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祁点头:“这好像还是应广大学生的要求。”
周思柏:“……”所以说,现在的学生们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喂!
林祁好心提醒:“你还记得你去年唱歌的表现吗?”
周思柏很诚实:“我表现的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毕竟没有参加嘛。但是,去年的录像他看了,还是挑有自家弟弟的部分看的,所以周思槐唱歌的时候坐在最前排的那俩学生吐了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很好,期望你这次不要让全场观众都吐。”林祁不自觉地捏了捏周思柏的刘海儿。
“你要把人家的头发揪掉了小心赔不起!”周思柏把林祁的手扒拉开,“唱歌什么的就先别想了,反正我现在连ABCDEFG那七个音都不记得了。”是的,当年他让自家弟弟学音乐的时候,周思槐就是这么说的。
林祁依旧面无表情:“真想让叫你音乐的老师听听你这番话,相信她的表情会很精彩。”
“我们初中以后就没学过音乐,小学的音乐老师五年前就驾鹤西去了!”周思柏叹气,“要是能把他们气活过来,也算是一大好事。”
林祁道:“……”
D市实验高里每天间操的广播员是个非常沉默的妹子,每次她念哪个班因为谁扣了几分儿的时候,声音都小的跟蚊子声似的。也不知道是啥原因,这妹子今天终于撂挑子不干了,学校里发起了广播员评选,结果是周老师以百分十六十九的得票率当选。
没办法,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气。
广播室在主任室的旁边,一般情况下都是林祁林主任会主持课间操,然后广播员宣读每个班前一天的扣分状况。现在周家兄弟互换了身体,也就是说广播员变成了周思柏,他可不知道以自家弟弟这性格读扣分状况的时候声音会不会比蚊子声大。
林祁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以为是自己这个青梅竹马太害羞了,于是安慰道:“我会把广播喇叭放到最大,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
周思柏:“……”这种在安慰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喂!
说起来,班主任是要跟着学生们一起做课间操的,周思柏并不知道自家弟弟真的希望有一次能从高处看着学生和老师做操的羞耻Play。而周思柏其实很羡慕林祁的,毕竟教导主任大人是永远不用做早操的……等一下,难道这些年来这个姓林的每到做操的时候就会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嘲笑他弟弟?
周思柏想到这里忽然怒视着林祁,而林祁很冷静的塞给他几张纸,平静说道:“马上就要到篮球赛和歌咏比赛的日子了,放完□□念一下通知。”
周思柏懵了:“这么长的稿子都要念出来吗?感觉又臭又长又是废话。”如果是周思槐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不是跟前几年一样都是废话吗?
林祁无奈摇头:“是啊,居然都是废话,就如同你的人生一样。”
周思柏道:“你够了,认识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从小到大他都很注意这个林祁的,毕竟这是自家弟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万一哪天这人兽性大发把自家弟弟拐跑了呢。
林祁笑道:“可我觉得认识你挺好的。”
周思柏不屑:“切,冷笑热哈哈一肚子坏疙瘩!”
“那还不是跟你们兄弟俩培养出来的?”
“有吗?有句话叫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看啊你才是那片淤泥!要是你二十几年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周思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在林祁面前绝对不能让自家地里在嘴上吃亏的说!
林祁微微皱眉:“提醒一下,你的广播员喇叭还没关。”
周思柏:“……”
广播员喇叭没关……喇叭没关……没关……
也就是说刚才他们的对话全都让操场上的学生们听见了吗!
周思柏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然后爬着到窗户边去看操场上的情况,然后他发现一众师生几百号人都在那里做操,但是时不时就有几个人在哪儿说悄悄话。
完了,这肯定是听到了啊!
周思柏彻底没了力气:“这下完了……”
林祁安慰道:“放心,反正周老师您这几天表现的一点儿都不正常,学生们也习惯了。”
周思柏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林祁:“所以我该怎么补救?”
林祁坏笑:“你有没有想过先把广播喇叭关上再说?”
周思柏:“……”
周思柏这辈子没做过任何坏事,没有偷过东西传过小话,连一只蚊子都没有打死过,可是他偏偏遇到了这个个一肚子坏水却让他不得不喜欢的家伙……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嘛,总之就这样周老师和林主任之间的JQ在学校里彻底流传开来了,周思柏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有脸再见自家弟弟了。
广播室惊魂事件在学校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但是在校领导的强势打压之下也不了了之。总之,之后周思柏尽可能地跟林祁保持着距离,就好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思槐和林祁不熟不熟真的不熟啊。
但是事与愿违,越是强力打压越是会激起民众的舆论,这一点在这小小的学校里就可以体会的淋漓尽致。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更加怪异,简直就如同在身体交换之前的神色,可偏偏这是对周思槐啊!
周思柏表示,就算换回了身体他也不好意思和自家弟弟说这件事。
学生中间已经传开了,说什么周老师和林主任其实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小时候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从小就关系特别好。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为什么现在关系看起来不是很好了呢?难道这都是装出来的表象吗?
那么,他们为什么又要伪装呢?
伪装啊,向来都是为了掩护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现在的学生想象力丰富脑洞大的可以吞下一个地球,于是他们脑补出来了一个个让周老师和林主任伪装成关系不好的理由,其中最大胆也是流传最广的那个就是:林老师和周老师其实是地下恋人,他们是两个男的啊,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谈恋爱。
这件事传到当事人耳朵里的时候,居然一发不可收拾了,学校方面也找过这俩人谈过话,幸运的是现在的校长人好心善,而且是个烂好人的性格,见着他们俩的时候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搞得他们也一头雾水。
再然后,这件事就真的不了了之了。
周老师教的班已经高三啦,本来就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别的学生传递来的八卦目光都在他们这里被分解了,所以,关于周老师和林主任的‘恋爱史’就到此为止啦。
但是,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周思柏,对于林祁这种被诬蔑也不站出来说句话的态度表示极其不满。对此,林祁解释道:“这时候不说话是相当明智的,因为有些事情越抹越黑,还不如让他们自己降温。”
周思柏表示,自己被抹黑点也不是问题,毕竟他是在娱乐圈里混了很多年的,被传绯闻或者传传绯闻都是常事。可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等到周思槐换回自己的身体之后,他怎么在不知情的状态下面对学生们鄙夷的目光呢?
不知道为什么,周思柏真的有点儿不希望身体被换回来了,因为这样还可以少一点腥风血雨的说。
时间飞逝而过,D市秋深了,大树一夜之间变成了秃子,昨天下了场冻雨,气温猛地到了零下,那些未来得及被扫地大妈搓成一顿儿焚烧的落叶变成了透明的琥珀。
D市实验高中里有住宿生,每天晚上都会留两个以上的老师在学校里应对突发状况,今天晚上是周思柏值夜班,好在林祁跟别人换班过来陪他
周思柏批完了作业,又开始想该给自己班上的学生们留多少假期作业,不过郑岁友之前提醒过他要时常积德,所以他决定这个周末不留假期作业了。
林祁端着两杯咖啡进了屋,把其中一杯放到周思柏的桌子上,看着旁边堆成小山的作业本,皱眉道:“你们班三十来个学生,每天不能少留点儿作业吗,成天批这么多,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这有什么,我上学的时候,我们班上六十多个学生,可我们老师不也照样天天批作业?”周思柏笑道,“知道吗在自己当老师之前,我都不知道给别人布置作业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这是真的,但是只怀疑自家弟弟也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林祁道:“我真的不能理解你这种变态的爱好。”
周思柏问:“那你平常都给自己班上的学生留多少作业?”
“我不留作业。”林祁道,“我平常都让他们背课文。”
周思柏又问:“那你班上的学生要是背不出来会怎么样?”
林祁回答:“把整本书都抄一遍啊。”
周思柏:“……”这位更狠好不好!
周思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问道:“你班里的学生都不抱怨吗?”
林祁也捧着杯子喝了口咖啡:“他们平时光背课文时间都不够了,哪里有时间抱怨。”
“对了,为什么你主动申请教低年级去了?”周思柏记得自家弟弟说过,林祁以前是和他教一个班的,后来就调到别班了,不知道为什么。
“还记不记得那一次,咱们俩为了抢一节体育课打起来了,最后你我都没打赢,那节课体育老师几分钟后就回来,把咱们都撵出去了。”林祁也感慨万千,“从那以后我就决定一定要跟你教不同的班。”
“是为了不跟我抢课吗?”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很害怕跟自家弟弟不能和好之类的吧,周思柏第一次感觉眼前这个人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不是。”林祁一句话把周思柏拉回了现实,“其实我是为了不跟你一块儿在学生面前丢脸。”
“……”
“先不说这个了,明天放假,学校组织老师中秋聚餐,你跟你哥哥说一下吧。”林祁笑了笑,“你那个哥哥啊,只要一天没有你的消息就会脑补出各种你被人绑架、分尸、弃尸的画面,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周思柏一愣:“真的吗?”话说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林祁道:“那当然了,你是不知道啊,你家哥哥就是一个受虐狂,明明知道你不喜欢他还总是问我各种关于你的消息。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是那种变态跟踪狂,我发现他尾随你好几次了,但是就算他不是跟踪狂至少也是个变态!”
周思柏:“……”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评价,原来是这种感觉。
中秋节这天《快乐小二货》剧组放假半天,总算放下了大包袱的周思槐决心好好在家休息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理会!
可是今天傍晚也不知道外面是在干什么,走廊里总有人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走动,而且声音特别大,让人想睡觉都睡不踏实。
被吵得实在是没办法了的周思槐在门边守株待兔,终于抓到了噪音的始作俑者。那是个小男孩,周思槐好像见过,应该是实验高中里的学生,只不过在别的班,而且属于各种表现良好的类型,因为周思槐对于学生印象最深的除了自己班上的以外,就是成天在做间操的时候被通报批评的那几位了。
男孩显然是被周思槐吓了一大跳,然而周思槐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看到这孩子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忽然就没了火气,他心平气和地问:“这时间你怎么还不回家在走廊里来回溜达啊?”
男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一开口,声音还挺好听:“我家里没有人。”
周思槐自认为对于学生他是很有耐心的:“那你回去了不就有人了吗?”
“回去了也没有人。”男孩低着头说道。
周思槐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男孩这句话的意思,从楼上又下来一个人,那人他认识,是成天在间操接受通报批评的主儿,名字好像是叫做许程。刚才的男孩一见到许程忽然就跑掉了。周思槐看着许程问道:“刚才下楼的那孩子你认识吧?”
许程一愣:“先生,从刚才到现在,楼道里除了你就是我,没有别人了。”
周思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