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武锋等人走已往,站在车旁的人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其他人不能跟来。"
方九说:"我是他徒弟,师父在哪。徒弟就在哪。"
那人冷声说:"这里是洪家的土地,不是大陆。"
方九看着他,说:"无论这里照旧大陆,都同属一个国家。就算真要说是谁的地方,那也是特首的,洪家岂非比征服还厉害?"
那人身上的气息逐渐冷冽,这时,车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让他们随着吧。"
车旁的男子嗯了一声,扫我们一眼。然后掏脱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那人示意武锋等人坐进后车,让我自己坐进前车。对此。武锋和方九都差异意。他们来就是为了掩护我,如果脱离了,那还怎么掩护?
一路从大陆跟踪我们到这的男子脸色更冷,而车内的人也不再说话。我知道,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事情会变得更糟,便对武锋说:"你带他们俩去吧,我这里没事的。"
武锋瞥了眼车内,以他的高度,自然看不清内里有谁。我又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然后一头钻进车内。
车门被关上,没两秒就发动了,而我,则坐在宽大柔软的座椅上。看着扑面的老人不吭声。他穿着一身粗麻布褂,看起来像务农的伯伯,虽然衣服很清洁,却和屁股下这辆全世界最顶端的豪车有些不搭。
他样貌普通,坐在那眼睛半眯着,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虽然他看着没什么特殊,但银白色的头发,险些是一根根的仔细梳向脑后。而且每一根,都让人以为如钢丝一般坚硬。我不说话,他似乎也不想先启齿,于是,车内一片寂静。
过了会,等车子险些已经驶出机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同时也是为了打破现在的僵局,便说:"洪厉的遗体我让专业托运公司送来这里,你们可以派人取,或者我带你们去。"
老人过了几秒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才说:"不用了,他已经被拉回了洪家。"
如果是之前,我会因为他的话感应惊讶,但现在,心里只有清静。真正见到洪家的内部成员后,原良心里所想的,和现实发生的完全纷歧样。我的心情,也从紧张与不安,变得异常岑寂。他们会做什么,想做什么,我现在完全不思量,只想找个时机,把这件事说清楚。
可是,眼前这位老人的态度,让人摸不清头脑。他既没有如想象中一样晤面就大打脱手,也没有体现出任何与热情有关的举动,那普通中隐露的些许特殊,让我以为很是压抑。
我实在有些忍不住,问:"岂非你不想知道,洪厉是怎么死的?"
老人转动玉扳指的行动停顿下来,他耷拉着眼皮,像在审察自己的手。对我的问题,没有搭理,在我第二次询问后,他才再次转动扳指,反问:"古钟是你姥爷?"
我愣了愣,洪家竟然查过我的内情?岂非他们如今的态度,是因为知晓姥爷的名号?我点颔首,说:"是。"
本以为,他会接着说些什么,但老人又陷入了默然沉静。
我这种性格,哪受得了他这闷葫芦,连忙把洪厉留下的那张纸掏出来递已往,说:"这是洪厉死前留下的,能够证明我的清白。我虽然很想教训他,但却没想过杀他。他的死,是因为一种离奇的黑虫。那虫子有一半我放在棺材里,不知道你们望见了没有。"
老人伸脱手,将纸接来看了一眼,然后徐徐折起,放入口袋。他说:"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的原理懂不懂?"
我说:"懂。"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我已经漆黑引导蛊虫开始行动,如果老人有任何异动,我可不管他到底七十岁照旧八十岁,先拼一拼再说。
老人并没有连忙开打,说:"洪家的人,不管因何而死,害死他的人都要给个交接。即便古钟是你姥爷,也是一样。"
我说:"别总拿我姥爷说事,我如果想靠他摆平这件事,也不会直接来香港。我说了,洪厉的死,与我无关。真要说交接,也是洪家给我一个交接。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洪厉去找我寻仇?数百年前为人敬仰的洪门,就这么不讲理?"
老人停下手中的行动,他微微抬头,看着我。那微眯的眼中,尽是威严,仿若有神光要从中射出,他说:"敢在这里对洪家说这种话,你的胆子,确实不小。"
我心一横,说:"喜欢吃肉,天生胆儿肥,要打要和,你给句痛快话!"
老人突然伸脱手,在车门处用两根手指捏了一下,空气中发出微弱的"啪"声。我心中一震,感受有一只蛊虫与自己失去了联系。老人手指搓了搓,然后看着我,说:"你以为带了几只蛊虫来,就能在洪家高声说话了?"
虽然被他如此突然的灭掉了一只蛊,但我心中只有惊,没有惧,便说:"有没有蛊虫,和高声小声说话没关系。"
老人看了我片晌,最后问:"洪厉究竟怎么死的?"
他总算问到了正题,我把早已涌到嗓子眼的话语,抖豆子一般抖了出来。老人一直清静的听着,既不插嘴,也不颔首。在我把事情的经由完全说清后,他才说:"洪家向来恩怨明确。洪涛因你而死,所以洪厉去寻仇,这事原本已经了却。但洪厉也因你而死,这又是另一件事。虽然不是你下的手,但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原本凭证洪家的规则,要一命偿一命,看在你愿意救他,事后又主动送他回来,并愿意来洪家做解释的份上,是死是活,全看你的命够不够大。"
"什么意思?"我问。
老人说:"凭证洪家规则,你要走一遭尸洞。内里有十八名洪家子弟,你能在世走出来,这事就算了了。"
我默然沉静下来,老人的话,让我松口吻的同时,心里又多了些许不安。他虽然嘴上说看在我帮洪厉善后,才换来走尸洞的时机。但实际上,大部门应该是看在姥爷的体面上。倘若我是个普通人,他们早会那么多空话,早就一拥而上把我大卸八块了。以洪家的秘闻,并不会畏惧我姥爷,只是这件事道义上他们站不住脚,却又必须得找个法子来挽回体面。如今,只能用走尸洞来给自己一个台阶。
我没有为自己辩解或者争取其它的时机,现在来说,这是比预期更好的效果。
不外,洪家敢用走尸洞来换洪厉的死,一定对这事有极大信心。我相信,那十八名洪家子弟,一定会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弄死我。
想了想,我说:"这里有和纸吗?"
老人问:"现在才想着留遗书?"
我摇头,说:"洪厉死前,给我留下一张纸,虽然作用不大,但我是谢谢他的。如今我要走尸洞,谁知道内里会有多危险。我之前已经给姥爷留了遗书,但现在必须再多写一点,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决议。如果真死在尸洞里,和你们洪家没有关系。"
老人的眼皮子微微一抬,很是有些意外,过了会,他说:"你倒有点意思。"冬吉坑才。
说罢,他掀开座椅旁的储物格,从中拿出一杆钢和两张宣纸,又在车门按了下。只见一个小平台从上面翻下来,我叹息豪车功效真多的同时,趴在那平台上写了起来。
ps:
五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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