
粗重的喘息捶打在我的颈间,粗重的吻像是一场猎捕间的撕咬,啃食,带着噬人的霸道气息,在我的口中翻、搅,他拼命地贴着我的身子,任那滚烫的温度,将我一点点的烧溶,直到合二为一。
看不清他的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月光照在他汗湿的肩膀和有力的手臂,还有强韧的腰部,因为肌肉动作牵连,显出了如兽般的悍然和精壮。排山倒海般的炙。热感,一波一波的涌。入我的身体。
“不要!…………嗯。”我如玉般的指尖拼命的撕扯着,最后紧紧地揪住了榻上的锦被。
“呃!………………”我猛然间惊醒,浑身上下都透着涔涔的凉意,眼眸迷醉的几乎意识不清,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圆润的额头上也尽是细细密密的汗,这才发现再次陷入那个可怕的梦魇里,逃不开,也躲不掉。
太可怕了,连梦里也不放过我吗?如果不是我喝的有点多,又被人下了、药,怎么也不会让人趁虚而入,。
怎么会有现在的样子,有苦也说不出,有冤也不能诉,就连罪魁祸首也找不到。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我蜷缩在床榻的一角,甚至涣散的看着一个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再也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是那风涌的噩梦要将自己吞噬,连皮带肉尸骨无存。
在身子挪动间突然觉得仿佛触到了什么硬物,我摸摸索索的将它摸了出来,看着手里的东,我顿时惊呆了。
连呼吸都停滞了,几乎要窒息而死。
竟是一块玉佩,晶莹剔透,像是一块家族图腾,似一条盘缩的龙,又似一条蛇,高高的扬起头,还吐着信子似的。
这与好眼熟,分明就是…………司凌轩腰间佩戴的那一块,记得那天我看了很喜欢,想要用手摸一摸,可是司凌轩似乎很紧张,连我在想看一看,他都不肯,我还笑他小气。
这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寝宫?
出现在我的床榻上?
我的心陡然一沉,像是跌进了万丈的寒凉,涣散的眸光也因为寒冷而瑟缩起来,莫不是那人就是司凌轩?
如果是他,那他为什么今天不出现?他不知道出了这种事情,我会有多害怕,多恐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