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废话,赔钱。”我说。
他的下人见他们的主子都这么谦卑而我还咄咄逼人,都气得要骂我,但他一个眼神就让那些家伙们闭了嘴。
“是,我们是应该赔钱。”他示意身边一个紫衣汉子拿钱。
那人拿出一锭银子走过来,递给我。
我没接,满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他不明所以。
“你当是你们城里,这里连十两银子都找不开。”我撇撇嘴。
紫衣汉子忙在身上找碎银子,又从身边人几个人身上拿了几块碎银子,重新递给了我。
我接过银子,转身说:“慢走,不送。”
“等一下。”炎铎说,“小兄弟,还请你帮个忙,我的妹妹几天前进了这林子,我们找了几天也没找到,附近的人说你家对这林子最熟悉,请小兄弟做个向导,领我们进去寻找我的妹妹。”
“不去。”我头也没回说。
“臭小子……”刚才那紫衣汉子就站在我身旁,听我无礼,就要上前拦我。
我一瞪,他似乎吓到了,愣了一下。也难怪他,我是杀手,那眼神怎能不让人胆寒。
我进屋就关了门。阿爹和阿娘还站在屋里浑身发抖,他们这样的老实人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
我扶他们坐下,简单收拾了一下倒了的桌椅。
可阿娘拉住我问:“那些人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没事,只是想找进山的向导。”我安慰阿娘。
“小兄弟,请你帮帮忙吧,舍妹进山已经几天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炎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外人进了林子是容易迷路,要不我去帮着找找。”阿爹还是心善。
我按住阿爹,叹口气,我怎么能让阿爹去。“我去吧。”我说。
我走过去打开门,炎铎站在门口,看见我开门很高兴。
我对他说:“给向导费。”
“刚才不是给你钱了吗?”那紫衣汉子在旁边愤愤不平地说。
“刚才是你们砸坏东西赔的钱。”我白了他一眼。
“那你要多少?”紫衣汉子吼。
我环视这些人一眼,“我要那个,那个,那个,那个。”我手指点了四个人,“他们的衣服。”所有人都愣了。
“不给?”我看着炎铎。
“给,给,快脱,快脱!”紫衣汉子冲那四个人大喊。那四人忙脱衣服。
这四人与阿爹和阿娘的身材差不多,衣服也是七八成新。因为我知道,如果给阿爹、阿娘买新衣服他们不舍得穿,这样的衣服他们最高兴穿了。
“好了,走吧。”我把碎银子和衣服交给阿娘,背起竹筐转身就往外走。
“阿力。”阿爹叫住了我,“进山时也顺便找找狼续草。”我笑着点点头,阿爹还惦记我的右臂。以前进山时他总是带我找这种草,说是他看见一头断了腿狼吃了这草腿就好了。狼续草的名字也是他给起的。但是,从未找到过。
☆、我是一只小小狗
我和炎铎十几个手下一齐往林中走。走了几步,我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炎铎:“这几天你们是怎么找的?”
“我们十几个兄弟都进林中细致搜过了。”说话的是那紫衣汉子。
我手指着炎铎,想骂他,你没带脑子呀!但这次我看见了手腕上的红绳,所以这句话我是硬生生地咽回去了。
我叹口气:“那咱们必须先去集市。”说完也不管他们,自己自顾自地向集市走去。
他们有求于我,即使有异议也不敢在炎铎面前炸刺儿。
到了集市,我对炎铎说:“去拿来一件那女人的衣服,要穿过的。”
炎铎转头对那紫衣汉子叫了声:“连涛。”
“是。”那紫衣汉子会意,转身要往他们住的地方去。原来他叫连涛,那一定是连启老将军的儿子了。
“等一下。”我叫住了连涛,“最好拿贴身的衣服。”
连涛听后一愣,然后脸一红,有些尴尬地看着炎铎,在看见他点头示意后,又立即转身跑了。
我让炎铎他们在原地等,我走到街口,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然后等了一会儿,再吹,再等,直吹了快十个口哨时,赖子的身影才出现。
赖子蹲在我面前:“找我干嘛?”赖子是一条黑色土狗。
“请你帮我找个人。”我也蹲下来,看着赖子。
“凭什么帮你?”赖子哼哼。
“一块五花肉。”我举起一根手指头。
赖子一撇头。
“两块五花肉。”我举起两根手指。
它还是一撇头。
“那你想要什么?”我就知道这赖子不好打发。
“跟我道歉。”赖子对我扬扬下巴。
“凭什么让我道歉,是你抢我的五花肉,你还有理了。”
“不道歉就算了。”它斜眼瞟我,长着大嘴甩着它的大舌头,一副拽拽的样子。
这时,连涛跑回来,将一个小包袱交给炎铎,炎铎示意他直接给我,连涛就跑到我身边,把包袱递给我。
我接过包袱,让他走远点。我记着橙哥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打开包袱,里面真的是一件桃红色的内衣。我在赖子面前抖开内衣,“这个怎么样?”
赖子立马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我都无语了,真不知道它一条狗为什么对女人的内衣这么热衷。
“两块五花肉加这个,来不来随便你。”我站起来,这回换我跩了。
“好,算你小子狠。”赖子咬牙。
我一笑,哼,对付你还不容易。我又蹲下,把那内衣凑到赖子鼻子前:“闻闻。”
它深吸一口气,说:“好几个人的味道,不知道哪个是要找的人。”应该是沾上了老妈子和连涛的味道了。
我拿过来仔细闻一下,说:“那个甜腻的味道是她的。”那味道是梦悠花的香味,这花要做成香料十分复杂,所以价格极贵,非她那样的皇族不可得。
“你都闻出来了还找我干嘛?”赖子不屑。
“我总不能趴地上闻吧。”我起身冲炎铎招招手,他们就向我们走过来。
我把那内衣甩给炎铎:“这个你先收着,回来后给它。”我一指赖子。
“不是说给我的吗?”赖子大叫。
“难道你要一直叼在嘴里?回来再给你。”我小声跟它说。我又不能揣着那内衣,不然他们还以为那内衣是我要的呢!
这内衣拿在炎铎手里,他一定也挺为难,又不能给下人,毕竟是他妹妹的贴身之物,揣在怀里又挺别扭。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皱着眉头,强忍尴尬,努力装作平静,维护他的光辉形象。可是现在,我只看得见平静,现在的他,真的是太无趣了。
☆、进林寻人
我们十几个人一条狗往林子走去。
“小兄弟怎么称呼?”连涛问。
“阿力。”我说。我当时摔下悬崖被阿爹捡回来,可能是我当时半昏迷口齿不清,也可能是阿爹、阿娘岁数大耳朵不好使,把阿绿听成了阿力,就一直叫我阿力。阿力就阿力,一个名字而已,我无所谓的。
“那女人是怎么失踪的?”我转头问炎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