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瑚不归_分节阅读_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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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瑚不归_分节阅读_36

    刘氏忙问,何时发动,可请了大夫,如今如何。

    那人急道:“天微微亮,二太太便说肚子里坠坠地疼,恐是要生了。稳婆和女大夫是早备好了的。只二太太执意不许打搅太太。方才那边来人,只道产道已开,却是脚先出来。如今只在争保大保小。”

    刘氏半响不语。

    王氏犯下大错,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自然是保大。

    只这话不能从她口中出。

    贾瑚在旁听了一嘴,此时喝道:“找太太有何用?自当去请二老爷!”

    那人连忙去了,不一会儿,有人回报,二老爷只说了句保小,便把人赶出了内书房,自云:“此等罪妇,不必再来回我。”真真叫人心寒。

    却说王夫人,耳边的稳婆不停打气,把刚露出脚的胎儿又送了进去。王夫人痛得大叫,却也无法。那胎儿只有一只脚先出来,若送进去,还有一线生机,干等着,胎儿迟早会憋死自己。

    等了两刻钟,听到外头说“保小”,王夫人登时就昏死了过去,力气也卸了。将将一个时辰,便要魂销魄散,临去前惦记着腹中胎儿,用尽力气,道:“把孩子拉出去!”

    房中诸人皆是心腹,闻言,只能含泪,两个大力嬷嬷把她□□撕开,脸色憋得发紫的胎儿这才出来。此时,王夫人芳魂早逝。产房内一片惶惶的哭声。

    得了王夫人诞下一女,自己却身亡的消息,贾政至始至终都未露一面,倒是贾代善听了,还掉了几颗眼泪,口中道:“那孩子没福,生下来母亲就死了。她婶子身子不方便,暂且在祖母膝下养着吧。”便着人送到梨香院的佛堂。

    他本想着,人死如灯灭,前事一笔勾销。史氏既然疼爱二房诸人,便叫她养着,也算是慰藉她在佛堂长日无聊。谁知那孩子是个体弱的,在娘胎里憋了半个多时辰,本就该精心养着,贾母身边的人却只道二房失势,这孩子又没了娘,爹也爱的,多是敷衍了事。不到七天,便去了。

    为此,贾代善狠狠地发作了史氏仅剩的奴才,史氏的心腹一个不留。

    王家女难产而亡,生下的女孩儿,外面只说体弱,连洗三也没办,后来更是去了,王家人焉能不问?

    这日,王子腾携着妻子,便到荣府来讨个说法。

    要说这个无甚大事,偏偏王夫人的丧事也还未办,又有心腹上王府哭诉,更兼贾政面对小舅子毫无愧色,在外只说王家女不堪娶等语。

    王子腾倒不在乎王夫人如何,却不能姑息贾政在外败坏王家女的名声。

    因荣国公发话,贾瑚已经是大人了,也该知晓一些事情,贾瑚便有幸参与老爷们的谈话。

    王子腾在荣国公面前不敢放肆,先是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才将来意道明。

    荣国公长叹一声,道:“按理来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贾、王两家是老亲了,我也就不避讳了。”便示意贾赦把王氏罪行一一道来。

    听到王氏放印子钱,王子腾脸都气白了。

    这该是多么小气的破落户才能干出的事啊!

    他就不明白了,当初为了补偿贾家,王氏的陪嫁多达十万两,京城只有极其疼爱女儿的世家大族才拿得出来,王氏她不缺钱用,何必为了这几分利钱,做下断子绝孙的事呢?

    明明生下一子一女了,却还是难产身亡,孩子也去了,知道的人真要说,这是报应!

    待听到王氏谋害侄女,王子腾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王子腾也不是什么圣父白莲花,心狠手辣不是坏事,他只是恨铁不成钢,做坏事你也不要被人查出来啊。

    他艰难地问:“王氏身亡,但真没有别人动手脚。”

    贾瑚冷笑,道:“世叔何必多疑,当时在产房的,只有二太太留下来的人,胎位不正岂是人力所为?”当然,即使胎位很正,王氏也是活不下来的。

    王子腾老脸一红,他当然知道实情,见了受害者的哥哥,也实在羞愧。

    见王子腾无话可说,荣国公道:“王家侄儿,王氏已去,珠儿和元春却还在,你可有什么章程?”

    王子腾一怔,听荣国公道:“政儿年不过三十,便是为了两个孩子,也是要娶继室。”

    这也是情理之中,王子腾想了想,为难地道:“嫡脉并无年纪合适的,倒是我三叔有个女儿,因守母孝,耽误了信期,十八岁还未议亲。”王子腾的三叔,也是个能为的,是地方上的三品大员,若不是贾政有个好父亲,还真不敢肖想他家女儿。

    荣国公便请他说合。便是不成,两家也约定,贾政的继室必是王家旁支的女儿。

    贾瑚冷眼看着王子腾和祖父讨价还价,丝毫不为王氏的逝世而伤心,不由感叹,要么是王家人都是这样薄情寡义,要么就是王氏做人太失败,连嫡兄都不待见她。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一时王子腾去了,贾瑚也就不再多想。

    王氏的丧事低调而凄凉,只有五六岁大的贾珠,在灵前哀哀哭泣。元春还不懂事,被奶娘抱着,茫然地看着四周飘飞的白色灵幡。

    王氏停灵在铁槛寺,只待开春,河水解冻了,再让贾政扶灵回金陵下葬。

    翻过新年,三月初九,刘氏诞下一子,荣国公喜得连日不好的身子也轻快了,赐名贾琏。

    转眼就是贾琏抓周的时候,宁府、四王八公皆有人来,贾琏不负众望,抓了一本书一支笔。

    同年六月,贾政娶小王氏。

    八月,贾母逝世,九月,荣国公逝世。

    时年贾瑚十三岁。

    作者有话要说:  OATFSY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17 21:13:06

    谢谢小天使的地雷~

    另,下周一入V。

    另另,下一篇文是《金陵十二钗》,慢穿,言情。这篇完结就开。

    爱你们~( ? ??)?

    ☆、丧事和分家

    临终前,贾代善叫来家中诸人。贾赦、贾政、贾瑚、贾珠俱在,刘氏、小王氏也带着贾瑛和元春等小辈。喝了一回水,又进了大半碗参汤,贾代善精神好了些,便道:“赦儿呢?”贾赦红着眼圈上去,“父亲,我在这儿。”贾代善道:“这些年苦了你了。如今你母亲也去了,多大事也该放下了。”贾赦哽咽着点头。他又对贾赦、贾政道:“如今我也要去了,偌大一个府里也没个能撑起门户的,你们两兄弟合该摒弃前嫌、齐力同心才是。”贾政也含泪应是。

    “老大家的,你敬爱公婆,教养子女,都做的很好。”“老二家的,你是后头嫁进来的,有些恩怨不必理会,日后有什么难事,只管来找你大嫂。”两个儿媳妇也齐齐福了福身,把几个小的让出来。元春、贾琏尚小,贾代善只嘱咐要好好照顾。

    接着是贾珠。贾珠如今也大了,因成日被贾政逼着上进,身子有些虚弱。他低低的叫了声祖父。贾代善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道:“好孩子,平日里我顾着你哥哥,对你多有忽略。”又道:“你可要争气。”贾珠一时想到早亡的母亲,不亲近自己的亲妹元春,泪珠滚滚而下。

    贾瑛七八岁大,素日并不亲近这个祖父,只听闻他极疼爱大哥,见他要死了,难过地靠近母亲。贾代善摸了摸她的头,夸了句“你母亲把你教的极好”便让她下去了。

    此刻,贾代善身子有了些力气,坐起轻声唤道:“瑚儿。”贾瑚一直等在下面,见状,强忍了眼泪上来,握住祖父双手,哽咽不能言语。贾代善说道:“我的这些儿孙里,唯有你是我亲自教导,瑚儿,贾家就靠你了。”贾瑚心里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又不想让老人家走得不安心,便忍住了,只不停地点头。

    贾代善脸色发红,声音也有力度了,拉着贾瑚的手说个不停。众人哪能不知这是回光返照,贾赦悄悄的回过头抹眼泪。最后,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床下众人,长叹一句:“我这一生,半生戎马,半生富贵,后继有人,也算无憾了。”便闭上了浑浊的一双眼睛,抓着贾瑚的手无力下垂。

    贾瑚失声痛哭。

    贾代善一死,贾瑚最是伤心难过,几天丧事办下来,形销骨立,憔悴不堪。荣国公逝世,却有诸多杂务,大家体谅贾瑚,便不叫他劳心,只荣府其他人拉着宁府诸人商量着办了。

    灵堂上,贾瑚一身白衣,身形单薄,面色哀戚。

    贾敬见此,不免要对前来吊唁的宾客感叹一番,以至荣公嫡长孙孝名远播。这些年他在江南富庶之地做了六年的地方官,三年前又调入京城,为礼部郎中,期间荣国公出力颇多,他对这个伯父甚为感激。

    人少了些,贾敬便过来拍了拍贾瑚的肩膀,真切地责备道:“瑚儿,听说你这几日只进过米汤?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你祖父在地下也会不安的。”其言恳切,难掩一片担忧爱惜之心。

    贾瑚黑亮的眼睛动了动,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他嘶哑着嗓子对贾敬道谢:“伯父说的是,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说着,不禁柔和地看向贾赦和贾琏那边。

    贾敬欣慰道:“你总算不再钻牛角尖了。”

    贾瑚转移话题,问道:“前儿堂哥去金陵参加乡试,不知可有消息传来?”本来贾瑚也想跟着去的,偏偏这时贾代善已经病重了,便不肯离开。贾瑚也庆幸自己没有去金陵,不然这一来一回,只怕连自家祖父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因在灵前,贾敬只悄悄说了一声:“他过几日就回来了,我叫他亲自告诉你。”

    贾瑚会意,成日悲伤郁结的心情,因着贾珍的消息,也有所缓解。

    这时,外面一片忙乱,有人来告知贾赦、贾敬,门外有公公来宣圣旨。贾敬连忙提醒:“恩侯,叫人开正门,摆香案。”贾赦早知有这一遭,大管事林之孝也是经过接旨的场面的老人了,不慌不忙指挥起来。

    不一会儿,传旨的公公被迎进来,地上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那公公拖长了声音,问道:“荣国公之子贾赦、贾政何在?”

    贾赦、贾政出列。

    贾代善自知时日无多,便上了遗折,属意贾赦承爵,早早断了贾政的念想。这个时候,又叫贾政接旨,哪怕贾政心知希望不大,心口也不由怦怦直跳。

    结果让他失望了。

    那公公念了一堆旨上的文言,却是让贾赦降了两等,袭爵成了一等伯,还给贾政赐了一个主事的小官,出孝后便可入职。念完了旨意,那公公笑眯眯地道:“荣国伯,接旨吧。”

    贾赦大喜过望。他父亲曾说,他既无功绩,袭爵时最大可能是连降几等,前世他更是只袭了一等将军。如今爵位提了一等,岂不是意外之喜?

    他喜滋滋地接过圣旨,识相地往公公袖子里塞了一个荷包,忙问:“辛苦这位公公了,还不知公公名讳?”

    那公公摸了摸荷包,轻飘飘的一张纸,便知里头装的是银票。无根之人最是爱钱,他笑意更真切了,和气地道:“荣国伯不必客气,杂家姓吴,伯爷唤杂家吴公公便可。”

    贾赦请吴公公留下喝茶,吴公公笑道:“皇上还等着杂家呢,便不喝茶了。”贾赦便亲送他到门外。

    这厢贾赦意气风发,贾政却跟被雷劈了一样。他几次参加乡试,俱都名落孙山,自今还是白身。前儿听说荣国公不好了,皇上也曾招来贾赦、贾政询问,还特意考察了一下两人的学问。贾政自觉比贾赦才高出色,如今惊闻皇上赐官,整个人都懵了。须知本朝皇上赐官,最高只能止步于三品。也就是说,无论贾政官做的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正三品。这让自诩才高的贾政如何能忍?贾赦已经袭了侯爵,他终其一生,也无法压过贾赦了!

    贾政也不想想,靠他自己考取进士再做官,别说一品大员,就是三品官,也不知有没有这一天了。贾代善就是考虑到,贾赦不一定会拉扯二房,贾政也不知到猴年马月才能通过科举授官,特意为他求了这个恩典,不至于混成白身。在京城,白身也就比一般平民好点,还不如高门大户里的管事混的好。

    贾政不去想这是父亲的一片爱子之心,只认定自己怀才不遇,皇上给的主事之职,他根本看不上。好在他还有一点头脑,没把这些话说出口,绕是如此,他也当着传旨太监的面,就露出愤愤不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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