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藏着的妖言本来打算悄悄救陌如玉的,看到这一幕惊讶的张大了嘴,待尘土慢慢落地,眼前变得清明,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他忍不住大声惊叹,“卧槽......”
见势头不对,战擎慌忙回神界禀明神帝。
神界
大殿内突然一阵晃动,神兵匆匆上殿禀明,“启禀神帝,人界,冥界,神界都发生了大规模的震动。”
“可知是何原因?”尽管大殿摇晃,有些臣子还是站不稳,神帝的座椅也在倾斜,但是神帝还是稳稳当当的坐着,沉声问下首。
神兵沉吟一会儿,“暂时没有查明原因。”
神帝甩袖,摆摆手,正欲打发,这时来报战擎回了神界。神帝眸色沉了沉,随即丢下一帮臣子回到内殿。
内殿,战擎等人已经等在那儿了,二十七个人一个不少的跪在地上,神帝背着手走过去,立在战擎面前,“那人可是已经诛杀?”
战擎迟疑了一下,摇头,将刚才之事具体相告。
神帝听了,并未言语,面色黑沉沉的好像要滴出水......
且不说神界,在冥界的冥王第二次感受到了大地的晃动,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正在和乐人用膳呢。
作为冥王,就算不进食五谷也没什么的,可是伽和偏生就喜欢一日三餐健康饮食,他特别爱家常便菜,这不,乐人好不容易下一次厨,他老大哥刚拿起筷子准备将之一扫而光,饭桌突然一斜,桌上的碗碟全掉地上,摔得粉碎,那一盘盘水光油花的美食啪的沾了一层灰。
冥王大人整个人都呆住了,冥界又一次的晃动...
伽和原本笑盈盈的一张脸立马跨下来,筷子狠狠一摔,嘴里蹿出一连串不带重样的胡话,“我屮艸芔茻......”
乐人被这晃动一时没稳住,这次比上次还要厉害。他小心翼翼的挪到伽和身边,抓着他稳着自己,听伽和嘴里止不住的胡话,一只手熟练的揪耳朵,“你干什么干什么?还不去查明原因。”
被自家媳妇儿勒令干活的伽和委屈兮兮,“媳妇儿,我饭都还没吃......”
乐人一瞪,看他还盯着地上的食物,那眼神,自己真的很不忍心,便放缓了语气,摸摸他的脸,“乖,回来给你重做。”
冥王大人立马元气复活,一边走还一边龇牙,“被老子知道是哪个格老子的,老子非将他丢到油锅里炸到酥脆不可......”
不说这两边的态度,正准备进寨子的音帝也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神力,他离小镇很远了,在一个很偏僻的苗寨门口,正踌躇着进去找到人后怎么说,突然空气中传来一股陌生的气息,让人压抑的紧。
虽然音帝的战斗力不属于超级无敌那种,但是当前在三界,除了神帝和冥王,还有不理世俗的上一代战神,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释放的气息让他感到压抑。
音帝少见的拧眉,凝视寨子门口良久,最后还是没有进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追忆往事
陌如玉抱着面色苍白浑然不省人事的弈苏,往青鸣山去,在那儿,有人可以救他。
陌如玉双鬓呈银色,冰蓝色的双眸更加冰冷,如果不是弈苏为他挡了那致命的一掌,他不会搭理他。
混乱的记忆一股脑的涌进他的脑海里,他的头都快炸了,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和弈苏关系不菲,但是并不是像弈苏说的,他们之前感情是多么的令人羡慕。
最重要的是,陌如玉是神妖唯一一个异类,他就是个妖,血统纯正的妖,世间第一只妖——声妖。
寻着记忆中的路,他往青鸣山飞去。
音帝跟着气息来到刚才战斗过的地方,这里有神兵的足迹,还有神妖的气息以及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陌如玉呢?陌如玉去哪儿了?
音帝遍处搜寻仍然没有他的影子,远处的房屋在震荡的后余中还在坍塌,已经死了不少人了,音帝顾不得其他,从背后将琴卸下,手指轻轻一弹,连续的音符带着白色的光飞向坍塌的尘土,人们被一道温暖的白光裹挟,房屋,墙土,碎成一地,他们遭受的本就是无妄之灾。
音帝看着受灾的人们,神情淡漠,心却变得沉重,他想他得回神界去。
冥界,判官和无常正向暴躁的冥王禀报...
“禀...禀...禀冥王大人,死亡的人数太多,冥界已经快装不下了。”
冥王本来就不白的脸更加黑了,挥挥袖,“按照功德簿,将那些功德大和有功德的人全部送到神界,其余人全照生死薄办。”
“可...可...可生死薄没在......”判官额头都快触地了,声音越来越小,冥王还是听得很清楚,他牙磨的蹦蹦响,心里不知将音帝问候了多少遍,眼珠都快冒出火来了。
“先按照功德簿将人送走,其余的等本王回来再说。”说完,人消失不见,判官和无常赶忙下去忙活了,一边心里抱怨,这人间又惹了啥祸事咯咯...
冥王也不墨迹,直接杀上神界,到了二重门,也不顾门主的阻拦,直接拎着黄钟大吕一同上殿。
黄钟和大吕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尽力的隐藏自己,免得两个大人物发怒,将火气对准他们,要知道,一不小心,他们太容易引火上身。两人苦着脸对视——可不可以和其他兄弟商量下,咱们交换一下。
冥王挑眉,神色倨傲的看着神帝,叉着腰,一副流氓样子,“伏琰,这事你弄出来的,你说,怎么办?”
他就不信他伏琰会不知道,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的眼睛?呵~
神帝看着他的目光很不满,却也不得忍他,这冥王可不好招惹,他丫的比混世魔王还混蛋。
一看他的神情伽和就知道这厮不知道又在心里偷偷说他啥坏话呢,他挑眉,昂着头冷笑看他,“你也不用想在我面前整那些虚的,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直说,怎么办吧,那可是上万条人命。”
神帝背着手,与他对立而战,气势上一点也不输他,“人死过冥界这事归你冥王管,与我何干?”
伽和最讨厌他这种说话两面三刀顾左言他的了,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生死薄被洛拿走了,今儿个你不把那些个解决了,我就在这不走了。”
冥界鬼魂群涌,唠唠唠的烦死了,伽和心说,事儿是你弄出来的,你不把解决了,老子也让你不安生。
神帝回头看他,神情严肃,“洛把生死簿拿走了?”
伽和点头啊点头。
“他拿生死簿干嘛?”神帝不解。
伽和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那意思——你装傻呢还是装傻呢还是装傻?
神帝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来了,“你告诉他的?”
伽和用眼白白他,“你觉得我傻么?”
“那他怎么知道?”
伽和双手一摊,“天晓得,我说,咱先不说这个事行不?洛回来了吗?人呢?”
神帝眯着眼睛看他,“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伽和也开始着急了,“你派去的人呢?没找到?”
神帝耸肩。
“我去,再这样下去,冥界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呀,而且乐人......”说到乐人他突然愣住了,他好像什么都没和乐人说一声就来了,这下子回去死定了呀呀呀呀!!!
看他那傻样,神帝推了推他肩膀,“洛没和你说去哪儿?”
伽和斜眼看他,“他拿了生死簿还能不知道去哪儿吗?说你笨你还不承认。”
神帝忍住想抽他的冲动,“当年那人是你亲自送的,你还记得送去哪儿了吗?”
伽和望天,挠挠下巴,好像在...恩...一个很偏僻很偏僻的寨子?!
将那个地方告诉神帝,神帝正准备派人去,这时其余的几个门主进来禀报说——音帝回来了。
不用他们来告诉他俩也看到了,应钟直接被甩进大殿,音帝冷着一张脸站在大殿门口,这神殿他很多年都不曾踏足,只不过竟然在这看到伽和,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音帝走了进去,伽和慌忙站起来,神情尴尬,“洛...”
音帝冷冷的看他一眼,从怀中掏出生死簿直接扔向他,伽和赶忙接住,看着他,一脸局促不安。
音帝只是冷淡的瞥他一眼,目光定到神帝脸上,“陌如玉呢?”
看他主动踏入神殿,神帝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手还没伸过去寒暄,脸上的笑脸还没扯完整,便被他那冰冷的面颊和冰凉的声音将心里的点点激动浇了个透心凉,以前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精,现在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人,为什么他的心里眼里就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神帝原本扬起的嘴角僵硬地垂了下来,神情淡漠的看着他,冷哼,“我怎么知道?”
音帝盯着他沉默,见他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才说,“人间是怎么回事?你让神兵去捉人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人命?”
“你是在质问我?”神帝走近他,捏住他的下巴,丝毫不留情道,“我是神帝,三界的主宰,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他的接触让音帝很厌恶,眼里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抬手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冷笑,“不就一个神帝吗?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吗?”
神帝僵着身子,维持着被他甩开的姿势,愕然的看着他,他从来不知道洛说话会这么的刺人,刺得他胸口疼。
“神不能伤害人,你犯了这条禁忌便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这是神界最高禁令。
面对着他的冷淡他的厌恶,神帝胸口的一股无名火被扑腾一下点燃了,“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你?伽和?还是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
伽和不知道这战火怎么烧到他身上来了,以往他们闹不愉快都只是沉默不语,很少像这样子大吼大叫,而且伏琰对洛都是温声细语的,对他说话都舍不得用一点力,看这个情况,伽和很明智的选择——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