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豆社。
“解下佩刀,举起双手,不要耍名堂!”
何斌看着眼前的男子,辫发胡服,鼻子耳朵都打着钉,凶悍异常,却不是台湾土著妆扮,所配备的长梢弓和银色铠甲也与见过的士兵差异,定然是溃兵所说的鞑靼人了。
何斌没有选择反抗,而是顺从的举起双手,任凭对方的手搜寻过每一寸肌肤,腋下、裆部尚有腰间,待搜查完毕,乌穆指了指后面一栋木楼,说到“我家主子正在内里等你,进入之后注意分寸,若有无礼,我会亲手撕开你的嘴巴。”
“岂非你的主人没有告诉你,我是他的旧友吗?”何斌有些不悦说到。
“那又如何,现在你是敌人的使者!”乌穆冷冷一笑,刀鞘敲了敲何斌的后背。
何斌叹息一声走了进入,而李明勋已经迎了上来,说到“何兄,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晤面。”
“士别三日当另眼相看,以往这话我是不信的现在看来此言非虚。”何斌不由的感伤道,要知道上一次晤面的时候,李明勋照旧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李明勋摆摆手“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说话,当初您救援林老哥的膏泽明勋记在心里的。”
说着,李明勋引导着何斌坐下,端出粗拙的陶壶,说到“喝杯茶吧,出征在外,可没有什么好茶具。”
“哪有心情品茗呀,此前来是受楚尼斯总督所托,但这却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差事。”何斌漠然说到。
李明勋确实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你可是东印度公司的正式雇员,即即是那位暴君如何诉苦也不能随意妄为吧。”
“看来大掌柜还不知道,楚尼斯对你的行动完全出于他自己的私心,和东印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获得巴达维亚总部的授权。”何斌有些落寞的说着,倒是也没有隐瞒,把最近两年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李明勋却是听得心惊肉跳,他本以为,自己的社团与东印度公司已经完全的决裂,却未曾想这一切都是总督楚尼斯的自作智慧。
在原本的企图里,李明勋只是想在不行制止的战争中,只管拖延时间,占据更大的优势。然现在天看来,这场战争似乎是可以制止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何先生照旧不要回去了,您已经被总督楚尼斯当成了牺牲品,无论与我们的谈判是否乐成,您的性命都没有任何的保证。”李明勋认真的说道。
何斌轻轻的点颔首,他也是这般想的。
“那您以后有什么企图,是回福建老家照旧前往某个地方避世隐居?”李明勋问道,他知道何斌与福建的郑芝龙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这个时候投靠郑志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何斌的回覆却让李明勋大吃一惊。何斌说到“我要去日本长崎。”
见李明勋不解,何斌解释说“荷兰人那里,我是回不去了,而我在日本恒久尚有一些工业,足够我东山再起,据我所知,您的社团也在拓展日本的市场,希望到谁人时候,大掌柜能够多多支持。”
这一点李明勋倒是有些相识。何斌与郑芝龙一样,都是海盗身世,而且在日本谋划许久。即即是郑芝龙也在日本长崎也存有大量的资财,以备不患,何斌自然也不破例。
“那现在你想让我怎么资助你?”李明勋问道。
何斌笑了笑,说道。“看在林诚的体面上请你帮我假死,好让楚尼斯相信,这样我也有时机逃离台湾甚至尚有可能带走我的妻儿。”
李明勋为难的摇摇头说道“很歉仄何先生,您说的我做不到。”不等何斌询问出口李明轩解释道“因为我还要通过您与热兰遮城的楚尼斯和谈呀。”
“和谈?不,李先生,之所以有时机举行和谈,除了楚尼斯的私心即是您手中的香港,东印度公司仍旧无法容忍您的存在,您的社团仍然是荷兰人的眼中钉。”何斌惊讶说到。
李明勋却是丝绝不在乎这一点,他之所以选择提前动手开战,仅仅是为了让战争拖延下去。现在荷兰人的灵活军力已经被自己俘虏,那么到明年西南季风开始之前,荷兰人都没有围攻布袋港的能力。可是楚尼斯的和谈意愿却给了李明勋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可以把台湾的战事拖延的更久。
这可是出乎意料的选择,如果能够真的实现和荷兰人的停战,那么社团不仅可以获得足够的时间生长,还能够将已有的资源投入到北方更为辽阔的空间中去。
“您所说的我都相识,可是我的社团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辽阔的空间,所以照旧希望您能够协助我完成这次谈判,虽然,无论了局怎样,我都市资助您逃离荷兰人的魔窟。”李明勋老实的说道。
何斌叹息一声,身不由己的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只得说到“好吧李先生,我将尽我所能。”
接下来何斌摒弃了一切谈判技巧,知道的一切恣意宣露,最后说到“您如果有什么条件,我可以以书信的形式带您向楚尼斯转达。可是有一点我想要提醒你,在荷兰东印度公司进入南阳的41年时间里,他们有过许多的敌人和相助同伴,所以您的要求最好通情达理,否则狂妄的荷兰人会选择以刀剑而非条约的形式处置惩罚问题。”
李明勋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何兄,你搞错了一点,这次谈判是我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事情,楚尼斯只是台湾的行政主座,他没有资格与我谈判。”
何斌脸色微变,在他的印象里,李明勋可不是一个狂妄的人。而李明勋很是清楚何斌的疑惑,他说道“楚尼斯能够做的只能是与我的社团停战,且清静相处,然后把这里的一切汇报给巴达维亚的总督,然后我们才气够就香港和双方的关系举行谈判。”
章八二 停战谈判-->>