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神帝居然不知道?!
神帝招来神侍,命其召来十二重门门主觐见。
十二重门关闭,十二位门主单膝跪在下手,不敢抬头看上座那个至高无上的神,他们的心里战战兢兢,除了第一第二重门的门主 ,其他十门门主却不知神帝诏令十二重门门主一同是为何事。
十二重门门主一同觐见神帝的机会是少之又少,而每次这样的机会即表示着——神界出事了!
众人大气不敢出,默默的等着神帝的吩咐。虽然他们是音帝带出来的,但是却还是直属于神帝管辖。
神帝嘛,神界的帝王,哪个敢违背他的命令呢?
两根纤长的手指在腿上无声的敲击,看着跪成两排十二个各色的脑袋,神帝双眸暗沉了下去,嗓音低沉,听不出喜怒,责问道,“为何音帝下界无人禀报?”
话音刚落,除了黄钟和大吕,其余十人均表示惊讶,音帝已经几百年未踏出无音阁了,为何突然下界,而且,为什么他们都没见到过?
而黄钟和大吕此时却是满脑门的冷汗,面色煞白,头垂的低低的,未敢抬眼。
“回禀神帝陛下,我等...并未见过音帝...”林钟上前一步回话,双手遮住眼帘,说完话,偷偷的觑视神帝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神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点大吕的名出列,“大吕,你说。”
第二重门可通往冥界,神界知道此路的人只指可数,音帝便是其中之一,这条路,还是他当年弄出来的,说是去看望伽和方便,懒得绕路。开辟一条新路,还是神界冥界相通,稍不注意,这可是会引起大乱的,神帝当时还很犹豫,而伽和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动工了,神帝也由得他们去。
其实伽和爽快同意的理由很简单,依音帝这么懒的性子,要过十二重门才出神界再去往冥界,莫说几百年,他几千年都不会去一次。
伽和每次只得扶额叹气,却又不能拿他怎样。
大吕浑身一颤,背上一阵阵的冷汗直冒,上前回话,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声带在颤抖,“回回回回神帝的话,音音音帝往冥界方向去了......”
话未说完,神帝甩袖,大吕绝魅的脸蛋半边脸立马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渍,她身子晃了晃,幸得后面的南吕悄悄撑了一把腰才稳住。
她头垂的低低的,不敢看神帝。
“下界需孤手谕,尔等竟私放音帝下界,执法犯法,罪不可恕。”神帝大怒。
“神帝陛下恕罪......”大吕声音发抖,跪伏在地,乞求饶恕。
神帝冷冷看她,未发一语,黄钟上前,与大吕并排,拱手,回神帝的话,“神帝陛下,音帝出示了手谕我等才放行通过的。”
言下之意,是看了你的手谕我们才放行的,虽然那手谕不是给音帝的。
神帝冷眼扫到他身上,冷笑,“孤的手谕为何孤不知?”
黄钟眼珠转了转,抬头,直视神帝,“当时音帝与其随从一同而行,那随从手上便是神帝陛下您的手谕。”
那小孩拿的手谕定不是专门的通门手谕,而是神帝当时单独给陌如玉逐他下界永世不得入神界的手谕,但是,十二门主是音帝选出来的,虽然神帝统管神帝,但是对于音帝,他们的心中的天平还是微倾的。
制度不可违,漏缝还是能钻的。
黄钟这话一出,神帝倒是想起来了,想不到那人看上去单纯稚嫩,手段倒是可以啊,本意是逐他出神界,他却将音帝也带走了,而且那人的来历竟然连他都看不出来,看来,是不简单呐。
想起那双澄澈的冰蓝色双眸,神帝轻哼,心中冷笑,不过一个蝼蚁,还不是掌控在他手里。
随即,诏令神军,追缉陌如玉,杀无赦。又派妖言亲自前去,将音帝请回来。
妖言接到命令,整个人都不是太好,无声的挠树干,沮丧脸,“老树皮,你说我可不可以现在跑路?”
老树晃了晃枝桠,那双饱经沧桑却又明亮的眼斜睨他一眼,幸灾乐祸道,“你跑一个试一试呗。”
妖言咬牙,继续挠树干。
☆、莫名其妙
“刚才是怎么回事?”连忙跑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两人捧着茶杯喝茶,伽和踏入院内直白的问道。
见两人一副心虚的模样,伽和咬牙,心说,就说定与这二人有关。
音帝放下茶杯,抬起眼皮冷淡的瞥他一眼,目光看着陌如玉,一边道,“我怎会知晓。”
这一番无辜的模样让伽和气闷,几千年了,他会不知道他在撒谎?
陌如玉捧着茶杯呼噜噜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发生了什么他不懂,他一直在这儿的。
音帝见他没再问,不免奇怪,抬眼看他,伽和却是直愣愣的盯着陌如玉,目光很是不善,音帝当下脸色冷了下来,轻咳一声,“我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
伽和看他,音帝继续道,“明日一早我便离开,你不必送。”
伽和皱眉,“你才待一天。”一天就惹出这事,这般动静一定已经惊动了那人,想了想,伽和便问,“他知道你来我这吗?”
音帝无所谓,端起茶杯,“我又没和他说。”
伽和气闷,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擅自离界这可是大罪,即便是音帝也一样。“那你怎么出得来?”
十二重门门主算是神界战斗力强的了,就算通往冥界,也是要经过一二重门的,他们是怎么通行的,难不成打下来的?
音帝歪头看他,指了指陌如玉,“如玉有他的手谕啊。”
伽和这下连气都不知道该怎么气了,走过去,忿忿的坐下来,瞪着音帝,从他手里夺过茶杯,脖子一仰,滚烫的茶水入喉,烫得他立马跳脚,“我草,好烫......”
音帝施施然,重新拿一个茶杯,倒上一杯茶,慢条斯理,伽和看着他干瞪眼。
陌如玉尽量让自己隐形,他看出来了,这个冥王好像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每次见他那眼神看得他心惊肉跳,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送进油锅。
这可是冥王啊,掌控生死的神啊,而且还看自己不顺眼,短短的时间,陌如玉离他多远便有多远。
可是伽和显然不会放过他啊,音帝对自己的威胁无动于衷,但这个看上去嫩的出水的小娃娃自己难不成还搞不定?!
瞪人的视线转到陌如玉身上,陌如玉端着空茶杯装作呼噜噜喝茶的样子。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伽和看着二人,真的很胸闷,特别是音帝,恨铁不成钢啊,突然,他一拍桌子,两人吓了一跳,抬头看他,只见这么大个冥王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两人对视,陌如玉凑过去,悄声道,“我怎么觉得这冥王超级超级不待见我啊?”
音帝揉揉他的脑袋,“他都是这副死样子,不用管,明天想去哪儿玩?”
听他说起,陌如玉回神来,脑子里想起那道手谕,心中一沉,真的开不了口,音帝见他愣着,拍拍他,别是被伽和那喜怒无常的二货给吓着了,“怎么了?”
“啊?”陌如玉回神,看他,问,“不回无音阁吗?”
音帝摇头,“好久没出来了,我想到处走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种复杂的感觉,尽管一闪而过很快,却还是被陌如玉捕捉到了,他沉了沉眼眸,脸上带着笑意,小梨涡若隐若现,“我们去人界吧。”
音帝点头,算是同意。
......
从冥界到人界是最容易的事了,两人也没和伽和告别便直接离开了,伽和去瞧时已经人去楼空了,不满的和乐人抱怨,“这小子跑的挺快。”
乐人冷艳的看他一眼,打了个呵欠,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终于看到日光,虫鸣鸟叫,鸟语花香,陌如玉伸了个懒腰,问,“不和冥王说一声,这样好吗?”
“没关系,我给他留了字条的。”
对没踏入小楼的冥王来说,字条什么东西,表示根本不知道。
活动了一下筋骨,陌如玉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你说呢?”来到人界的音帝感觉和神界那冰冰冷的样子不一样了。
陌如玉看他,“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来过。”
他的记忆只有从遇见音帝的那时开始,之前一切都是一片空白,他的一切都是因为音帝而开始的。
音帝望了望天,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红色的本子,陌如玉伸长脖子凑过去看,本子上三个亮闪闪的字——生死薄。
他张大嘴,表示非常震惊,“冥王竟然让你把生死薄带来了?”
音帝淡淡的瞥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他当然不准,我偷来的。”
陌如玉惊愕,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他对音帝更加膜拜了,心说,我的哥,你厉害,偷了生死薄还这么淡定。
“你拿生死薄干嘛?”陌如玉好奇地问道。
音帝没回答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陌如玉揉了揉眉心,不解地问他,“干嘛?”
“这样冥界就找不到我们了。”
此时,知道丢了一本生死薄的冥王正暴躁的跳脚,一众判官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后背直冒冷汗,就连乐人,脸上很是担忧啊。
音帝翻开生死薄,那样子应该是在找什么人,目光扫过一页一页密密麻麻的字,陌如玉好奇的问,“你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